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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更是像一阵旋风一般,转眼间就退出三四丈远。

但剑魔却如鬼魅一般,紧跟在他身后。

剑魔一探手,五指抓向殷盖地后心,掌中发出一股强劲的罡气。

殷盖地头也不回,反身一脚。

剑魔手腕一变,硬生生抓向他脚筋处。

殷盖地转身跳了起来,两条腿如一双巨棒,左扫右打,交叉如一把大剪刀,绞向剑魔手臂。

“果然不愧是鬼脚!”剑魔雷吼一声,同时双手连环击出,挡开对方的攻势。

殷盖地因伤势重力衰,此时已无后劲,双腿一落地连晃了一晃。

剑魔阴笑道:“认命吧!二十年前你不是老夫的对手,现在同样也不是老夫的对手。”

二十三年前,魔手、鬼脚联手与剑魔比武,约定谁输了谁听对方的驱使,并当场立下毒誓。

连战了两场,魔手、鬼脚兄弟都是以一招之差败于剑魔。所以他们此后一直跟着周森,后来负责花氏姐妹的安全。这次也随她们重出江湖。

殷盖地一直认为周森是个反复无常的人,所以想离开他,但殷盖地却认为周森能两次放过他们兄弟,不愿背誓而走。

可殷盖天的一时感恩之情,却让他终于死在剑魔周森的手下。

殷盖地长呼了一口气,道:“是我放了龙金,不关我大哥的事,你为什么还要杀死他?”

许白尘的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本是送到殷盖天的手时,原被殷盖天拒绝了,而殷盖天却暗中收下了。所以那一天在江边,殷盖地及时赶到,并故意出手,把龙金踢到江中。这等于从殷盖天手下救了龙金—命。

这一切殷盖天也只是后来才知道的。

“不管是你还是殷盖天放了龙金,你们都得死。”周森冷冷地道,“因为你门已起了背叛老夫之心。”

“为你这个魔头,我们兄弟已干了二十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哈哈……”周森长笑一声,道,“你说得不错,你们已为老夫干了二十多年,现在你们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如果我们换个位置,你会怎样?” ’说着他一挺身,手如巨爪罩在殷盖地头顶上。

殷盖地大喝一声,一双腿犹如面条一样,软弱无力地缠在剑魔手上,发不出一点力道。

剑魔的无上掌力拍在人胸腹之间。

殷盖地闷哼一声,跌出老远。

剑魔如影而至,他绝对是一个慎重的人,在没亲眼看到对方断气之前,他是不会罢手的。

他的手又一次印在殷盖天的胸口。

但这次他打中的不是殷盖地,而是一个破皮帽子。

剑魔心中大惊,向猫儿一般,眺出老远。双手护胸,并抬头望去。

一般情况下,一枚暗器能打出十余丈远,对一个暗器高手来说,暗器能打到三十丈处。

但每个人都知道,暗器要是打得太远,威力就会减弱不少,到最后,就是弩箭之末,不能穿缟。

这里所讲的暗器指的是铁质的专用暗器。

它们往往质量较重,体形适合飞行,破风力度好,所以不但飞射的速度快,而且能及远。

但如果是一顶帽子,又有谁能把它像暗器一样掷上几丈之外?

现在剑魔就看到了。

只见前面远处已闪动着三四个人。

他们离他至少还有十七八丈远。

剑魔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居然能在这么远的地方,把一顶破帽子掷到他面前,而且还居然没让他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发觉。

这人是什么人?

剑魔凝神望去,只见这人穿着一身叫花子般的破烂衣服,年纪也不大,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脏兮兮的,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洗脸了。

谁也不可能相信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会有这手高超如神的暗器手法。

这个人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和他年岁相仿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不大不小的少年人。

剑魔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叫曲一歌的人。

但剑魔却清楚地知道曲一歌刚才这一式暗器手法的名字叫“长虹惯日”。

长虹贯日的手法已绝迹江湖五十年了,是神龙世家的独门绝技,自从神龙世家举家退隐山林,这种绝技在江湖上已无人会用。

难道神龙世家的人又重出现江湖了?

剑魔还没有想出名堂,就听到对面三人中最小的一个人已高叫道:“了不得了,杀人了!快来看呀!有一个老头行凶杀人了!”

这小子嗓门极高,声音足可以传出三四里地,他脸上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剑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也是干瞪眼,因为对面那三个人不但不过来了,而且还停下来观望着,看样子好像随时准备向回跑。

剑魔心里暗骂一声,今天倒霉,杀了这个殷盖地居然被人撞到,这可是他不愿意见到的事。但心里想得却是对方要倒霉了,现在只有杀人灭口。

他可不怕什么神龙世家的人,他暗暗深吸一口气,抓紧了衣襟中的短剑。

这世上还有几人能配得上他用剑?

答案是没有,但现在他却不得不用。

这里是香梅客栈的后门,虽然平常无人出入,但经对面那小子一喊,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他必须在人来之前,杀死这三个人。

剑魔暗喝一声,就准备扑过去,一人一剑,把对方杀得干于净净,免得泄露了行藏。

他脚跟一动,身子已旋转着飞了起来。

十七八丈距离,他居然只用了一眨半眼的时间就攻到了,同时手中的剑业已出手。

身如惊鸫,剑似闪电,气比狂雷。

又有谁敢正面接他这—剑。

曲—歌可不敢。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功力,恐怕连对方的一半剑势都接不住。

但他却没有退,不但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旁边的叶纷飞。

他们绝不能让李乐受到任何伤害。

只听到一声如击败革之声。

不但是李乐,而且还有曲一歌和叶纷飞,三人仿佛像被一阵力道凶猛的狂风吹起一般,一起向后跌出。

这股力道太可怕了!

李乐跳起身大叫着逃跑。

剑魔受此一挫,也是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对方的两个年轻人居然能抵住他用上八成真力的‘天斩一煞”。

他“桀桀”的一声阴笑,道:“再试试老夫的‘阳关三叠’。”

阳光三叠听就知道是三式连环剑招。

这回打死曲一歌也不会再试了。

他大喊了一声,也掉头就逃。

叶纷飞也在逃,而且逃得居然比李乐还快。

但剑魔却没有发动“阳光三叠”绝学。

他现在比曲一歌和叶纷飞还忙,手忙脚乱地舞成一团。因为曲一歌和叶纷飞在逃走时,一人赏他一把暗器。

这些能杀人的暗器很珍贵,但也很普通,因为这些暗器都是些碎银子,他们身上除了这些宝贵的银子外,已没有什么好做暗器的了。

剑魔停下了手,他气恼得很,因为这些暗器中居然没一样是用“长虹贯日”手法打出的。

既然这样,这些暗器在他眼里就已不算暗器了。

曲一歌逃到远处在笑,他却是苦笑。

他在心中似乎已猜到眼前这个老者是什么人了。

如果真如他所猜,那么今天他们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他刚才不是不想用长虹贯日的手法打出那些“银子”暗器,而是因为长虹贯日的手法必须先运气三循。当时他怎会有这个时间容他运气。

剑魔冷笑了一下,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走过来时,步子一歪一斜,看似如醉汉跌行,但又似极有规则。

看到他前进的步伐,曲一歌立刻轻声道:“注意,老魔头又要发动攻击了!

他走的步子不对头,后面一定会用什么绝着,小心点!”

这时李乐也看到了,但他却不懂。于是高叫道:“兄弟们,不要怕,一个老棺材还能有什么能耐?怕他个球!我们撤!”

说完他又要逃跑了。

“不能动!”曲一歌叫了起来。

他已看出剑魔的步子是江湖中一直传说的“赶神驱鬼追魂步”。

这种步法是专门用来追击敌人的,一旦发动起来,能配合全身的功力发出强劲百倍的力道,令天地为之震憾,纵然是鬼神也难逃这种绝奥步法的冲击。

这种步法只是传说,准也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过,听过的还有一大半人不相信。因为它太过玄虚,太过神奇,仿佛人类根本不应有这种超自然的绝技。

但却有许多老一辈的高手说这种步法走的是五行之门,巧妙运用能调动天地之间潜在巨大力量,那股力量来自冥冥之中,神仙难逃,天魔不测。

李乐一逃正是符合了剑魔的心意,他现在可以从容地迈出这“赶神驱鬼追魂步”。

剑魔不再犹豫,因为他早巳看出,只要对这个少年人出手,那两年轻人自然会动身相救。

只要对方一动,剑魔相信自己绝不会用上第三招,就能把眼前这三人击毙。

他忽地一下奔了过去,强大的气流在他腿脚闪动中产生,犹如一团正酝酿而成的暴风,随时准备从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发泄出去。

但就在他要跃起追击的一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什么,身子在空中硬生生地一旋,改变了方向,向别一个方向闪电般地驰去。

“轰”的—声巨响,留在他身后的是一阵灰尘四射的暴击。

坚固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那是他发泄刚才所聚力道的结果。

这一下只把曲一歌和叶纷飞吓得舌头吐出多长,硬是在手的帮助下才把舌头塞回嘴里。

但他们更不懂的是他为什么放弃追击?

接着曲一歌就看到从香梅客栈中走出的花氏姐妹。

李乐又大叫道:“花姐姐,是那个老头杀了殷老伯。”

花含语转头四望,哪里还有剑魔的影子。

她急忙奔到殷盖地身旁,只见殷盏地早巳气绝身亡。

殷盖地的双眼瞪得老大,在他面前,有个用鲜血写成的大字“养”。

别人谁也不明白殷盖地写这这养字的意思,但花含语和花含笑却明白。

不论她们愿不愿意相信,但她们亲眼看见的这个字的确是她们最不想看到的、最不愿证实的事情,现在终于证实了,这使花含语不知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连李乐都看得出来,殷盖地留下的这个字,给花氏姐妹留下了极有用的线索。

花含语和花含笑呆愣在当场,脑中已一片空白。她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一切叫她们怎么有勇敢去面对?

养育二十年的养父居然就是杀她们父母的凶手,就是江湖上人人愤怨的剑魔。

“他为什么要杀殷氏兄弟?”花含语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喊出了这句话,可这句话的声音却细微的只能让他自己听到。

“不!不可能是他的!我不信!”花含笑的声音却高得多。

她大叫一声后,掩面急奔而去。

“笑儿!笑儿……”花含语叫了两声,可花含笑并没有停下来,身影在胡同口消失了。

花含语苦笑一下,看了看李乐三人。

她用极苦涩的声音道:“谢谢三位,你们喝没能救得了殷二伯的性命,但却让他赢得了时间为我们指清真相。谢谢你们,我……”

她哽咽说不下去。

曲一歌已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同情地长叹了一口气,道:“花小姐,造化弄人,请不要过于悲痛,现在只有面对现实,做我们该做的事。”’花含语重重地点点头,到现在她才明白赵老爷子的一片苦心。他希望她们能自己醒悟。

现在她们做到了!可这是不是迟了?

花含语心中忽然涌出一种极为渴望的感觉,想再见赵老爷子一面,和他再长谈叙说一番。

李乐此时忽然一笑,道:“说起来,应是花姐姐和笑儿救了我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一定会死在那老魔头刚才的一击之下。”

他认为此时说一些感激的话,花含语的心情一定会好受—些。

果然,花含语极度痛苦的娇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上次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吗?”

李乐为了救她,居然敢单身入虎穴,自从这件事后,花含语对他的感觉已起了天地之变。

李乐居然不好意思起来。

这可真是难得,叶纷飞不由得瞪大眼睛,仿佛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般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曲一歌道:“花小姐,你们打算怎么办?”

花含语把自己从极端痛苦中拉出来,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只有先找到君香香再说了!”

“君香香?”

“不错!”花含语坚定地道,“只有先找到她,才能再找到他。”

但花含语绝不会想到现在恐怕除了一个人之外,天下谁也找不到君香香。

就连对香香一片痴心的公孙岳也不例外。

公孙岳现在的计划是,先找剑魔周森,因为他的想法是只有找到剑魔周森后,才能找到香香。

连绵的山峰,对面也是连绵的山峰,四周全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这其中有一座孤峰屹立,危不可登,绝壁如削,峰起万仞,如一把巨剑直插云端。

在这座孤峰和山岭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它们之间是天然的断壑,现在它们之间却已有了一道通路。

这条通路是不适合人类的,因为它只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