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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中满是浓烟,家俱皆烧了起来,从外面望去,那里简直是一片火海。

向南天一咬牙,也冲了进去。

秦凤箫掀开床板,里面露出一道尽可容身的地窑。

她向向南天招手,然后跳了进去。

向南天连想都没有想,就涌身跟进。

他进了地窑,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火箭上的毒烟果然厉害,他只吸了一小点,就已经感到头昏眼花。

秦风箫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来,这句话正好用在向大捕头身上。”

向南天苦笑道:“早知这样,打死本座都不会来,可是公务在身,不得不登门向箫大老板请教。”

“请教有翻墙的吗?”

向南天极不好意思笑笑,然后道:

“你得罪了什么人?

“这好像是江南霹雳堂的火器?”

秦凤箫轻轻哼了一声。

向南天道:“是玄音楼的百里飞浪干的,是不是?”

秦凤箫道:

“你已经知道老身的真实身份,还要插手这件案子吗?”

向南天胸膛一挺,道:“为什么不?本座早晚要把百里飞浪这个小贼缉拿归案。”

秦凤箫冷笑。

向南天又问道:“百里飞浪为什么要烧这座小楼?”

秦凤箫不答,而是若有所思地道:“今晚老身这里可热闹!”

向南天心想:“不是‘热闹’,是太‘热’了!”

地窑盖虽然已经盖上,但滚滚的火气依旧传人,而地窑的空间又十分狭小,就更显得闷热难当。

向南天拭去头上的汗珠,道:

“萧大老板……不,现在应该称为秦女侠,你能提供给本座一些线索吗?”

秦风箫冷冷地道:

“如果你不想死得早,就不会过问此事,老身劝你还是快快活活地当你的大捕头。”

向南天干瞪着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的脾气如牛,越不让他做的事,他越要做到底。

此时,向南天心里就在想:

“你不说也无防,难道大爷就非求你不成?外面的大火一停我就回衙门调派人手,非把此事查到水落石出不可。”

可这场大火一烧就是两个时辰。

秦风箫打开了地窑门,清早的霞光照射进来。

向南天向外一看,原来那座华丽幽雅的客厅已经找不到了,现在是遍地狼籍,满目疮痕。

他刚要跳出地窑,秦凤箫已拉住他,道:“火苗余焰中还含有巨毒,从这边走。”

说着,秦风箫按动了地窑壁上一个壁砖。

就听到地窑中传来轻微的轰鸣声,紧接着地窑的一道墙壁陷入地内,露出了后面的一条甬道。

向南天跳了起来,大声叫道:“有秘道?你为何不早点打开?”

他全身衣服都已被汗水渗透。

秦风箫道:“你说过吗?”

向南天气得直跺脚,问道:“有秘道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秦凤箫道:“老身以为他们在放完火之后,会进来查看,所以老身留下来,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可他们根本没进来。”

“他们放了这把火,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想要你的命。”

秦凤箫摇头道:

“如果这样,他们应该进来!”

向南天只感到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哪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

他道:“本座要走了!”

“请!”秦凤箫道:

“从秘道走去,就是挹翠园的后院花园,以向大捕头的轻功,绝对可以轻松地跳过墙去!”

向南天讪讪地笑道:“打扰打扰……”

他说着,已低身窜进了秘道。

第二十八章 人间地狱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像火—样的红。

新的一天,无疑能给人带来一些好的心情。

可向南天却没有这种感觉。

一身威猛的官服被大火烧得零离支碎,几乎无法摭体,而他也吸了不少的毒气,现在走起路来,还觉得有些头昏睡花。

他与秦凤箫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天大的侥幸。

百里飞浪果然有所行动,但谁又会想到他居然用上了火攻?

向南天并不避路人惊诧的眼光,—路大步,直回衙门。

可当他看到衙门时,惊呆住了。

原先衙门的两扇大门,现在已成为焦木。大院内那棵参天古树,也只剩下一根秃黑木桩。

显然,这里昨夜也经历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火。

原来玄音楼昨夜行动,不只是针对一个挹翠圃。这一点恐怕百唐大师和轩辕擎苍都没想到。

向南天愣在那里,直着眼看着衙门中忙碌的人们,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仅担心起陆大人的安全,还有武师爷、雪儿,甚至李乐。

这个少年现在身在何处?

他是不是葬身火海?

向南天想到这里时,已发觉刚才的假设全是错的。

因为他已看见了李乐。

李乐背着宝贝似的‘金雕弓”,带着惊讶走了过来。

向南天伸手抓住他。

不等向南天开口,李乐已道:“我昨夜四更时分离开衙门,这里还一切安好。”

“雪儿呢?”

“她在三更时分被挹翠园的人接走了!”

向南天大声道:“你出去做什么?”

“我不习惯被人关着。”

“你是怎么出去的?”

“一位武功很不错的朋友救了我。”

“谁?”

“轩辕擎苍!”

“他敢在本座地盘内胡作非为?”

李乐看着他气愤样子大笑,转而又很神秘地道:“我得到消息,金中魁的女儿失踪了!”

”是谁告诉你的?”

“你走后不久,一个叫赵青松的捕快通知武师爷的。”

赵青松是向南天的手下,是位非常能干并且忠于职守的捕快。

他的话想必不假。

向南天立刻想到金香蝶失踪会不会和昨夜这两场失火有关。

这时已有几名捕快走了过来,当中也有赵青松。

向南天立刻问他道:“金家到底发生丁什么事?”

赵青松道:“金香蝶昨日失踪,至今未归。”

“金府没有派人去找?”

“如何不派人?但渺无音信!”

“谁来报的案?”

“杜总管。”赵青松道,“我们是不是派些人手,去帮助查一查?”

李乐道:“失踪不到十二个时辰,衙门没有义务追查原因。”

“你懂什么?”向南天道,“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他又对赵青松命令道:“立刻调查金香蝶之事,并调戌城军封了金家。”

李乐“咦”了一声,道:“果然是‘非常手段’。”

赵青松道:“向爷,这样不妥吧!”

向南天眼看天空,道:“你不想去,那就派你去修复衙门。”

赵青松只得领命,带着众捕快走了。

现在走过来的是武师爷,他被两个人架着走过来的。

一夜不见,他已面目全非,以向南天眼力,一眼就看出他受了伤。

武师爷道:“老爷没事。”

向南天拍额庆幸。

陆邈云在他眼里是位很廉洁的好官。

武师爷呼吸急促起来,又道;“快去挹翠园,……百里飞浪他……”。

说完,“嗅咚”一声昏倒在地,众人忙作一团。

“为什么要去挹翠园?”

向南天刚从那里回来,知道挹翠园并无大碍。

李乐听得一惊道:“你不去,我可要走了!”

向南天当然不去,这里的事已够他忙上几天了。

挹翠园的大门依旧,客人来往如昔。

步人后院,李乐忽然觉得寒气逼身,似乎这里藏着无限杀机。

秦凤箫屹立园中,对面是一个黑袍蒙面人。

李乐定睛看去,只觉整个人如同掉进冰水之中。

他不由得惊呼道:“佰里飞浪……”

百里飞浪向李乐着了一眼,目视秦凤萧,道:“你找再多的帮手也无济于事,你欠我的,终究要还。”

“呸!”秦凤萧怒斥,道:“百里老贼,到今天你还如此无耻下流。”

“你让我找得好苦!”百里飞浪奸笑道,“其实你也是一样,是不是?”

秦凤箫并不否认。

百里飞浪道:“金香蝶是被你捉去的?”

“臭妖女,要她做什么?”

本座提醒你,离金中魁父女远点,他们不是好东西!”

“百里老贼,你废话太多了!”秦凤箫冷冷地说道。

“老朋友十年未见,多些话又有什么关系?”百里飞浪奸笑着道。

他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你愿回到我身边,以前的帐可以一笔勾销。”

“不要脸!”秦风箫说着就要动手。

百里飞浪喝道:“交手之前,谈笔交易如何?”

“什么?”

“‘玲珑宝钥’给我……”

“呸!妄想!”秦凤箫打断他的话斥道。

“难道你不想要她的性命?”

“谁?雪儿?”秦凤萧脸色突变,道,“你将她如何了?”

‘她毕竟是我师侄,我岂会伤害她?”百里飞浪奸笑着道。

“我只不过让三大使者在晚睛山庄的路上等她而巳。”

“卑鄙!居然对—个孩子下手!”秦凤箫激动得双肩颤动。

“这算什么?她将是我的第五个使者。”

“休想……”

话声中,察风箫身彤一动,两道白光疾射而出。

百里飞浪双袖向上拂去,震飞射来的暗器。

秦风萧抓住时机,人已扑上,瞬间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十八枚暗器。

暗器交织成一张大网,罩住百里飞浪。

此时百里飞浪手中已多出一只泛着青光的玉箫,玉萧舞动,拨开了暗器。

两人交手,声传前堂,立刻有几名壮汉奔出.直扑百里飞浪。

秦凤箫刚要阻止,只见百里飞浪玉萧抖动,七道白光迅疾无比地射人他们的咽喉中。

他们立刻倒地,气绝身亡。

秦凤箫眼充血丝,发出一声尖锐厉吼,急扑而上。

她出手的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威力倍增。百里飞浪一连被逼退十余步。

这是李乐出手的最好时机。

他解开金雕弓,开弦搭箭,刚要……一阵来自天际的飘渺之音,在这时飘进他耳中。

声音传人脑诲,变得激锐高昂。

李乐感到头昏脑胀,手软眼花。

这就是百里飞浪仗以雄视江湖的“九天玄音”

百里飞浪亲自施为,远不同当初平都山下的青衣使者。

李乐禁不住盘膝坐下,急忙静心默运“御炉定心功”抵御玄音。

玄音倏然变得尖锐,犹如一把冰刀刺进骨髓。

声音似要破脑而出,李乐功力浅薄实在无法承受,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他睁开双眼,这一微弱的动作已用尽了全身力气。

眼前已变成了地府炼狱。’

地上七横八竖的尸体有二十人之多,皆是五窍喷血,死相极其惨烈。

场中能站着的只有秦凤箫和百里飞浪。

百里飞浪怒眼四睁,目光透着凌凌杀气,手握玉箫,还在不停地吹奏着。

秦风箫也练过“瑶池仙册”上的武功,虽然不‘陪“九天玄音”,但此时额上已现出滴滴盈亮汗珠。

两人都到了最后关头,百里飞浪内力消耗过剧,秦凤箫也是摇摇欲坠。

“此时不杀百里飞浪,更待何时?”李乐在心里对自己大声呼喊着。

“御炉定心功”果然是九天玄音的克星,不大时间,李乐已经恢复了许多。

他凭着自己坚强意志站起身来。

一步一步地向百里飞浪走去。

每跨出一步,他似乎都花去很大的力气。

就在离百里飞浪还有五步之遥时,秦凤箫忽然发出一声锐啸。

她挥手打出一把银针。

银针细细丝丝,如雨而下,针上泛着淡蓝的幽光,显然己喂了巨毒。

这喂毒的暗器,是专门留给百里飞浪的。

李乐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立刻强提一口气,准备随之攻上。

就在此时,秦凤萧已抓住他衣领,耙他抛了出去。

“晚晴山庄,去救雪儿!”

李乐飞出五六丈才落地。

他看到百里飞浪巳扑向秦凤箫。

晚晴山庄在济南城外西北五里处。

进入大门,四周寂静无声。

李乐立刻警惕百倍。

一路上他曾仔细观察过,并未发现打斗的痕迹,更没有看到雪儿踪影。

他不敢贸然进庄。

这时,庄内不远处传来一声短啸,一道白影划过,快得惊人,一现即没。

李乐心头一惊,立刻向庄内奔去。

庄内房舍栉比鳞次,但皆空无一人。

进入一道月亮门,一棵大松树挺立院中,树下有两人峙立,一个是灰衣白须老道,另一个是自衣罩体。身态婀娜的蒙面女子。

那老道问道:“这位女施主,你在找什么?”

白衣女傲立不答。

老道又道:“莫非你是垭巴?”

白衣女依然不出声;把目光投向李乐。

她整个娇容全罩在雪白面纱之中,透着灵气的眼光不禁让李乐心中——动。

李乐笑道:“我知道这位姑娘在找什么!”

老道问道:“你说说看!”

“她在找一个男人!”

“乱言者掌嘴!”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