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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上大魔王的脚步后,大多数人还是待在原地,最后头的一群人才慢慢地朝后散去。

瞥眼看到一旁有个石精在场,想起他们这个长居地底的种族拥有操控岩石的能力。我拉住他问道,能不能在移动墙壁做出个通道来?

他摇摇头说:“没办法,那需要太多的魔力了。我们顶多能够让墙壁凸出几块而已。”

脑筋一转,心念一动,这还是可行的。只要有足够的跳台,应该可以让更多人快速通过这条通道。我将这样的提议告诉他,他也同意,找了几个同伴开始集中精神,念颂着他们族内流传的密咒。

眼前大魔王与一些能够攀爬过墙壁的人才通过通道。石墙传来轻微的震动,发光藓苔的光芒被聚集在石墙上的魔力给遮盖住了,十数条石柱自墙上长了出来。

看差不多后,我呼叫着能够藉着凸出石柱通过的人群跟上。奋力一跃,石柱与石柱间的距离对我而言还算轻松。后头跟上的人数比起之前跟上大魔王的人数还要多得多。

沿路上受伤的人不少,死的更是多。诚如之前所听到的报告,饿鬼、魔怪甚至不少亡者都跑到地城的通道上来了。一面闪躲这些阻碍,一面朝着尸体堆的方向前进。

打斗的吆喝声清楚的传了过来。闪身进入下一个弯角的瞬间,一个背影猛地朝我快速飞来。

避过了这不知道该算暗器,还是算倒楣鬼的身体,眼前已经是第二层半人工的部分。在钟乳巨林间,数十人围着风信子一个,大魔王正站在最外圈指挥着联攻的阵型。很明显地人数最厚的部分,背面就是金光闪闪的龙穴。

才要冲向前去,一旁有人将我拉了回来。

示意我们停下脚步的是三妈。我发觉到她身上的已经有不少伤痕与瘀青了,甚至左手臂都垂在一旁,好似已无知觉般。她身后更倒着一些受伤颇重的人群。

“分两批从左右两面补上。”

先照做再说,我和卡耶德同一批人绕过右侧面,间中仔细看着战局。

被十数人包围起的风信子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是一种疯狂,当时她狠教训玩命的那股狂劲。来来往往的刀枪剑斧于她眼底判若无物,肢体妙动的力道却是四周围人都比不上的。

太多人了!我不禁这样感叹。面对着一名对手,太多人围上根本无法在同时间内做出最有效的攻击,只能单纯地使用消耗战术。只是我愈看风信子的战斗,就愈觉得她的精力像是无底洞,不知道要伤多少人才能将她耗到虚脱。

杀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有什么顾忌了。不用说,心存杂念只有死路一条。我紧握着腰际的剑柄。当有人退下时,就有人立刻补上。这根本就是拿命来换取打倒她的机会嘛。

两声沉重的闷响,我转过头一看,通道的出口站着坐在日车上方的阿波罗与米诺陶洛斯。他们二话不说就冲向前来。

“不~”发出哀嚎的是大魔王,他甚至尝试着要阻止两位大人物的前进。

这让我相当不解。可是当看到风信子的动作后,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突破了人围,更奔向我们的方向,而我们所处地的背后就是龙穴的所在。她清楚地知道后头冲上前来的阿波罗与米诺陶洛斯是她解决不了的,所以在逃生本能之下,只能朝着实力最薄的方向前进。很遗憾地,实力最薄的地方就是指我们。

根本来不及让我抽出剑,只得连剑鞘一同举起挡过迎面而来的这一击。半点撞击声响都没有发出,但一股强烈的震动是震到了我骨子里。反胃的感觉一涌而上,风信子已经突破我了。

倒地的我勉强转过身,后头的人早已被冲出道缺口。一个人影跳过我上头,那是大魔王。而阿波罗的日车也跟上,最后则是米诺陶洛斯那壮硕的身影。

撑起身体,朝风信子逃入的龙穴前进,不可思议的景象再度于我面前展开。

四周围的财宝散乱,桔梗已经脱掉颈上的项圈,和风信子缠斗在一起。两人双拳互握高举过头,正在斗力中。但撕牙裂嘴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减她们的美艳……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红龙已经挺起身体,看着这场两女之间的战斗。而先一步进来的阿波罗与米诺陶洛斯则是警戒着起身的红龙,而大魔王更是凝视着两女持续的战斗。看来在我进来前还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大票人聚集在我的身后,除了眼望红龙的身形外,大部分人都是盯着风信子与桔梗看。

这一场战斗和我曾见过的战斗大不相同,可能最主要的因素是两位战斗的主角吧。并不同于以往的杀气腾腾,或是凶险非常,两人间点到即止的对决让我有种异样的美感。可是当不小心倒地的桔梗辛苦地避过风信子一拳时,如被狂风般吹起的各式财宝让我真实地了解到其中的威力。

两人间根本没有分开让其他人插手的机会,只是一个劲地缠斗。就好像蛇与蛇之间的战争一样,非得要缠死、吞下了对方才算数。渐渐地两人身形都模糊了起来,那并不是快速所造成的,而是风。由被扬起的灰尘可以察觉到,风开始卷上她们的身体。使劲一抖、一扭间,都可以看到风突然地扩张、收缩。

胜负分出来了!桔梗跃上空中身形的平衡被风信子破坏了,这只有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让风信子重重印上一拳在桔梗的小腹。

当被击飞的身体跌入红龙的前肢中,有一句话在我脑海浮现:‘用敌人的鲜血将自己的身体染成不会退色的鲜红。’

后肢撑起巨大的身体,长尾只摆了两摆便将周遭堆积起来的财宝扫得散落一地。原本像是萎缩的翅膀张开来扇了几扇,刮起得强风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它的翅膀有打死人的能力。无可抗拒的威严回到红龙的身上,连一旁的太阳神与米诺陶洛斯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还来不及逃开的风信子完全屈服于红龙的压威之下,整个人被震摄住,只能够站在原地呈现呆滞的眼光。

吸气的动作敲响我心中的警钟,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只有眼睛与意识还清醒着。

“吼~~~~~~~~~~~~~~~!”

吼叫!那只是简单吼叫而已,就已经把我整个人刮了出去。神智还保持清醒的,只是手脚动弹不得而已。这和刚才的情况又有点不同,现在是酸痛到无法动弹。

勉强观察着四周围的状况。能够站着的人用一支手就数得出来了,阿波罗、米诺陶洛斯与抱着风信子的xxx大魔王。除此之外,都是乖乖地倒在地上。我脖子还能动算是不错的呢。

在红龙面前的石墙已经全部倒塌了,绝大部分都是我们这种被刮出去的人撞倒的吧。财宝也是散落一地,不过就算地城中有人贪小便宜,在这种状况下也没办法偷藏几样吧。四周围除了碎石,就是倒满地的人。

收起了翅膀,踞坐于地,红龙一手捧着已经坐起的桔梗,另一手指向大魔王。一个令人无法想像的浑厚声音传出:“非人者,我曾答应饶过你三回,这一回就权充做第二回吧。离开吧。”

“是的,非常感谢您。”这一句话才让我发觉到大魔王脸上的石制面具已经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透明的了。紧紧环住风信子的臂膀可以看到相当优美的肌肉线条,他的脸孔意外的潇洒,或是说俊美。

手伸到风信子的脚弯处将之抱起,大魔王回过身朝向众人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走吧,回去了。”

同时,红龙已经将身子卧回原处。桔梗对着阿波罗与米诺陶洛斯微一点头,说道:“抱歉,我们累了。请回吧。”

太阳神和牛头人只对看了一眼,便随着大魔王离开了。

撑起渐渐恢复的身子,帮着其他人站起来,我们都跟在大魔王的后头缓慢地走着。

望着沉默不语的阿波罗,我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说不出口,像是这位太阳神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我问道,您不是已经知道地城有一匹红龙了嘛。

只见他摇摇头说道:“是知道没错,但我不知道是它呀……”

它?太阳神似乎没打算多做解释,便趋前向大魔王打声招呼后,随即与米诺陶洛斯离去。

看着四周可称得上为残兵败将的团体,我略带无奈地询问着大魔王,大家都搞成这个样子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

为什么?

“我只负责照顾受伤害的小猫,不理会斗败的狗呀!输了,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听到这一番话,我停步了。看大魔王抱着风信子的身影逐渐远去,其他人一个个闪过我,也随着大魔王的脚步向前迈进。就只有卡耶德,和事情结束后才碰上的乐华与满花同样停下来,不解地相着我。

我是哪一种?我的过去比起他们幸福多了,我的技术虽说比上不足,比下却是措措有余了。那我是哪一种?

这样一个问题如涟漪般在我的心中漾开,我大概知道答案了。另一个答案,这就是我不属于地城的原因。是呀,我不属于这个地方,这个一群伤心人聚集的地方。纵然他们表现的再快乐,我一样无法融入,只因为我们的心情于最深处是完全不同的。

今天是我待在地城的第三天,也是将要离开地城的日子。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但要改变一个人,可能一句话就够了,何况有了三天。

我的同伴都支持这项决定,他们对地城也没有多少眷念,或许说待在这里会让我们用不同的形式堕落吧。当成为地城的正常人后,在外界就叫做不正常。当然了,我其实并不会在意这些什么,只是这不属于我的地方、我的家而已。

送我们走的,只有当初带领我们的玩命与几奈而已。这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是的,足够了,我已经亲眼见识到无若他所眷顾着的家。只是……我的家又在哪里?想到这里,我速度又慢了下来。

“安西亚,走罗。再不跟上来,就要放你鸽子了。”前头乐华这么招呼着。

是呀,安西亚,已经有了这三个最好的家人了,你还需要什么?

日记火焰腾蛇炎舞之年月曜月七日晴安西亚

theend

第四部(我在地城的日子 第九章(卷终)

什么时候我又解决了另外一瓶酒,我只知道在玩命的笑骂声中,实在是不会无聊。

玩命的想像力毫无疑问是我见过最强的一人,否则没有人可以不重复同样事情与句子连续骂人这么久的时间。而这也是第一次我看到有人被骂到吐血,……哎呀!才刚想着,他又吐出了一口血来。看他的模样,内伤不轻了吧。这正是所谓的胸口郁闷,中气不顺。

更何况周遭所有人的焦点都几乎集中在圆桌正中央,呼应的叫骂声不绝,拍桌搥胸的动作不断。不管是怎样胆大的人,在这种被绑起来、待宰的情形下,没几个能够保持冷静吧。尤其在外界恶名昭彰的地城里,即便是我,在不明究底的情况下,大概也只是抱着同样的害怕吧。

嗯~?我怎么有点胡言乱语了?醉了吗?我酒量应该没那么差才对呀?还是说……在这样的环境与气氛中,本来就让我有种微醺的感觉。这应该算是怎样的心情?

“大魔王!大魔王!”一名矮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圆桌旁叫喊着,我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他……他们……他们从地城外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大群没见过的人。”

他们?我想大概是那几个地城居民到了外面的世界,回到地城来了吧。

“嘿嘿嘿嘿~”大魔王听着报告,配着奇怪的笑声与擦嘴的动作,说道:“来吧!这一回又带了什么人回来呀。来吧来吧!我的诚意可是多到足以淹死人。”

我低声自问着,到底是谁回来了呢?

坐在一旁的阎罗王则是带着笑意看着我,乾了一杯酒后说道:“大概是那个号称地城首席……”

“啊!太保、阿b……”耳尖的玩命才朝着厅门处看了一眼高兴地叫道。口中的话还没说完,一柄木刀急射而至。险险地接下可能致命的武器,他露出了少有的惊慌表情。

“玩命呀,礼貌,礼貌呢?”

“太……太保哥、b姐。”

转头看向厅门处,由一匹黑豹领着路,全身黑衣的男子就走在黑豹的后头。卷曲及肩的黑发随性散着,深遂的黑瞳闪着异样的光芒。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彷佛像是黑色的代名词,但却不是阴暗角落所带给人的阴沉感;是那种站在太阳光底下,只为了突显自己存在而去对抗光明,所承现出来的漆黑。

跟在他旁边的是名相当显眼的女性。成熟、泼辣、叛逆等等的名词像是为了形容她才存在的,水青色的高叉旗袍将那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勾画出来,一圈黑色的眼影,彷佛用鲜血沾染的唇色更是将她脸型的特色突显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