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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罗比尔 佚名 5131 字 4个月前

肺腑!

正是普吕当大叔看中了的那根缆绳。

一开始,黑人还以为自己会被吊死……没有,他只是被吊在半空中。

缆绳往下放了100尺,弗里科兰在半空中摆动着。

这下子他该可以尽情叫喊了,可他被吓得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竟一声也叫不出来了。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试图上前阻止,但他们被推开了。

“可耻!……卑鄙!……”普吕当大叔大声说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确实如此!”

“这是滥用暴力,我不能这么说说就算了,我要采取别的办法!”

“您就想吧!”

“罗比尔工程师,我要报仇!”

“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先生,那您就请便吧!”

“我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

“信天翁号”的人满怀敌意地走了上来,罗比尔示意他们散开。

“对!……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普吕当大叔又说。他的同事想让他冷静下来,可惜没有作用。

“随你的便吧!”工程师答道。

“而且是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手段!”

“够了!”罗比尔以威胁的口吻说道,“够了!飞行器上缆绳还有几根呢!你给我住嘴!不然,主仆一样的下场!”

普吕当大叔没有再说下去,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得憋住了。菲尔·埃文思不得不将他拉回舱房。

自回点钟起,天色大变。天空中出现了一连串让人难以放心的迹象。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大气中电荷的含量非常高,2点半左右,当时天上出现了罗比尔前所未见的现象。

暴风雨来自北方。在那儿,一条条明亮的螺旋状的水汽正冉冉升起,这肯定是由于不同云层的电荷变化造成的。

这一条条发亮的带状水汽映照在水面上,使海面上闪跃着无数亮斑。由于天色越来越暗,亮斑也愈显明亮。

“信天翁号”马上就要撞上那些螺旋状水汽了,它们正彼此靠近。

弗里科兰呢?弗里科兰嘛,他还一直被拖着。用“拖”字实在是恰如其分,因为飞行器正以100公里的时速前进,缆绳与飞行器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大木桶一直被拖在后面。

雷声滚滚,且道道闪电就在他的周围闪烁的时候,试想他该有多么害怕吧!

飞行器上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做暴风雨来临前的准备工作。要么飞到风暴之上,要么从低层云中穿过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困境。

当时,“信天翁号”正处在暴风雨相同的高度,即1,000米左右。忽然一声霹雳,狂风骤起;顷刻间,燃烧的云层便扑到了飞行器上。

菲尔·埃文思连忙出来为弗里科兰说情,要求把他拉上来。

没等他提出来,罗比尔早已下了这么做的命令。人们正忙着将缆绳往上收,突然,水平螺旋桨的速度竟令人难以解释地慢了下来。

罗比尔立即向中间舱楼冲了过去。

“加大力量!……加大力量!……”他向机械师喊道,“一定要比风暴升得更快更高!”

“不行啊,主人!”

“怎么回事?”

“电流受到干扰!……时断时续!……”

“信天翁号”在明显地下降。

就像无线电报的电波遇到了暴风雨那样,飞行器蓄电池的工作极不正常。对于电报来说,这仅仅是一种不便而已,而此时此地却成为令人可怕的危险:飞行器在往海里掉,而人却无可奈何。

“让它往下降,离开电荷区!”罗比尔喊道,“加油啊,孩子们,沉着点!”

工程师登上他的值班凳子。其余的人都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随时准备执行首领的命令。

“信天翁号”已经下降了几百尺,但是依然没有能从云雾中摆脱出来,周围的闪电像礼花一样交织着,令人觉得随时会有被雷电击中的可能。螺旋桨的速度越来越慢,在此之前飞行器还只是下降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而此时此刻,它马上就有垂直掉下去的危险。

显然,不用一分钟,它就要跌到海面上。一巳它被摔进大海,任何力量都无法把它拉出这个深渊。

猛然间,带电的云层一下子到了他们的上方。“信天翁号”离浪峰只有60尺了,只要再过两三秒钟,海浪就会淹过甲板。

罗比尔瞅准机会,冲到中部舱房,抓住启动杆,接通了电流,现在周围大气中的电荷已不再对电流构成影响……转眼工大,螺旋桨恢复了正常,下跌被制止住了。“信天翁号”保持在很低的高度,并在螺旋桨的推动下离开了风暴,不一会便把风暴抛到了后面。

不消说,弗里科兰不情愿地洗了个澡,不过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被拉回飞行器时,他浑身都湿透了,仿佛钻到海底去过一样。不难想像,他再也不叫唤了。

第二天,即7月4日,‘信天翁号”越过了里海北部海岸。

第十一章 普吕当大叔的愤怒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

如果说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不得不放弃一切幻想,那将是以后50个小时的事。罗比尔担心不担心在穿越欧洲的过程中他的俘虏会更难以看守?或许会吧,而且,他知道这些俘虏已下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逃跑。

但是无论如何,这期间的任何轻举妄动都等于是自杀;如果说从一辆每小时100公里的快车上朝下跳只是拿生命去冒险,那么从每小时200公里的特快列车上朝下跳,就只能是找死了。

“信天翁号”此刻的飞行速度正是这样,这也是它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燕子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

估计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这段时间东北风一直吹得很厉害,这对于“信天翁号”的飞行却非常有利,因为这一段它一直在向同一方向飞,也就是说基本上都是朝西飞的。只是现在,风开始停了,由于飞行速度太高,平台上已无法站人,让人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有一次,两位同事如果不是由于大气的压力把他们一直推到舱楼上,差点就要被甩出飞行器。

幸好舵手透过舷舱的窗子发现了他们,用电铃通知了前舱值班的人。

四个人立刻匍匐在平台上向船尾这边爬过来。

所有曾经乘船航行于茫茫大海的人,如果还记得在风暴中迎风而立的感觉,就一定会明白这种压力有多么强大。只是眼下这种压力是由于“信天翁号”本身那无可比拟的高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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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好降低速度,不然,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就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舱房里去。如工程师所说,在“信天翁号”的舱房里,正常呼吸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架机器能够承受如此高速的飞行,也说明它是多么地结实!真了不起!至于前部和后部的推进器,简直看不出它们是在转动,它们正以无穷的穿透力旋切着大气层。

最后一次从飞行器的平台上看到的城市是靠近里海北岸的阿斯特拉罕。

“沙漠之星”——肯定是某位俄罗斯诗人曾经这样称呼过——的地位现在已由首位退居第五位或第六位了。这座简朴的行政首府,片刻中,它那砌着毫无用处的雉堞的旧城墙、城中央的古塔、与现代风格的教堂毗邻的清真寺,还有大教堂便尽收眼底。大教堂的五个金色圆顶上散缀着些蓝色的星星,仿佛是从苍穹裁下来似的。所有这一切都坐落在长达两公里的伏尔加河口。

从这以后,“信天翁号”就像是被那种一振翅就能跑出一法里的神马拖着到太空来跑一趟似的一直在奋力疾飞。

7月4日早上10点,飞行器基本上还是沿着伏尔加河谷朝西北方向飞。顿河草原和乌拉尔草原从河的两侧飞逝而去。即便能够向无垠的土地看上一眼,也几乎是来不及数清楚那些城镇和村庄。夜幕终于降临了。还没有来得及向克里姆林宫的旗帜致敬,飞行器便已飞过了莫斯科。它只用了10个小时便跨越了从阿斯特拉罕到俄罗斯旧都之间的2,000公里的距离。

从莫斯科到彼得堡,铁路线的长度不超过1,200公里,所以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像特快列车一样准时的“信天翁号”于凌晨2点便抵达了彼得堡和涅瓦河沿岸。在这个6月的骄阳很少放弃给于其恩惠的高纬度上,借着白夜的光芒,人们仍然可以一览大都市的全景。

再后来,飞行器又飞过了芬兰湾、阿波群岛、波罗的海;沿着经过斯德哥尔摩的纬度线飞越了瑞典;沿着经过克里斯蒂安尼亚1的纬度线飞越了挪威。仅仅10个小时便飞过2,000公里!人们可能会以为,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类的力量能阻止“信天翁号”以这一速度沿着一条由它的飞行力和地球的引力的合力所形成的环绕地球的轨迹永不停息地飞下去。

1奥斯陆的旧称。

然而,它却停了下来,恰好停在挪威著名的留坎弗斯大瀑布上空。迷人的特勒马克地区的最高峰古斯塔山仿佛成了一块不应超越的巨大界碑,使它不能继续西飞。

于是,从这儿开始,“信天翁号”便又开始掉头向南飞,速度依然不减。

在这趟令人难以忘怀的飞行中,弗里科兰在做些什么呢?弗里科兰一直一声不吭地呆在他的房间里。除了吃饭,他就是努力睡觉。

弗朗索瓦·塔帕日在陪着他,故意取笑他的恐惧。

“喂!喂!小伙子,”他说,“你再也不叫唤啦!是吧?……其实用不着拘束……最多不过是再吊上两个小时……按现在的速度,对风湿病患者该是多么好的空气浴啊!”

“我好像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弗里科兰反复说道。

“那很有可能,我的好弗里!我们飞得这么快,根本就不可能掉下去的!……你尽可放心。”

“您真这么以为?”

“我以加斯科尼人的信誉担保!”

说真的,弗朗索瓦·塔帕日的说法毫不夸张。由于飞行的速度高,飞行器确实不需要提升螺旋桨转速太快。“信天翁号”可以像一枚孔格拉夫1火箭一样在大气层上滑行。

1孔格拉夫(william congreve,1772—1828),英国军官,曾设计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火箭。

“还要这样飞很久吗?”弗里科兰问道。

“很久?……哦,不会的!”厨师回答说。“也就这一辈子吧!”

“呵!”黑人叫了一声,又开始嚎起来。

“当心,弗里,当心!”弗朗索瓦·塔帕日大声说道,“照我们老家的说法,老板会让你去打秋千的!”

于是弗里科兰只好将自己的痛苦连同已经塞进嘴里的一大块食物一起往肚里咽。

这期间,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他们绝不是那种会随便指责的人——刚刚打定了一个主意。显然,逃跑是不可能了。既然不能回到地上,难道就没有可能让地球上的人知道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和秘书失踪后的境遇?是谁绑架了他们?他们又是被囚禁在什么样的飞行器上?说不定还可以促使——老天爷!这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促使呵——他们的朋友采取大胆的尝试想把他们从这个罗比尔手中救出来呢。

取得联系?……怎么联系?模仿遇难的水手,写明出事地点,写好后放到瓶子里,然后把瓶子抛进大海,这样就够了吗?

而这儿的大海里只有空气,瓶子浮不起来。除非是它刚好落到某位行人的头上——那样,很可能会砸破他的脑袋——否则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可是,两位同行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他们正准备牺牲飞行器上的一只瓶子时,普吕当大叔忽然又有了另一个主意。他吸鼻烟,这一点读者已经知道,一个美国人的这点小毛病,大家会原谅的,因为一般的美国人会比这糟得多。既然是个吸鼻烟者,他就有鼻烟壶——现在已经是空的了。这只鼻烟壶是铝质的,如果扔下去,某位诚实的公民发现了,便会捡起来;如果他捡了起来,他就会把它送到警察所去。那么,在警察所,人们就会看到他们写的字,就可以了解被征服者罗比尔俘虏去的两个人的情况。

就这么做。信很短,但是该说的都说了,而且写了韦尔顿学会的地址,并请求将信转到那里。

然后,普吕当大叔把信放进鼻烟壶后,又用厚呢子条将它牢牢地缠好。这样,既可以防止它在坠落过程中打开,又可防止它落到地上时摔碎。现在就只待良机了。

事实上,在高速飞越欧洲的过程中,最困难的事,莫过于走出舱房趴在平台上往前爬,其危险可能是自已被风卷走了,而别人连知也不知道。而且,还不能让鼻烟壶落进海洋、湖泊之中或是随便哪条河里,不然,就枉费心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