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长剑已刺入了容雄远的咽喉中,“喀”的一声,喉骨尽碎。
容雄远双眼怒睁,身体前冲,长剑随喉而入,直没剑柄,连身后的武当弟子也串在一起。
容雄远的头重重撞在木罄道长的手腕上。
长剑脱手,木罄道长飞身后退。
容雄远明明已经死了,又怎会有这等举动?
原来在容雄远慢慢倒下的尸体后面,还有一人站立着。
他一身缁衣长袍,从头到脚都全摭盖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幽亮的跟睛,正闪着恶毒的目光。
这人身上仿佛充满着一种无形的煞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鬼气森森。
他“杰杰”的怪笑两声,道:“木罄,你死到临头,还想作困兽之斗吗?”
当这玄衣人出现时,围在木罄道长身边的黑衣人都已停下手,环立四周。
“你是谁?”木罄道长喝问。
玄衣人道:“本座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能活着回武当。”
“你要怎样?”
说出广空老秃驴在什么地方?”
“贫道怎会知道?”
玄衣人文是怪笑连连,道:“广空与你是多年的好友,你怎会不知道?·
木罄道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银衣大汉正踏着地上的尸体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天神面具,手中的长剑上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木罄道长仔细一看,不禁“呀”的一声。
那人头正是少林高僧缘木大师的脑袋。
“你们……恶贼、禽兽……”木罄道长失声高叫。
他双眼通红,大喝一声,猛地扑向面前的玄衣人。
玄衣人知道他乃武当三子之一,其武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玄衣人不愿冒险硬接木罄道长这拼命的一击,身形闪动,向后飘去。
木罄道长一见他撤身,脚尖一转,无奇不意地扑向旁边的无靖道人。
无靖大惊,再想后退,却已来不及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翻滚于地。
站在一旁的无虚一看,急忙挥剑砍去。
至少有十把不同的兵器斩在木罄道长身上。
木罄道长的手指也在同时间插进了无靖的眼眶中。
无虚道人踢开木罄道长的尸体,看到无靖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不禁叹息起来。
玄衣人对走过来的银衣大汉道:“你可找到广空老秃驴的下落?”
银衣大汉淡淡地摇摇头,道:“当和尚果然是驴一般的脾气:本座斩去他的双臂双腿,他就是一个字不说。”
说着,他抬脚踢飞了挂在长剑上的人头。
玄衣人大声地冷笑。
银衣大汉道:“你笑什么?广空缩头当乌龟,二宝也没有出现,我们这次联手什么都没得到。”
玄峦人道: “如果本座猜测不错,他一定藏在宝莹寺附近,本座手下的青衣使者和白衣使者已分别从寺前寺后搜索去了。”
“搜到又怎样?她们是广空的对手吗?”
“本座早巳命令她们,不得与之交手,只要把广空老秃驴引过来就是大功一件。”
银衣大汉这才微微点头,道:“本座很是奇怪,为何今夜没有看到秋飞霜。”
“宝莹寺中不是有你的眼线吗?你为何不问他?”
“他要知道,本座也不会问你了!”
玄衣人恶狠狠地道:“秋飞霜一定和广空老秃驴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银衣大汉道:“好!秋飞霜和广空就交给你,一个月之内,本座给你线索,让你手刃仇人,痛快一番。”
玄衣人大笑起来,如夜猫子嚎叫。
银衣大汉又道: “这个人情你要还,宝莹寺二宝本座要了,你不能染指。”
“什么?……”玄衣人高声大叫。
银衣大汉急忙接着解释道:“但宝莹寺的‘御炉定心功’归你,本座也不会动它一分主意。”
玄衣人眼珠转动着,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些全是宝莹寺之物,可他们却已坐地分脏。
玄衣人刚要开口,就看到殿门处忽然闪过了一道淡淡的白影。
那道白影快若惊鸿,势如流星,如果眼力不好的人,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玄衣入面前巳站着一人。
这人面蒙白巾,一身白纱罩体,身材婀娜,是位年轻的女子,也正是殿前闪过的那道白影。
她的轻功简直吓人至极,连银衣大汉此时也不禁愣了愣,低头沉思起来。
“四妹!你怎么了?”红衣使者冲了过来,扶住了白衣女子。
白衣使者的白巾上血迹斑斑,重重咳嗽丁一下,又吐出了许多鲜血。
她娇喘着,道:“楼主……广空在……”
她说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震,喷着一大口鲜血,身体己软软的倒了虹衣使者怀中。
一道淡淡的白影,在黑夜中闪动,似有若无,形若鬼魅,一闪而逝。
广空大师不禁倒吸—口凉气。
“这是何方高人?”他心中惊问。
这种震绝江湖、独步天下的轻功,仿佛鬼魅—般。
一愣之下,那道人彰已消失夜幕之中。
广空疑心顿起,猛提—口真气,急迫下去。
他的身形如划夜的长鹰,在神行之中,他回头看了看原先立脚之处。
那是平都山的最高点——平顶峰上的一块光滑镜石。
初月当空,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线,宜映夜空。
寺内警钟传来,广空表情泰然。
他早已料到今夜必有事发生。
广空大师不想离开顶峰,但又忍不住想看看这具有惊世孩俗轻功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影在林中闪动,广空把平生的轻功提到极点,还是被对方越拉越远。
穿过山林,两人向山腰的宝莹寺方向激射而去。
月光普照,玉轮悬空,已是三更时分。
淡白身影刚到寺后,突然几条人影闪动,将他困在中间,禪杖戒刀,一起招呼过去。
广空大师心中一凛,高声急呼道:“众弟子小心……”
可他的示警已经迟了。
奔行奇快的白影,发出一声尖锐的短啸,身形迅急无比地闪了闪。
血光进现,七个寺中好手随之倒下。
广空大师冷咬钢牙,惊怒交织。他竭尽全身之力,猛扑过去。
那白影根本不在意广空这全力一击,身形飘忽,一晃而去。
以广空大师的轻功,绝可以跻身当今前十名之列,但与那自影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变成了二流水准。
白影一去十数丈,直向寺中冲去。
广空大师不得不高声断喝道:“什么人?停下身来!”
这是出声示警,一来通知寺中暗伏的高手,有外人从寺后闯人;二来是警告对方。
话音刚落,就听到“叮当”之声,房角处闪出四名持杖僧人。
他们都是宝莹寺的高僧,手中的掸杖发出阵阵杀气。
“小心!”广空大师再次高喝。
此时,四大高手已举杖出击,铃声大作,带着惊天动地的罡气。
白影甫动急至,不退反进。
白影从宽大飘舞衣袖中,倏然伸出手来。
白皙玉脂般的手腕,分明是少女所有。从手腕的肌肤上,仿佛能想像到她惊人容貌。
雪腕轻笼,玉葱弹开。
一道白芒从她掌心中疾吐射出。
四位高僧也同前面的众僧—般,哼都未哼一声,纷倒于地。
白影身形未顿,行云流水般冲人寺中,直向达摩殿方向急驰。
这等—流高手,竟也在一招之间被杀,这白衣少女的武功委实到了令人惊惧的地步。
广空大师心中的惊奇巳被悲怒所淹,眼中精光暴射,怒气贯顶。
“停身答话!”广空大师高喝道,“否则休怪老衲背后伤人。”
怒喝之后,他愤然出手。
从他指端射出一道黑影。黑乌乌的色彩,与周围环境熔为一体,根本无法发觉。
广空大师二指再弹,又一道乌光激射,破空声响,发出刺耳尖啸,直射“白影”后腰。
那白衣少女不等暗器近身,身形一抖,横向瓢去。
这时第二颗乌色暗器已至。
“白影”没想到广空射出连环暗器,身体一震,急转身,拂手而出。
广空从她匆忙接招上已判断出,她虽轻功极高,但缺少江湖经验,显然是刚出茅庐的新手。
白衣少女轻抬玉腕,“当”的一声,白芒与乌光相撞,碰出一溜火花。
白芒“霍”地一下又回到少女手中,整个人倒退了四五步。
她的轻功虽高绝,但其内力修为却远不及修练了数十年的广空大师。
趁着机会,广空大师已到了她面前,拦住去路,冷冷地看着她。
明月直挂天际,冰盘如昼。
月光树影下只见那少女身着淡白轻纱,薄若蝉冀,宜人的眼神仿佛空无一物,对广空大师视若无物。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厂
眼前的少女不仅是飘渺神秘,而且给人更多的感觉是诡异和艳丽。
广空大师叱道:“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宝莹寺?”
白衣少女不答,举首望天,无声无息向广空大师拍出一掌,直击胸口膻中穴。
这—掌似水若云,轻柔阴毒。
广空大师向后一撤,二指急弹,一道乌光,击向少女掌心。
这不是见血封喉的歹毒暗器,只是他胸前那一百零八颗佛珠中的一颗。白农少女撤回手臂,身躯急转,那道白芒又告出手。
广空大师看的真切,抽身一闪,手中佛珠直卷向那道白芒。
那道白芒到底是何兵器?为何在她手中能吞吐自然?
如灵蛇之舌,似矫龙之爪?
他出手第一招就锁向少女的兵器。
广空大师一招闻名天下的“罗网擒魔”,佛珠缠住白芒。
他定眼看去,原来是柄晶亮挥圆的细剑,手指粗细,弹性极佳。
广空心念一闪: “这种想必就是从西洋流传到中原的弹簧剑。”
他锁紧弹簧剑,用力向怀中带去,却忽觉眼旁一闪。
白芒再现,杀气顿生。
少女左手中竟也有白芒现出。
白芒一闪,没人大师腰侧。
广空大师不觉得疼痛,他只觉得遗憾。
——他驰骋江湖数十年,没想到最终会败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女手中。
可他连少女的容貌也没看到。
这对一个绝顶高手来说,无疑是探人肺腑的悲哀。
广空大师拼着胸中一口不散的真气,向少女打出强劲无比的一掌。
江湖中又有谁会怀疑广空大师的“浑无空云掌”的劲力?
白衣少女惊愕中松手撤剑,身如柳絮,在掌风中,飘荡出去。
广空大师身受重创,已根本无法追去。
他盯着地上的两柄弹簧剑,不禁暗自问道:“这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他从少女远去的身影中看出,少女已受到“浑天空云掌”劲力的波及,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一愣之间,就看见大雄宝殿升起了熊熊大火。
广空大师心中明白,宝莹寺已被外敌占据。
他长叹一声,向寺外疾驰而去。
名震江湖的宝莹寺,一夜之间被毁,寺中二百余众,尽皆殆毙。
同时被邀请参加仪式的四十余位江湖高人,无一生还。
一时间,宝莹寺惨案遍传江湖。
但这场震惊人寰的浩劫使得各地豪杰蜂拥平都山区。
一个确切的消息,宝莹寺二宝——“七彩袈裟”和“震天木鱼”就在那一夜不知去向。
第十七章 大火谜踪
红日当头.山风送爽。
平都山山区更是风和日丽。万象欣荣。
宝莹寺被毁的一个月来,上山游玩之人络绎不绝。
他们上山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宜。
无论谁得到宝莹寺二宝之一,都可以扬名江湖,在武林称雄。
宝莹寺已是—片废墟,到现在为止,这里已不知被人搜了多少遍。
众人在淡淡的失望中,游览着平都山俊美风光。最后不约而同地到了平顶峰绝顶。
山顶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一望数十丈,绿荫青树,碧草娇花,远眺则群山环抱,白云渺渺。
峰顶正中一块巨石坚硬无摧,石面光滑若镜。
有—人答道:“这就是古书上记载的‘镜石’,能吸月魄精华,是块宝石。”
“坐在上面练功必能事半功倍。”一个精壮汉子上前道,“广空大师之所以内功高绝,就与这块石头有关系。”
有人大笑,笑声满是不信。
“不信的可以坐上试—试?”精壮汉子瞪着眼道。
一位老者道:“白天无用,要试也要等到夜里。”
“把它搬回去就是了。”那精壮汉子大声道,”在这荒山野岭等到半夜,这人脑袋一定出了毛病。”
一个人在人群中道:“那就请脑袋没有毛病的人去搬这块玉盘石吧!’大汉一听,立即圆瞪双眼,向发话之人望去。
这大汉可是名震黄河两岸,人称黄毛虎的洪二爷。 是谁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洪老二紧紧盯在说话的人脸上。
这是位老者。长须飘然,身着淡灰道袍。
“你是武当的?”洪老二问道。
道人冷笑道:“道士一定要在武当山吗?”
“大爷搬不搬镜石,关老杂毛屁事。”
“贫道只是提醒你!”道人道, “这块也算是宝莹寺‘第三宝’,受日月精光而生,石连山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