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侧脸教她不解,然而,在那么一瞬间,她看见驭山眼底的挣扎……她隐约间明白了。
李苹静静地瞅望着他,然后,她漾出一抹甜蜜的娇笑,“傻木头!”她一把扑进驭山的怀里,“我就是爱这样的你啊!你不知道吗。”这个傻愣子……果真是老树一棵。
驭山愣愣的伸手将她抱个满怀,“可是你……”真的可以吗?这样的他……真的配得上她吗?
“我不管!”李苹开始没了耐心,“总之我跟定你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要是你还想甩掉我、不理我,那我就离家出走!到时,万一我又遇上坏人,被坏蛋拖到树林里……”
“别再说了!”驭山蓦地低吼。
感觉到他的颤抖,李苹顿感愧疚。她伸手轻轻抚上驭山紧绷的脸庞,“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看他那一瞬间刷白的脸,好心疼。
驭山猛的攫住李苹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前,“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个画面,那已经过去了!我不准你再去想它,也不准你再提!”因为那会让他感到恐惧、会催逼出他的懦弱,会让他变得不再像以前沉稳的他!
“好,我不提。你别气了嘛!我以后不提便是。”
李苹顺势依偎进驭山宽阔的怀抱。别说他不想提起,她才巴不得忘了这件事呢!那么恐怖、惊险的体验,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身子就要不保,以为她会就此一命归西……
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明白了驭山真的爱她,这就足够了!
天武镖局“驭海,你确定这个消息没错吗?”驭河紧蹙的眉心,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场的驭风、火、海也是眉头紧锁。
“千真万确!”驭海往前跨了一步,“我在京城的朋友特地飞鸽传书过来,他说敏王府里有一个叫刘晋羽的家伙,向敏王爷那老头进言,要求他调派兵马南下来拆咱们的天武镖局!”
“好家伙,想拆咱们镖局,也不看看后台的主子是谁?”驭火此刻当真是浑身怒火直冒!
“咦,大哥呢?”驭风左右张望。
其他三人给了他一记白眼,“苹儿姑娘受了风寒,在房里躺着呢!”然后,大家不约而同的互丢一个“你懂了吧?”的眼神。
“先把这件事查清楚后,再向驭山通报一声即可,暂时别打扰他和苹儿姑娘!”驭河下达指令。
驭风、火、海严肃地颔首,继而转身离去。
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那已经许久不曾出现的好战因子!
“苹儿乖,快将这碗药喝了。”驭山坐在李苹的床前殷殷细语。
一旁陪侍的女仆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悄悄退出房外暗自窃笑。
整个天武镖局,除了李月见大人之外,就数驭山大人最有权权势、威仪,怎么这会儿……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木头……这药好苦,不喝成不成?”李苹仰起螓首,微烫的额际挨着驭山的下颚磨蹭着,她轻轻闭上眼,眷恋地任他的短髭轻扎着自己白膂细致的肌肤。
“不成!生病了就得吃药。苹儿听话,快张口,我来喂你。”驭山一手捧药,一手轻抚她的脸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何等的温柔宠溺!
“我不要吃药!”李苹开始不耐烦了。
“你生病了呀!”
“只是风寒而已!”
“风寒也是会致命的,”驭山伸出食指勾起李苹的小脸,低声威胁,“如果不吃药的话。”
“可是药好苦幄!”李苹委屈的低呐,美眸中隐隐泛着泪光。
“我知道,所以我刚刚差人去买了几串糖葫芦来,应该快回来了。”
瞧着眼前这娇弱不堪的病容,驭山觉得好生心疼!他探出手顺了顺李苹的发丝,再为她拨开额头上汗湿的刘海,然后缓缓的俯首印上轻轻一吻。
这块愣木头难得显现的柔情登时唤出李苹的泪,她委屈的瞅着他,“木头,我的喉咙好痛。”
“我知道,所以要吃药呀”他的大掌立刻轻柔的抚上她的喉间。
“还有我的头好重幄!”她嘟着嘴咕哝。
他的大手旋即转往李苹小小的头颅轻抚着。“所以更要吃药。”
“臭木头!”李苹狠瞪了驭山一眼,恼火的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药碗,一口气灌下去。“咳。咳!”刺鼻的药味与浓浓的苦味瞬间催出她的热泪!
“苹儿,你怎么喝得这么急?”这丫头难得如此听话,真教他感动!
“糖葫芦呢?”李苹举起衣袖——驭山的衣袖,拭了拭嘴畔的药渍,旋而忿忿地伸手到他面前,“说好要给我的糖葫芦呢?”
“呃……还没买回来,不过应该在路上了!”
“你骗我!”李苹推开驭山高大的身躯,转身躺回床铺上。
“苹儿,你……”唉!这小妮子怎么小脾气特别多,八成是生病发烧的关系,平日就爱撒娇的她,如今更是紧黏着他不放。
奇怪的是,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这么有耐心。他的生性本来就比较沉稳内敛,可面对着苹儿,却教驭山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性情宽大容忍的程度可比圣人!
睇望着那团蜷缩在被窝中的纤细身影,驭山轻声叹息。“苹儿,一会儿糖葫芦买回来,我便马上送来给你。”这下她该满意了吧?
李苹倏地转身瞅他,烧红的病容上惊讶又委屈,“你要出去了?”
“我没……我去帮你看看糖葫芦买口来没有……”
“你不要走嘛——”李苹急忙攫住驭山的农角。
“好,我在这儿陪你。刚刚吃了药,睡一会儿吧?”驭山俯身为李苹将棉被盖好,旋即在她的颊边印下一吻。
毫无预警的,李苹伸手扣住他的颈项,用力拉低,深深地吻住他刚毅的唇。当她的香舌探入他嘴里时,他着实震惊,全身僵直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傻愣愣的瞪大了眼。
她的舌尖轻轻拂过驭山干燥的唇,然后又趁隙探人他的嘴里,舔舐着,似有若无的挑弄、撩拨着,直到驭山终于按捺不住的低吼了一声,掌控了主导权!
他似是为了宣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长驱直入的探索着李苹的唇间,诱引她的香舌与之辗转、交缠……
终于,他缓缓退开李苹的唇瓣,却仍意犹未尽,细吻如雨丝般绵绵密密落在她的脸上。
李苹轻轻的睁开眼,“瞧,我说的没错吧?这药很苦的!”
驭山怔了怔,继而低首伸舌舔上她的唇,“不太确定……让我再尝一尝。”
“讨厌!”李苹羞涩地轻捶他的肩膀娇嗔。
“的确是很苦呢!委屈你了!”驭山怜借地拂开她额际上的发丝。
“我好累,想睡觉了。木头,你在这儿陪我!”李苹紧揪着驭山的衣角不放。
“好,我陪你,直到你睡着。”
李苹轻咬着唇瓣,一只手扯动他的衣袖,“木头,你说……驭河及风、火、海会不会接受我?”
驭山不解,满脸狐疑。
面对这块大木头,李苹只得捺着性子解释:“我是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五虎他们会不会不同意?”
她好担心、驭山这么重视他们,万一五虎之中,有人觉得她太任性、太骄纵、太……如果他们反对,那驭山会怎么做?
正想否认的驭山突然问心思一转,决定先不跟她说五虎老早就接纳她了。
毕竟,总不能放地在这场情爱中,毫无胜算的一面倒吧?
“关于这一点嘛!我不太清楚。他们会不会接纳你,得看你的表现而定罗!”嘿嘿嘿,原来自己也不算太木头嘛!还临时想得到这一招!
“哦!”李苹小嘴一嘟,缓缓闭上眼,在一片忧心中逐渐入睡。
驭山在她沉睡的娇容中寻着最深切的满足,仔细地为李苹覆上棉被后,他才满心喜悦的开门悄声离去……
浑然不觉风暴的逼近。
第九章
一匹快马由城外直奔天武镖局,到了镖局外,却又刻意收起急势,马蹄声嗟嗟的踩向镖局对街的暗巷中。
“你们说的是真的?”刘晋羽难掩心中的狂喜。
“当然是真的!虽然只有短暂几秒钟的时间,但我们确定那个姑娘绝对就是咱们王府的李苹公主,肯定错不了!”
其他两个负责在天武镖局外留守监视的人也频频点头,强调这句话的真实性。
刘普羽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握起的拳头竟微微的颤抖。
终于让他找到了!那个美丽而娇媚的李苹公主,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在经过长久的寻找后,总算让他给寻着了!然而,刘晋羽思绪一转,眼神变得阴鸶“是谁劫走公主的?”
留守的三人对望一眼,“我们那日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威凛的男子和公主共骑一匹马口到天武镖局。”
“是啊!就是那个男子将公主扶下马背的。”
“我看他们两个人还满亲热的呢!”
这三言两语成功地将刘晋羽的怒火推到最高点。该死!他一定要拆了天武镖局,不仅要将属于他的公主救出来,更要杀了那个自他身边强行带走公主的人!
刘晋羽那恶狠的模样教其他人不免心惊。“刘大人,你不是回京城向敏王爷调兵南下了吗?”
一提及此,刘晋羽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别提这件事了!王爷他根本不关心李苹公主,公主都失踪这么久了,他竟然丝毫不为她担心,更别说是派兵拯救她了!”
“大人,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刘晋羽望了众人一眼,比了一个手势,一道道黑影迅速自四周窜出,仔细一看,竟有二十余人之多!
众人不禁诧异,“大入,这些人是……”
“这些人是我自大内深宫请来的高手。”
“做什么?”望着刘晋羽嗜血的眼神,其实众人也隐约知晓了。
“拆了天武镖局!”
这晚,在得知最新的消息后,驭山旋即下令整座镖局进入最严密的备战状态。在向出游中的李月见夫妇发出紧急飞鸽传书之后,他仍不免担心的抽空来到李苹房间……
凝望着她娇憨的睡颜,驭山难掩眉宇间的忧仲。
他真的担心,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保全天武镖局,担心自己不小心犯下了最致命的错误,更让他担心的,是自己无法保护苹儿的安全!
万一,她在即将到来的打斗中出了事……不!他不能忍受这个可能!
他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在战场上打滚多年,从没有过这种恐惧的感受,从没体验过这种比面临死亡还要恐惧的感受。
爱上了一个人,果真会上自己变得软弱吗?
渴望着李苹的爱,却又担心着有朝一日会失去她“木头?”
驭山如梦初醒,“苹儿。你醒了?”他连忙收起一脸忧心,不让李苹看见。
但李苹还是发现了。她缓缓自被褥中探出手,抚上他的脸,“你在担心什么?我的病吗?医生说过了,这只是小小的风寒,我也听话的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