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点作出深层暗示,对别人或是对自己,且不用让被催眠者陷入失神状态。不过他最大的致命伤也在这里,只要日常生活中,一不小心说错话,那可就大糟特糟了。所以历来暗示者在同一时期只会有一人,这也是称号职业的其中一样特性。”
大妈说到这里,倒是让我不自觉地苦笑出来。的确,假如有这样的人,说话是不太方便。随便说说都会成真,那多可怕呀。
停下来喘口气的大妈继续说道:“而浅层暗示的种类繁多,在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其中一种我们所会使用的浅层暗示,其实只是一种节奏。”
“节奏?”卡耶德不明白地重复着。
“没错!节奏!这个节奏就是指着你日常生活中所听到的一切声音。就好象鼓声,为什么战争时两方对峙,总是用鼓声作为开端。连续不断的激昂鼓声会让人的心情亢奋起来,在那样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发挥出比平常时还要大的力量。但是毫无预警且杂乱不堪的这类型低音重击声却只会让人愤怒,就好象阿丸快杀死它的邻居一样。”
“阿丸?谁呀?”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于最靠近人的节奏。”
“最靠近人的节奏?”卡耶德边将眼睛凝向天花板重复着字句,手边不自觉地抚向心口。我也隐隐中察觉到大妈所谓的节奏为何物。
看着卡耶德动作的大妈露出嘉许的表情说道:“没错!就是心跳。还有另外一样就是呼吸。”
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吸进一口气。大妈反复地做着这样的动作,在旁的我不自觉地跟随着她呼吸的频率。闭上眼,一呼,一吸。
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我的心情比平常自我调适的时候还要快平静。血液的脉动彷佛传到了耳朵之中,我的人好象嵌合进天地之间。
突然,我所跟随着的呼吸声断了。在这一瞬间我像是忘了我原本呼吸的频率而慌了手脚,难过的感觉从胸口涌到头部,拼了命张开的大口却不知道该怎样吸气。背上的一记重击让我抓回了一点点感觉,我狼狈地喘着气。偷眼望着身旁的同伴,他们也都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看向身后,玩命带着戏谑的笑容站着。当我有点精神集中起听力时,我隐约听到玩命说着:“下次记得了,不要笨笨的被人推入陷阱还不知道。假如你是敌人的话,刚刚你已经死不知道几次了。”
平息顺调下我的呼吸后,我开口问道,刚刚那是?
“这就是利用呼吸法所做的其中一种暗示效果了,那是息吹的一种能力。假如你遇上一些熟练且高强的印法师,他们光用这一招就能让人窒息死亡,而且你还察觉不到呢。”站在身后的玩命介绍着。
等待我们都恢复正常后,大妈才开口说道:“维持与控制人体最重要的生命能量,我们称之为气。气的运行正是依靠心跳与呼吸,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两样节奏那么重要的原因。但心跳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最容易控制的莫过于呼吸了。”
大妈又闭上眼,静下心来,使用着刚刚的呼吸频率。这一回我学乖了,我并不是傻傻的忘我跟随着。而是用了更多的意识在自主上,并小心地学习着这呼吸的频率。
缓缓睁开双眼,大妈给我的感觉比起之前还要亮眼。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样,由优雅的贵妇人升格成为圣洁的女神。那对清澈的眼珠凝视着我,彷佛一面明镜般,将我映照在其中。但在下一瞬间,她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好象作梦一般。
微微一笑后,大妈才又继续说道:“利用呼吸节奏的暗示能力,我们可以轻松地改变心情。和缓且有规律的呼吸能够让心情平静;杂乱不堪的呼吸却只是让人更加烦躁而已。我们就依靠着这呼吸法,让地城中所有人的心沉静下来。要先平静,才能看到其它东西。在大雾里头,常人只有迷路一途而已。”
想了一想,大妈说道:“当然,呼吸法能够用在其它地方。就好象刚刚玩命提到的印法师,还有就是气法师,这两种进阶职业都是精修呼吸法的武道家。他们都是利用呼吸法的暗示能力影响敌人,或影响自己。更甚者,则是掌握了操控气的能力,所能做到的事也就更多了。”
身旁的满花难得地提出问题:“难道就这样而已吗?这样就能让你们妥善地照顾好每一个受伤的心吗?”
“当然不够。”大妈缓缓地摇摇头。
不够!想想也是正确,再怎么说呼吸法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平静,对于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实质上的帮助。顶多只是腾出一点空闲,少点埋怨,多点思考而已。
“我们只是利用呼吸法来让所有人都能够平静下来,让自己有思考的空间,与其它人沟通。我们使劲地教导所有人活在当下,把握着眼前的一切时光。但是回忆仍像一把利刃,当它浮现在脑海时,依旧是无情地割裂那曾经受伤的心灵。”大妈略为无奈地说着。
将眼神飘到一旁空洞的石壁上,大妈维持着同样的心情继续说着:“纵然有些人情况较为良好,但仍有部份人根本无法只依靠这样而生存着。他们无法和回忆共存,那唯有选择逃避一途了。虽然说这不是好方法,但有时却不得不逃。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坚强的,假如每个人都勇于认错、面对错误,那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纷纷扰扰。”
第四部(我在地城的日子 第七章
“逃避?”满花追问着。
“假如让火药散置一地,整天担心受怕;怕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燃,怕它不知道火星会从哪里冒出来。那为何不把火药给好好保管起来,牵出一条引线。假如不能不爆且不得不爆,那就想办法控制它爆炸的时间。这世上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一件事情重重地隐藏、保护起来,但有技巧地利用暗示的话,就可以控制它宣泄的方向与时刻。”
听着这样的解释,综合起刚刚所听到的一切,我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着其它的力量存在。那是一个禁忌,那也是一个力量的宣泄。
“利用着深层暗示与语言的力量,我们将负面的人格与具有破坏性的人格封印在一句简短的话语之后。当念出或是听到这句话语,将会解禁所有不该存在的事物。积蓄下来的黑暗面,就这样完全控制在这样一个关键句之中,而不用担心它不定时的浮现与发作。这样的关键句,我们称之为哃吓文。”
听到这里,一旁的玩命大叫地跳起,说道:“什么!哃吓文有这样的效用喔?”
“那你以为哃吓文是做什么的?”大妈回问着。
“不是耍帅用的吗?在要教训敌人之前,先来这么一段恐吓对方的话,警告着对方我要认真啰。不管怎么想,这样的场面都很让人兴奋。哼哼哼哼~”玩命摸着下巴,用鼻子嗤嗤笑着。
听完玩命解释的大妈只是耸耸肩,指着玩命对我们说道:“地城中大部分人都是像玩命一样啦,哃吓文只是拿来耍帅用的。因为大魔王在第7号╳╳╳指令中强制要求,所有人不论对内对外,要认真出手前都必须来这么一段自己独有的哃吓文。只有少部份人的哃吓文才有我刚刚作说明的功用,因为逃避可是最后的方法呀,且也不一定适用所有的人。”
哃吓文是指遗忘吗?我开口问着,因为利用深层暗示可以做到遗忘的程度。不!或许说封印起该记忆会是比较恰当的讲法。但是还记得未杀的表现,他就不像是记忆被封印住,或许是哪里我还有不了解的。
“遗忘只是一种程度的表现而已,有些人可能只是藉由哃吓文来做到控制,而没有到达遗忘的程度。但也有些人的确是藉由哃吓文当关键句,将记忆完全锁在暗示之后。”大妈面对着我解释道。
“那,我听未杀念的‘女孩的童年,儿时的回忆…’什么什么的,那就是你们所说的哃吓文啰?”听了乐华的话,我知道她想到了和我所想一样的事情。只是现在才察觉到,该说她后知后觉呢,还是…算了!总是有想到。
讶异的脸色,大妈难得地显露出焦急的态度,问道:“你们也有遇到他们两姊弟呀!没发生什么事吧?”
看着大妈质询的目光投向玩命,玩命愣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是在等待自己的回答,这才开口说道:“基本上算是没事吧。不过末杀当时蛮生气的,未杀就更不用说了,哃吓文都念出来了。”
“呼~”大妈喘了口气后,说道:“幸好没事情。对居住在地城的人而言,哃吓文就像是警讯一样,当听到的时候能避则避。站在需要发泄的人身边而惨遭波击,可是没得哭述的呀。”
对于地城总算有个大概的认识,我靠入图书馆中木制长椅的椅背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胸中所有郁闷化解出来。我了解到为什么地城的人们能够作出和普通人不太类似的思考,只因为他们本就是在不同的环境与经历之中成长。
聚集起同样性质的一群人,在彼此了解的情形下,自然会延伸出另一种生活型态。而各自外显个性的不同,正是他们表现自我的方式。我想,这就是所谓的‘认真地对待自己’吧。比起我这种随着大环境摆荡的人来说,他们的确是会让我羡慕的一群。
假如要我和他们一样的方式生活着,那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但对他们而言,他们却是不认真地对待自己,就无法得到活下去的勇气。这到底是幸,抑或是不幸。
唉~我想这个问题只要是活着的人,都无法解答吧。唯有在终点前,才能自己为自己做出个总结。这也是无若之所以能够坦荡荡一笑而去的原因吧,至少他的结局还让会我羡慕。只是想到代价,我便有裹足不前的感觉。
“那…”乐华的一个迟疑字眼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就是说╳╳╳大魔王的本意是好的啰?”
“应该是这样吧。”大妈微点着头。
“假如你们本意并不坏,为什么不在地面生活呢?而要待在暗无天日的地城里头,这样一个会让人反感,进而想要毁灭的地方。”
听完了乐华的问题,我也略有同感,但却又有一丝丝不认同。而大妈仍旧是维持着那淡淡的微笑,回问道:“你知道地城中,人类以外的种族留下的原因吗?”
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都很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起身,将桌上余下的书本摆回到架上。大妈才续道:“他们会来到地城,是因为在外头受到人类的迫害与排挤。否则像妖精这等热爱自然的种族,又怎会待在你口中暗无天日的地城呢。”
回过头,背对着我们。大妈缓步走向门口,边说着:“在心态与理智上不知胜过我们多少的各个种族,人类都无法接受了。你又怎么认为他们会接受像我们这样的人呢。”
顿了一下,大妈停步回头看向我们,说道:“况且我们没有再受一次伤害的本钱了。走吧,也该回到底下的家了。”说完话,低垂着头离去。
“碰!”大门冲开的巨响。吓着的我立刻看向门处,一男一女喘着气,狼狈地看着我们。同样被吓到的大妈也在他们面前停了步。
“安西亚,你们认识的人吗?”身后的玩命这么问着。摇摇头,摆摆手,我也带着疑惑的态度否定玩命的问题。
眼前两人气还没理顺,男的已经开口大声地问道:“你们是地城的人吗?”
“是的。不知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大妈话还没说完,战士服饰的男子与魔导士服饰的女子都将手摆上武器的握柄,说道:“束手就擒吧,你们!”
对方竟是闯入地城的入侵者,我下意识间也握住剑柄。当我回过神注意时,我不禁苦笑着,没想到我心里会想着帮地城的忙。但身后的玩命却是带着异讶的表情,趋步向前:“哎呀!真是难得,你们是首批闯入地城十层以下,达十三层的人呢。没想到我居然能够目睹这光荣的时刻,啊~活着真好。”
嗯~这个…是我太焦虑了,还是玩命的精神结构太特殊了。很难想象这样的时候,他仍是维持一贯的作风与口气。而对方似乎也为玩命的表现感到惊讶。
为了扳回一点气势,战士愤恨地大声说道:“早在第一层的时候,我们就追踪在你们的身后。一路往下跟,等待着你们松懈的时机。没想到你们居然使诡计,甩开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奇怪的地方离开,走下来接近这里时听到人的声音。进来一看,正巧是冤家路窄。你们就乖乖的纳命来吧!”
我疑惑地看向满花,因为她是之前负责注意地城生物一举一动的人。她耸了耸肩说道:“之前大地之眼法术是有捕捉到很多生命反应没错,我也注意到有两个生命反应持续地跟着我们。不过因为他们离我们的安全距离还有一大段,我才没说。一直跟到了第八层时才消失,没再跟来,我也就不管了。可能就是他们吧。”
“啊~原来是两个笨蛋在永疆战场迷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