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远东朝鲜战争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因此而瘫痪。至于第八集团军能否冲出釜山的防御圈,麦克阿瑟更认为不是个问题,他认为美国士兵们的顽强斗志会很快证明这一点。最后麦克阿瑟说:不登陆就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在釜山继续防御,“你们愿意让我们的部队像牛羊一样在屠宰场似的那个环形防御圈里束手待毙吗?谁愿意为这样的悲剧负责?当然,我决不愿意!”“假如我的估计不准确,而且万一我陷入无力应付的防守局面,那我将亲自把我们的部队撤退下来那时惟一的损失将只是我个人职业上的名誉而已。但仁川之战绝不会失败,并且必将胜利,它将挽救十万人的生命。”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演说打动了。

麦克阿瑟以他的坚强固执和他作为军事将领的威望,不但说服了参谋长联席会议中难以对付的三军部长们,而且经过反复的陈述、愤怒、要挟,最终杜鲁门总统也不得不同意仁川登陆作战的计划了。杜鲁门因麦克阿瑟早有这个如此重大的计划却一直不向他请示心里很不舒服,他曾在7月间多次问到麦克阿瑟是否存在这么一个作战企图,可傲慢的麦克阿瑟一直冲总统打哈哈,仿佛美国的事务是可以由一个远东司令随意支配的。

但是,朝鲜战争目前的难堪僵局该怎么打开,杜鲁门除了同意他所任命的联合国军总司令的主意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但就是在此时,包括杜鲁门在内的所有的人内心都对仁川登陆存在着巨大的忧虑,就像麦克阿瑟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与其说是一场登陆作战,不如说是一场赌博。

赌场上的规律人人皆知:靠一个筹码就能发横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朝鲜战争爆发的时候,中国在北朝鲜还没有建立大使馆,因此,中国领导人对朝鲜战争进程的了解不是很及时。战争爆发后不久,中国驻北朝鲜大使馆匆匆建立起来了。9月初,中国大使馆政务参赞柴成文从平壤回国汇报有关朝鲜战争的问题,时值釜山前线战局僵持的阶段,也是美军秘密准备仁川登陆的时候。柴成文向聂荣臻汇报情况时,特别提出了一个观点,就是美军正在积极准备反攻,很可能会在北朝鲜人民军的侧后实施登陆作战,而地点很可能在仁川。柴成文对这个判断的理由是:仁川是汉城的门户,占领仁川可以直捣汉城,可以一举切断人民军

的后勤补给线,同时又可以和釜山防御圈里的美军相互呼应。

另外,情报显示,美军最近在仁川沿海的活动十分频繁。

这是一个事关全局成败的判断。聂荣臻当天就把柴成文的汇报提纲呈报给了毛泽东,毛泽东阅后当即批示:“周阅后,刘、朱、任阅,退聂。请周约柴成文一谈,指示任务和方法。第十三兵团同柴去的军事人员是否要来京与柴一道面授机宜,请周酌定。”

周恩来在与柴成文谈话时,明确地问道:“如果我们出兵,将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林彪问柴成文:“他们(指金日成)有无上山打游击的准备?”

应该说,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中国领导人对美军将要采取的行动,是有充分预料的。因为目前战局的僵持对北朝鲜越来越不利。为了准备战局的逆转,在聂荣臻的建议下,中央军委决定,调在中国华东地区准备用于解放台湾的宋时轮的第九兵团(辖第二十、第二十六、第二十七军)和在西北地区刚刚结束剿匪作战的杨得志的第十九兵团(辖第六十三、第六十四、第六十五军),分别集结于津浦、陇海两条铁路线上,作为东北边防军的第二梯队。同时,在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加强了对国民党军队可能发动袭击的戒备。8月26日,周恩来再次主持召开国防会议,决定加速中国军队炮兵、空军和装甲兵的建设,加紧向苏联订购必需的武器装备。

对美军将在仁川登陆的事先预测,中国是否向北朝鲜方面打了招呼,通过什么渠道给予了金日成警告,至今还没有确切的记载。

1950年9月15日。凌晨。

麦克阿瑟坐在他的“麦金莱山”号旗舰上,嘴里叼着他的玉米芯烟斗,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波涛汹涌的海浪和在波涛中前进的登陆舰队。麦克阿瑟此时的心情难以形容,这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面对黑暗中的朝鲜海岸和已经不可中止的行动,感到了一些心神不定。麦克阿瑟知道,登陆作战的关键是奇袭,但是,美军登陆的时间和企图可以说不是什么秘密,秘密是登陆的地点。为此,他下令所有的电台和报刊进行迷惑性的报道,大肆宣扬联合国军要在釜山进行反攻,希望混淆人们对仁川登陆作战的戒备。同时,在朝鲜东海岸的三涉附近,麦克阿瑟命令出动以接受日本签字投降而闻名的“密苏里”战列舰舰队,舰上口径巨大的舰炮对三沙海岸所有目标都进行了猛烈炮击,几乎摧毁了海岸上所有的炮台和海岸阵地。“特里姆盖”号航空母舰和“海伦娜”号巡洋舰也在平壤外港和南浦一带炮击。特别是在人们最容易预想可能登陆的群山港附近,美空军对群山港50公里范围内的公路、铁路等目标进行了酷似真正登陆作战前的猛烈轰炸,而且,美英两国军队组成的联合袭击队还对群山海岸进行了战斗侦察。为隐蔽仁川登陆的一系列佯动事后证明确实起到了作用。但是,仁川登陆点毕竟需要登陆前的侦察,于是,一个绰号“夜盗贼”的名叫克拉克的美军上尉,多次单独潜入仁川地区,因此而产生的传奇般的侦察故事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战史上留下了文字记录。同时,必要的火力准备也开始了。9月14日,美军的海盗式飞机在仁川港外的一个在和平时期曾是美丽公园的月尾岛上扔下了大量的凝固汽油弹,这个小岛立即成为一片废墟。

那么,麦克阿瑟还担心什么呢?

根据情报,在仁川港附近的北朝鲜防御兵力不超过1000人,火力仅仅是不超过10门的火炮和一些机枪。

也许在这个时候,麦克阿瑟才真正意识到,仁川登陆作战的成败将影响他一生军事生涯的声誉,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最

后一战如果以失败告终,对于一名职业军人来讲,将是莫大的遗憾,甚至是耻辱。

麦克阿瑟在“麦金莱山”号上尽量地克制着自己。在他身边是他特意邀请来的记者们,麦克阿瑟在向他们发出的请柬上写道:请参观一次小小的战斗。记者们来到破浪前进的战舰上,不失时机地向麦克阿瑟问到了“中国是否干涉”的问题,麦克阿瑟的回答是:“那样的话,我们的空军就会使鸭绿江史无前例地血流成河!”

凌晨2时,仁川登陆作战的命令下达了。

麦克阿瑟登上旗舰的舰桥。这时,整个舰队已经进入仁川港狭窄的水道,所有舰船的舰炮都对准了黑暗中的仁川港。

随着一团火光和一声巨响,登陆的火力准备迅猛开始了,其空前猛烈的规模让记者们目瞪口呆。4艘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在距离岸边很近的地方,在不足45分钟的时间内,就把2845发炮弹倾泻在月尾岛上,舰炮的火力之烈,令空中的海军飞行员无法看清地面的任何目标。结果“整个岛子好像从头到尾被犁了一遍”,“月尾岛上所有的生物荡然无存”。与此同时空军开始向整个仁川倾泻炸弹,其数量“恰恰等于诺曼底登陆前倾泻在奥马哈海滩上的炮弹数量”。

但令美国人惊讶的是,当美军登陆作战部队开始在仁川泥泞的海岸上爬行的时候,还是受到了北朝鲜军队的顽强抵抗。

有关战史资料记载:“李大勋上尉指挥的人民军海防炮兵连的指战员们,直到炮身烧热弯曲或被敌人的炮弹炸断为止,坚持进行火力战斗,击沉和击毁敌人四艘舰艇。炮打坏之后,炮兵指战员们和步兵一起,同开始登陆的敌人展开激烈的白刃战。九月十五日上午十时,月尾岛上响起英雄的月尾岛守卫者们最后一次冲锋的万岁声……”

美军顺利占领月尾岛后,工兵开始作业。此时海水退潮了,舰队因此退到了外海。这是~个关键的时刻,因为登陆的行动已经公开,如果北朝鲜军队这个时候大举反击,局面如何就很难说了。为此,美军所有的舰载飞机倾巢出动,对以仁川为半径的40公里以内的目标,尤其是公路,进行了不间断的封锁轰炸。

事后得知,北朝鲜人民军确实向仁川方向增援了部队,但是在公路上遭到了美军空军的猛烈阻滞,整个一个白天都无法前进。

仁川港已经成为一片火海,尤其是港内的储油罐被击中,冲天的大火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燃烧。美国海军陆战队乘登陆艇开始向海滩冲击,一名美国《时代周刊》的记者跟随着陆战队员前进,他后来描述道:“一千英尺长的红海滩的海堤看上去像美国无线电公司的大楼一样高。”

下午间时30分,第一名美军陆战队员登上仁川的土地。

美军很快占领了仁川城。紧接着,整整一夜的时间,1.8万多名美军陆战队员和大量的补给。几十辆坦克,全部在仁川上岸。

仁川登陆成功后,美军立即向汉城方向突进。

1950年9月16日,仁川登陆的第二天,麦克阿瑟登上仁川海岸。这位将军在记者们的照相机前得意洋洋。在布满烧毁的坦克和土兵尸体的阵地上,他自己又导演了一出小小的戏剧,麦克阿瑟的第一句台词是:我想寻找一个叫刘易斯。普勒的上校,是一个陆战队的团长。我想亲自为这位团长授一枚勋章。

正在进攻一个山头的刘易斯接到通知后,这位麦克阿瑟的崇拜者对前来请他去接受勋章的军官说:“我没工夫!如果他打算授勋,就让他来这里好了!”

麦克阿瑟不但没有因为这个团长的傲慢发怒,相反对他如此配合自己的表演十分欣赏。麦克阿瑟立即乘吉普车向枪声不

断的方向前进,不管部下如何劝阻他都不听。直到在一个炮声呼啸的草棚子里,麦克阿瑟见到了满身硝烟的刘易斯,“他们愉快地互相敬礼”。记者们高兴得发疯了,因为世上没有比这更能激起读者兴趣的英雄故事了。

麦克阿瑟的赌博和表演都成功了。

整个仁川登陆,美军伤亡203人,北朝鲜人民军伤亡或被俘1594人。

接下来,更大的重创还在等着已经突进到南朝鲜南端的北朝鲜人民军。

艰难的抉择

美军在仁川登陆后,腹背受敌的人民军立即调整部署:一方面,在洛东江防线上顽强地阻击向北突破的美第八集团军的进攻;另一方面,调动兵力向汉城增援,试图“把敌人消灭在京仁地区”。

但是,除了在后勤补给上北朝鲜人民军与联合国军相差悬殊外,在兵力上人民军也处于绝对的劣势。9月中旬,联合国军的兵力已经达到15.1万人,坦克500辆,各种火炮1000门以上,还有美空军第五航空队的1200架飞机的支援。而这时人民军只有7万左右的兵力,其中约一半的士兵还是为补充战争受损而征来的新兵,其装备也在战斗中损失严重,装备率仅是编制的一半。

人民军在北朝鲜前线指挥官金策大将的指挥下,在洛东江对峙线上顽强地坚持了整整六天,随着人民军在洛东江各条防线阻击的不断受挫,人民军全线崩溃的征兆已经显露。从18日晚开始,人民军第一军右翼开始按秩序后退。22日,在釜

山狭窄的防御圈内苦苦坚守了两个月之久、差点被赶下大海的美第八集团军终于突破了人民军的防线,大举渡过了洛东江。

在面临重新构成防线已经没有实现希望的形势下,23日,金日成下达了全线向三八线附近撤退的命令。

金日成下达这个命令时的痛苦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因为仅仅在一个月前,全朝鲜统一的前景似乎已经是很明朗了,当时没有人相信丧失斗志的南朝鲜军队会死里逃生,即使有美军的连续不断的支持。而那个狭窄的釜山防御圈在一个月前还是汪洋大海中一个仅供苟延残喘的小小的救生圈。

根据战后披露的资料,8月,麦克阿瑟确实曾经制定过一份从朝鲜撤退的详尽的计划,为此美国海军已经做了大规模的准备。

可是现在,北朝鲜人民军的撤退还是晚了。27日,沿着京釜公路突进的美国第一军与从仁川登陆的美军会师。人民军的退路已经被全线封锁。

被包围的人民军部队顽强突围,很多部队被打散,土兵们进入山区成为游击队员。到28日,美联社以《北朝鲜军队行踪之谜,南部战线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为题报道说:“北朝鲜军队如何摆脱了联合国军的追击,是战局中的一个谜。”当时日本的报刊也报道说:“北朝鲜军队烟消云散,一兵一卒也没抓到。”实际上,人民军遭受的损失是巨大的和致命的。根据战后资料的统计,7万多人民军真正撤退回三八线以北的不到3万人。在损失的兵员中1万人伤亡,1.2万多人被俘,成为游击队员的有近2万人。

而且,人民军的重装备几乎全部丢失。

北朝鲜公开资料记述的人民军的撤退如下:西部战线的人民军部队,在咸安地区和洛东江左

岸,一面展开英勇的反击和果敢的袭击战,一面逐渐撤退到洛东江右岸有利的地点。于是,敌入在九月十八日至十九日付出莫大损失后渡过洛东江。九月十九日,敌人在我军各联合部队的接合部突破了我军的防线,攻入到我军的背后,使我军处于不利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