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
“这不是你们女人都喜欢的吗?”
曾莞雨把视线从他的脸移开,她知道这个男人会这样以为。每个女人都需要一份安宁,他能明白吗?他高高在上的地位,金钱势力的锐利,还允许他想过吗?女人对他来说,永远只是生活的一个调剂色彩。
江海松开她,转身向屋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先把我带来的衣服换上,晚上陪我出去。”
“江海,我……”
“我让你换上就换上!”江海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威严,带着一丝恼火。曾莞雨望着他咬了咬唇,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我不想去,可以吗?”
“你说呢?”江海握住她的下颚,向她泛着艳泽的双唇狠狠吻了下去。她的唇有点涩涩的苦,没有温度,没有热情。江海并没有去品味,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三年来,这个女人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只是,她竟都说了些他不爱听的话,她犯了不该犯的错。江海坐向沙发,燃起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便把它按进了烟缸。
再后来的几天里,曾莞雨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或许江海早已习惯她的这种冷漠,他觉得一个用行动来代替言语的女人更适合做自己的情人。也正因为这样,他选择了她。他还是让自己以一贯的样子来对她,只是在那天晚上看见她站在花园里的背影时,心里竟有点失落。他发现自己的调教似乎是失败的,眼前的女人,交付于他的只有身体,他为自己产生的多余贪婪而震惊!
这是江海临走前的一夜,也是尚书诺在w市想到过他们的一夜。他们一直纠缠到天亮,曾莞雨的颈上,肩膀,胸前背后都留下了江海激情的痕迹。
早晨,曾莞雨为江海拎来皮鞋,蹲下身子抬起他的脚,小心地替他套了上去。只是在他的手抚摸上她的头发时,她的手随着她的心一并微微颤抖了下。她为他套上外套,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穿西装很好看,很有味道。或许这是金钱和岁月打磨后的男人才有的特殊气质吧?!
这一次,他没有说何时再回来,她也没有问他何时再回来。走到门口的曾莞雨发觉,此时此刻,是他们三年来最为平静最为细腻的一次交流。
而另一处的尚书诺也正在回家的路上,她发觉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这座城市,至少自己很少再去想z市了。
打开门,只见到散落在沙发上、地上的莞雨衣服,不见她的人影。尚书诺放下包,朝卧室走去。偌大的一张床,显得上面的人儿好渺小,渺小?渺小!她被脑子里的这个词吓了一跳,而心里也开始微微泛酸。沿着床沿轻轻坐下,看着眼下那张熟睡的脸。没有笑容的莞雨,应该才是最安心最幸福的时候。尚书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的红色印迹上,又转到她充满倦意的脸上,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那个男人和莞雨,这段纠缠有终结的时候吗?会有终结的可能吗?如果当年范刚没有那么地伤害莞雨,今天的她又会是什么样?如果当初她没有遇上江海这么一个男人,又会怎样?或许某个角色依然会出现。但是,还会延续到今天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敢,不愿相信,这个男人已经带走了她。
尚书诺静静地坐了片刻,起身走出了房间,拿出了那个让她一直都牵挂着的手机。开了机后,她连忙又把它设置成了震动,握着它,在屋子里慢慢地移着步子,而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手机开始连续地震动着,一共震了九下,尚书诺的心里开始划分着希望,颤着手翻开了手机。
怎么关机了?
不在家里吗?电话没有人接,你怎么了?
亲爱的,你好吗?
亲爱的,看到消息后立即打个电话给我!
你怎么了,亲爱的?
这些都是洛森的短信,尚书诺看着那些文字,心逐渐潮湿了起来。还是这个男人最关心自己,还是他最念着自己。可是为什么心里在感动的同时,又生起了点点怨气呢?
还有四条消息是提示洛森和罗开健各有两次呼叫。
辰风没有任何一点的消息。尚书诺在想到他的时候,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个男人,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要念着他?
尚书诺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时间,还是发了一个短信给洛森,而电话也随即响了起来。
洛森仍然的一番嘘寒问暖,尚书诺合上手机舒了口气,脑子里很快又被罗开健的身影填充了。于是她连忙发了一个短信给他,看着手机在手里静静地躺了好久,她叹了一口气把它塞在了沙发边缝。
“书诺!”曾莞雨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坐在电脑前的尚书诺,她不禁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说完光着脚拖着身体走过去。
“呵呵,我刚回来,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啊,书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曾莞雨眨巴着眯眯的眼睛。
尚书诺闭了闭眼,打了一个哈欠,起身走进了卧室。在她又醒过来的时候,曾莞雨已经不在屋里了。尚书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是中午十点多了,她在床上撑开双腿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又翻了一个身。
尚书诺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着眼前摊在台上的通知。那还是放假前发的,她都没有仔细瞄过,现在看看,才发现离开学的时间已经相当的近了。她不禁跳起来跑到房间里,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躺靠在沙发上看起来。
都说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尚书诺嘴里咬着半块饼干笑着想。她觉得回来后的心情还是好多了。视线落到边上的手机,她放下书用脚把它勾移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罗开健早上的呼叫,她下意识地回拨了过去,但听到耳边传来“嘟”的一声时,又连忙挂掉了,直到电话再次震动时才又拎了起来。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尚书诺感觉他比以前更加的渴望她,也变得有些粗鲁了。
“宝贝,我真的太喜欢你的身体了!”罗开健的牙齿轻咬着她的肩胛。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冲击以外,她的心也为他这句话摇晃了起来。
这个男人称赞她的头发,她的背,她的皮肤,他的手掠过的地方。他第一次说出了“喜欢”这两个字。
身体是她的,而有时却又和她是分离的!尚书诺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似乎太累了,很多时候不太愿意考虑得太多。心累的时候,对生活更是放任不羁。
“最近都做什么了?”
“出去转了一下。”
“转转好啊!”
尚书诺发现他们的对话在减少着,身边的男人好像带着很多心事一般。离开的时候,罗开健送她下了楼,在对面有人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往旁边偏靠了过去,与她拉开了距离。这一个动作,让她的心偏离了一下位置,拉扯得疼痛。她感觉他是变了,对自己,对他们之间。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17(1)
你说人毕竟不是草木,最后还是变了心,自己也很痛苦,而虽然曾经以为我就是你的全部,她的出现却让你有了新的领悟,你要我给你最后的眷顾,只有我能成全你这个完整的幸福,你在我面前表现的那样的无助,我连苦涩的笑仿佛都显得残酷,伤我最深的人还在我面前说别太残忍……
——《完整》
经过一个长假再回校园,尚书诺有一种要好好学习的振奋。她坐到了教室里的第一排,每天放学回来也都让自己温习一遍功课。
平静生活中罗开健来了一个电话,这让她顿时活跃了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想念他的,至少是一种需要,甚至就是渴求!
尚书诺喜欢和这个男人做爱,和他做爱的时候身体能够恰如其分地舒展,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和洛森做爱,有一种莫名的绝望,是最后索求给予的绝望!
和辰风做爱,这个男人的冲击总带给她一丝心灵的潮湿,有一种苍凉的狂放!
只有眼前的男人,让她最放松,这种感觉一直浸润着她,她想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最近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忙一些论文,不是也快实习了吗?”尚书诺拉开他的手臂,把头枕在他的胸膛,又往他脖子里钻了钻。
“毕业后想做什么呢?”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手上。
“不知道,再说吧!”
“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到我们台里来工作,或者……”
“再说吧,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尚书诺偷偷上扬着嘴角,孩子一样地把腿搁放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攀附着他的身体。他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纠缠,喜欢融合的味道。
电视里在放着中央台的新闻联播。
“最近找男朋友了吗?”罗开健笑着说。
“没有!”尚书诺的心往下沉了沉,暗喑地咒骂了他一句笨蛋。她不多说什么,把手摸向他的下巴,似乎胡子长出来了,有一点刺手。
“一个人太寂寞了,你说呢?”罗开健用唇和她的手指戏弄着。
“或许吧!”
“还是要找个人结婚。你说呢?”罗开健低笑出声。
尚书诺不禁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很快转移了视线。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说你不会结婚的吗?”
“瞎说!一个人怎么能不结婚呢?”罗开健拍了拍她的身子,尚书诺慢慢躺了下去。
“怎么突然又想到这个了?”
“想结婚了!”
尚书诺转过头盯着他模糊的脸,她搞不懂这个男人了,好像一直以来她都看不懂他。他给他们关系定位的感觉,他的举止言行总让她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来解释,即使是对立的两句话出现在同一话题、同一时刻里,都让人无法反驳。
“找到了吗?”尚书诺小心翼翼地问,她记得他们曾经谈到过婚姻这个话题,那时的罗开健也突然地说他想结婚,只是那时他的神情有点调侃;而现在,他看起来很认真。
“找到了!”
真的这样了?!尚书诺慢慢把头别了过去,“找到了”这三个字让她极度的失落,而后心也隐隐地作痛,愈来愈难受。
“为什么没有和我提过?”尚书诺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开口,在她的印象里,似乎上次见面他还没有这丝痕迹。
“呵,现在我不是和你说了嘛!刚找到不久!”
尚书诺离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挽留。两个人躺在一张床的两边,在一起而又有着隔阂。
“真的会结婚吗?”
“当然!”
“为什么?”
“一个人……”
“你寂寞的时候可以找我,我一定会,我……”尚书诺有些激动地说。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要怎样说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感受,而又不让自己太卑怜!
“这怎么行呢,你迟早也要……”
“我不会结婚的!”尚书诺狠狠地说。她实实在在地感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如刀绞,身体似乎在冰冷下来。
罗开健没有再说话。面对这个女人,他始终有着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感觉。他总能感觉到她的不安,而那种不安却被她极力地掩饰着;他曾试图去抚慰她的伤口,但她总使他无法靠近,让他在原地徘徊!
每每想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总有那么一点慌张的情绪。他想以他的阅历应该可以把控生活的方向了,但这个女人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多多少少影响着他。
他定夺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真的爱,还是自己对生活的一个填充,抑或只是一种生理上心理的需求?任何感觉都模糊不清,如今他能肯定的只有一点,他们在一起有点累!
他觉得他们的交往脱离了现实生活,只有在那样的一段时间里才能交谈。他能肯定这个女人都不敢在白天面对他,就连一个眼神也不敢与他交接。
——这样的他们,是无法真正结合在一起的!
他需要简单,简单一点的女人,简单一点的生活!他想他应该彻底放开她,至少在心里的那块境地,让她能对自己没有希望和留恋;他想她还是要有正常的生活,她应该有适于她的一份保护!
“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这怎么说呢!”
“会很快吗?”
“就想在这一两年吧!”
一颗冰凉莹然的泪珠悄然从眼角涌出划过脸颊。屋子里电视闪烁的亮光让人目眩。
“把电视关了好吗?”
黑暗的屋子里一片寂静。
“罗开健!”
“嗯!”
“你能不结婚吗?”
“一个人怎么能不结婚呢?人生短短几十年,应该让它尽量的圆满。”
“你以前说你不会结婚,你说你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的。”
“一个人毕竟太,太,寂寞,能够找到一起过日子的人不是很好吗?”
“不要结婚好吗?”尚书诺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她想以自己对罗开健的感情还不足以让自己如此,但此时的心痛如刀绞,胜过以往的每一次,这样的感觉,让她越发不安。
“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有点莫名地拍打了一下她的手。
“不要结婚好吗?不要!”尚书诺喃喃重复着这句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话。
“难道我就找你一个女人?”罗开健笑着开口,见她没有说话,他又“呵呵”笑了两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