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briga’(布利加),意为高地,防地。他在克尔特部落中已
经考证出这一点,如latobriges(拉托布利克),nemeto-briges(纳梅托布利克)等
等,甚至在briand(布利昂),brion(布利翁)等一类词中也如此。言归正传,就我们有
幸与您一起穿过的这个地区而言,bricquebosc(布利克波斯克)意为高地树林,
bricgqucvillc(布利克维尔)意为高地居处,我们在抵达梅恩维尔前一站要停靠的
bricquebec(布利克贝克)意为溪边高地。然而,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因为bricq是古斯
堪的纳维亚语的一个古词,意思只是指:桥。同样,就fleur(弗勒尔)一词而言,德·康
布尔梅夫人的宠儿煞费苦心,一会说它与斯堪的纳维亚语中的floi,flo两词有关,一会又
说它源自爱尔兰语中的ae,aer两词,恰恰相反,该词无疑出自丹麦语的fiord,意为:港
口。还有,那位仁慈的教士认为拉斯普利埃附近的saint—martin—le—vetu(圣马丁勒维
蒂)意为saint—margtin—le—vieux(vetus)(里马丁勒维厄,即老圣马丁)。可以肯
定,vieux一词在这一地区的地名组合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vieux一般源自vadum,意为
浅滩,如那个称作lesvieus的地方。这正是英国人所说的“ford”(如oxford,
heregford)。但是,在个别情况中,vieux并非源自vetus,而是来自vastatus一词,意
思是荒芜,一毛不长的地方。附近就有个地方叫sottvast,即为vastdesetold;
brillevast即为vvstdeberold。我认定神甫考证错了,何况saint—martin—le—vieux以
前就叫作saint—martin—dugast,甚至还叫过saint—martin—deterregate。不过,这两
个词中的字母‘v’和‘g’为同一个字母。大家说devaster(毁坏),也说gacher(糟
踏)。jacheres(休闲地)与gatine(出自古德语的wastinna,贫瘠的沼泽地)意义同
一。因此,terregate,即指terravasgtata。至于saint—mars,以前(持非正统观点者得
受指责!)叫saint—mard,即为saint—medardus,有各种叫法,如saint—medard,
saint—mard,saint—marc,cinq—mars,甚至还叫过dammas。此外,不应忘记附近有一
些地名也都带有mars一词,明确地证明了源自异教(其神为mars),该词源在这一地区仍
具有生命力,但那位圣人却拒不承认。奉献给神祗的高地尤其多,如朱庇特山(jeu-
mont)。你们那位神甫置若罔闻,无论基督教在何处留下痕迹,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他甚至
到loctudy游历过,他说那是一个蛮族的地名,可实际上,该地名为locussanctitudeni,
他也未在sammargcoles一词中看出sanctusmartialis来。你们的那位神甫,”布里肖见我
感兴趣,便继续说道:“他认为以hon,hom,holm结尾的词盖出自holl(hullus)一词,
意为山丘,可该词实际上源于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的holm,意思是岛,该词您十分熟悉,如
在stockholm(斯德哥尔摩)中,它在这个地区中广为流行,如lahoulme,engohomme,
tahoume,robehomme,nehomme,quettehom等等。”这些地名使我回想起了那一天,阿尔
贝蒂娜本来想去昂弗勒维尔—拉比古(布里肖告诉我该地名得之于该地先后几位领主中两位
的名字),后来又建议我一起去罗布奥姆(rebohomme)吃晚餐。“纳奥姆(neghomme)离
卡尔克蒂伊特和克利图尔普斯不近吧?”我问道。
“完全对。nehomme就是leholm,意思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子爵尼谢尔的岛或半岛,他
的名字也尚在neville这一地名中。您刚才跟我说卡尔克蒂伊特(carquethuit)和克利图
尔普斯(clitourps),对德·康布尔梅夫人的宠儿来说,又是一个机会,谬误迭出。毫无
疑问,他极为清楚地看出了carque之义为教堂,亦即德国人的kirche。您熟悉
querqueville吧,更不用提dunkeraue了。我们最好还是稍停片刻,谈谈dun这个众所周
知的词,对克尔特人来说,该词意为高处。这个词,法国各地都可找到。你们的那位神甫就
在duneville面前迷住了,在厄尔—卢瓦尔省境内,也有duneville这个地名,他本来还可
以在歇尔省找到chateaudundunle—roi;在萨尔省找到duneau;在阿里埃日省找到dun;
在涅夫勒省找到dune—lesplaces等等地名。dun一词使他在考证douville(多维尔)这个
地名时又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我们等会儿就要在多维尔下车,维尔迪兰夫人舒适的马车正
在那恭候。douville,拉丁文中为douvilla,”他说道,“实际上,douville就坐落在高
山下。你们的神甫无所不知,他总该意识到自己闹了一个差错。他确实在以前的一本教区清
册中读到过dougville一词。于是,他便改变看法;依他之见,domville是圣米歇尔神甫
的一个世袭封地,即dominoabbati。他为此发现感到欣喜,可是,自克莱苏埃普特教士会
议之后,圣米歇尔山的人们过的是一种丑闻百出的生活,只要考虑到这一史实,那他的发现
就相当荒诞了,若要目睹到该海岸线的君主国丹麦国王在那一带大搞奥丁神祭礼,而很少祭
祀基督的话,那就没有比这更离奇的了。此外,臆想n变成了m,我对此并不感到奇怪,其
要求的变化幅度远比不上lyon一词正规演变的幅度大呢,lyon一词也是源于dun
(lugdunum)。但是,神甫最终还是搞错了。douville从未叫过donville,而叫
doville,即eudomisvilla,意为eudes(欧德)的村寨。dougville从前叫escalecliff,
意思为陡坡之阶。大约在1233年,escalecliff的领主欧德·勒布代耶赴圣地;出发时,
他把教堂交给了布朗施朗德修道院。于是有了礼尚往来:村寨改称为他的名字,几经演变,
成了今日的douvi学;倘若没有这一历史见证,那douville也有可能源自ouville一词,
亦即泉水的意思。ai(如aigues—mortes)的形式源自aqua,通常演变为eu或ou。然而
在douville附近,恰有一些闻名遐迩的泉水,如caquebut。您想象神甫一定会在那儿发现
基督教的痕迹感到无比高兴,尽管在那一地区传教似乎很难,因有不少圣人不得已去那儿布
道,先后有圣乌萨尔,圣戈弗鲁瓦,圣巴萨诺尔,圣洛朗·德·布雷夫当,后者最终与博贝
克的修道上握手言和。但是,就tuit而言,作者错了,他将之视作toft这一形式,意思为
破房子,如在criquetot,ectot,yvetot等地名中,而实际上是thveit,意思指采伐地,
开垦地,如在braquetuit,lethuit,regnetuit等词中。同样,如果说他承认clitourps
一词源自诺尔曼语的thoup,意思为村寨,他却坚持认为该地名的前一部分由clivus派生
而来,意为山坡,可它实际上来自cliff,为悬崖的意思。不过,他闹出了最大的差错,并
非因为他无知,而是因为他固执己见。作为一个法国人,不管他有多出色,可有必要否认明
摆的事实,把圣洛朗—昂—布雷当作赫赫有名的罗马教士吗?然而,那涉及的是圣劳伦
斯·奥图尔,都柏林的大主教。但是,您那位朋友的宗教偏见比爱国热情更为强烈,出了许
多显而易见的错误。比如,离我们的主人居住的拉斯普利埃不远的地方,有两个
montmartin,一个叫montmartin—surmer,另一个叫montmartinengraignes。关于
graignes一词,仁慈的神甫未闹出差错,他清楚地看出了graignes在拉丁文中为grania,
在希腊文中为crecné,意思为池塘,沼泽地;类似gresmays,grlan,grenneville,
lengrlnne等例子不胜枚举。可关于montmartin,您那位所谓的语言学家非认为这是以圣马
丁命名的堂区。他以圣人是他们的主保为依据,但没有意识到那位圣人是后来才被奉为主保
圣人的;或者毋宁说他因对异教怀着刻骨仇恨,而丧失了判断力;他不想明白,如果涉及的
真是圣马丁,那何不象说montsaint—michel(圣米歇尔山)那样取名mont—saintmaitin
呢?而montmartin一词以带有浓重的异教痕迹的方式,专指指祭祀mars神(玛尔斯战神)
的神殿,确实,我们迄今尚未掌握这些神殿的遗迹,但是,附近地区那些宽敞的罗马营地的
存在无可置疑,证明那些神殿很有可能存在过,尽管考证不出montmartin这一地名,以彻
底消除疑问。您瞧,您到拉斯普利埃将得到的那本小册子,并不是写得最好的。”我提出异
议,说在贡布雷时,神甫经常教给我们一些颇有趣味的词源。“他对自己的地盘很可能会熟
悉些,诺曼底之行令他陷入迷惘境地。”“也未治好他的病,”我添了一句,“他带着精神
衰弱症来,又拖着风湿病去。”“啊!那是精神衰弱症造成的。正如我的恩师波克兰可能会
说的那样,他是在文献学中患了精神衰弱症。哎,您说,戈达尔,您是否觉得精神衰弱症有
可能会对文献学产生不良影响,文献学又可能会对精神衰弱症产生镇静作用,而精神衰弱症
的治愈最终会有可能导致风湿病?”“完全如此,风湿病和精神衰弱症是神经一关节病的两
种替代形式。人有可能因为转移作用,由一种病症转化为另一种疾病。”“杰出的教授说起
话来,”布里肖说道,“请上帝宽恕我,用的法语也掺杂着拉丁语和希腊语,拥有莫里哀式
记忆的浦尔贡先生本人也可能以如此方式说话!允许我说一句,我的叔父,我是想谈我们民
族的萨尔塞1…”他话未说完,教授惊跳起来,嚷叫道:“哎呀。”他终于以发音清晰的语
言高声道:“我们已经过了梅恩维尔(哎!哎?),连雷纳维尔也过了。”他刚刚发现火车
停靠在老圣马斯站,几乎所有旅客都下了车。“他们可不该跳站的。也许我们谈论康布尔梅
夫妇时没注意。”“请听我说,茨基,等一等,我这就告诉您‘一件好事情’,”戈达尔
1萨尔塞(1827——1899),法国著名戏剧批评家。
故意拿出一副在某些医学圈常见的神态说道,“亲王夫人可能就在列车上,她也许没有
见到我们,进了另一个包厢。我们去找找她。但愿这不会引起事端!”说罢,他便领着我们
大家寻找谢巴多夫亲王夫人。他终于在一节空荡荡的车厢的一角发现了她,她正在阅读《两
个世界评论》。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她因害怕遭受非礼对待,渐渐养成了习惯,安于自己
的落足之地,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在列车上,总是呆在自己的那个角落,等别人先向她道安再
伸手还礼。当信徒们进了车厢,她还在继续看杂志。我马上认出了她;这位女子,尽管有可
能丧失了自己的地位,但仍不失出身之高贵,无论怎么说,象在维尔迪兰夫人这样的沙龙
里,准是颗珍珠,可是,她正是两天前我在同一趟列车上遇到的那位太太,我还以为她有可
能是哪家妓院的老板娘呢。她的社会身分曾那么难以捉摸,一旦我得知她的姓名,一切便就
水落石出了,就好比猜谜语,大伤了一番脑筋之后,最后得了谜底,模模糊糊的一切因此而
变得一清二楚,就人而言,这个谜底就是姓名。坐在一位女子的身边,与之同车旅行,怎么
也猜不透她的社会地位,可两天后,突然弄清了她为何许人,此中引起的惊诧,较之在新杂
志中看到上期字谜的谜底而带来的惊喜,要有趣得多。大餐馆,娱乐场和“小火车”是揭开
这些社会之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