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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很是头疼。

“那也不尽然。”曲一歌道,“玉不琢,不成器,子不学,不知义。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多读书。”

“哼!”李乐哼道,“你没听过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的话吗?”

“听过。”曲一歌道,“这句话也没说读书是件坏事。”

“百无一用是书生。想要成大器,有大作为,最好还是不要读书。”

李乐歪理道,“所以古人曾叹‘坑灰未冷山东乱,原来刘项不读书。”’他说的是曾一统天下,,合并六国的始皇嬴政,为了怕读书人反对他,焚书坑儒。但后来分了他天下的却是两个不是正经读书的项羽和刘邦。 ,这段历史故事曲一歌也知道。细细想来,历来造反坐天下的好像都不是大有学问的读书人。所以明知道李乐说的话不对,可又找不以太好的词去反驳。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人大笑道:“好好!高论、妙论,也是大大的谬论。”

曲一歌回头看去,却着实大吃一惊。

曲一歌的武功不敢说是绝顶的,却也是一流的。再加上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能让他着实吃一惊的事还真不多。

但曲一歌现在却是真的吃惊不小,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李乐和叶纷飞。

因为悄然站在他身后的那人蓦然就是刑岳。

李乐反倒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而是平平淡淡地道:“邢大侠跑到这里,是为了喝酒,还是为了抓人?”

刑岳笑了笑道:“要说喝酒怎么样?要说抓人又怎么样?”

李乐还是平静地道:“你要是来喝酒的,这顿酒就算我请了,但如果要抓人,就必须先打败我这两个朋友。”

刑岳笑道:“我一个人又怎能打过两个。看来今天还是白喝顿酒好了。”

说着他就在旁边空泣上坐了下来。

曲一歌不得不佩服起李乐,以他小小的年纪,居然临阵不慌,衡量度事,稳住了对方。这份胆量和心境的确不比一个老江湖差。 ,叶纷飞也没有要赶刑岳的,因为他还要仔细打听关于小翠的事,所以急忙献殷勤,替他满满倒上了一大碗酒,然后道:“庄上事务繁多,全仗邢大侠一人照料。这时怎么得空到这里来喝酒了?”

他明明知道刑岳是来抓他们的,而不是来喝酒的,但还是嬉皮笑脸地说着。

但刑岳冷笑了一下,道:“兄弟急巴巴地赶过来是通知你一声,你日里下手太重,把人打成重伤,小姑娘命在旦夕,你可不要逃案。”

叶纷飞一听,吓了一跳,道:“我也是一失手造成,其罪虽有,但罪不至死。大不了多赔钱就是了。”

刑岳“嘿嘿”地笑了两下,道:“老爷已发下话来,小翠之伤,倒也不碍大事,想当时情形,也不能过多怨你,此事就此了解。兄弟这次来是为了想请这位小爷到庄上坐坐。可不要说不给我们老爷这份脸面。”

李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心中早已看得他不自在。现在一听他口气狂硬,不由得气上心头,叫道:“你们老爷怎么样?他就能随便拿人?小爷今天偏不去,死也不去,看不气死他。”

以御封“九州神捕”的名号,不论在朝中,还是在江湖,柳中绪这个名字也算叫得开,他现在是请人,不是拿人,又有谁会拂他的面子?

可李乐不是江湖人,更不是朝中的官员,但他老子却是朝中一品爵爷,可他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一生之中,大大小小的事,别人都是看他脸面行事,他又怎会理刑岳这副恶请之相。

他又接着道:“现在我打算不请你喝酒了。你可以到旁边待着去,等我们商量完关于天下名剑的事再说。”

他的话一出口,曲一歌已暗叫不好。

果然刑岳又是冷冷一笑,道:“近来江湖上传说两把千年神剑出现在京城,惹得天下人都跑来凑热闹,希望能有朝一日混水摸鱼,捡个便宜。想必你们几位也是打着这个主意的人吧!”

李乐道:“你不要把我们说成像你一样,几把破剑有什么稀奇的。

小爷还没看上一眼……”

“哼!”刑岳重重地哼了一声,吓了李乐一跳,把后来的话全咽回肚里去了。

刑岳道:“我只是想过来问你一句话,老实回答,今天的事也就算了。”

“什么话?”李乐道。

曲—歌道:“江湖上的老一套,逗逗小孩还可以,但阁下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摆弄,让人倒胃。”

刑岳早巳看出他不是个简单人,所以也不去理他,而他是问李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日里在庄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乐把头摇得像货郎鼓似的,道:“问别的还可以,这个问题却不能回答。”

“什么问题你能回答?”刑岳道。

李乐道:“比如你可以问我今年几岁了?都读过什么书?会不会做诗了?能不能为你做一首等等,这些问题你问多少,我都可以回答。”

刑岳抿了抿嘴,简直不能跟他急了。于是道:“你还是跟我回庄上对我们老爷去说吧,本人没这个闲情问你这些事,让你失望了。”

李乐忽然一瞪眼,站起身来大叫道:“你没这个闲情,难道我就有这个闲情吗?大人们讲话好好的,偏偏你这个小孩跑过来插一嘴……”

他说着不说了,因为他已发现酒馆里的人全在看着他,一个个睁大眼睛,不懂他所说的“大人、小孩”是谁?

凡是长眼睛,而且没瞎的都能看出来,他们这一桌,只有刑岳还可以称得上是“大人”,其他的三个毛孩岁数加起来也不比刑岳一个人大几岁。可连喊带叫,自称大人的,偏偏是一个最小的毛人。

周围的人都在喷啧地议论着,李乐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向人群中扫来扫去。

忽然间,他的眼睛睁大,好像发现月亮上真的挂着一个叫嫦娥的美人一般,眼珠中的瞳孔放大的几乎比眼眶还要大,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这个可是他救命恩人,胜败一举,全在这个人身上,他的眼珠子在转,脑子也在愉地转。转眼间已想好了一个最好的方案。

古有后羿,今有李乐,都是射箭之中的高手。

练箭的人都要先练眼力,这是谁都知道的事,箭法达上乘的人,其眼力能百步穿针。

百步穿针当然达不到,这只是形容这个人的眼力,能看到百步之外的针眼。

事实上任何人眼力也达不到这种地步,李乐也不能,但他却至少比一般人要强上一百倍。

他一眼就认出坐在不远处的笑儿。

笑儿已改穿男装,美丽的容貌已遮盖得无影无踪,显然易过了容,但李乐还是很随便地就认出了她。

在李乐脑子里,从没有易容化妆的概念,他虽不能金睛火眼,分辨秋毫,但一双眼力却能识出别人观察不到的车微的事物。

笑儿故意把头掉过去,不去看他,但李乐却非常友好地向她笑了一下。

李乐掉过头,对刑岳道:“邢大侠,江湖上流传两把剑在京城出现,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事的真假,但你们柳家庄恐怕也不会闲着吧!”

刑岳心中一惊,隔了好一阵才道:“这事全凭庄主裁决,我还不太清楚。”

其实柳中绪早巳行动起来了,只不过此事关系太大,刑岳也不好乱说,只能搪塞过去。

李乐冷笑了两声,道:“当年的邢部侍郎追查起此事,要比其他人容易多了。”

邢部侍郎是指柳中绪当年的官职。

李乐这话里暗含着柳中绪在利用职权干自己的私事。

以权谋私,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刑岳刚要开口,李乐又接着道:“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未必可信,但别人却不这么想,否则又怎会大过年的老远跑到京城来。邢大侠,你说是不是?”

刑岳不懂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哼哼了两声。

李乐接着道:“话讲到这个份上,你还要带我回去吗?”

刑岳不懂两把古剑和带他回柳家庄有什么关系?

李乐看到他迷惑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练武功,是不是把脑袋也练坏了?”

“什么意思?”刑岳瞪着眼道。

李乐道:“我这个意思就是告诉你,你们柳家庄现在事已经很多了,又何必还要揽我的事?”。

刑岳道:“我们柳家庄的事不是很多,但对你却是非常感兴趣。”

他说着把眼前的酒全喝干,又道:“庄主已下令把你带回去,而且我也在庄主面前下了保证,所以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一直把你带回庄上为止。”

他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了。

叶纷飞看了曲一歌一眼,翻了一下白眼,那意思是,现在完了!对方和我们泡上了,难怪他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喝酒,原来早巳打算来场持久战的。

曲一歌忽然道:“如果我们不让你带走他呢?”

刑岳道:“不是如果,你们已经这么做了。”

曲一歌道:“不是我们不相信柳老爷子,可我们的确是有些困难,不能和你回去拜见他老人家,请多原谅,日后有空我们一定登门谢罪。”

刑岳笑着摇头。

叶纷飞道:“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不走,我们就来硬的,把他腿打折了再说。”

他这回也不顾忌两家相亲的事了。

曲一歌说了半天好话只不过是看在李乐的面子上,尤其是他们两家的关系,但叶纷飞既然放得下,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曲一歌站了起来,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到外面去,你如果能胜了我们,悉听尊便,但如果我们侥幸胜了阁下,就请阁下离我们远一点好不好?”

“不好!”刑岳还是淡淡地道,“我这次来是办事的,不是和你们打斗的。”

“但如果我们打你呢?”叶纷飞呲牙咧嘴、恶狠狠地大声道。

“我也不和你们打!”刑岳道,“我可以躲、可以走,走得远远的,但我却不会离开你们,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终有一天我会得到机会的。”

叶纷飞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回了原位。

曲一歌也没法子了,对李乐道:“你看着办吧!”说完,自己倒酒喝酒,不理他们的事。

叶纷飞也道:“现在你开始有麻烦了……”

李乐淡淡地一笑,道:“现在不是我有麻烦,而是邢大侠有麻烦。”

刑岳笑道:“我不怕麻烦!”

李乐冷笑,忽然站起身,而且又站到了凳子上。嘴里还在说道:“一个人没事找麻烦,这还不叫真的麻烦,只有麻烦找到自己头上,那才是大大的麻烦。”

刑岳一听,心里“咚”地猛然一跳,仿佛巳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他再想开口时,已来不及了。

李乐已站在凳子上,扯着嗓门高喊道,“各位兄弟,大家听仔细了……” , 谁和他是兄弟?但还是有许多人回过头去看、去听。

李乐指着刑岳,继续叫着:“大家都是为了干将、莫邪而来,而这位天下扬名的大捕头柳中绪的心腹刑岳大侠就在此处,邢大侠让我转告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他,但千万不可扰乱京城的冶安。”

这句话的口气真是当官的口气,想他李乐自小生活在官府之家,这些口气又如何学得不像?

立刻有人遥遥地向刑岳打招呼:“邢大侠,久违,久仰……”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人在啧啧地议论,说什么刑岳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几年,原来是投靠了官家。还有的在说,原来柳家庄插手这件事,看来不好办了……反正刑岳被李乐这一句话弄成了众矢之的。

李乐说完,从凳上下来,理都不理刑岳,掉头就向酒馆外走去。

刑岳气得要吐血,但看见李乐要走,也急忙站起来。

李乐能走,他走了除了刑岳谁也不会说什么,但刑岳却不同。

他不能走。

立刻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挡住刑岳的路,抱拳道:“在下昆仑双鹏,向邢大侠问好。”

那边又有人在高声道:“唐门五虎,请邢大侠喝酒,不知邢大侠肯赏光否?”

李乐走出了店门,刑岳却连桌子边也没离开。

刑岳很清楚众怒难犯,而这些江湖人物,虽然不想和官家打交道,但为了干将二剑,只要有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的。

江湖上谁都知道柳大头柳中绪在寻人、找物这方面的本事,否则他也不发什么天下第一神捕的名号。

刑岳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小,能有他们指导一下,一定会得益非凡的。

“邢大侠,莫不是看不起在下吧?”

“不敢不敢!?

这是李乐听到刑岳的最后一句话。

李乐像小狐狸似地一笑,转身绕到了“大酒缸”屋后,从后堂又悄悄地进了房。

叶纷飞不懂地道:“你又要做什么?那刑岳不是一般等闲人物,虽然被众人困住,但也是一时权宜之计,你莫不是想去看热闹?”

李乐道:“李少爷才没那个闲功夫呢!我只是进去和一位朋友打声招呼。”

“你有朋友在里面?”叶纷飞惊诧地道,“我怎么没看见?”

李乐笑道:“你根本不认识,这位朋友是我在白天才结交的好朋友。”

叶纷飞睁大眼睛,李乐出府还不到一天时间,就认识了一个“好”朋友,这要是离家三个月,尚书府岂不要被他的朋友踩蹋了门槛?

李乐又道:“你们进去目标太大,最好留在这里,我过去说儿句话就出来。”

叶纷飞道:“你可不要趁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