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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人看上去比龙金的人还要凶,而且人数也比铁龙门的人数要多。

叶纷飞大叫起来:“快进旁边的店铺,我先挡他们一阵,你自己想法子脱身。”

李乐立刻道:“法子已经想好了。”

“什么法子?”叶纷飞不禁问道。

李乐笑道:“我们投靠到那边!”

他一指后面的那伙人。

叶纷飞回头道:“他们是什么人?”

李乐道:“他们是秦淮帮的人。”

“梅宜人?”叶纷飞不禁问道,“他们会不会和赵仙笛是一伙的?”

“很可能!”李乐说着,身体己动了。

梅宜人当然和赵仙笛是—伙的。

因为她至少也算是赵老爷子的学生,而且很久以前,她就喜欢上了赵仙笛。

她怎会和赵仙笛不是一伙的呢?

李乐想用力甩掉她的手,叫道:“喂!梅小姐,男女有别,干嘛这么亲热?”

梅宜人根本就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一张美丽而又冰冷的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和他们冲突起来的?”

“咦!”李乐瞪大眼睛道:“说这话的应该是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明明知道我不是剑魔的人。”

梅宜人一愣,道:“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要抓你了?”

李乐道:“你自己看看现在在干什么?”

梅宜人松开了手,态度温和下来,道:“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帮忙的。”

她和龙金有仇。

龙金到金陵的第—天晚上,就领着铁龙门的人连夜挑了秦淮帮的总舵。

这件事花含语后来帮她了结了,追回了所失的金银,但这笔帐、这个仇,却种下了。

李乐道:“你是帮赵仙笛的忙?”

“赵公子?”梅宜人不懂地道,“本小姐没有看见他,他也在这里?”

赵仙笛见梅宜人带着人过来,已第一个躲了起来。

“他说我是剑魔的人?”李乐气道。

梅宜人喃喃地道:“也许他是对的。”

“什么?”李乐跳了起来,大声道,“我和赵老爷子的关系是何等亲密,你居然还敢说越仙笛那老小于是对的,说我是剑魔的人?”

“所以你还是和本小姐走一趟。”

李乐一脸不高兴地道:“到什么地方?是点霞山庄,还是秦淮帮?”

梅宜人道:“不论到什么地方,本小姐都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要我去做什么……”李乐道,“我除了吃得多,又喜欢玩以外,实在没什么用的了?”

梅宜人道:“证明你的身份,或者一直等到双青公子回来,把你领走。”

“不行!”李乐坚决地道,“你们没有权利扣留我,而且我已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要回家了!”

梅宜人淡淡地一笑;道:“那好吧!你们自己走吧!但最好早些离开金陵。”

李乐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也不及细想,向叶纷飞一挥手,道:“梅帮主是巾帼英雄,由她对付龙金已绰绰有余,我们现在可以安心地离开金陵了!”

叶纷飞提起手中被点住穴道的公孙岳道:“这个老胖子,怎么办?总不能带回家养老吧?”

“这还不容易。”李乐道,“就把他送给梅帮主,算是我们的礼物。”

叶纷飞大声道:“这个法子不错,这叫做礼尚往来,礼多人不怪,你们可不要拒绝。”

说着他手中的公孙岳飞了起来。

公孙岳就算没有二百五十斤重,至少也有二百斤,但在叶纷飞手里,他却好像是一只小鸡。

公孙岳飞向梅宜人。

梅宜人急忙跃开,叫道:“你这小鬼好不省事,本小姐好心放了你们,你居然还捉弄本?姐。”

她跳开了去,但却苦了公孙岳。

二百多斤的身体,“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把坚硬的地面几乎要砸出一个坑。

李乐笑着道:“梅帮主,你看!我这礼物不轻吧!把地都砸出—个坑来了!”

他大笑着窜过秦淮帮众人,向前走去。

梅宜人没去管他们,一挥手叫来几人;把公孙岳抬到旁边。

这时一个精壮的留须中年人走了过来,对梅宜人低声道:“我们是否应留住那小鬼?”

“为什么?”梅宜人间道。

那中年汉子道:“这小鬼平日里神秘兮兮的,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武功相当高,却不知他们是什么来路,最好能先问清楚,再作打算。”

梅宜人看了看他。

这个中年汉子就是秦淮帮的前堂堂主朱智。

梅宜人冷笑了一下,道:“就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就要把他们留下?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朱智低下头不敢说话。

梅宜人道:“人家又没有表示敌对,而且那少年还是双青公子的朋友,本小姐无缘无故下手拿人,这要是传到江湖,别人该怎么看我们秦淮帮?”

“是是是!”朱智道,“还是帮主考虑得详细周到,属下刚才妄言了。”

梅宜人笑道:“我们应全力对付龙金他们,那小鬼是漏网之鱼,一出剑王铺,恐怕要直奔城门,你以后就算请他来,说不定他都不会来了。”

“他早已吓破了胆。”朱智大笑起来。

他刚笑了三声,就看到李乐和叶纷飞像一对受惊的兔子一般奔了回来。

朱智笑声不禁嘎然而止,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好像刚才吃了一只苍蝇。

李乐跑了回来,而且还对梅宜人大声道:“求求你梅帮主,你还是把我们抓回秦淮帮吧!”

梅宜人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李乐自然不是真心想去什么秦淮帮。

但他现在除了这条路比较安全一些,就没有其他的后路了。

接着梅宜人就看见街的另一头出现了赵仙笛。

赵仙笛绝不是轻易放弃一件事的人,这回他带来了更多的帮手,而且全是点霞山庄训练有素的精英。这些人,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抵十。

梅宜人寒着脸,看着赵仙笛一步步走过来。

她道:“赵公子,你这是为什么?”

赵仙笛也是冷冷地道:“原因很简单,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对点霞山庄不利。”

李乐道:“我又没有威胁你们。”

赵仙笛道:“你没有,但他们有!”

他举手一指对面的龙金。

梅宜人笑了,道:“原来你带人来是对付铁龙门的人,刚才倒把我吓了一跳。”

赵仙笛道:“你以为我是对付你的?”

他大笑起来,继续道:“我们同是金陵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我们有过节,我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地和你动武。”

“是的!”梅宜人笑道,“远亲不如近邻,何况我们秦淮帮受老爷子照顾多多,我们本应联合起来对付外人,尤其是那种虎视点霞山庄的人。”

“哈哈哈哈…”赵仙笛笑道,“说得好!老爷子现在刚去世,局面极不稳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用武力让宵小却步。”

梅宜人抿着嘴笑了笑。

她只有在赵仙笛面前,才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没有再说什么,赵老爷子在世时,是绝不会允许赵仙笛这样做的。因为赵老爷子的为人本就是以宽大待人为标准的,他一向最反对的就是武力。

但赵仙笛不同。

他同所有有志气的年轻人一样,等不及向赵老爷子那样用长时间的“品德”来征服他人,他们喜欢用最直接、最干脆、最有效的法子。

武力是最好的。尤其对一个曾是一代剑王的义子来说,使用武力要比别人多百倍的信心。

这一点梅宜人还是很喜欢的。

她眼中透出异样的光彩,道:“你打算一口气冲过去,和他们大战一场?”

“不!”赵仙笛道,“那样太不像一个智者所为,而像一帮无赖在打架。”

梅宜人笑道:“现在面对面,你怎么用计?”

赵仙笛想了一下,道:“用公孙岳做饵,引他们过来谈判。”

“这的确是一个好法子。”梅宜人道。

其实就算这不是一个好法子,梅宜人也会这么说的。

但李乐反对。

他道:“赵仙笛,你这个人的确很会装,而且也很聪明,居然用起‘美人计’来了!”

听在赵仙笛和梅宜人耳里,极不是滋味。

赵仙笛气得瞪着眼睛,道:“你这小小兔崽子,再敢胡说一句,看本少庄主不把你的嘴撕了。”

“你好凶哦!”李乐故意一副害怕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也的确很怕。

他不知道赵仙笛要玩什么把戏,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赵仙笛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也不可能和龙金他们真的打起来,他的目的还是在他们身上。

李乐眼睛四处瞟去。

现在站在他四周的人都是赵仙笛带来的人。

他们无声无息的,装做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围住了李乐和叶纷飞。

只要前面一动手,李乐敢打赌,这些人一定会下手抓人。现在只不过是看在梅宜人的面上,不好动手而已。

李乐眼珠子一直在转,但终究还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梅宜人是绝不会轻易信他的话的。

他必须自己想法子脱身,最好的法子就是依靠叶纷飞。

叶纷飞一直在皱着眉头,现在的情形不容他有一点忽视,因为他已感觉出赵仙笛眼中的煞气,这种煞气告诉他,对方一定会下杀手的。

他不懂赵仙笛为什么会这样恨自己,他自认没有防碍到点霞山庄一点。

但现在事已至此,解释已没有任何作用,只有靠自己,冲出三大高手的包围。

赵仙笛、龙金和许白尘,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是叶纷飞不敢打保票能战胜的。

冲出他们的包围,这可能吗?

叶纷飞焦虑地看着李乐。

李乐却是一副信心十足地看着他。

他把—切希望全寄托在叶纷飞身上。

这时赵仙笛一把提起瘫天街旁的公孙岳,对龙金大声道:“龙门主,你不想你的朋友变成残废吧?”

龙金发着愣,心道:“公孙岳这老小子怎会是我的朋友?你要想掐死他,我是最高兴不过了。”

但许白尘却忽然大声道:“啊,你不要欺人太甚,把公孙大官人放下,咱们有话好说厂龙金看向许白尘,不懂他的意思。

许白尘是一向最反感公孙岳的,他认为像公孙岳这种人除了送杀猪场,简直就没有别的地方了让他待着。

为什么许白尘现在会有这种口气?

赵仙笛这时又道:“龙大当家,你不想谈谈条件吗?现在人在我手中,你总不能说叫我放,我就放吧?你是不是太不给本少庄主面子了?”

龙金没说话。

他在看许白尘。

许白尘尖尖地一笑,轻声道:“没事的,他在演戏,我们过去,看他有什么主意?”

龙金道:“万一这小子翻脸怎么办?”

许白尘道:“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的,因为局面对我们有利。”

“好!”龙金道,“我们一起过去。”

一群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赵仙笛回头对梅宜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准备好,随时冲击对方。

梅宜人点点头,正有一件让人出乎意外的奇怪事情发生。

他同时也准备了。

他准备好逃走。

“我要让你知道你交我这个朋友是不会后悔的。”龙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将公孙岳向身后一掷,道:“看好这头猪。”

公孙岳像飞猪一般飞到了秦淮帮众人面前。

也就在这时,梅宜人传来了一声尖叫。

尖叫中带着惨烈。

梅宜人绝不是动不动就尖叫的女人。

她的意志坚强,她绝不会因为身体的受创,或者非常的惊吓,而大声尖叫。

但这声尖叫却实实在在是她发出的。

她已横卧在血泊中,是她自己的鲜血。

她那声尖叫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重创,而是因为她心上的巨痛。

刺倒梅宜人的居然是赵仙笛。

赵仙笛的剑法在梅宜人之上,而且又是突然袭击,梅宜人能不死,已是天大的幸运。

赵仙笛气得一咬牙,长剑一翻,对着梅宜人又是一剑。

梅宜人根本没动。

她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想动。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暗恋的赵仙笛居然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她百念俱灭,只想死在对方剑下。

但有人不想让她死;

站在梅宜人身旁的一名秦推帮弟子,一个虎扑,扑到了倒在地上的梅宜人身上。

赵仙笛的长剑从他的后心中刺了进去。

“他妈的!”赵仙笛抬脚把那名汉子踢飞。

他今天对自己的剑法大为不满,对方一个小小的帮徒,都能用身体挡住他过一剑,他还能算是一代剑王赵月明的儿子吗?

四周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今天的脸可露大了。

但他却不知这是因为他心虚的表现。

不论赵仙笛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他都知道用这种方法刺杀一个暗恋自己的女孩子,是绝不可饶恕的事。

他心虚得很,手心中冒出一丝丝冷汗。

四周静悄悄的,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赵仙笛的举动惊呆了。

龙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因为至少龙金是从不对女人下辣手的。

辣手摧花,这不是一个男人做的事。至少龙金是这么认为的。

赵仙笛的嗓子都哑了,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