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迎着三色旗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择。并且,最重要的是劫走托马斯·罗什,——根据阿蒂卡斯伯爵的意图,盖东只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被顺手牵羊地掳走而已——因此,要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

斯巴德船长来到窗户底下,踮起脚尖,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情景。盖东呆在托马斯·罗什的身边,从阿蒂卡斯伯爵走后直到现在,他的病情一直在发作。盖东遵照在场的第三个人的指示,对病人进行必要的特殊护理。

此人是疗养院的医生,在托马斯犯病后,院长立即派他来到了十七号楼。

这名医生的在场显然只能使形势更加复杂,并且增加了绑劫的难度。

托马斯·罗什穿载整齐地躲在一张长椅上。此时,他看上去非常平静。病势逐渐缓和下来,随后便会是几个小时的麻木和昏睡。

当斯巴德船长来到窗户附近的时候,医生正准备离开。斯巴德竖起耳朵,听见医生对盖东说托马斯·罗什晚上不会再犯病,他可能不需要再来一次。

说完,医生向门口走来,这道门就在窗户的旁边,而斯巴德船长和他手下的人正埋伏在窗户前。幸亏他们蜷缩于楼旁的灌木丛内隐伏了起来,否则一定会被医生和正准备送医生出门的看护发现。

当医生和看护走到了外面的台阶上时,斯巴德船长打了个手势,水手们分散开来,而他则来到墙脚下。

幸亏屋里还亮着灯,这样他们就无需点灯,也不会有被灯光暴露的危险。

在辞别盖东之时,医生在第一级石阶上停住脚步,说道:

“这次发作是病人经受的最厉害的一次打击!……只要再有两三次这种情况,他仅存的一点理智也会丧失殆尽!”

“既然如此,”盖东说,“为什么院长不禁止客人参观这座楼?……这是一个叫阿蒂卡斯伯爵的人引起的,正是他跟托马斯·罗什谈了几句话,他便处于目前这种状况。”

“我会提醒院长注意的。”医生回答说。

医生走下台阶,盖东将他一直送到坡路的尽头,而屋门一直虚掩着。

斯巴德船长等到二人走到二十步开外后,便立起身子,水手们又聚到他身边。

是否应该利用这个天赐良机进入屋里,制服陷入半睡眠状态的托马斯·罗什,然后等着盖东回来再抓住他呢?……

但是,看护一旦发现托马斯·罗什不见了,便会寻找、呼喊、报警……医生会立即跑来相助……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也会跳下床……斯巴德船长可能来不及跑到围墙的门口,穿过门,再关上它……

但是,他无暇考虑这些人,沙地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说明盖东正向小楼走来。最好抓住他,在他示警前堵住他的嘴,使他无力反抗。四名水手,甚至算上他,五个人,制服盖东的反抗是绰绰有余的,然后把他拖到院外。至于劫持托马斯·罗什,则不会有任何麻烦,因为这个可怜的疯子对人们施加于他的行为不会有任何反应。

此时,盖东正绕过灌木丛,向石阶走来。但是,他刚踏上第一级石阶,四名水手便扑了过来,将他打翻在地,他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堵上嘴,蒙住了眼睛,手足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无法动一动。

二名水手留下来看住他,而船长和其他人则进入了屋子。

不出船长所料,托马斯·罗什正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没有任何声响能使他从麻木中清醒过来。他躺在长椅上,双目紧闭,如果不是那沉重的呼吸,一定会被当作是一具死尸。看来,捆住他的手足和堵住他的嘴巴都是不必要的。只要两个人抓住他的脚,一个人抬着他的头就足以把他弄到小艇上,水手长正守着小艇等候他们。

这些事在瞬息间便完成了。

斯巴德船长最后一个离开屋子,他小心翼翼地熄灭了灯,关上门。这样,绑劫事件只有在第二天才会被发觉,最早也要在清晨的时候。

盖东也将以同样的方式,毫无困难地被抬到小艇上。其他两名水手抬起他,穿过花园,绕过灌木丛,来到了围墙边上。

疗养院的这一侧依然悄无人声,夜色更浓了。甚至看不见山丘背面高坡上的楼房中的灯火和疗养院的其它小楼。

来到门前,斯巴德船长只需将门向身边一拉,便将它打开了。

抬着看护的两名水手首先走出门外。抱着托马斯·罗什的另外两名水手紧随其后。然后,斯巴德船长也走出门外,用钥匙锁上门,他打算一登上“爱巴”号的小艇,便将钥匙投入内兹河。

路上空无一人,河岸上同样鸦雀无声。

走了二十步之后,他们遇见了水手长艾弗洪达正坐在岸边的斜坡上等他们。

斯巴德船长和水手们登上了小艇,将托马斯·罗什和盖东安置在船尾。

“抛出四爪锚,快点儿。”斯巴德命令水手长。

艾弗洪达执行完命令,最后一个登上了船。

四只桨击打着水面,小艇向帆船驶去。帆船前桅帆的桅杆顶上的火光指明了它的位置,二十分钟前它刚刚停泊在那里。

两分钟后,小艇停在了“爱巴”号的旁边。

阿蒂卡斯伯爵倚在舷门梯子边上的舷墙上。

“完事了,斯巴德?……”他问道。

“干完了。”

“两个人都带来了?……”

“两个人……看护者和被看护者!……”

“疗养院的人不会疑心到我们吗?……”

“不会。”

盖东的耳朵被堵上了,眼睛也被蒙上了,因此,他不可能辨认出阿蒂卡斯伯爵和斯巴德的声音。

此外,他和托马斯·罗什都没有立即被吊到帆船上去。顺着船壁,传来轻微的磨擦声。盖东一直保持着冷静。半个小时后,他感到被举起来,随后又下到了船舱里面。

绑架行动完成后,“爱巴”号所要做的便是离开现在的停泊地点,沿着河湾顺流而下,穿过邦朴里科·索文德湖驶入深海。然而,船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准备启航的行动。

在当天晚上绑架了托马斯和盖东后,继续留在此处不是太危险了吗?由于“爱巴”号与疗养院近在咫尺,因此它很可能受到怀疑,那么阿蒂卡斯伯爵是否将他的囚徒藏得天衣无缝,以致于他们不会被上船搜查的新伯恩市的警察发现呢?……

不管怎样,在小艇返回一小时后,除了值班的船员呆在船首外,帆船上其他的人都睡着了,船员在舱房里,阿蒂卡斯伯爵、索科尔、斯巴德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大帆船一动不动地停泊在静静的内兹河湾中。

第四章 “爱巴”号帆船

翌日,“爱巴”号开始不慌不忙地做启程的准备。从新伯恩码头的一角,人们可以望见船员们在清洗甲板,在艾弗洪达的指挥下从套子中取出船帆,解开短索,装上吊索,吊起小艇,为启程做准备。

早上八点钟,阿蒂卡斯伯爵尚未露面。他的同伴,索科尔工程师(船员们都这么称呼他),仍然呆在他的房间里。至于船长斯巴德,他正忙着给水手们下达各种准备立即起航的命令。

“爱巴”号明显地像一艘赛艇,尽管它从未参加过北美州或联合王国的任何比赛。高耸的桅杆,宽大的船帆,交叉的桅桁,吃水深度都能保证它非常平稳地行驶,细长的船头,纤巧的船尾,描画得令人赞叹的水线,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了它是一艘快捷无比,经风耐浪,能在恶劣天气下航行的帆船。

实际上,如果风势强劲的话,“爱巴”号可以轻松自如地一小时航行十二海里。

的确,帆船总是受制于变化无常的大气。风平浪静的时候,它们不得不停止航行。因此,虽然它们拥有某些蒸汽船望尘莫及的航行优势,但是却无法保证像后者那样可以随时随刻启航。

因此,权衡了一切利弊之后,便可知道优势无疑属于那种汇集了船帆和螺旋桨两者优点的船只。但是,可能阿蒂卡斯伯爵对此不以为然,因为他只乘坐帆船在海上航行,即使当他穿越大西洋时,也是如此。

那天早晨,微风从西面缓缓吹来。如果“爱巴”号想驶出内兹河湾,穿过邦朴里科·索文德湖,抵达连接该湖和远海的某处海峡,那么,这种风势对它的航行是非常有利的。

两个小时后,“爱巴”号仍停泊在原地,退潮时的海水将它的锚链拉得直直的。为了避免退潮的海水的冲击,帆船将船头冲着内兹河河口。头天晚上,漂浮在左舷的浮筒可能已经在夜里被吊上了帆船,因为没有在水中看见它。

突然,从一里之外的地方传来了一声炮响。海边的排炮上方升起了一缕轻烟。随后,海中央的小岛上又传来了爆炸声。

正在这时,阿蒂卡斯伯爵和工程师索科尔来到了甲板上。

船长斯巴德走到他们身边。

“是炮声……”他说。

“不出我们所料。”索科尔说,轻轻耸了耸肩。

“看来疗养院的人已经发现我们的所作所为了。”斯巴德说。

“毫无疑问,”索科尔回答,“这些爆炸声是封锁通道的命令。”

“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阿蒂卡斯伯爵平静地说。

“没有任何关系。”索科尔说。

斯巴德说对了,此时,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发觉了托马斯·罗什和看护的失踪。

实际上,天亮的时候,当医生像往常一样来到十七号楼出诊时,发现了人去屋空。院长一得知此事,立即派人在院内搜索。通过调查得知虽然位于山丘低凹处的围墙的门是锁着的,但是钥匙不见了,并且门闩被人从闩孔上拨开了。

无疑,绑架者在晚上或半夜里是通过这道门进出的。是谁干的呢?……对此,根本无法进行推测甚至连怀疑对象都没有。人们只知道当天晚上七点半钟时,疗养院的一位医生来看过受着剧烈病痛折磨的托马斯·罗什。他给了他一些必要的护理,他离开小楼时,托马斯·罗什处于一种毫无知觉的状态中,看护盖东一直将他送到楼侧的小路上。

随后发生了何事?……大家一无所知。

罗什和盖东被绑架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了新伯恩,从那儿再传到瑞莱格。北卡罗来纳州的州长立即拍出急电,命令任何船只未经仔细搜查不得驶出邦朴里科·索文德湖。另一封急电又通知驻扎在附近的“法而贡”号巡洋舰准备实施这些措施。同时,对全州的城市乡村进行了密切监视。

因此,正是由于这道命令,阿蒂卡斯伯爵才看见在河湾以东两海里的地方,“法而贡”巡洋舰正准备启航。然而,帆船至少可以在一小时内不必担心受到巡洋舰的追捕。

“我们起锚吗?……”斯巴德船长问。

“起锚,既然风势这么好,但是不要表现出任何匆忙来。”阿蒂卡斯伯爵说。

“的确,”索科尔工程师插嘴说,“现在邦朴里科·索文德湖上的各个出口可能正受到监视,没有一艘船能在进入深海之前躲避这些好奇而冒昧的绅士们的拜访……”

“准备启航吧,”阿蒂卡斯伯爵命令道,“巡洋舰上的军官或者海关官员搜查完‘爱巴’号之后,就会解除对它的封锁,如果那时他们还不让它自由通行,我会不胜惊讶……”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希望旅行顺利并且迅速返回!”索科尔工程师回答,说完便笑起来。

新伯恩当局获知此讯后,首先想到的是托马斯·罗什和盖东是逃跑的呢还是被人劫持的。如果没有盖东的协助,托马斯·罗什无法逃跑,所以这个想法被摒弃了。在疗养院院长和行政当局看来,看护盖东的所作所为无可置疑。

因此,他们是被劫持了,可以想象这个消息在新伯恩市引起了何等反响。怎么!法国发明家在严密看守的情况下消失了,随之而逝的还有目前尚无人掌握的“闪电”的秘密!……这会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美国是否永远失去了新式导弹这项发明?……假如绑架行动出自另外一个国家的授意,他是否会从在他掌握之中的托马斯·罗什那里得到联邦政府未能得到的东西?……并且,怎么能想象绑架者仅仅为了某个人的利益而采取这次行动呢?

因此,相应的措施扩及到北卡罗来纳州的各个县内。在公路、铁路沿线,城市住宅区和乡村附近采取了特殊的监视措施。在从威明顿到诺福尔科的沿海地区也采取了同样的监视措施。没有一艘船只能免受巡洋舰军官或海关官员的访查,只要它们有一丝可疑之处,便立即被扣留。并且,不只有“法而贡”巡洋舰在做启航准备,还有几只在邦朴里科·索文德湖上待命的蒸汽艇也准备搜查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船、游船、渔船,不管它们是停泊在原地还是准备扬帆出海,都要接受搜查,包括货舱在内。

然而,“爱巴”号开始起锚了。总之,阿蒂卡斯伯爵看上去既不忧虑行政当局采取的措施,也不担心一旦人们在他的船上发现托马斯·罗什和盖东后他所面临的危险。

将近九点钟的时候,最后的几项启航准备做完了。船员们旋转绞盘。通过导缆孔,起锚链,使锚绷直,然后迅速地拉紧帆脚索。

在三角帆、船首三角帆、前桅帆、主帆从顶桅升起后,“爱巴”号便绕过内兹河左岸向东行驶。

河湾在距新伯恩市地二十五公里的地方突然向西北折去,变得越来越开阔。驶过科罗顿和哈弗洛克之后,“爱巴”号抵达了这片河湾,然后沿着左岸向北以前侧风行驶。十一点钟时,“爱巴”号顺风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