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嗯。”楚澈若有所思地走回自己的球场,拿球拍在手,反复松握了几下,才决定什么似的握紧。
对场的隋絮一脸黑线……那握拍法根本不标准。
场外女生们议论声顿时四起,不外担心楚澈可能马上要输了,隋絮可能会整他吧……子眉担心得握紧双手,目光在球场两端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在担心哪一个。
楚澈挥了几下球拍,才想起什么,愕然抬头:“隋絮,我没有球。”
“#¥)¥*(#—*……”隋絮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额头青筋暴起地走到网前,扬手扔给他一个球。
“原来网球是这样的啊。”楚澈接过球有些欣喜地自言自语。他将球在地下颠了颠,扬手挥拍,隋絮立刻弓起身子,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砰——
球拍挥空。
没打中球。
网球扔上天空以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直直掉下来滚到场外去了。
隋絮茫然。
楚澈神态自若地站起来:“失误失误,抱歉。”跑出场外拣球去了。
“唉……”场外围观的女生发出一长串的叹息。
隋絮额头滴下一滴汗,面前的楚澈——不可小觑!
楚澈这个小子玩心理战术,故意失误是想让自己轻敌……绝对不能大意!
隋絮心里正想着,就看到楚澈已经从场外拣球回来了。
他又扬手,发球——
砰——
没打中。
第二次发球——
砰——
没过网。
第三次发球——
砰——
出界。
隋絮在对场看得一脑门青筋,差点冲他吼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但是想想如果吼出来就真是没有王子风度了,故而隐忍不发。
场外众女发出哀叹,无一不说校园帅哥就是校园帅哥,楚澈虽然看着舒服获得了班花芳心,但也没多少真才实学,还有的人对楚澈的表现既惋惜又失望,拼命喊加油。子眉的目光牢牢锁定楚澈,心中波澜起伏。
1:0,发球局换给隋絮。
隋絮强忍住气,自己发球。
这次他该用真功夫了吧!
啪——
楚澈跟着球跑了几步,没追上,停下了。
隋絮愕然。
第二次发球过场。
楚澈终于来得及追上球,挥拍——没打中。
隋絮茫然。
第三次发球过场。
楚澈大力挥拍,再次挥空,身体失去平衡,栽在地上。
隋絮愣然。
第四次发球过场。
楚澈追上球,终于不再挥空,啪——球还没飞到球网就掉下来了。
隋絮愤然!
2:0。
楚澈的发球局。
第一局战势,重演。
3:0。
换回隋絮的发球局。
第二局战势,重演。
4:0。
楚澈的发球局。
第三局战势,继续重演着……
到了40-0的时候,隋絮终于忍不住,猛地扔下了球拍。
“楚澈你认真点好不好!想不想打啊!”
楚澈抬头,右手握拍,球拍前端放在左手上,弯眉弯眼笑得既漂亮又无辜:“当然想打了,我一直很认真啊。”
隋絮气得走火入魔:“楚澈!你到底会不会打网球啊!”
楚澈抬眼,弯眉,笑容云淡风轻非常愉快。
“当然不会啊。”
砰——
场内场外,除楚澈外所有人,轰然倒地。
“岂、有、此、理!”
重新站起来的隋絮,连骂人都气得一字一顿:“我居然是和一个不会网球的人比赛!不比了不比了!”
他一扔球拍,郁闷地向场外走去。
“等等。”
——飕——
破空声划过教室上空。
声音非常细微,就像教室里落下一只苍蝇,飞过一只蜻蜓。但其中风声细微处的分别,龙乃缨却是一听就能听出来——那是以绝妙的手法销匿了暗器的风声,让别人不去注意的暗器功夫!
发射暗器之人的功夫已经到了她不能企及的境界……或许——莫非——是昨晚的——黑衣人?
“谁?!”练武人的本能反应感到了危险,龙乃缨纵身而起,大叫一声,回头看去。
飕——
一个物事急速迎面而来。
龙乃缨右手一扬,将暗器抄入掌心。
那个“暗器”是一个纸团,从窗户边上直向龙乃缨而来。
没有毒,力道也不大,没什么危险性。
惟一危险的,是她自己身处的环境……
“龙乃缨!”
正陶醉在英文字母里的老师一脸扭曲的表情,
“上课时间喊什么喊!干什么呢?!”
“我……我……我……”龙乃缨被迫站起身来,还是一脸愕然。
“你到底听没听讲!”老师的教鞭敲着桌子,“现在你接着我讲的部分,给我继续读下去!”
“啊……呃……这个……”龙乃缨张口结舌,“事实上,我……”
她一直在走神,思索黑衣人的重要问题,哪里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嗯,或许应该先看看纸条?
她一边搪塞着一边在手心里悄悄打开纸条,纸团上只写了一句话:“英语阅读72页,b段。”
?!
龙乃缨决定暂时相信,手忙脚乱地抓起书来翻到那一页一通猛读:“……heavenisaplacenearby,soiwon’tbesofaraway.andifyoutryandlookforme,maybeyou’llfindmesomeday.heavenisaplacenearby,sothere’snoneedtosaygoodbye.iwannaaskyounottocry,i’llalwaysbebyyourside...”
声音清脆流利,除了有些许的“chinglish”感觉外,其他的倒都还正常。
老师无奈地点了点头:“翻译一下?”
“呃……‘heavenisaplacenearbysoiwon’tbesofaraway’天堂并不是很远啊,所以我从未远离。‘andifyoutryandlookformemaybeyou’llfindmesomeday’假如你试着找我,说不定有一天会找到我哦。‘heavenisaplacenearbysothere’snoneedtosaygoodbye’天堂并不是很远啊,所以根本不用说再见呐。‘iwannaaskyounottocry
i’llbebyyourside’我想对你说,别哭啊,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老师目瞪口呆,平常龙乃缨明明都是英盲来着……
“那么请用新学的heaven造个句子。”
“这个……”龙乃缨一沉思,“allthetearsicry,nomatterhowitry,they’llneverbringyouhometome,sowon’tyouwaitformeinheaven.”
(所有我流下的泪水,所有我做的尝试,也无法将你带回我身边。你是否会在天堂,为我等待。)
这回她说得更加流利,同学们大多处于目瞪口呆状态。
老师也目瞪口呆:“那个,你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许扰乱同学……”
“哇——”教室里终于爆发出惊叹声,“龙乃缨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乃缨大姐怎么糊弄过去的?”“那串英文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暗暗舒了口气,龙乃缨坐下来。楚澈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白痴,刚刚那些全是歌词,有关爱情的英文歌词哪里有她龙乃缨不会的——切,她是谁啊,她是同时有六个男朋友的女情圣龙乃缨啊!不过年过四十的老师大概就不会知道这首歌了吧……
老化石,知道错了吧——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上课走神时对黑衣人和楚澈的怀疑,还有那个明明蕴涵着内力当做暗器打来的纸条。更加忘记去想这个明显是有武功的人抛掷的纸条究竟有什么含义,假如他是外人又何以知道她们学的内容,而这个人又和那个年轻的黑衣人,是不是有联系……
和苏子眉同桌的龙乃缨的死党兰天皱眉看着龙乃缨,小声地说:“喂,子眉,我觉得乃缨今天好像不对啊……”
“看她的头发不就知道了么。”苏子眉连头也不抬。
“是啊,她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啊……还有她的同桌楚澈,我见他看乃缨好多次了,他也没有听课啊……”
呃?
这句话正中痛处,苏子眉抬起头来看着楚澈——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龙乃缨读课文的样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子眉心中一惊,那眼神是什么用意她确实不能断定,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楚澈对龙乃缨——至少是好奇的。
因为在楚澈刚转来时,她也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楚澈的。
龙乃缨浑然不觉楚澈的盯视,仍然在低头沾沾自喜中。
楚澈若有所思地看着龙乃缨。
苏子眉惆怅不甘地看着楚澈。
兰天完全茫然地看着苏子眉。
这是一切的开始。
龙乃缨再想起黑衣人的问题时,已经到了课外活动时间。
于是这个伟大而艰辛的问题导致她在教武术班的同学们打长拳的时候,打到了八卦掌的套路上去。而在苦思了一节课外活动之后,关于该问题的答案并没有什么量和质的改变,龙乃缨明智地决定打电话给她的青梅竹马景曦。
把书包收拾得飞快,抢在所有人之前走出校门,她找到电话亭拨了景曦的号码。
“喂,小景吗?”
“茉莉?对不起我今天约会迟到了……”
“……我不是。”龙乃缨黑线,景曦居然听不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声音……茉莉是谁?他现在的女朋友?
“不是?阿姿吗?对不起……”
“……不是。”龙乃缨的声音低沉,强压愤怒。这死变态居然真的忘记了她的声音?他只搬走两年就忘记了他们十几年的交情?!他再不猜中,她就要他好看!
“月娜……”
“不是!!!”龙乃缨大怒地吼回去,“本小姐是龙乃缨!龙乃缨!!景曦你居然听不出本小姐的声音!!!!等着死吧!!”
“啊?乃缨?”景曦犹豫地说,“你应该没有事求我吧?不求我的话你一般都叫我景曦,不会叫小景这么讨好啊。”
轰!!!龙乃缨抓狂,一拳打在电话亭上。顿时,落拳之处的塑料板因为她滚滚怒火而烫出了一个拳印。
“景曦,你好艳福啊!”龙乃缨阴沉地说,“到了那个学校去,还到处拈花惹草,玫瑰茉莉百合全都弄出来了,连小时候的兄弟都不放在心上了,嗯?”
景曦是龙乃缨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小时候又是邻居,两个人同时在一家医院出生,从小在一起玩,连小学也是同桌。可惜上了初中以后景曦就搬家走了,分隔两地难得相见。有时龙乃缨怀念起小时候的幸福生活就快乐得想揍他一拳。两个人从小到大打架逃课掏鸟窝给教导主任没带假发的形象拍照都是在一起,故而培养出极端的默契。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我……”景曦显然吓了一跳,顿时流利的口齿结巴起来,“呃……乃缨啊,你找我有事吗?”
“……你以为这么多年了我还会这么容易被你转移话题吗?”龙乃缨翻着白眼得意地说,但是想了想发现还是正事比较重要,不甘心地让景曦将话题成功转移,“大体事情就是我昨天碰见一个会武功的黑衣人好像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但是今天我又看到了一个同学也不知道会不会武功……”她以一种绝对会把人绕昏的叙述方式讲着其实远没有那么复杂的事情,过了半天景曦终于听懂了。
“那,小景你说我们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会不会有武功啊……那个黑衣人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人偷袭我啊……”
景曦沉思不语。
“小景?小景?”龙乃缨叫,“你又沉浸在案情了是不是?”
电话那边一片空白,龙乃缨知道景曦绝对是在思考,打着呵欠靠着电话亭等待。 “我知道了……”片刻之后,景曦突然幽幽地开口说,吓了龙乃缨一跳,“乃缨……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你下面要说‘凶手原来是他’是不是?”龙乃缨翻白眼,“你天生就一副风流倜傥的嗓子装不了柯南啦,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景曦被龙乃缨从柯南的感觉里打回人间,一时有点不适,决定把台词说完,“我知道了,凶手是楚澈!楚澈是有武功的,那个纸团就是他扔给你的,目的我想大概是要分散你的注意力吧。”
“变态,你想装神探也不要乱说。”龙乃缨撇嘴,“楚澈坐我同桌,可是那个纸团是从窗子那里向我飞来,不可能是楚澈……”
“假如他是借力反弹呢?”景曦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扔出纸团砸在窗上,造成仿佛有‘武功’的人从窗外扔进来的假象——最明显的漏洞在于,你们开的窗,以你坐的角度,算出窗和座位的距离,重力加速度,从窗户那里画抛物线可以发现,扔进来的纸团的位置应该比你见到的高十厘米左右,不应该直向你飞来——换言之从外面扔进纸团来的高手是不存在的。所以,那个纸团看似从窗外而来,实际是楚澈借窗户反弹回来的。纸条上写了页数也进一步证明是你的同学,你的班里不至于到处潜伏高手,只可能是楚澈。真正的疑点在于——楚澈——为什么会突然转来?为什么会刻意掩饰自己身有武功?”
“咳……小景,你好像柯南喔。”龙乃缨咳嗽,“那个疑点其实要解释也很容易的,他不愿意太出风头嘛——算了,我就当做看推理动画好了,本小姐挂电话了。”
“喂,龙乃缨……你不是吧?”景曦的声音带了点不满。
“不是什么?小景你要说话就说明白点,本小姐没那个脑子去猜你什么意思。”
“……没事不能和你打电话啊?切,你最近变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