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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罗比尔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现了它。几个脑袋从车厢门口伸出来,随后,又有许多旅客挤到了那些用来与美式“大客车”衔接的小平台上,有几个人甚至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双层车厢的车顶,以便看清这个飞行器。惊叹声、“乌拉”声响彻云霄。可就这样,也没能把罗比尔引出来。

“信天翁号”继续降低提升螺旋桨的转速,放慢了前进速度,为的是不要跑到这列它轻而易举就可超过的列车前面;它像一只巨大的金龟子在上面飞着,其实它完全可以当一只大猛禽。它一下子飞左,一下子飞右,一下子飞前,一下子飞后,骄傲地升起了它的黑底金色太阳旗。列车长也挥舞着美联邦有37颗星星的国旗作回应。

两位俘虏很想利用这个送上门的好机会让人们知道他们的处境,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大声喊着:

“我是费城的普吕当大叔!”

秘书高叫:

“我是他的同事菲尔·埃文思!”

他们的喊声完全被旅客们热情好客的“乌拉”声淹没了。

这时候,有三四个飞行器上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平台上。其中有一位甚至像船员们在超过一艘比自己慢的船时那样,还嘲讽地扔出了一根绳子。

“信天箭号”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前进速度;只半小时,便把那列火车甩到了后面,不久连火车喷出的烟也看不见了。

下午1点左右,映入眼帘的是的一面硕大无朋的大圆盘,像一面庞大的反射镜一样反射着阳光。

“这大概就是摩门教徒的首府盐湖城。”普吕当大叔说。

确实是盐湖城。那圆盘就是那个可以舒舒服服地装下一万个圣徒的大礼拜堂的圆顶,它像一面凸镜一样将太阳光向四面八方散射对去。

盐湖城坐落在苍松翠柏一直覆盖到其半山腰的威萨契峰下,在那条汇犹他州众水于大盐湖的约巳河滨。和美国大多数城市一样,从飞行器上往下看,看到的也是一付大棋盘。这儿,可以说是“棋子比棋格多”,原因是摩门教徒中盛行一夫多妻制。这里纺织业发达,城市治理得非常好,农田精耕细作,遍布四野的羊群数以千计。

可是这一切很快就像影子似的消失了。“信天翁号”朝西南方向飞得更快。速度显然是加快了很多,因为现在它已经超过了风速。

没要多久,飞行器就飞到了内华达州,来到了银矿的上空,这儿与加利福尼亚的金矿仅有一山之隔。

“天黑以前我们准能看到旧金山!”菲尔·埃文思说。

“那么看完以后呢?……”普吕当大叔间。

下午6点,他们由铁路通道——特拉基山口穿越内华达山。从那儿到旧金山或是加利福尼亚州的首府萨克拉门托便只有300公里的路程了。

当时“信天翁号”的速度真是快,还不到8点,州议会大厦的圆顶便出现在西边的天际。没过多久,它就消失在东边的天际。

这时,罗比尔出现在甲板上。两位同行朝他走了过去。

“罗比尔工程师,’:普吕当大叔说,“我们已经到了美国的边境,这场玩笑也该结束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罗比尔答道。

他做了个手势,“信天翁号”迅速地朝地面降去,而且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往舱房里躲。

两人刚关上房门,普吕当大叔就说:

“我差一点要掐死他!”

“应该想法逃走!”菲尔·埃文思说。

“是的……不惜任何代价!”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传到他们耳边。

是大海拍打岸边的岩石发出的呼啸。已经到了太平洋的上空。

第九章 “信天翁号”飞行近一万公里,最后以惊人的一跃宣告结束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决心要逃走。要不是船上和他们打交道的这八条大汉个个身材魁梧,也许他们真会动手。大胆地尝试一次说不准能使自己变成飞行器的主人,这样就可以在美国的某地降落。但就两个人——弗里科兰只能忽略不计——这种事只能想想而已。既然不能动武,那就应当智取:这些当然都要在“信天翁号”着陆时进行。菲尔·埃文思努力要让他的这位性情暴躁的同行明白这个,他一直怕普吕当大叔操之过急,把事情弄糟。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不是时候。飞行器在北太平洋上空全速前进。第二天,即6月10日早晨,海岸已经无影无踪了。由于从温哥华岛到阿留申群岛1的海岸线是一条弧线,如果“信天翁号”航向不变,就很可能要与这条弧形海岸线的末端交汇。

1阿留申群岛曾是俄国在美洲的领土,于1867年割让给美国。

茫茫黑夜对于这两位同行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他们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走出他们的舱房。这天早上,当他们来到甲板上时,东方的曙光已照亮地平线好几个小时了。临近夏至,在北半球,这一天是一年中最长的一个白天,而到了北纬60度,几乎就没有夜晚了。

对于罗比尔工程师来说,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故意如此,他并没有急急忙忙从舱房里出来。那天他出来后,也只是在船尾与和他相遇的两位客人打了个招呼。

弗里科兰由于失眠而弄得两眼布满血丝,目光呆滞,两条腿直打哆嗦。他壮着胆子从舱房里走出来,那姿势很像是一个感到脚下的土地不稳的人。他的第一眼就是先看看那些正在不慌不忙地、有规律地已并不让人担心地旋转着的水平螺旋桨。

黑人看完之后,就跌跌撞撞地朝扶手走了过去。为保持身体平衡,他双手抓住扶手,显然,他是想亲眼看一看处于“信天翁号”之下至多200米处的那片地区。

弗里科兰肯定是非常恼火了,不然不会如此冒险,毫无疑问,将自己置于这样的考验之下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弗里科兰先向后仰着身子,然后才去看看扶手是否结实。接着,他站直了身子,接着又俯身下去,再将头探出去。不用多说,他是紧闭着双眼进行这一系列动作的,最后他睁开双眼。

那叫声真是吓人!他往后缩的速度真是太快了!脑袋都快要缩进肩膀里去了!

在深渊的底处,他看见了无边的大海。要不是因为他的头发是天生卷曲的话,肯定会被吓得一根根竖起来。

“海,……海,……”他大声叫着。

如果不是厨师张开手臂接住了他,他肯定会仰面倒在平台上。

厨师是法国人。尽管名叫弗郎索瓦·塔帕日,但他仍然有可能是加斯科尼人1呢。即使不是加斯科尼人,那他也肯定在童年时期呼吸过加龙河2的空气。弗朗索瓦·塔帕日是怎样成为罗比尔工程师的人的呢?是些什么样的偶然机会使他成了“信天翁号”的一员的?一切都不得而知。总之这个滑头讲起英语来就像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佬。

1法国旧省名,位于法国西南部。“加斯科尼”一词在法语中也指爱夸口和吹牛的人。

2法国西南部的一条河。原加斯科尼省位于加龙河与比利牛斯山之间。

“喂,站直啦,站直!”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朝黑人的腰部使劲打了一下,让他站直身子。

“塔帕日师傅!……”可怜虫绝望地看着螺旋桨说道。

“说吧,弗里科兰!”

“这些有时也坏吧?”

“没坏过,但最终会坏的。”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像我们家乡的人说的,无论什么东西,总会变旧。变坏,并破碎。”

“可那下面是大海啊!

“要摔,还是摔到大海里好。”

“那肯定会淹死的!”

“肯定会淹死,但绝不会摔得粉——身——碎——骨!”弗郎索瓦·塔帕日一字一顿地说着。

一眨眼弗里科兰就连滚带爬地钻进他的舱房里去了。6月16日这天白天,飞行器飞的速度并不太快。它就像是贴着平静的、金光闪闪的海面在飞行,离海面只有100尺左右。

为了不碰到罗比尔,普吕当大叔和他的同伴也都呆在舱房里。罗比尔有时独自一人,有时又和工头汤姆·特纳一起,一边抽烟,一边散步。螺旋桨只有一半在旋转,在低层大气中飞行,这已足够。

在这种高度,要是太平洋的这一带水域鱼类资源丰富,“信天翁号”的人真可以享受一下捕鱼的快乐,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然而只有几条鲸鱼出没于海面。这种鱼腹部呈黄色、长达25术,它们是北方海洋鲸类中最可怕的一种,它们那惊人的力气连职业捕鲸人也不敢去惹。

不过,如果使用普通鱼镖或是捕鲸炮箭(飞行器上就配有这种设备)的话,便可以毫无危险地去捕捉它们。

何必要进行这种无谓的屠杀呢?但是,或许是想让韦尔顿学会的两位会员见识见识他飞行器的本领,罗比尔还是决定把这种庞大可怕的鲸鱼捉一条上来。

听到“鲸鱼!鲸鱼!”的喊声,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走出了舱房。或许附近就有捕鲸船……要是真的如此,只要能逃出这监狱般的飞行器,他们两人宁愿纵身跳进大海,把生命交给可能会来进行搭救的船只。

全体“信天翁号”的人员已经在甲板上排好队,等候命令。

“就是说,我们要去碰它们一碰啦,罗比尔船长?”工头汤姆·特纳问。

“是的,汤姆。”工程师答道。

机房内,坚守在自己岗位的机械师和他的两位助手,只要罗比尔一打手势就会进行操作。“信天翁号”立刻朝海面降低高度,停在仅离海面约50尺的空中。

两位同伴没有发现海上有任何船只,也没有看见任何陆地。否则,假定罗比尔不会去把他们俩抓回来,他们就可以一直游到陆上了。

好几簇从鲸鱼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雾和水柱说明鲸鱼马上就要浮出海面呼吸来了。

由一个伙伴作帮手站在飞行器的前端的汤姆·特纳手边有一枚加利福尼亚制造的、用火枪发射的捕鲸炮箭。这是一种金属圆筒样的东西,顶端是一颗圆柱形的、配有一个尖头带倒刺金属杆的炸弹。

罗比尔刚登上前部的值班凳,他右手指挥机械师,左手指挥舵手进行操作。这样,飞行器在垂直、水平的任何方向的移动就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这架空中机器执行他的命令是那么快速、准确,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简直可以说这是个有机的整体,而这个整体的灵魂就是罗比尔。

“鲸鱼!……鲸鱼!”汤姆·特纳又喊了起来。

果然,在“信天翁号”前方七八百米的地方,一条鲸鱼的脊背露了出来。

“信天翁号”朝鲸鱼追了过去,在离鲸鱼只有60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汤姆·特纳将架在扶手处一个叉子上的火枪托上肩。枪一响,炸弹拖着长长的。一头系在平台上的绳子,击中了鲸鱼的身体。装满炸药的炮弹炸了开来,弹出一个双头小鱼鳔,扎进鲸鱼的肉里。

“小心!”特纳喊道。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虽然满心不乐意,却也对眼前这个场面发生了兴趣。

受了重伤的鲸鱼把尾巴猛地一甩,弄得海水一直溅到飞行器的前部,接着,又深深地潜入水中,人们连忙放绳子。绳子盘在一个大木桶里,木桶里装满了水,主要是为了防止摩擦起火。鲸鱼一下子又浮出海面,拼命向北逃去。

可以想像,“信天翁号”被拖着往前跑的速度有多快!飞行器的推进螺旋桨已经关掉,任凭鲸鱼拖着往前跑,只与它保持成一条直线。汤姆·特纳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着,万一鲸鱼再次潜入深水中,发生危险时便把缆绳砍断。

“信天翁号”就这么被拖着跑了半个小时,差不多有六海里远。这时已可以明显地感到,鲸鱼开始气力不支了。

罗比尔马上做了个手势,机械师助手开始倒车,螺旋桨推进器开始给鲸鱼造成一定的阻力,使它渐渐靠拢过来。

不一会儿,飞行器离鲸鱼的高度就只有25尺了。而鲸鱼仍在水中翻滚着,并用尾巴以难以置信的力量猛击着水面,顿时,水面上搅起了巨大的旋涡。

突然,它一下子钻了出来,接着又一头扎人水底,其速度之快,弄得汤姆·特纳放缆绳都来不及。

飞行器一下子被拉到了海面。鲸鱼消失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旋涡。巨浪般的海水越过扶手迎面打了过来。

幸亏汤姆·特纳一斧砍断了缆绳,“信天翁号”脱开了羁绊,靠提升螺旋桨的威力又上升到了200米的高处。

而罗比尔镇静地指挥着整个飞行器,一点也不慌张。

几分钟后,鲸鱼再一次浮出了海面——这一次它死了。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海鸟扑到它的尸体上,那叫声简直能把全体国会议员的耳朵震聋。

鲸鱼的尸体对“信天翁号”毫无用处,它继续向西飞去。

第二天,即6月17日早晨6点,一块陆地的影子出现在天边,那是阿拉斯加半岛和阿留申群岛的长串礁岩。

“信天翁号”飞过这道障碍。这里有大量皮毛优良的海豹繁衍,阿留申人为俄美联营公司捕猎的就是这些海豹。捕捉这些六七尺长、铁锈色、300—500公斤重的两栖动物可真是一笔好买卖!数以千计的海豹呆在那里,一行行地望不到头,像是前沿阵地上排列有序的士兵。

“信天翁号”经过时,它们倒是没有被惊动。只是那些水鸟反应迅速:它们纷纷潜往水中,嘶哑的叫声充斥天空,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空中怪物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