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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人碰过一样;靠内的部分则是意外地干净,不论是书或是桌椅地板等等,跟靠外头的部分好象两个世界。

唯一的长桌边坐着一名优雅的女性,虽然这里只有普通的木桌、木椅与亮度不甚高的蜡烛,但配合着这名女子阅读的姿态,让我有种进到贵族厅堂的感觉。好象四周围满是高贵的家俱、饰品,女子更是穿着豪华的礼服,静静地坐在位置上阅读着。一股飘香自然地经过我的鼻前,这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但却又浮现在脑海里。而造成这些错觉的来源正是眼前的女性。

“大妈,玩命来啰。他们是来到地城的客人,叫做…嗯~除了那个白魔导士叫乐华外,其它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天啊!玩命没提到,我还真忘了这一回事。一行人中,的确就只有乐华曾在跟末杀、未杀两姊弟说话时,提到自己的名字。

基于礼貌,我赶紧一一介绍我们四人的名字与职业级别。眼前的女性回以浅浅的一笑,那样的气度实在让我为之倾倒。就在意识快要犯错前,我也惊觉到她是大魔王的妻…女人。妻子这样的字眼对他们有意义吗?我实在没办法用世俗对‘魔王’一词的眼光来推断他们的想法,有合适的机会时再问问吧。

“诸位好。”

“大妈,大魔王一方面要我带他们逛逛地城;一方面也是要我请您回三十四层,待会儿要举办宴会,庆祝无若的死。”

“无若死了!”大妈微一吃惊,闭上眼低声祝祷着。总算有人有正常反应了,我才这样想,大妈就抬起头说道:“那今晚,大家可能就要疯通宵了。呵呵~”

天使般的人说出来的话比那群恶魔更可恶,这什么世界!

合上书,大妈微笑地看着我们,轻声问道:“地城的客人呀,欣赏过了地城所有奇特的地方吗?”

我们都还来不及答话,玩命便接下说道:“大妈,刚刚也只是坐着马车胡乱逛逛。倒是之前是用走的,直走到了第二十七层。”

“哦~那地城不可思议的自然与非自然的应该都有看到啰。”

“自然?非自然?”乐华疑惑地说着。这当然也是大家的疑问,怎么地城还有分自然、非自然的。

笑笑的大妈这才解释道:“非自然的是指居住在地城的各个种族,依照各自族群的习惯而做的改变,或者是人工制成的信道、隔间,以及陷阱等等。地城中大部分都属于此类,皆为人工开凿过的痕迹。但却有十样不可思议的特征不是我们所赋予的,而是该楼层原本就有的特点,我们只是把它给挖出来而已。所以说它们是自然形成的。”

“哦~!是讲那些喔。”玩命恍然大悟般点头说着。看到我们一脸问号后,才笑着说道:“就是第一层的黄泉信道、钟乳石奇观;第二层的龙穴;第三层的地狱;第五层的饿鬼界;第八层的永疆战场;第十三层,也就是这里的第三古代图书馆;第二十一层的闇暗结界;第三十四层的异次元住所,与第五十五层的时间结界了。”

第四部(我在地城的日子 第五章

“老席普,帮个忙好不好,大魔王有事交代我,帮忙拉个车行吗?”看着玩命蹲在一旁说着,这让我有点讶异,首次看到这个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请求别人…嗯~好象不太对,管他的。重点是这匹马还不甩玩命,这就真的很稀奇了。

卧在交叉起的双前肢上,八脚马只是用着无力的低嘶声来拒绝玩命的请求。当然,一点点小阻碍是挡不住玩命这样厚脸皮的男人,但八脚马神情依旧。我不自觉地摇起头来,大概‘无奈’两个字道尽了我现在的心情。

总算有点功效了,八脚马似乎对于玩命的纠缠有点厌烦。抬起前蹄想要站起来的它头只是晃了一下,就又恢复成原本的姿势。玩命与我都充满了不解,但是顺着八脚马点两下指示着的前蹄,我看到了一只超大型的六脚狗坐在不远处。舌头吐呀吐的,还不时冒出火苗。

“啊!阿吉普,你要帮忙吗?”看到六脚狗头微点的动作,玩命高兴地说:“太好了!那不打扰你啰,老席普。”说罢就朝着六脚狗处走去,还顺道对我们招招手示意。

唉~今天一天看下来,我快要不晓得我过去八年多的时间是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地城还有人种菜呀?”

“因为山猪人跟一小部分的人都是吃素的呀。这也是山猪人为什么守护在菜田旁边的原因,平常时要战斗或巡逻,都还请不出他们呢。况且他们食量又大,没了菜田种的菜,他们可就得饿肚子啰。”

“战斗、巡逻?你们都还有分这些呀?”

“没错!基本上我们成年后就有列席宴会的资格。实力比较强的会选入军队…”

“等一下,军队,那又是什么?刚刚那一群吗?”

“是的!军队总共七十二人,大魔王本身加上他的女人和一些亲卫队共三十六人,这一百零八人都住在三十四层的异次元住所中。军队的成员只要符合心志条件与实力就能被遴选进去,虽然各个种族都有,不过基本上还是以人类为主。”

“为什么要凑那个奇怪的数字呀?又为什么是以人类为主呀?”

“大魔王的兴趣问题嘛。况且,人类里头疯子比较多嘛,嘿嘿嘿嘿~”

“天啊…”

“至于其它人呢,就负责些打杂事项,像我就在地城中跑腿,或是例行性的巡逻。甚至有些人会像菜田一样不管战斗,只管种菜。喔!他们不一定种菜啦,也有其它的工作。各个种族都有各自居住的楼层,人类大多聚集在三十三层。菜田就是一个特例,她跟山猪人一起住在三十五层。”

“种菜…对了!那你们其它食物的来源是什么呀?难道…”

“嘿嘿~!没错呀~我们吃人喔。”

“真的吗?”

“假的。”

“啐!该死”

“在三十六层有开辟牧场,除了牛羊马需要的草料不容易收集外,猪鸡鸭鹅以及地底的洛斯兽等食用动物都有饲养。喔!鱼也有利用地下河流饲养一些。但这些都是逢年过节、婚丧喜庆时才宰的,这一回宴会应该享用的到。我们最重要的肉类来源可不是那些喔。”

“是什么呀?”

“老鼠!”

“老鼠!?恶~”

“哈哈!没错!老鼠的繁殖力跟适应力与蟑螂一样恐怖,拥有这种天赋的美味根本就是最适合养殖来食用的动物。可惜的是蟑螂不算好吃,且需要大量的油来炸。对于地城中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无限制的浪费食用油。所以我们不吃炸蟑螂。”

“天啊…”

“哈哈!而且根据第3号╳╳╳指令,地城里的任何人都不允许吃和自己同族的人。”

“那可以吃别族的喔。”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纵然有人真的死掉了,我们也不吃。会死的,不是肉太老,就是被砍得乱七八糟,一点食欲都提振不起来。但也为了不浪费,就都送给老瑞德当食物去啰。”

“啥!死人你们都送给龙吃掉!”

“龙葬,其它人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也只是祭祀老瑞德的五脏庙而已啦,这可是我们地城最高的葬礼呀。附带一提,老瑞德可是从不挑食的喔。至于外来者都是丢到第五层的饿鬼界给那群永远吃不饱的家伙分食。要不然任由尸体在地城腐败可是会造成传染疾病的呀,虽然三不五时摆个一两具骷髅在信道上是蛮有魄力的。”

“别闹了。”

…的确是别闹了。

沿路上,就只听到玩命与乐华两人吱吱喳喳的声音。我和其它两人都保持着各自的沉默,不晓得他们是否和我想着同样的事情。或许有时候,像乐华一样不要想太多是一种幸福也说不定。但我仍无法从地城居民的态度之中释怀,从他们那可说是毫无感情的态度中。

靠着这辆阿波罗神曾经使用过的日车,以及领头那匹我不曾见过与听过的六脚狗,我们不但省了不少脚力,也不用担心各式各样的陷阱。凭着这两样,踏过了地城不少的奇观。有流经过数层的地下水流;有用强力魔法结界所架构起来的熔岩信道;也有着各种种族的工艺精华,像是木制的自动人像、靠地下水运作的变化走道;甚至是源于遥远东方学识,玩命称之为五行八卦阵的楼层。

尝试着用这些外在的景象来安抚不我愉快的心情,但结果蛮失败的。愈是独自一个人沉静,我的心愈是不听控制。且思绪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啊~”一声尖叫吸引住了我远离的意识。什么时候日车停了下来我都不知道,但现在下了车的玩命正在和一个女孩说话。想来刚刚的叫声应该是她的吧。看着玩命因为她的叫声而显出慌张的神态,我不禁观察起那个女孩来。

双手垂于腰前,不安分的互相捏着。两支脚不停改变位置,也连带变换着站姿。头低低的模样,眼神四处飘着,就是不敢面对着别人的脸孔,但却又不时偷眼看着玩命的神情。那不太像是害臊,也不像是胆小。给我的感觉像是不知所措,以及一点点的疑惑,大概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玩命吧。…或许,那应该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其它人吧。

正努力着用任何话语来引起女孩注意,甚至反应的玩命,驱使我静下心来听玩命说的话。从一开始的天南地北,到后来真的是花招百出,什么希奇古怪的都一股脑地讲出来。只见女孩有时尴尬地笑着,有时哭丧着脸,表情变化比翻页的书还要快速。

但变化就是那么快,不晓得是哪句话,女孩的动作变成抱着头,拼了命地摇她的脑袋。玩命从容下来的表情也换成了着急,第二声尖叫就像是开始的信号一般。座下的日车什么时候悄悄地动了起来,前头拉车的六脚狗用着不安的表情,安安静静地将我们一行人带到信道的转角处。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勉强地伸展着身体,探着头,这才看到另一边的信道所发生的事情。

已经变换成单一表情的女孩低垂着头,脸上就像是蒙上一层称之为不祥的面纱一样。那张优雅的嘴笑出了我所看过最奇怪的笑容,阴森的气息充斥在整条信道中。而面对面的玩命更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谨慎地退后着。难得地,他的嘴巴与毒舌会在他醒着的时候停下来。看着他一步步的退后,我随着他的动作一同吞了口口水。

“嘿……嘿……嘿!”

不祥呀!心里头才这么想,凛冽的杀气暂停了我的思考。原本女孩只是阴沉的脸孔,变成了恶鬼般的魔瞳,我从未看过如此令人恐惧的神情。我的手和我的脚在瞬间像是冰封了一样,动也不能动,我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玩命死定了!这是我唯一的想法。如同预期般,当事人之一根本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移动。玩命只是用冷汗与打颤来说明他现在的感觉。只见一个出手,女孩将玩命的脸狠狠地撞到墙上,再横拖了数十步,一道血痕就这样留在墙上。

放手任由玩命摊在地上后,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但没一会儿,就像是发现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发抖的双手抱回了自己的脑袋,颤抖蔓延到全身。在第三声尖叫中,她转身逃离。

过了多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回过神时现场仍是没有改变。我和我的同伴们依然僵在车上,而玩命也仍旧是倒卧在同样的地方。我们赶紧下了车,聚集到玩命身边。看着倒地的男人,我们战战兢兢地蹲了下来。鼓起勇气的乐华将手指伸向那个不知道该算是尸体,还是算只剩下一口气的半活人。

“呼~死风信子,砸那么大力要死呀!喂!你们围在这边做什么?”

傻着眼看突然挺起身的玩命,他除了眼神焦距还有点对不起来外,就只是挂了两行鼻血在脸上而已。这不禁让我怀疑,到底墙上那道明显的血痕是谁的?

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玩命擦了擦自己的脸,看到沾在衣袖上的血迹后骂道:“啊~臭风信子,居然让我俊俏的脸庞挂彩。”说罢,赶紧跑到日车旁,擦亮了外壳,细细看着自己的脸孔。

“你…你没事吧?”满花不安地站起身,问道。

回过头,露出一脸疑惑的玩命像是事不关己般,想了好一会儿才惊觉到我们是在说他,这才摆摆手回道:“没事啦!这一回风信子只打了一次,算客气的呢。”说完,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脸上。

“你…你以前已经被打过了?”这回轮到卡耶德发问了。但玩命却只是耸耸肩,站起身说道:“我才没去记那个呢,谁有那个闲功夫呀。”

怎么这句话我听起来的感觉像是‘被打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别提这些了,耽搁了点时间。大家上路吧。”玩命拍着手,就好象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呼着我们。

终于不再吵杂了。捱了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