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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三色旗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座偏远的岛屿,或者欧洲大陆的某个地方。因此我们的船只不是在狭窄的内兹河上航行……我们是在平静的邦朴里科·索文德湖上航行。

好了!当大船抵达远海的时候,它无法逃避海浪的摇晃,即使风平浪静,对中等大小的船只来说,也能感觉到晃动。除非是在一艘巡洋舰或装甲舰上……我想不会这样的!

这时,我仿佛……的确,我没有搞错……舱里面响起了某种声音……是脚步声……它越来越近,来到舱门上的隔板边……他许这是一些船员……难道门终于要打开了吗?……我凝神静听……有人在说话,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但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使用的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叫起来……我大声喊……没有回音!

于是只有等待,等待,等待!我不断地重复这个词,它就像钟锤在我头脑中不停地敲打!

试试计算一下过去了多长时间。

总之,从开始起,至少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我估计午夜已经过去了。不幸的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我的表不能为我服务了。

如果我们已经航行了五个小时的话,大船现在应该已经驶出邦朴里科·索文德湖了,不管它走的是奥克瑞库克海岬还是哈德瑞斯海岬,它应该在距海岸很远的海面上了——至少有一海里之遥……然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海上的风浪……

这是不可思议的,难以置信的……难道是我弄错了吗?……难道我被幻觉欺骗了?……难道我没有被关在正在航行的一只大船的舱底?……

又过去了一小时,突然,机器的震动戛然而止了……我清楚地感觉到船停了下来……难道到达目的地了?……如果这样的话,这很可能是邦朴里科·索文德湖以北或以南海岸上的某座港口……但是,怎么可能将从疗养院劫走的托马斯·罗什带到陆地上呢?……劫持事件可能会被人觉察,劫持者们将面临被联邦政府发现的危险……

并且,如果大船现在停泊,我会听到锚链穿着链筒的声音,当它被锚链拉回原位时,会产生颤动,我等着它的发生……我会辨认出来……几分钟之内便会发生。

我等候着……倾听着……

一片阴沉的令人忧虑的寂静笼罩着大船……我不禁暗问在这艘船上除了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生灵……

现在,一种迟钝麻木的感觉攫住了我……空气十分污浊……我喘不过气来……我的胸口仿佛被一块无法摆脱的重物压碎了……

我想抵抗……办不到……我不得不躺在一个角落里,脱去一部分衣服,因为气温非常高……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闭上,我变得虚弱无力,它使我坠入了沉重的不可抵御的睡梦中……

我睡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我无法回答。但是,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呼吸畅快了许多。我的肺中布满的不再是被碳酸毒化了的空气……

难道在我睡着的时候空气被更换了吗?……舱室被打开了?……有人进入这间狭窄的陋室?……

是的……我掌握了证据。

我的手——无意中抓到了一件东西——一件盛满液体的器皿,味道非常诱人。我把它移到火烫的唇边,我被干渴折磨得如此痛苦甚至海水也能使我满足。

这是英国产的上乘淡色啤酒,它滑凉解渴,我足足吞了一品脱。

但是,虽然他们不想让我渴死,难道不能让我饿死吗?……

不会……在墙的一角放着一只篮子,里面有一只圆形大面包和一块冷肉。

我吃起来……贪婪地咀嚼着,逐渐恢复了气力。

显然,我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被弃置不顾。有人来到了这间黑漆漆的屋子,门开的时候,从外面放进了一点氧气,否则我会憋死的。然后,又给我带来足够的解饥镇渴的食物直到我被放出来。

这种监禁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呢?……几天……几个月?……

此外,我无法计算在我睡着时流逝的时间,也无法大致估算出现在是几点。我已经给表上过了弦,但是这不是打簧表……也许可以通过触摸指针获知时间?……可以……时针好像指在数字八上……早晨,也许是吧!

我可以肯定的是大船没有在行驶。在船上,感觉不到任何晃动——这表明发动机正在休息。然而,时间不停地流逝,无穷无尽的时间,我寻思他们是否要到晚上才会再次进入这间屋子,给屋子通风,就像昨天晚上我睡眠时那样,再带来新的食物……对……他们想利用我的睡眠……

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坚持住……我要假装入睡……不论什么人进来,我都要强迫他回答我的问题!

第六章 在甲板上

我现在呼吸着流通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们终于将我从令人窒息的盒子里放出来了,让我登上了大船的甲板……首先,我向天边眺望,没有见到一块陆地……只看见分开天海的一道弧线!

不!……在西面,在绵延数千里的北美洲海岸的这一边,甚至没有见到一块陆地的影子。

此时,下坠的夕阳只在海面上投下倾斜的光线……现在大概是晚上六点钟……我看看表……是的,六点十三分。

这就是六月十七日晚上发生的事情。

正如我所言,我一直在等候舱室的门被打开,下定决心不向睡眠屈服。我确信天已经亮了,白天慢慢地流逝,没有人来。给我送来的食物已经吃得一干二净。我开始感到饥饿的痛苦,由于还剩了一点儿淡色啤酒,所以没有感到口渴。

我醒来后,船身的颤动告诉我大船在停泊了一宿后又启程了,头天晚上它很可能停泊在海岸边某处荒无人烟的小湾中,因为我没有感觉到抛锚时惯常有的振动。

六点钟时,从舱室金属隔板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要进来吗?……是的……响起了门锁的磨擦声,门打开了。一盏提灯的光芒驱散了自我上船后一直包围着我的深不可测的黑暗。

两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面貌,就被他们捉住双臂,一块厚厚的布罩住了我的头,以致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种小心谨慎的举动意义何在?……他们准备如何对付我?……我试图挣扎……他们紧紧夹住我……我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这两个人交谈了几句,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无法辨认出这种语言的出处。

显然,他们对我不太尊重!确实,一位疯子的看护,有什么必要对这样的小人物以礼相待呢?……但是我也不敢确定工程师西蒙·哈特就会受到好的待遇。

这次他们没有堵住我的嘴,也没有捆住我的手脚。他们只是紧紧地抓住我让我无法逃跑。

一会儿,我就被拖到了舱室外面,被推进一条狭窄的通道中。我的脚踏在金属梯的阶梯上,发出阵阵回响。然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透过头上的罩布,我贪婪地呼吸着。

然后,他们将我抬起来,两个人将我放在一块木板上,这次不是铁板,而是一艘船的甲板。

抓住我的手臂终于松开了。我现在可以自由走动了。我立即扯下罩在头上的布,向四周看去……

我站在一艘正在全速行驶的帆船上,帆船破浪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痕迹。

我必须抓住一条后支索才能防止摔倒,在彻底的黑暗中囚禁了四十八小时后,强烈的日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十几名面容粗犷的水手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他们的面貌各不相同,我无法确定他们的血统。并且,他们几乎不注意我。

据我估计,这艘帆船的吃水量为二百五十到三百吨。侧面非常宽,桅杆很粗大,船帆的面积想必能够使它顺风疾速前进。

船尾,一位面容黝黑的男子正在操舵。他的手牢牢握住轮子的手柄,保持帆船全速侧驶。

我很想知道这艘貌似游艇的帆船的名字。但是它的名字是刻在船尾的牌子上呢还是刻在船首的舷墙上?……

我向一位水手走去,问他: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我甚至怀疑他没有听懂我的话。

“船长在哪里?……”我又问。

水手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向船首走去。

在船首卧式锚机的顶上吊着一只钟……也许在钟的铜壁上会刻着帆船的名字?……

钟壁上一个名字也没有。

我又回到船尾,又问了舵手一遍同样的问题……

此人不太友善地瞟了我一眼,耸了耸肩膀,然后使劲靠在船柄上,以便校正向左舷偏出许多的帆船的航向。

我突然想知道托马斯·罗什是否也在船上……我没有看到他……难道他不在船上吗?……这真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们要从疗养院劫走看护盖东呢?……没有人曾经怀疑过我是工程师西蒙·哈特,即使他们知道了,绑架我又有何利可图呢,他们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因此,既然托马斯·罗什不在甲板上,我推想他也许被关在某间船舱里,他们对他比对他从前的看护更重视多了!

这艘帆船是如何行驶的呢?——这一点怎么能不立即引起我的关注呢?……船帆紧紧地靠在一起……没有一块帆布露在外面……海上风平浪静……偶而从东面刮来几阵风,也与船的前进方向相反,因为帆船向这个方向顶风航行……然而,帆船行进的速度却非常之快,向前冲去,船艏劈开水波,泡沫在吃水线上翻腾。后面留下长长的一道起伏不平的航迹。

难道这是一艘蒸汽船吗?……不是!……在它的主桅和前桅之间没有耸立着烟囱……难道这是一艘电动船?由蓄电池组或高能电池带动螺旋桨以致它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前进?……

实际上,我对这种航行无法做出其它解释。无论如何,既然“发动机”可能只在一只螺旋桨,我只要俯在船舷上便能看见它的动作,剩下的只是弄清它的机械动力来自何处。

舵手任由我走近,用讥讽的神色看着我。

我探身向外看去……

在翻滚的浪花中没有螺旋桨的痕迹……只有一道平坦的航迹延伸到六七百米之外,这是帆船常有的迹象……

但是,是什么样的“发动机”赋予了这艘帆船如此快的船速?我已说过,现在是逆风,海上长浪翻滚但并不汹涌……

我会弄清楚的,在不会引起船员们怀疑的情况下,我又回到船首。

来到驾驶室旁边时,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他的面孔似曾相识……此人斜倚在驾驶台上,任由我走近,注视着我……他似乎在等候我同他讲话……

我记起来了……这就是陪同阿蒂卡斯伯爵访问疗养院的那个人。对……不会有错。

因此,是这位富有的外籍人绑架了托马斯·罗什,我是在“爱巴”号上,在他的名扬美国东海岸的快艇上!……好吧!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将告诉我我有权知道的事情。我记得阿蒂卡斯伯爵和他都会讲英语……他会懂得得我的意思,不会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这个人就是“爱巴”号帆船的船长。

“船长,”我说,“我在疗养院见过您……您认出我了吗?……”

他只是打量了我几眼,不屑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看护盖东,”我接着说,“托马斯·罗什的看护,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并且把我带到这艘帆船上?……”

这位船长作了个手势打断了我的话,这个手势不是打给我的,而是示意给在艏楼旁边的几名水手。

他们抓住我的胳膊,毫不理会我在无法克制的愤怒下进行的挣扎,强行将我拖下楼梯。

说真的,所谓的楼梯只是一些铁棍做成的梯子,垂直地固定在船板上。在楼梯平台的两边各有一道门,它们通向船员住舱,船长卧室和其它相邻的舱室。

难道他们要再次将我投入货舱底部的黑屋中吗?……

我被向左转,他们将我领进一间小屋子中,阳光从船壳上的一扇舷窗中射进来照亮了屋子,此时窗户正开着,吹进一股清新的空气。屋里陈设着一张帆布吊铺及被褥枕头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

餐具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我只需要坐下来,厨房中的帮工端上各式菜肴,准备退出,我问了他几句话。

又是一个哑巴,——这是一个黑皮肤的小男孩,也许他听不懂我的话?……

房门关上了,我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准备以后再考虑这些问题,它们不会永远没有答案的。

我确实是一个犯人,但是此次,条件要舒适优越得多,我希望它能一直保持到抵达目的地。

然后,我开始陷入沉思之中,我首先想到的是:是阿蒂卡斯伯爵策划了这起绑架,他是劫持托马斯·罗什的原凶,毫无疑问托马斯·罗什必定在“爱巴”号的一间房间中,而且其舒适程度不亚于我这间屋子。

总之,此人的身份是什么?……他从何而来?……他绑架托马斯·罗什的目的是否是想不惜任何代价获取“闪电”的秘密?……很可能是这样。因此,我必须保持警惕以免暴露身份,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就没有任何重获自由的机会了。

但是有多少秘密需要探查,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需要解释呀,——阿蒂卡斯伯爵的身世,他对未来的打算,帆船驶向哪里,它停泊在何处……还有它不借助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