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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之婚 佚名 4658 字 4个月前

清晨两人一同上书房。

在雷震拆阅信件时,蓓儿打开自己久违了的电脑,阅览半年前未完的稿子,心底的感受有些许不同,更多灵感在蠢蠢欲动,预计自己会神速地把后半段的故事完成。

“今晚商联有个聚会,你陪我参加。”雷震清理掉许多过期的信件后,走向蓓儿的电脑桌。

“乐意奉陪。”蓓儿欣然同意。

“白天有什么计画?”雷震瞬了一眼她电脑里精彩的小说,猜想她的心思。

“我想收拾玩心,把小说写好。”蓓儿神采飞扬地说。

“很有上进心,那我去公司一趟。”他抚抚她的头。

“我们分头努力,加油!”蓓儿天真的喊。

雷震感染了她的好心情,亲爱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走回自己的案上取公事包。

“要不要我送你出门?”蓓儿心血来潮地问。

“不,你留在位子上,那我会更安心。”他笑着,出门上班去了。

蓓儿心底甜甜的,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她的故事,没想到半年多没碰键盘,她的打字功力仍是如此神速,简直神乎其技,心底得意,正写得投入时,忽然──“呕──”不寻常的反胃令她不得不中止。

她是怎么了?

思绪不容打断,赶紧取来案头上的薄荷,涂一点在小肚肚上,期盼那不适感一下子就会过去,没想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来愈觉得反胃,她起身冲进浴室,吐得一塌糊涂。

完了,她一定是早餐吃坏肚子了!家里没有成药,要不要告诉雷震呢?

不,他一定会担心得立刻跑回来的,她不想小题大作。她虚弱地回到座位上,觉得昏昏欲睡,索性走到屋外,在外头走动走动,希望院子里的好空气能令她振作精神。

幸好,不适感并没有持续,且慢慢在消退,她这才又回到电脑桌前“开打”。

忙碌令她一时忘记早晨的突发状况,也忘了吃午餐,直到接到一通诡异的电话──她接听,但电话那头不出声,一会儿就断线了。

她这才留意到天色微暗,该收工了。

她做了些笔记,关上电脑,习惯性地看看日期,原来又快到愚人节了,方才那电话说不定就是雷震打回来闹她的。

她唇边漾着笑,这才想起要应酬的事,起身回房去准备。

晚间蓓儿穿上上海老裁缝精心剪裁的雅致旗袍,意外发现原本十分合身的旗袍,如今小腹却变得有点紧,是料子缩水还是她变胖了?

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发现自己真的是胖了些,一定是法兰克福香肠吃太多,她该减肥了。

“好了吗?宝贝。”雷震问,他西装笔挺地走进更衣室。

“我变胖了!”蓓儿噘着唇说。

“会吗?我一点也没感觉。”雷震走近她身后,顽皮的大手溜到她丰翘的臀上,轻声说:“看来还是那么引人犯罪。”

“我决定减肥。”蓓儿笑着躲开他,却被他掳回怀中。

他用热情的吻说明,她的顾虑纯属多余,喘息间放开她,认真地对她下令。“不准。”拉着她离开镜子,走出更衣室。

蓓儿知道老公一定是在安慰她,不过她仍决定要减肥。

相偕到达会场后,他们应邀坐在一楼醒目的位置,两人时而与人应酬,时而亲密交谈,没发现在挑高的楼台上有双醺醉怨怼的眸直瞪着他俩。

淑琴摇着酒杯,瞪视会场楼下最耀眼的一双璧人。

难以相信那个优雅成熟的女人会是她那个不成材的堂妹,而那位妹夫风采依旧,仍是那么英俊潇洒令人迷眩,但他就只对她那个讨厌的堂妹献殷勤,为什么总是不多看她一眼呢?

听说他们去欧洲逍遥自在大半年,真是羡煞旁人啊!瞧蓓儿脸上的笑靥多灿烂,就算再美的花也比不上她的娇艳吧!

但蓓儿可知,为了雷震,她的心已支离破碎,嫁给她根本不爱的钱开泰,每天都过得很痛苦。

此次钱开泰说要到上海来探勘市场,她苦苦央求他让她跟来,还问了老家的叔父要蓓儿的位址和电话,就希望能见到蓓儿,她要把所有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为自己讨个公道。

下午时淑琴打了电话,确定蓓儿人在上海,而皇天不负苦心人,她还来不及去找蓓儿,蓓儿就自己出现了,这贱人正公然和雷震耳语调笑,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真是不要脸!

趁钱开泰正和别人应酬没留意她时,她必须去找蓓儿;她身子摇摇晃晃地离开坐椅,下楼,朝蓓儿走去。

“雷夫人。”淑琴故意嘲讽地唤她。

蓓儿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回头一看,没想到竟是堂姊,她似乎胖了些,然而严肃依旧。

他乡遇故知,就算以前有什么“过节”,蓓儿还是感到十分惊喜。“嗨!堂姊。”蓓儿开心地问候,待淑琴走近才发现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而且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她这堂姊向来都滴酒不沾的呀?!

“你怎会在这里,大毛呢?”蓓儿好意地问。

雷震停下和他人的交谈,望向突然出现的淑琴。

淑琴讪笑,醉眼掠过蓓儿和雷震,心底发酸,身子摇摇晃晃地说:“他娶我只是为了引诱你回台湾,但你并没有让他的梦想成真,而我却在不知情下成了牺牲品。”

“你在说什么?!”蓓儿对这不实的指控感到纳闷且意外。

淑琴冷笑,鄙夷的睨着蓓儿唾弃。“村子里的人都在流传你和开泰的流言,你知道吗?那些村妇说是你骗了开泰的感情,取得他的土地却嫁给别人,他才会娶我来报复!”

蓓儿惊愕,立即反驳。“这根本是……胡说八道,而且大毛不是这种人。”

淑琴阴阴地瞪视蓓儿,却转而柔声对雷震说:“我的傻妹夫,你难道从没有怀疑过三千五百万是怎么省下的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哈哈哈……”淑琴狂妄的嘲笑声引得会场众人注目。

“你别听她胡扯!”蓓儿听得火大,气恼地对雷震说,但雷震却是不发一语,神情变得僵硬。

此时钱开泰听到喧闹声,这才发现他那个疯老婆不知何时跑到楼下去了,而且还让全场的人看她一人唱戏,成了笑柄!

苦恼之余他看见站在淑琴身边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不就是他的拜把妹子蓓儿吗?唉!钱开泰心底有数,火速地奔下楼拉住淑琴。

“你喝醉了!唉,娶了你,真是家门不幸,让你跟来是丢人现眼。”钱开泰大叹,赶紧向蓓儿和雷震表示歉意。“真不好意思,她有酗酒的习惯,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到处闹笑话。”钱开泰十分懊恼。

淑琴愤然甩开他的手,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你才不正常,别以为你瞒得了我,你爱的人一直是蓓儿!”骂完又神经质地指着蓓儿叫。“凭什么我的际遇会比你这个穷作者差?连雷震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你骗得团团转!”她发疯似的叫嚣,尖锐的挑衅言词让场面变得极尴尬。

“疯婆娘,你在家里闹得不够,出门也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钱开泰脸色难看地强行将淑琴带往门外,淑琴大喊救命,凄厉的声音贯穿全场,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蓓儿于心不忍,正要起身追过去──“不许走。”雷震的大手在她腿上施压,令她无法起身。

“可是堂姊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雷震冷峻且极度讽刺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笑话闹一个就够了。”

什么意思?蓓儿愕于雷震冷厉的言词,很想问他个清楚,可是他竟别开眼,和别人应酬,一点也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蓓儿感到怔然,一颗心忐忑不安,这下她用不着减肥了,尽管有一桌的美食,她也难以下咽!

“淑琴的话你信以为真吗?”回到家里,蓓儿憋不住地问;雷震没有回应,迳自走向卧房,无言的冷漠教蓓儿心慌。

但蓓儿不相信雷震会误会她和大毛之间的关系。“堂姊怪怪的你不觉得吗?”她跟在他身后问。

“对你而言她一向怪怪的,不是吗?”走道上雷震忽然定住脚步;蓓儿一不留神,一头撞上他硬梆梆的背。

“噢!”揉揉疼痛的额,她十分委屈地说:“你洋葱吃多了吗?说话这么冲!”

“问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雷震冷酷且怀疑的目光,像闪电毫不留情地劈向蓓儿的心深处。

“我做过什么?她根本在乱扯一通,大毛为人最重义气,才不是她说的那样,而且我和他向来以兄妹之礼相待,他才不会喜欢我。”蓓儿红着眼眶澄清。

“坦白说,我难以相信三千五百万可以‘轻松省’!”雷震语带讥讽。

蓓儿只觉得一时间天地都变得幽暗浑沌,她一直以为她和雷震相知惜;他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没想到他竟对她的人格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不只打击了他们之间的爱,也打碎了她的心。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了……原来……我们的感情是脆弱且经不起考验的。”蓓儿的泪成串落下,心痛得掉头就往外跑。

雷震清楚的看见她受伤的眼神,蓦地撕心裂肺的疼痛火速灼过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懊恼自己的多疑,她交付给他的是纯洁的身心,他再清楚不过;他们之间一直是亲密且毫不保留的,他竟因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而让她心碎流泪,该死!

他一刻也不停留地追过去,掳住她,将她攥在怀里。“别走……”望着她伤心落泪的小脸,雷震不只想道歉,更想杀了自己!

“不要……”蓓儿挣扎地想脱离他的怀抱。

“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太晚了!”她才不领情。

“现在才九点,不算晚。”他紧钳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离开他分毫。

蓓儿咬住下唇,抬起一双泪眼瞪着他,笑不出来,只想揍他一拳,却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因为她是那么地爱他呀,早已将心交付给他了啊!也以为他给的是真心,心就不该有怀疑,不是吗?思及此,她失落又伤心地泪流。

“别这样,是我太小器,无法忍受有别人爱着你,那令我发疯!你一向是我所珍惜的宝贝,我们的爱不容改变。”她失神的模样让他紧张得额冒冷汗。

“是你要改变的。”她隐隐啜泣,颤动的柔弱身子令他心痛难当。

“不,不……永不改变,求你也不要改变。”他从没有请求过人,却只想求她为他停留。

蓓儿诧异地瞅着他,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冷峻,只有不知所措及深情。而她被那份不知所措给扯痛。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山盟海誓,海枯石烂,而是由一连串的平凡愉快堆砌而成,虽然刚认识时常拌嘴,但他温柔的呵护和对她的真心,一直是她最珍惜而深受感动的。

她是这么的爱他,她愿意包容他一时的错误,而且他一向是个坚毅的强者,她不要他无措。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小脸默默地贴近他的胸膛,一颗心紧紧地系在他身上。“你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是只幸福的鸟儿,能够自在地飞翔,希望你永远是我自由的天空。”

她纤细的情感、真诚的表白触动他的心灵,她是这么特别,让他只想独占,无法和任何人分享。“我当然是。”

“请你相信我和大毛之间绝对清白,当初的土地买卖我真的只跟他说一声,他就同意了。你也别把大毛看成混混,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有空我可以介绍你和他熟识,如果你再怀疑我,那我会伤心死的。”

雷震凝视她含泪楚楚的星眸,倾听她坦率的告白,就算心再多刚硬都不禁软化,他没道理不相信她,错的是他,他投降,俯下头温柔而深情地吻她,作为对她的保证,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她对他释然地微笑,两人都极力呵护着彼此易碎的心。

淩晨一点,书房门外传来佣人的叩门声。“先生,有位女士找你。”

“女士?”雷震分神从案头上抬起脸,他正在研究明天一早的会议资料,并不想被打扰,何况夜已深,会有哪位女士来找他?

“她说她叫倪淑琴,一定要见你一面。”佣人说。

淑琴?!雷震很意外,不明白淑琴为何要见他,但他还来不及多想,淑琴就擅自闯进书房来了。

她化了淡妆,强调了她不鲜明的五官,穿着是正式的套装,和今晚在商联会上的失态相较,此刻显得矜持许多,想必是来道歉的。

“备茶。”雷震向佣人下令,佣人领命前去。

“堂姊深夜来访,有什么事?”雷震起身走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