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信念变化是不是太快,而象铁情这样年轻人本就在一个很冲动的年纪,处于这样的环境下,他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他错了,但这到底是谁的错?
面对如云的兵器,如潮涌的杀声,铁情的胸膛中充满了杀机杀气杀心杀意,他的血已沸腾,我要杀杀杀杀杀……
铁情的眸子里射出阴冷骇人的杀气……
阻我者死!
杀我者死!
冤枉我者死!
我恨者死!
他的那双绝世无双的拳头义无反顾,勇者恨者敢者无敌的迎着如潮的人群——冲在最前面的人当然就是最想杀死自己,以便讨好取悦燕无敌的人!
这样的人最该死!
铁情狂吼着出拳,就象一只受伤的孤狼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顾忌。
想做好人时,他的顾忌太多,因为他太想做一个好人。
他太想成为一代名侠,所以他的顾忌太多,当他突然发现在这个社会中生存已经成为困难,成为一种渴望时,他要做的就是为了生存而战!
我要生存!
生存,才是当前的第一要着。
当铁情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他似乎一下子又明白了更多的道理,他的心胸似乎开阔了,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些自怨自艾,自我约束,怨天尤人,所有什么武林规则、条条框框滚他妈的蛋吧!
我现在要的就是还我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必须是当他的力量足以影响整个武林的时候!
——确切地说只有当自己的影响力能够至少像燕无敌这样的时候,才会有人听他的解释!
铁情一旦解开了心灵的扣子,就像一下子解放了自己,他再也不想其他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让他死的武林人物中生存下去!
生存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死所有的想杀他的人!
铁情虽怒,可他也明白,这根本不可能,这三山五岳的各派高手没有一个是吃素的,他一个人绝对没有抗衡他们的力量。
逃跑,是另外一条出路,可是他能跑的了吗?
铁情恨恨地咬牙,老子绝不跑!
你们不让我活,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
铁情的拳——“师出无名拳”在他愤怒的狂吼中已经击出一百二十拳!
他的指——“惊神指”已经在他的郁激中点出八十四指!
结果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死了,没有人抵挡的住他的拳头,也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他的指头!
他的气势就象涌卷在天上的晚霞一个人在承抵着夜幕的侵袭!
而他的杀气旺盛的就像要吞下西薄的残日……
铁情也没想到自己的武功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他的铁拳、惊神指法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而体内涌动的真气似乎正在逼催着他施展另一招艳绝天下的“倾情一刀”,他的掌已颤,他的手在抖,他的血在涌,他的心在激荡……
绝不能施展“倾情一刀”,自从吸纳了天一教诸高手的雄浑内力,他已经突破了武学的一个桎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倾情一刀”已能随心所欲地倾情施展!
至于它的威力,铁情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但他告诫自己,绝不能轻用……
观战的燕无敌,惊,心一跳,远在数十丈外的他已能感受到铁情强烈的杀机杀气!
他的第一想法是,绝不能让这小子再活下去!必要时不惜亲自出马,这么多年,他已经很少亲自出手,因为这个世上值得他出手的人实在太少!
而这个世上值得让他用刀的人更少!
铁情这小子,或许……
燕无敌一挥手,十五名“刀奴”、六名“刀人”、二名“刀魔”已经冲向铁情!
——刀霸山庄的精锐:二十八名“刀奴”级、十八大名“刀人”级、八大“刀魔”级、四大“刀神”级、二大“刀仙”级护院。
——其中“四大刀神”、“两大刀仙”据说武功绝不在一代用刀霸主燕无敌之下,但他们对燕无敌是绝对的忠诚,因为他们是燕无敌燕氏门下最得意也是最杰出的人才。
※※※
铁情无情的杀法让南暮色的心,动——一动!
他已经改变了对这个叫花子的看法,从别人的口中他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铁情!
南暮色进入中原武林后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铁情!
——一个无情无义杀心重毒狠辣的邪恶小人。
可是,铁情给南暮色的印象就是:一只孤独、受伤的狼王!
我该如何?
南暮色的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可当他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大美人燕贝儿时候,他的心一下子有如蝎噬:燕贝儿看铁情的目光绝不是一个想让他死的那种目光,而是……
让南暮色陡然一惊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目光,在他的心目中这种目光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这样的女人身上的……
※※※
铁情冷冷地站着尸体之中,他的拳头紧握,他的衣衫上有血迹,他绝不退,他知道敌人最最威猛的冲锋即将发起,因为他的眼里出现了二十三道刀光刀影刀形……
可是让他的手臂上突然惊起寒栗的却是二道刀气,铁情知道,真正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面对乌云般的人群、兵器,他突然看到——其实应该是感觉到一双充满关切关注关爱的一双眼睛……
铁情的心又热了,就在这一刻起,他就有了一种冲动,为了这双眼睛,他可以死,他可以为了这双眼睛做任何事,这双眼睛就象一道阳光一下子穿透云层让他的心亮、热……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铁情挥拳冲上去的时候,他已把这双眼睛刻在心底……
这一轮搏杀的结果是:铁情衣已无袖,臂有三道刀伤,背有三道剑创。
——刀伤是两位刀魔的杰作,剑伤却是武林“春秋风雪四剑”门下的一位剑手所伤——“秋剑”门下武功当然不凡,而这名剑手的名字就是“秋意最是无情剑”名不凡。
——名不凡本是奉师命前往刀霸山庄拜见燕无敌的,而他本人也是燕大姑娘的忠实追随者。
这样的表现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露脸的事的他更不会放过,这么多的人能够伤着铁情的人实在太少,而他却是一个!
当邪恶无比的铁情名传江湖的时候,名不凡当时嗤之以鼻,以武林正派自居的他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比他更出名的年轻人,尤其这个年轻人还是个坏人,杀一名很出名的坏人会让自己更出名的!
今天,名不凡终于抓住了机会,剑在铁情的背上划了三道血槽!
可是他付出的代价更大,生命的代价。
——当名不凡正得意自己得手的时候,铁情正全力对付刀霸山庄众刀客的攻击。
“两大刀魔”的刀法让铁情领略了什么是人间炼狱的滋味。二十一道刀光刚在铁情身边织起密密的刀网,刀魔的刀形刀影刀魄已现!
此时,铁情的惊神指已疾点了二十一指,惊神指已点折、点破、点废了“刀人”、“刀奴”的刀穴、人穴!
刀如人,也有穴!
铁情点的是刀的死穴,人的活穴。
他并不想杀太多的人,虽然他的心里充满了恨意狠意,然而那双眼睛却让他又恢复了一些良知。
就是这出手时的一丝丝丝丝丝的犹豫,让随后闪现的刀光——刀魔之刀划伤了手臂!
鲜血已滴落——他自己的鲜血!
鲜血激起他的怒意杀机,两大刀魔在他们的刀撕裂了铁情肌肤的时候,他们的手臂突然被出现在眼前的拳头打碎……
他们虽是刀魔,可他们的刀法却正,他们的刀光虽然隐藏在其他的二十一名刀客的刀光之后,但那只是他们平时操练的进攻组合!
所以他们虽然得手伤了铁情,可铁情并没有要他们的命,让铁情杀心再起的是背后偷袭的一柄剑,一柄几乎要了他命的剑!
当名不凡的剑气剑意突然出现在铁情身后的时候,铁情当时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如果在半年以前,他一定避不过这一剑,这一剑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现在,他也避不开这一剑,但一剑却要不了他的命!
半年来,他遇见了太多的高手,而他的武功也已经有了新的突破,所以当他化解了刀霸山庄高手们侵袭后,他堪堪地险险地避过了名不凡的致命剑击,然后还击——一指点、破、了、名、不、凡、的、命、门、大、穴!
面对如此高明的剑客,铁情不得不全力施展他的惊神指,这一指让他名动天下,也让他从此负累。
——“武林四剑”中“秋剑”秋无机绝对是最难缠也是最不太讲理最护犊子的“一剑”!
铁情杀了秋无机最得意的弟子名不凡,秋无机怎会善罢甘休?
这一战,铁情血已染衣。
血映残阳,残阳如血。
※※※
燕无敌已下了必杀令,刀霸山庄的精锐,以及当今武林的健者,已团团将铁情围住!
“擒杀铁情之人,就是我刀霸山庄的娇客!”
燕无敌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激散了飞舞在晚霞中的孤鸦。
能够成为刀霸山庄的娇客,拥有美艳无双的大美人燕贝儿,这是多少武林人的梦想?
燕无敌作出如此有诱惑力的承诺,铁情是不是死定了?
铁情,这个侠途波劫的铁血少年,孤零零的身影孤独地屹立在如血的残阳中。
谁会帮他?
谁又能帮的了他?
……
血,惨。
阳,残。
第6章 温柔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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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腹内宽敞,沿着一段短短的台阶,神像的底座及地下竟然有一个一间屋大小的容身之所。
更妙的是,透过神像腹部一玻璃状的小洞,外面大殿里的一切看的清楚。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八大镖局的总局主“笑面弥佗”司马星空。
与司马星空一道进来的是一个矮胖普通萎缩的中年人,他就像一个跟屁虫,紧紧地缩在司马星空的背后。
司马星空的右腿被铁情斩断后,设置了一只乌铁义腿,据说这只义腿是武林中最出名的“巧手天工”武不京花了近六个月的时间为他定做的。
武不京完工后,对司马星空说道,“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装上义肢的司马星空行动居然丝毫未受影响,他武功本就极高,装上义肢后,据说武功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层次。
司马星空环视空荡荡的神殿,说道:“温兄弟,你就不要总躲在我的身后了,你在我身后,我总觉得我的背上发冷!”
司马星空眼里闪过一丝讽讥,“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也不用再装的萎萎缩缩了,谁不知温无梦温大侠的威名,十年来,你在江湖中消失,谁知道你是潜入温家堡享了十年的福。”
躲在司马星空身后的温无梦终于出来,讪笑道:“司马兄说笑了,兄弟哪里是去享福,还不是奉了老大之命,为司马兄跑跑腿吗?”
他说话恭敬极了,他的眼里却没有一点敬仰的意思。
司马星空眼里杀气一现,可惜温无梦没看见,总爱躲在身后,太过谦恭的人腰好象弯的都很厉害。
温无梦没看见司马星空眼里的杀气,司马星空似乎也不知道温无梦到底在想什么?
二人各怀心事,说话也越来越客气。
温无梦江湖人称“垂首毒龙”,其毒其辣其狠便在那一个“垂”字上,他为人萎缩谨慎,其貌不扬,谁会对这样的一个人重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身怀绝世毒功,应该说温无梦为人并不太奸邪,二十年前,曾追随“武帝”和畅参加与“海外仙山”一战,他的毒功发挥了重要作用。
自从武帝失踪以后,他就成为武相柳一品的亲信,可十年前,他就失去了踪影,谁知道他却与司马星空出现在离温家堡并不远的破神庙里。
“温兄弟,老大的话我们一定得听,你说是不是?”司马星空有意无意又似无话找话地说。
“那是那是,老大对我恩重如山,他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岂能不听!”温无梦也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司马星空看看天色,“温兄弟,你可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