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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

这一点双青公子也迷惑。

李乐道:“这一定和谢家有关!说不定就在这个姓谢的身上。”

双青公子道:“这个谢公子叫谢紫玉。据说武功更在他父亲谢英寒之上,但为人生性多疑。”

李乐一听,不禁打个寒颤,心想:“蒋雄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流,但却被谢老头救了,而这个谢紫玉的武功却更在他老头武功之上?简直不可思议有多高……莫不是眼前这个双青公子在吓唬我?”

他这样想着心事,却听到双青公子在自语道:“蒋雄不会没事和谢紫玉碰面的,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很秘密的原因。”

“我知道!”李乐嘴里还在不停地嚼着一块红烧肉,看着双青公子。

“你知道?”双青公子不信地道。

李乐道:“他们全都是到金陵城,都为了金陵赵老爷子的宝剑而来。”

双青公于笑道:“你说的虽然不是废话,但已和废话没有差别。”

“废话就是废话,有用的话就是有用的话。”李乐道,“它们之间怎能混为一团?”

双青公子道:“天下几乎有一半人都已知道点霞山庄的赵老爷子要卖剑。而他谢紫玉也不会无缘无故;在大过年的时候跑到法贡。他自然是为剑而来。” 。

李乐想想也对,连自己都是为了看热闹而来,何况人家一个武林世家的世子?

但他忽然冷哼一声,道:“怕就怕他不是为赵老爷子的剑而来。”

这句话使双青公子心头一震,不禁低眉沉思。

李乐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拼了命地吃着桌上的饭莱。过了今天,也不知何年才能吃上这么一顿饱饭。

他没有怪那个骗吃骗喝的白皓,也没有抱怨江湖上的无奈。他还是很有心情地斜着眼看着谢紫玉他们一桌。

谢紫玉正用心地用着餐,但双眼的眼光却没有落在他的饭碗中。

他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蒋雄也没有再和他说什么,他只是在一个劲地猛灌着酒,和那叫霍西东的随从大汉胡吹着。

他不问谢紫玉为什么到江南,是因为他知道为什么而来。

除了赵老爷子手上的那几柄古剑外,还有什么能让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爷在冰冻三尺的大正月,离开那热热闹闹的谢家庄?

蒋雄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许多道理,而且,他还能看出谢紫玉身上—定带有许多值钱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些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根据,他只是凭着在江湖中历练出来的感觉来判断的。

他这个感觉很少失灵过。

他相信谢紫玉自然有他的目的,而这个目的还没有到告诉对方的时候。

谢紫玉却是另有打算,这次南行,他并不指望蒋雄能帮他什么。

因为这次到江南来所办的事太重要了,也同样是最机密的。

他本不应该在路上去寻花问柳,但面对语儿这么一位绝色佳人,又怎能不使人忘记—切呢,于是谢紫玉就想到了蒋雄。

他是因为见到语儿身边那个才想起蒋雄的,

谢紫玉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绝代佳人,非但身边有一个身手莫测的武林怪人,而且她本身也绝非寻常女子。

她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来头?

他斜眼看着对面语儿的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有些显然不是这艘船上应有的食品。

她出门居然自带食物。

谢紫玉不禁惊叹着,惊叹着她优美的姿容,亭亭的倩影,与她身后的红烛粉墙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的图画。

谢大公子正沉醉于诱人的图画中;而蒋雄亦沉醉于香甜的美酒中。

他和霍西东高谈阔论着。他们的眼睛都直盯在满桌子上的佳肴上。他们不敢抬头,生怕被那位美丽的容貌吸引住,那样是对谢大公子的极大不敬。

蒋雄现在至少已有七八分醉意,但他手中的酒杯却从没放下过。

他又自斟了一杯,小酌了一小口,道:“天寒地冻的,不在家亨福,跑到金陵,莫不是为了赶赵老爷子的那趟挥水吧?”

“是啊!果然是好本事!”谢紫玉有心无意地搭了一句,道,“蒋兄莫非也是为这事?”

蒋雄笑道:“这件事小弟可不敢妄想。小弟连吃穿还愁,又哪来的那许多银子?谢家是川南第一大堡,想必公子这回是志在必得吧?”

谢紫玉顾而言他地笑道:“小弟远在千里之外,消息闭塞,关于赵老爷子的事,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是听江湖上传言,这位闻名天下的点霞山庄主人赵月明赵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蒋雄哈哈大笑了两声,猛地喝干了杯中的酒。

谢紫玉一边喝着酒一边款款而谈,但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语儿。

他几乎失望了,以他自己这样的姿品,任何一个女人都应有反应,但语儿却没有,只是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自斟自酌;兴趣盎然。

蒋雄这时忽然发出一阵嘁嘁的怪笑道:“我的大公子,你还蒙在鼓里?赵老爷于这几年身体明显不行了,病魔缠身,盛极一时已中老皇历了。”

霍西东忍不住插口道:“那么他那一片偌大的家业又留给谁?”

蒋雄笑道:“赵老爷子一生不沾女人,无儿无女。这是天下共知的事,但他那份百万家财又会留给谁?现在看来这恐怕还是一个谜。”

他仿佛在自语一般地说着,口不离酒杯。

谢紫玉掩饰不住对这位是天下第一的赵月明赵老爷子的莫大兴趣,又进一步问道:“听说赵老爷子有一个义子叫赵仙笛,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物。不但武艺出众,而且足智多谋,在江湖上是一位很叫得开的人,赵老爷子为何不把一生所集的名剑传给他?”

这位点霞山庄的老主人一生只有一个僻好,就是收集天下的名剑。

他收藏名剑的爱好是天下人共知的,而且他对名剑的爱护也是天下人所共知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也就因为这一点,使得天下的人更对他尊重敬仰。

剑,是兵中之君子。这位赵老爷子更是人中之君子。

现在这位名重天下的赵老爷子就要把他集藏多年的几把名剑拍卖出去。

这件事又怎能不轰动江湖?

谢紫玉也就是为这件事出川人江南的。

正当他们谈得高兴时,谢紫玉无意中发现语儿已经不在餐桌上了。

谢紫玉心中忽然有一种失落感。

但他同时更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感觉来自自己的内心中,来自自己的包舱中。

第五章 江中风情

谢紫玉立刻托了一个辞,叫霍西东陪着蒋雄,自己像一阵风一般卷回包舱。

霍西东看出主人的表情不对,但主人既已安排他陪客人,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坐下去。

霍西东和蒋雄才喝完第三口酒,谢紫玉就又像二阵风一般从门外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腊黄,眼神已完全投有刚才那种凛凛盛气,代替的是丧家犬一般的懊悔气色。

霍西东急忙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了”

谢紫玉一字一字地轻声道:“咱们带来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啊!’霍西东一听,差点哭出来,脸上的表情比死了老娘还要难受。

“你们什么东西不见了?”蒋雄口中间道,但心里却已有了答案:一定是带来的财宝被人愉了。

他没有猜错,谢紫玉想了想,终于把他这次南行买剑的目的及带着价值二百万两银子的珠宝的事告诉了蒋雄。

蒋雄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他妈的,居然敢在寒冰堡大公子头上动土……”

谢紫玉一把把他拉坐下来,道:“蒋兄请冷静—二,这件事要细想一番,先找到谁是下手之人才是。”

“会是谁呢?”蒋雄道,“你们上船时,有人盯着你们吗? 大公子认为这船上谁最可疑?”

谢紫玉立刻想到了语儿。

语儿吃饭时,就没见到那个老苍头,而那个相貌丑陋的却是一位高手无疑。

在语儿吃饭时,老苍头到什么地方去了?

从语二一上船起,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谢紫玉眼前;而且每次总是让他可望不可及,她是有意还是无心的?

现在谢紫玉看来,这一切全都是有意安排的。

那个女孩恐怕早已知道他身上带着价值数百万的珠宝,早就想好下手之计。以她自己的绝世容貌吸引住谢紫玉,使他分心乱神,然后叫那个老苍头从容下手。

谢紫玉正为色所谜时,那个老苍头正抚弄着他的珠宝,当绝色美人离开桌时,一切都已搞定。

谢紫玉想着想着,只感觉一股无名之火,魁然从两肋陡然升起。

川南寒冰堡丢个百十万两银子并不算什么,可气的是寒冰堡大公子怎么丢得起这个脸?更可气的是他现在已不能再回家去拿银子,而这笔银子又是很重要的。

寒冰堡在川南,现在是在江南,你叫他上哪里去筹这么多银子?

南行的事要办成,不一定要找回银子!

他把对语儿和老苍头的怀疑之处对蒋雄说了一遭,此时正是利用蒋雄的时候。

果然,蒋雄立刻跳了起来,道:“这个臭娘们,真是老鼠咬猫嘴,她反倒自找上门来丁。”

说着就要冲进舱房,要在船上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家伙在这方面倒是说到做到的人。

谢紫玉忙起身拦住了,道:“蒋兄,世勿冲动!我想还是公事公办得好。小东于,你去找船上的管事。”

蒋雄气呼呼地道:“这年头出了这种事还找什么管事?自己动手是最方便不过丁。”提到那个俏娘们,他就兴趣大增。

但霍西东还是去了。

不多时,霍西东和几位身着玄色长衫,腰围赤带的大汉出现在门口。还有—位白面无须,身着一件深蓝色锦袍的中年人也跟在后面。

中年人就是这艘船的管事,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紫玉和蒋雄。

丢失了百万两银子的东西,他不得不亲自出马。他询问了一些情况,当听到眼前这位就是川南寒冰堡的大公子时,连连遭歉。

他随这船走过的地方多了,白然也顺江到过四川,也知道寒冰堡在四川的名声。

除非别进川,否则任他是天王老子也要买寒冰堡的账。

谢紫玉也不难为他,这毕竟还是一艘官船。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怀疑,请他帮忙查查。

管事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能为寒冰堡的大公子办事,那是—种荣幸,岂有推辞之理。

由霍西东引路,管事和四名护船汉子紧紧相随,蒋雄和谢紫玉殿后,直奔甲字号包舱。

谢紫玉有意落在后面,他的心中也不踏实。凭他的经验,他可以断言,这个姿容绝世的女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乱世之中,如此佳人敢出门戴上价值连城的玉戒,就凭这一点就要叫人三思。

他不想自己撞在虎口上,江湖之大,能人之多,他心里有数得很,但百万两银子,数目之大,也不得不让他硬着头皮闯一闯,况且还有寒冰堡在后面撑腰。

甲字号舱房的门没有关,只不过是虚掩着,—个干瘦老头轻倚在门口,正拿着一支很精致的牙签剔牙,靠在一把紫藤拐杖上面,荡来荡去,那种悠闲的神情仿佛在亨受着世上最大的快乐。

霍酉东先是愣了一下,后来他壮了一下胆,猛地向房门冲了过去,想把老头挤开。

这时只见拐杖猛地弹起,宛如一条黑龙横在门口,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任他怎么推就是推不开。

霍西东来了脾气,非要把这根拐杖推开不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拐仗就是不动半毫。

立刻上来了两个大汉,三个人六只手—起推,但那个拐杖却犹如长在铁门上—样,绞丝不动。

他们三人的力量加在一起,不下千斤之力,而这个干瘦老苍头能有多大的力气?

不但霍西东、而且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知道今天遇见了高人。

可偏偏那个管事不知道。

他忽然冲了过去。

只听见那个管事伸着脖子连吼带嚷地对那老苍头叫道:“谁也不要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妨碍官家办案,一起绐我抓起来!”

老头腔上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翻着怪眼道:“官老爷,我又没招你惹你,是你带人无缘无故要冲我们的包舱,现在又在我面前发什么官威?让大家评评这个理!哼!好一个不明事非的糊涂官。”

管事受了揶揄,有气没处出,本来也确是如此,是他们跑到这里推拐仗,推不开又怨得谁?况且他们又没有先讲明是来干什么的。

管事气呼呼地道:“你敢戏弄大爷,大爷怎么说也是吃朝廷奉禄的,现在大爷就带你回去,告你诽谤、侮辱朝廷的罪名。”

连谢紫玉听得都想笑,他也能算朝庭官员?吓唬吓唬乡下无知怕事的老头也就算了,但这老苍头却是江湖最少见的绝顶高手。

但谢紫玉却一直想不出这老头是什么人?

这时只见那老头儿“唾”的一声,吐掉口中的牙签,慢悠悠地道:‘没有道理吧,经儿只劝戒你不要做糊涂官,又没说你贪赃枉法,也没说你是小老儿的重孙,这怎叫诽谤、侮辱朝庭官员呢?”

老头的一番话明损暗臭,令管事无话可答。

管事眼珠转了两转,又叫道:“看你一脸邪气贼样,定是你偷了谢公子的珠宝,现在大爷怀疑你这个老贼,要拿你回去问话,带走!”

他的话刚落,就上来两个大汉,一个在左,—个在右,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