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的痴情再加上催情药物的作用,铁情真的迷失了。
当兰妮伸出她柔美的手温柔地抚向铁情脊背的时候,铁情再也忍受不住情的煎熬,他急切地把兰妮揽入怀里,兰妮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忍与不安,她真的不愿意伤害这个可爱的男人。
但她渐渐迷失在这个还是大男孩的男人的急切慌乱与强烈的躁动之中。
——这样的男人是值得信赖的,这个男人温暖有力的强壮的怀抱让她迷恋迷失迷惑,她并不想伤害他,可她却希望这种爱的感觉永恒。
......
在铁情浓重的气息中,兰妮也崩溃了,她决定什么也不想,滚他妈的什么妇道吧,滚他妈的什么燕无敌吧,她只想与这个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哪怕这一刻只是瞬间,她也愿意。
飞蛾扑火,只有那一瞬间的永恒!
--我愿做一只永恒的飞蛾,把生命熄灭在这个男人炽热的激情里。
她是过来人,在她的引导下,急切忙乱懵懂而又不知如何是好的铁情终于知道怎么做了……
真情是美好的,一切美而真的东西都是值得歌颂的,谁能是说真情不是美好的?
可惜,他们只是陷入蛛网的一对飞蛾。
就在他们情炽情浓的时候,柴房的门开了,燕无敌怒哼一声,刹时惊散温柔梦。
燕无敌一巴掌煽在兰妮的脸上,兰妮柔美滑嫩的娇容一下子失色,她忙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
“贱妇,你做的好事!”
铁情的热情一下子熄灭,他清醒了,看看眼前的一切,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这样?
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为自己的行为而羞愧。
可是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的是燕无敌的话:“铁情,我救了你,你却如此地对我的妻妾,你真的很好!”
“什么?她是你的妻妾?”铁情的头一下子懵了。
“你淫人妻女,你实在不是东西,你给我滚!我不杀你,因为你实在不是人,你是只畜生,一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给我滚!”
铁情一时间再也无法面对现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小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他无地自容,一时间想起恩师的期望与重托,他的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昏迷过去。
……
铁情没有看见燕无敌眼中狡猾阴毒残忍的笑意,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地毁去了这个有着无穷潜力的年轻人的自尊,一个没有自尊心,一个让万人唾骂的忘恩负义的年轻人,一定会彻底垮掉的。
——武林中绝对不会再有他的地位,本来他的声誉就不好,如今他再次成了奸淫他恩人妻妾的小人,试想谁还会再同情他。
——“我不杀你,因为你已经不是人,江湖中绝对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我不杀你,还让武林人知道我有容人之量,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会放过?”
——“他活着,会比死了更惨!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是燕无敌对一个人说的,而这个人却是八大镖局的总局主“笑面弥佗”司马星空,他拄着拐,神情恶毒地看着昏倒在地的铁情。
“我废了他!”司马星空残忍地举起铁拐。
“司马兄,不必了,这样他会比死更惨!”
司马星空嘿嘿阴笑道:“不错,燕兄高明!”二人相视狂笑。
兰妮似乎呆了,她猛然冲向燕无敌,“你不能这样对待他!”
燕无敌冷冷地看着她,“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因为我已经用不着你这个淫妇,你给我滚!”
“滚!滚!”
狂笑声烈长空......
天阴。
云惨淡。
似有雨。
第2章 江湖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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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铁血蒙羞
当铁情苏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条满是脏水的污水沟里,他艰难地从臭水沟里爬出,狼狈极了。
他甚至可以看到从他的领口爬进爬出的白色小生物,可他的心情糟透了,也懒得理它们。
我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噢,铁情晃晃疼痛欲裂的脑袋,终于想起,兰妮姐姐为什么要欺骗我?
--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为了骗取我的真情?
铁情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自责着,一切都是假的,你为什么欺骗我?
但他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是一个淫人妻女的小人,而这个女人又是江湖人普遍认为是他的恩人的女人!
当燕无敌恶毒的咒骂响在铁情耳边的时候,铁情的自尊、雄心、信心一下子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消失了。
“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
这样的打击对一个雄心万丈想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来说是不是太残酷?
一个没有了自尊、雄心、信心的年青人还有什么前途?
铁情甚至感觉到他苦练十多年的武功也正随着他的信心的失去而正离他远去。
他全身乏力,他无坚不摧的拳头此际软得就像无处着力的烂泥,他的内伤很重,可他的心伤更重。
我真的不是人吗?
我不是人吗?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认为是自己的运气太差,惹了不该惹却一定得惹的麻烦,他也绝没有后悔。
可是这次他真的做错了,燕无敌是他的恩人,而兰妮却是燕无敌的妾室,而他却和恩人的妻妾……,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人。
他真的无脸见人,但一个人活在世上,谁又能不见人?
铁情此时就不想见任何人,可他偏偏就遇上了一群人,这群人鲜衣怒马,一看就知道是一群有身份的武林人。
他们一看路上居然有一个臭气袭人的叫花子,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而这个叫花子又偏偏就像失魂一样呆呆地站在路边,见了他们居然不知躲避。
有身份的人往往架子都不小,武林中有身份的人又大多脾气不太好,可对一个全身污水斑斑,臭气逼人的叫花子他们本不想计较太多——最多一脚再把他踢回臭水沟里而已。
可是铁情的运气实在不太好,他的这副形象偏偏有人认出了他。
“这个小子不就是那个姓铁的小子吗?”
“不错,还真是他,这小子可真不是人,听说燕无敌救了他,可他却把人家的女人给睡了……,嘻嘻……哈哈……!”
“燕大侠不愧为当世大侠,居然给这小子一条生路,够气魄!”
……
“这里距霸刀山庄不远,霸刀前辈仁义大量,我们是不是替他老人家教训教训这小子?”
“你说的对极了,据说这小子还有一些良知,做了这样丢人的事,虽然他的拳头很硬,但他一定不好意思还手,你说是不是?”
既然如此,这群人那里还有等的必要,于是一哄而上,铁情立时就变成了滚地葫芦。
……
当这群有身份的人终于停手且心满意足地离开的时候,铁情身上差不多已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的内伤本就很重,他没有还手,他不是不想还手,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力气还手。
或许,他在心里宁愿让人这样打他,他才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善良的年轻人,他哪里知道,此时他已经成为武林中人神共愤的邪恶之徒!
燕无敌已经向武林发出声明,他从此不再过问铁情的事。
——本来他还认为铁情与八大镖局之间的事有误会,也想给这个刚出道的年轻人一个机会,可这个年轻人实在不是东西!
所以燕无敌决定不再过问此事。
以燕无敌在武林中的地位,他发出这样的声明无疑表明,铁情这个人实在不是个东西,实在不是一个人!
以刀霸山庄与八大镖局在武林中的消息网,根本就不用多长时间,铁情在霸刀山庄的所作所为就在武林中流传。
而武林中又有太多的好事之人,一条本就想肆意散布的消息再加上这些好事之人的添油加醋,想不流传都不可能。
于是,一个灭了栖凤镖局后又让一代大侠燕无敌头上变了颜色的铁情就成了武林中人神共愤的武林公敌!
一名年轻的邪恶之徒!
这点,铁情还不知道,但他却能感觉到。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要想在武林中生存下去,他还要继续挣扎。
虽然他的雄心信心受挫,可是他并不甘心,因为他隐隐地感到有一些不对,可是不对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不过,铁情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地方治好自己的伤,他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已经不适合在武林中公开露面。
另外,我一定要找到兰妮,问问她面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欺骗他?
本来,他应该痛恨兰妮,可是他实在痛恨不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兰妮看着他时的眼睛——真情真心真意却又含着痛苦痛心不忍的羞愧。
这些复杂的眼神他在兰妮眼里读过,可是他没有读懂,而这些复杂的眼神却实实在在地让他着迷——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或许对女人这样的眼神真的着迷!
不管怎样,铁情决心活下去。
不过他能够活下去吗?
不管怎样,当一个人想继续活下去的时候,至少他就有了活下去的决心和信心。
有了决心和信心,再加上面对挫折、失败的不甘心,铁情开始想自己应该如何地活下去。
一个人苟且地活着容易,要想真正地活着并不容易,而像铁情这样一出江湖就惹了这么大麻烦的年轻人要想活下去实在更难。
好在铁情并没有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这点是燕无敌没有想到的!
※※※
燕子山之巅。
明海——虽然称海,只是山顶的一片常年不干的火山湖而已。
这里的气候温暖适宜,百草丰茂。
湖旁有一座不知建于什么朝代的十三层玲珑塔,铁情就在塔顶疗伤。
他的伤已无大碍,可他的心伤难愈,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出江湖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难道我的命真的不好,我的运气真的太差?
我不信命,命不好,我也要与天争!
运气不好,我就不信我的运气就永远如此地差!
正当铁情心情抑郁不忿难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是两个人,而且是武功极高的两个人。
一人声雄音厚,另一个人却不出声,如果不是那个人在说话,铁情简直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要是我找到这小子,我一定给他嗑三百个响头,这些年老子受够了他妈的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鸟人们的气,雁王,你说解气不解气,司马星空老匹夫居然被这小子打断了一条腿,更解恨的是这小子竟然把谁也不敢惹的燕无敌的女人给泡了!哎,这小子,我老炮服!雁王,你服不服?”
被称作雁王的人没有作声,却像是点了点头。
二人说着,竟自上塔,自称老炮的人又叹息道:“雁王,自从教主失踪,我们身为本教左右护法,竟然不能约束教众,以至于本教四分五裂,受够了正派武林这些人的鸟气,真是气煞我也!”
“如果我们三长老四天王八奇门团结一致,不相互倾扎,试想谁敢轻视咱们,可惜……”说话之人语声尖利,想是被称作雁王之人所发的感慨。
铁情见二人进塔,正想躲避,但二人只是走进十层,再不向上,听他们二人说话知道就不是什么正道人物,也并不想招惹他们,他现在的麻烦已经太多。
可是听老炮口中之人居然是在说自己,想想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也只有仔细听下去。
“不知今天会是什么结果,如果大家真的能一致推举一名教主,也是本教大幸,可是本教谁又能真的服众?哎!”老炮人虽粗豪,却也为本教兴亡担忧,一听就是对本教忠义之人。
铁情一听人家反复提到“本教”,知道人家也选择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推举教主,一时间也不知是进是退了。
走又走不了,人家在十二层塔上,如果不走,一旦触犯了人家帮会的禁忌,麻烦就大了。
铁情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他们口中的教会是天一教吗?
如果是,那今天的麻烦又大了,一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