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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三色旗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比例匀称,与我从前游览百慕大群岛时看到的蓄水池很相像。那里的蓄水池可以供应一万居民的需要……此处的只供应一百多人……

我不知道怎样形容他们。显然,某种主要的理由迅速使他们及其首领居住在小岛的腹地,但是是什么理由呢?……修士们自禁在修道院的院墙之内,与世隔绝,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阿蒂卡斯伯爵的臣民们看上去可不像虔诚的本笃会,或查尔特勒修道院的修士。

我继续在石隙中漫步,来到了岩洞的一端。没有人干扰我,和我说话,甚至没有人提防我。“覆杯”岛的这一部分极其奇特,堪与肯塔基和巴勒阿尔岩洞中绝妙的部分媲美。自然,这里没有任何人工的斧凿之痕。只有大自然的天工之笔,大地居然能孕育出如此神奇的作品,人们在惊叹之余也不禁产生了恐惧,从洞顶山口中射进来的阳光非常倾斜地照射在泻湖的这一面。晚上,在电灯的照耀下,它看上去一定如幻如梦。仅管搜索了一番,然而我没有发现任何地方有通向外界的出口。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小岛为大量的禽鸟,银鸥,母鸥,海燕(它们是百慕大群岛的常客)提供了避身之所。在这里,人们从来不捕捉它们,任其随意繁殖,它们从不怕人。此外,除了这些海鸟之外,“覆杯”岛上还有其它动物。在比海伏这边还设有圈养牛、猪、羊和家禽的地方。因此,食物既有保证又丰富多彩,还有一个原因,在洞外的礁石之间或者泻湖的水中,生活着大量的各类鱼,提供了丰富的鱼肉。

总之,“覆杯”岛的主人们不缺少任何资源,这一点一目了然。所有的人都身强体壮,精力充沛,是那类经过热带地区风吹日晒的自然考验的水手,由于当年经受海风吹拂而面色红润,血气充足。这里没有孩子和老人,——所有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但是,为什么他们甘心情愿地屈服于这种生活?……难道他们永远不会离开“覆杯”岛的这座隐居之地了?……

也许我不久就会明白。

第十章 盖尔·卡拉日

我居住的“蜂房”距阿蒂卡斯伯爵的住处有一百多步,是比海伏这一排房子中的最后一间。虽然,我没有和托马斯·罗什住在一起,但是我的房间是否就在他的旁边呢?为了看护盖东能够继续照料疗养院的病人,两间屋子必须挨着……不久,我就会弄清楚。

船长斯巴德和工程师索科尔分别住在阿蒂卡斯伯爵的府邸的两侧。

府邸?……是的,为什么不能这样称呼它呢,既然这幢住宅装饰得如此高雅不俗。府邸正面的岩石经过巧夺天工地雕琢显得富丽堂皇。一道宽洞的大门向里空。阳光从岩壁上开凿的几扇窗户中射入,窗框上绘着彩色的方格图案。府内有几间房间,一间饭厅,一间客厅,都镶着彩绘玻璃窗,非常明亮,空气流通极为良好。造型奇特的家具来自各地,包括法国、英国、美国。显然,它们的主人喜爱各种各样的风格。贮藏室和厨房设在比海伏后面的附属房屋中。

下午,我走出屋子,怀着一定要见到阿蒂卡斯伯爵的决心,正好看见他穿过湖岸向“蜂箱”走来。也许他没有看到我,或者他故意躲开我,总之,他加速了步伐,我没能追上他。

“但是他必须见我!”我暗暗想到。

我匆匆地来到刚刚关上的府门之前。

一个身材高大,肤色深黑的马来人立即出现在门口。他粗暴地示意我走开。

我没有理睬这道命令,我坚持要进去,用流利的英语将下面的话重复了两次:

“请告诉阿蒂卡斯伯爵我想立即见他!”

我就像是在跟“覆杯”岛的岩石说话一样!这个野蛮人根本不懂一句英语,只是用带着威胁的叫喊回答我。

那时我打算破门而入,大声喊叫以使阿蒂卡斯伯爵能听到我的声音。但是,一切迹象表明,这样做只能激起马来人的怒火,而他是力大无比的。

我推迟了得到解释的时间,——我迟早会得到的。

我沿着比海伏的这一排屋子向东走,脑海中一直想着托马斯·罗什。我十分惊讶在这第一天中还没有看到他。难道他又发病了吗?……

这个假设几乎难以成立。根据阿蒂卡斯伯爵从前对我说的话,如果托马斯病势发作的话,他会要求看护盖东去照料托马斯·罗什。

我刚走了一百多步便碰到了工程师索科尔。

这位喜欢挖苦别人的家伙一看到我,便像往常一样殷勤地愉快地微笑了,根本不打算避开我。如果他知道我和他是同行,我也是一位工程师,——假如他知道,——也许他会对我更友好?……但是,我必须小心翼翼从中向他透露我的名字和身份。

工程师索科尔停住了脚步,双目炯炯有神,嘴边挂着讥讽的微笑,以优雅的姿势向我问了声好。

我冷冰冰地回了一礼,——他装作没有注意到我的冷淡。

“盖东先生,愿圣乔纳森保佑您!”他以清晰洪亮的声音对我说道,“我想您不会抱怨我们给您提供了一个访问这座奇妙无比的岩洞的绝好机会吧……对呀!它是最美丽的岩洞之一……可是却是我们所居住的类球体上最默默无名的!……”

他在与一个普通的看护谈话时,居然使用了“类球体”这样一个科学名词,令人十分惊讶,我仅仅回答了一句:

“我只要能够在游览完这座岩洞后,自由地出去,我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索科尔先生……”

“什么!您已经考虑离开我们了,盖东先生……回到疗养院那座寒酸的小楼中?……您还没有深入勘探我们宏伟的领地,也没有深入地欣赏独一无二的美景,大自然负担其所有的费用……”

“我看到的对我已经足够了,”我反驳道,“如果您严肃地同我讲话,我会严肃地回答您说,我不希望再看更多的东西。”

“那好,盖东先生,允许我告诉您,您还没有体味到在这个独一无二的地方生活的种种好处!……生活温馨宁静,无忧无虑,稳定安全,物质条件是其它地方无法比拟的,四季如春,不必惧怕蹂躏大西洋这片海域的风暴,冬暖夏凉!……四季的变化对温和宜人的气候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在这里,我们根本无需害怕普路托1和耐普杜内2的怒火……”

1希腊神话中的地狱之王(冥冥王)。

2罗马神话中的海神。

他引用了神话中两个人物的名字,并且暗示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了。显而易见。工程师索科尔在嘲笑我。难道监护盖东也曾听说过普路托和耐普杜内的名字吗?……

“先生,”我说,“也许这里的气候很适合您,您也应当欣赏生活在……这座岩洞深处种种好处……”

我差点说出了“覆杯”岛的名字……我及时住了嘴。如果他们发觉我知道该岛的名字以及它位于百慕大群岛的西岸,后果不堪设想!

我继续说:

“但是,这里的气候不适合我,我有权改换气候,我认为……”

“权力,的确。”

“我的意思是我有权出去,你们应该帮助我返回美洲大陆。”

“我没有任何反对您的良好理由,盖东先生,”索科尔工程师说,“您的要求在所有方面都是言之有理的。然而,请您注意我们生活在这里,享有宝贵而绝对的独立,我们不属于任何大国,也不受任何外界的势力控制,我们不是美洲和欧洲某一国家的移民……任何高尚善良的人都应该重视这一点……某位才人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到过这些出自诸神手笔的岩洞,从前诸神借托弗尼斯的嘴宣读他们的神谕……”

显然,工程师索科尔喜欢引用神话故事!在普路托和纳普杜内之后又引来托弗尼!啊!难道他认为一位疗养院的看护会认得托弗尼斯?……显然,这位性喜嘲弄的人在继续嘲笑我,我竭尽全力地按捺住自己,没有以同样的口吻回敬他。

“刚才,”我生硬地说,“我想进入这间府邸,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它是阿蒂卡斯伯爵的居所,而我被拦住了……”

“被谁,盖东先生?……”

“被伯爵的一名仆人。”

“这名仆人可能是奉命行事。”

“可是,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阿蒂卡斯伯爵该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想这恐怕很难……甚至不可能。”工程师索科尔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此地没有阿蒂卡斯伯爵。”

“您在开玩笑,我想!……我刚才还看见他……”

“您看见的不是阿蒂卡斯伯爵,盖东先生……”

“那么请问是谁呢?……”

“是海盗盖尔·卡拉日。”

以硬梆梆的口吻掷出这个名字后,索科尔工程师便走开了,我甚至没想到留住他。

海盗盖尔·卡拉日!

是的!……这个名字告诉了我许多事情!……,我知道这个名字,而后引起了什么样的回忆啊!……单单这个名字便向我说明了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它告诉了我落在了什么人手中!……根据我已经知道的,以及到达“覆杯”岛后从工程师索科尔口中知道的事情,我必须讲一讲这位盖尔·卡拉日过去和现在的事情。

八九年之前,海盗在西太平洋肆意妄为,谋财害命的事件难以计数,从而使西太平洋的海域一片荒凉。那时候,在一次凶残的首领的率领下,一群来自各地的不法之徒,殖民地驻军中的逃兵,越狱的苦役犯,弃船而逃的水手,横行一时。这个团伙中的核心人物都是欧洲和美洲社会中的渣子败类,为了淘金,他们来到了澳大利亚南部的新威尔士省的各个地区。船长斯巴德和工程师索科尔就是这些淘金者中的一员,共同的趣味和性格立即将这两名没落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人受过教育,意志坚定,只要凭借聪明才智,肯定会在任何领域中获得成功。但是,他们既没有良心,又毫无顾忌,一心一意要不择手段地发家致富,希冀通过投机和赌博来获得本来可以通过辛勤不懈的工作获得的东西,于是他们投身于各种难以置信的冒险之中,一朝富可敌国,转眼又一无所有,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来金矿碰运气的流浪汉没有什么两样。

那时候,在南新威尔士的金矿附近,有一个人胆大包天,从不害怕任何东西,——即使是犯罪,——他对这些生性凶暴恶毒的人具有不可抗拒的影响力。

此人叫盖尔·卡拉日。

这个海盗是哪国人,他过去做过什么,对此进行的调查未能解答这些问题。虽然他一直逍遥法外,但是,他的名字,——至少他自称的名字,——却传遍了世界。人们可谓谈虎色变,仿佛他是看不见抓不住的神话中的人物。

现在,我可以肯定盖尔·卡拉日是马来人,总之,这一点并不重要。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名肆无忌惮的海盗,远海上无数起凶杀案的原凶。

他在澳大利亚的金矿附近结识了工程师索科尔和船长斯巴德,在那里呆了几年后,他在维多利亚省的梅尔布恩港抢到了一艘船。他的同伙由三十多个无赖组成,不久这个数目便扩大了三倍。太平洋的这片海域进行抢劫还是非常容易的并且收获相当丰富。——无法计算在西太平洋的这些岛屿发生过多少起海上抢劫事件,有多少船只被劫,多少船员被杀,总之,移民们对此无力防卫。尽管由船长斯巴德指挥的盖尔·卡拉日的这艘船多次被告发,然而,人们无法制服它。他似乎具备在迷宫般的群岛中神奇地消失的才能,因为盖尔·卡拉日熟悉这些群岛的所有出口和海湾。

可怕的海盗统治着这片海域。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俄罗斯人、美国人,徒然地派出舰队追捕这只幽灵船,在抢劫和屠杀之后,没有人能知道它的去向和隐身之所,人们对将他绳之以法已经感到绝望了。

一天,这些罪行结束了。再也听不到人们谈论盖尔·卡拉日了。难道他离开了太平洋到其他海洋上去了?……又开始在别处进行抢劫?……由于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有发生过抢劫事件,人们便这样认为:这是因为在长期抢劫来的庞大财富中,扣掉狂欢时花费的和挥霍掉的财富,还剩下相当多的钱财。也许,盖尔·卡拉日和他同伙已将财富藏到某处只有他们知道的隐秘而安全的地方,现在正在享用它们。

自从销声匿迹后,这群海盗躲在何处?……所有的搜查都是无功而返。忧虑和危险消失后,人们逐渐忘记了西太平洋地区的抢劫事件。

以上就是过去发生的事,如果我不能逃出“覆杯”岛,那么现在发生的事将永远不为人知。

是的,当这群不法之徒离开太平洋西部的海域时,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财富。他们销毁了海盗船后,便分道扬镳,相约在美国的大陆碰面。

那时,非常精通业务的工程师索科尔,是一个能干的机械师,他曾经热衷于研究潜水艇的构造,便建议盖尔·卡拉日制造一艘潜水艇,以便在更隐蔽更可怕的条件下重新进行犯罪活动。

盖尔·卡拉日认为同伙的建议非常实用,钱没有问题,只需要开始实施计划便可以。

这位所谓的阿蒂卡斯伯爵一边在瑞典哥德堡的造船厂订做“爱巴”号帆船,一边将潜水艇的设计图纸交给美国费位戴尔菲的克瑞姆斯造船厂,制造这艘潜水艇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并且,不久它就连人带船地消失了。

这艘潜水艇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