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距三丈之距嘻追着,驰出有五六里路,陡见前面有人刀剑撞击,腾跃叱喝的恶斗
起来,待看清之时,正是那父女俩与那四个狂徒在激战。
父女俩伤在身,势单力薄,已被敌人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均又添新伤,浑身鲜血模糊,
汗水与血水交混杂合,已将衣袍衫裙染得殷红。
欧阳琼大急,知道那父女俩已是危在旦夕,忙纵马驰向只离他有十几丈远的他们,卓冰
倩紧紧相随。
那邵氏父女正在吃紧,骤见有人策马驰来不由分神来看,哪知与其交手的二敌中其中一
敌倏出长剑,“噗”的一声长剑贯袍而过,他大叫一声,紧握手中宝剑不肯撒手,而身子却
向后倒去。
其女失声痛呼:“爹——,你怎样了?”
这一来,她不由也分了神,“当!”一声,手中长剑被其中一敌震磕于地,而另一敌则
上前将她搂住,淫笑道:“小十美人,你还挺凶、挺霸道的嘛!要是在床上你有这么厉害那
就太好了!”
他说着即将臭嘴凑上去吻她樱口,她忙挣扎闪避着,突然,一声巨喝尤如炸雷“住手”,
众人不由一震,忙循声看去,只见有一英俊青年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身如青烟的向他们这边
飞了过来。
四人悚然大惊,还未看清人影,那搂着少女的狂徒已被这凌空飞来之人——欧阳琼当胸
轰然拍来一掌震得倒飞出三丈之外重落于地,口喷鲜血不止。
少女被他倒飞所搂而向前带出三尺,身子不由一个跟跄几欲跌倒,恰巧,一条手臂凭空
将她拦腰阻住并倚搂于落下的宽阔胸怀里,动作迅疾、潇酒万分。
她抬眼一看,这救出自己之人正是刚才道旁的那英俊出众人俏公子,她只感到浑身被他
抱得酥软无比,这情窦初开的少女立即芳心荡漾,用一双美目痴迷的仰盯着这近不足尺的英
俊脸蛋,他被看得有些情动,恨不得立即亲上这迷人的美人儿一口,但他不敢造次,却激情
迸发的用火辣辣的目光还击着她。二人简直忘了现在尚身处恶斗之中,这痴迷的情景顿使随
后赶到的卓冰倩醋意大发,暗骂“色狼”。
陡地,她一眼瞥见那两名狂徒扑身挥刀砍向那已身受重伤而奄奄一息的姓邵之人,不由
大惊且勃然大怒,不及细想也顾不得看尚处在温柔中的欧阳琼二人,即从马鞍上一跃而起,
同时“呛卿”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向那即将落剑的二敌扑刺而至。
“玉女追风划法”立时展开,分别磕开二敌落下之剑,然后不换剑换式仍向二敌当胸间
电般刺去。
“当当”两声,那两个家伙的长剑被磕荡震开尺许,虎口欲裂,心中不由大骇,刚睹见
人影一晃时,以方长剑却未抽换把式疾制已胸。
二敌不由骇得魂飞魄散,忙抽身疾退,但为时已晚,“玉女追风剑法”出剑何等迅疾岂
容他们这等鼠辈避过,他们虽闪避得快,但仍被各刺中肩窝,鲜血即进溅出染红了长袍。
卓冰倩一击得手,立即乘胜而上,长剑势如长虹掠空,疾如灵蛇出洞,招招指向敌人要
害。
二敌惊骇之余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挺剑齐上,双方即激烈地交起手来。
欧阳琼将那少女搂倚于怀,正看得痴时,只闻“喇”的一声,身后有人挺剑刺来。他连
眼皮子也懒得按一下,上身前俯,右腿倏地后扬,只听“哎哟”一声,在后偷袭之敌双手捧
着小腹似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四文之地,显然他伤得不轻;这一中要害之招使他痛得冷汗涔涔
而下,惨曝不止。
欧阳琼身俯视着怀中少女的脸庞,却不知是自然的还是他有意的紧贴在她那粉嫩的脸蛋
上,少女的特有沁鼻芳香使他魂魄、神经为之震颤,于是,他借机大胆地在其半启的樱口上,
“哦”的亲了一口。
她没有责怪,只是羞极了,粉脸倏地红艳如霞;一声茑语:“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然后;她温柔的分开他搂在腰肢上的左手,脱离了他的怀抱,痛哭着扑奔向那躺在地上
不住痛吟而呈昏迷之状的父亲身旁;泣道:“爹,你不要吓我呀!你不会有事的……呜……”
欧阳琼微笑着走向先前那搂抱着少女欲求非礼时而被他出掌震伤的家伙面前,笑吟吟地
瞅着他不语。
那人只被他笑得毛骨惊然,那表面看来像是十分柔善的微笑,此刻在他眼前就像是一把
正逼刺过来的利剑,他不由冷汗涔涔地撑他后移着,满面骇极之色,那神情就像是到了催命
的阎王般,嘴唇哆嗦牙齿撞击着道:“不……不要过来,我们‘鄂东四虎’和你无仇无怨,
你……你为何……为何要管这个闲事?你……你是谁?”
欧阳琼漠不经心地微笑道:“你们号称‘鄂东四虎’?怪不得如狼似虎呢?你叫什么虎?
现在该叫‘仰面翘腿虎’吧!四个大男人欺负一对势单力薄的父女一定不是好人,更何况刚
才你们在道旁出言污辱了我的娘子,所以于情于理你们都逃脱不了一死!”
说完,刚才那笑容可掬的面容,却换成了一逼阴冷如冰的之态,一股威凛之气由他身上
陡然形生。
那人惊骇道:“你……你是刚才与那美人儿……不,与那姑娘一起之人?你不能对我…
…对我下手,虽然我们‘鄂东四虎’的确做有不少坏事,但……但我不想死……不想死……”
显然,他已经被欧阳琼所说的那个冰冷“死”字所震怵了,虽然对方还未下手致其于死
地,但他已在幻觉死亡的滋味。
欧阳琼面上陡现杀机,冷笑道:“你们刚才都色迷心窍,哪注意到我?现在你自己供出
来了,你们做过很多坏事,那你就死无怨言了。这是你咎由自取,去死吧!”
说完,他便轰然拍出一掌,击向他的天灵,其势猛若江河决堤,快逾闪电。
那人见状,骇然大凛,他突然间变得敏捷起来,刚才还是痛苦万状的受伤之躯,陡然迅
如狂风的弓腰路地卷成一团肉球,以迅雷水及掩耳之势的滚向他的下盘,倏地出掌如刃插向
其小腹。
欧阳琼悚然一惊,万木料到敌人竟如此狡诈,佯装重伤不能动弹而辞然袭击,这一下逼
得他不得不抽掌变式,回掌下拍。同时,右腿后撤一步,斜滑三尺,避开敌人来掌之袭。
他的掌势强浩的内力将地上未出一个大坑,顿时沙石进扬、尘灰弥漫。
那人掌刃未遂,即重新劈砍,恍若一把锋利真刀,强烈的内力“吱吱”有声,显而易见,
此人的内力非常深厚。
他这凌厉的攻势竟也将欧阳琼逼退了六七步,这使他非常恼火。于是便将“太乙玄功”
以五成的功力提聚于双掌之上,陡然一声大喝,他双掌齐出,推向敌人。
掌风呼啸,恍若狮吼,罡气激荡,令石破山裂。
那人虽也不弱,但哪经得起这绝世功力之猛浩之力所击,身子刚触及其力立如断线风筝
般真倒飞出六丈之外,“砰”地从半空摔落下来,内脏已给震碎,鲜血狂喷而出,痉孪抽搐
了几下,便脖子一歪立时毙命。
然后,他又转身走向身后那偷袭他未遂,反被其增中小腹的敌人。
那家伙见他如此厉害,早骇得双腿颤颤,体若筛糠。但又不甘如此束手待毙,便厉吼一
声如疯狗一般挺剑凶猛扑上,“唰……”一连刺出一十三剑,没头没脑地向其乱砍,企图能
幸运地砍中他几剑。
欧阳琼大怒,施展出“萍踪陆飞”绝顶轻功腾起四丈有余,然后,身在半空陡然连连劈
出四掌,全向敌人招呼,其势汹涌澎湃、威不可挡。
四掌之雄浑无比之力全结结实实地追击在那家伙身上,他身如败絮的摇晃着、疾退着连
喷血箭,鲜血涌喷时的“嗷嗷”声和惨呼声混淆在一起,可以想象他所中掌后的痛苦之程度
是多么难忍。
“砰”地一跤摔地后,他瞪大了双眼,狂喷了几口鲜血便寂然殒命。
旁边的卓冰倩在他所毙二人的片刻内也刺死了一名敌人,现在她正运划如风狠刺着盏茶
功夫前于道旁遇到这几名狂徒时其中那名出言污辱她的精瘦之人。
这家伙在她出神火力的“玉女追风剑法”下毫无还手之力,招架已是不能,身上已被她
刺有三四个剑洞和血槽。
他咬牙死拼着,当睹及同伴们均已身死时,他不由更怯更心寒了,额上所现出的如雨热
汗已转为冷汗了,身子亦不禁瑟瑟颤抖起来,手中用来挡敌之剑的长剑为之一滞动作缓了一
些,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她的长剑电闪而至,毫无所阻的刺进了他的心脏,直透背脊。
“呜”的一声闷叫,随之传来“当嘟”的一声长剑坠地之声,他痛苦的抽搐着脸上不多
的肌肉,转瞬便双手直垂回落几下,死去了。
卓冰倩拾起右脚,怀地喘向他的尸体,将剑拔了出来,可是他的尸体却被踢飞出三丈重
摔于地。
她将剑在那家伙背上的衣衫上擦拭了几下,还剑归鞘后,她向欧阳琼抛去一个胜利而得
意的笑眼,然后快步走向那已是奄奄一息的姓邵中年人身边,欧阳琼也走了过来,焦虑的抓
住那人的手,问道:“大叔,你们为何遭到这些坏人的追杀?”
中年人吃力地强睁着双眼,喘着气有气无力地嘶哑道:‘小兄弟……他们是为了想抢走
这把……这把‘青虹剑’而发生恶战……”
说至此,他已喘气剧烈,身子颤抖、起伏不已,双眼光眼,满面痛苦之色,脸色苍白,
已呈弥留之状。
少女痛哭流涕,已成泪人,顾不及自己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抓摇着其父的双肩泣道;
“爹,你不要再说了,你要忍一会儿,……振作一点……”
少女犹如一株雨打的梨花,那副哀容使人我见犹怜,不忍攀折,但那楚楚动人之姿却确
实让人心潮迭涌、还思不已。
她用在袖擦了一下涟涟泪水,向欧阳琼、卓冰倩扫视了一眼,遂垂首边泣边娓娓道来:
“这死去的四个恶徒绰号‘鄂东四虎’,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悉了我祖父得到‘青虹’宝剑,
此剑正是当年赵子龙从曹操手中夺得的那把千古宝剑,赵子龙于‘长板坡’之战中在百万曹
兵之用的就是这‘青虹’宝剑,此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刃,确是一把不可多见的宝剑。
因此,招来许多人的夺剑追杀,这四个恶徒更是贪心大起,而从鄂东直追杀到山西境内
了,我们父女便俩一路上拼死护剑,但因寡不敌众而受伤……危难之时多亏公子、小姐搭救,
不然只怕我们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二位思人请受小女子邵莺莺一拜!”
说完,便盈盈下拜,二人忙异口同声道:“邵姑娘快快清起……”
欧阳琼就在其身边,见其骤然下拜,忙出手来搀其臂,并急道:“姑娘太客气了,路见
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们武林侠士之人所义不容辞之事,你太言重了!快快清起!”
邵莺莺被他抓住双臂,粉脸不由羞得通红,但却毫无责怪之意,她缓缓站起身来,羞娇
万状地抬首看了一眼欧阳琼,目光恰与他也投注而来的疼怜之光撞个正着,她更羞了,心如
鹿撞,小手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欧阳琼见她那粉嘟嘟的俏脸上泪痕满布却因羞而红,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既伶又爱之意,
欲将其搂压在身下,但却无粗暴伤害之心,正沉迷、运思时,猛然瞥见旁边的卓冰倩向他投
来一种恨意,小嘴嗫嚅看似要说出话来……
他猛然觉悟,知道她又吃醋了,忙松开双手,邵莺莺羞涩万状却喜又恋的投之一瞥后,
也抽回手来。
这一切仅被近在飓尺、躺在他们身下的少女之父看得清清楚楚,他欣喜地露出了笑容,
忘却了浑身伤口的巨痛,和死神的渐渐逼近。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来,但撕心裂肺的伤口巨痛使他忍不住“咝”的痛吸一口气,叫出
声来。
三人同时醒惊,忙俯身来扶,欧阳琼伸手在胸口一探,失声惊呼道:“糟了,邵大叔的
心跳已很微弱了,快……我来为他运功疗伤……”
二女便双手来搀,将其从地上扶坐起来,欧阳琼忙运功欲为其疗伤。
已是奄奄一息、尚在流血不止的少女之父无力地摇手阻道:“小……小兄弟,你是我们
的救命……救命恩人,救命之恩邵某来……来生结草衔环再报……你不必耗损真力了,我已
不行……死前我有一个请求……请答应我……”
欧阳琼忙悲痛地点头应道:“大叔,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只要能做到的,就一定
答应你!你振作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