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着，撞击着这寂寞的夜空。良久，易柳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觉得自己真他妈混蛋极了。

37

按惯例今天的定案会应该在上午十点开始，但是根据执行部张子庭经理的提议将改在下午三点整在小会议室进行。正在我准备拿着方案出门的时候，接到策划部文员小李的内线通知。几分钟后，美女也给我打来内线电话，先说定案会推迟到下午三点在小会议上室进行，然后告诉我参加会议的成员，特别提到，因为对此方案的重视，张总也就是他父亲将亲自出席。最后希望我在今天下午开会前再好好看看方案，关系重大，尽量不要出纰漏。当然，昨天我就将定稿正本送给了美女，书面与电子文文件各一份，我也希望在会议召开之前尽量做到万无一失，毕竟象这次由执行部提出方案在浩宇公司还是头一遭。直到现在，美女尚无任何情况反馈给我，至少说明她对这个方案是比较的满意。最后在电话里美女还叮嘱我中午她将到我办公室就方案做最后的确认。

上午趁着没有其它事情，我将方案又从头看了一遍，即使我已经几乎能将方案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张图片，每一个构思思路都背下来了。

美女在下班前五分钟来到我办公室。然后我们叫了外卖，草草解决。

我给她泡了杯绿茶，然后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边喝茶边开始了最后的确认。

确认过程很顺利，结束时美女长叹一声，说道比自己做方案还累。当时我听到这话搞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不明白她到底是什幺意思。

正事做完了，相互对望两人竟然都有了些不自然。

还是美女打破僵局，这周周末是我父亲的生日会，你也来参加吧。我说张总的生日会从来都只有部门经理以上人员才有幸获邀，我区区一个主管哪有这么好的福气。美女说道，你下周也就是部门经理呀。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美女说方案通过后公司会升我为策划部副经理，我还以为是美女随便说说而已，即使是真的，也不会这次马上就又变成经理了吧。况且，美女怎么办。我说张经理你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哪是那块料呀。美女听了好象很是不快。秀才，如果一个人对没有自信，怎么让别人对他有信心呢。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当这个经理是完全合适的。在人员的任用方面公司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抱有特别的标准的。说完，美女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在我办公室不停的走来走去，显然有点生气了。

我看着她走来走去，心里很是高兴，不是因为升职，而是通过升职体现了美女对我能力的肯定，这是我最开心的。

被肯定原来真的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看着美女好象生气的样子，我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张经理，我给你说个笑话。不管她愿不愿意听，我自顾自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人，他有一个女朋友。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她。可是有一天，他女朋友无情的离开了他，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给他。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挽着手逛街，他痛不欲生，失去了理智。终于有一天他把女朋友杀了。

美女眼里好象有一丝惊恐，悄悄的往我身边靠了靠，我故意装做没看见，继续讲：

本来他打算杀了她以后自杀的。可是将死之时才感到生命的可贵。从此以后他天天被噩梦困扰，梦境中他女朋友赤身露体，披头散发，红舌垂地，十指如钩来向他索命。噩梦把他折磨的形如销骨，一天他找来一个道士来求摆脱。道士要他做三件事 ：

第一，把他女朋友的尸体好好安葬 ；

第二，把他女朋友生前穿的睡衣烧掉 ；

第三，把藏起来的血衣洗干净 。

所有的事情必须在三更之前完成，要不就会有杀身之祸！

他遵照道士的嘱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很仔细，可是那件血衣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马上就要三更了，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滴下来把地毯都打湿了。在将要三更的时候他找到了那件血衣，可是不管怎么怎么搓就是洗不掉。这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户被狂风拍打的左右摇曳，玻璃的碎裂声让人更加心惊肉跳，突然所有的灯全灭了，整个屋子一 片漆黑。闪电中，只见他女朋友穿著染满鲜血的睡衣，眼睛里滴着血，满脸狰狞的指着他厉声道：“你知道为什幺洗不掉血迹吗？” 他被吓呆了一句话说不出话来。女朋友继续道：“有污渍，有汰渍，这也没有听说过，笨蛋！”

美女好象还是没有什幺反应。我说，不好笑哦，我再讲一个。作势开口要讲，美女连忙阻止我。不要讲了，不要讲了，上次听了的故事，我晚上都不敢开车出去了。你老是讲些鬼啊怪的，欺负我们女人胆小吧，秀才。

我赶紧做冤枉状，你们女人还胆小，打死我也不信，要不然为什幺故事里都是女鬼。心里想，我为什幺给美女一讲就都是kb的鬼故事呢。奇了怪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美女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我一句准时到，我回她，你见过我迟到的吗？美女听到，扭身回头，盯着我说，你见过我迟到吗？模仿得象模象样，害的我老脸一红。美女笑着出去了。

两点五十八分，我抱着资料来到了小会议室。策划部、相关部门人员和美女已经到了。我赶紧快走两步，坐在美女旁边的空座位上。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一看，才发现张总也已经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了。

会议由策划部刘经理主持。

我们的方案本来会前商量由美女负责讲解，我负责细节方面的解释，因为毕竟张美女是我们部门的头，而且之前是她提出对方案进行修改的。但是在讲解之前，美女临时改变主意，对我说，由我来主讲。事发突然，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老子反而放开了，大不了由美女顶着。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公司要提升我做执行部的经理这件事情，美女当中一定是在张总那里吹了不少风的。

刘经理在简短开场白之后，美女就把我推上了前台，理由是今天她的嗓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我拿起方案书，走到会议桌前部，连上笔记本，打开幻灯片，开始了讲解。

整个讲解过程还差强人意，总算没有出现大的纰漏。接下来就是各部门提意见了

其他部门只是一个列席的，加上他们都以为方案是张美女做的，所以没有人对方案发表反面的看法，都说方案很切合实际情况，朴素而有说服力云云。美女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些人的发言，她等的是策划部的声音。

终于轮到了策划部发言了。首当其冲的当然是策划部部门经理刘骐中。

他首先检讨了自己部门在做第一稿的时候出现的失误，然后对执行部能够接下他门的烂摊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案进行了修改很是感激。再然后他说对张经理的能力非常的信服，这个方案在他自己看来很不错。

说到这里，美女面无表情。我心里倒是有些飘飘然。

但是，刘里话锋一转，我的心也“咯噔”一下。虽然对自己的方案很自信，但那毕竟带有“孩子是自己的好”的偏见。

在这里我想对这个提三点自己的看法，不正确的地方请大家指正。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会场。这个方案的整体色彩略显灰暗，我认为应该鲜艳一些，跳一些；其二，小图的采用是不是有更好的选择选择；第三点就是在文案上可不可以再斟酌一二，尤其是小图的说明文字上面，我们不光告诉购房者我们现在的优势，购房者还看重的是户型设计方面的超前性。地段方面暂时的局限性，我们需要从其他方面予以弥补。还有在在物业管理方面我们应该重点说明我们的优势……

其他的我都没有听进去了，不愧是策划方面的专家，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我马上在笔记本上记写下物业管理四个字，如果说这个方案还有瑕疵的话，着个方面应该是重点，回头再抓紧时间修改方案。看样子老子要学的东西还不少。

刘经理坐下后，王一风马上站了起来，客套话我就不转述了，直接记录他的正题：方案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缺少当前房地产pop广告的一些必要要素，谁都知道广告在宣传时会有一点超前性，我所说的超前性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在我们这个广告里，我看不到着这一点。卖房地产的广告毕竟不等同与卖大白菜越直白月好，它因该有它独特的个性……王又开始炒上次定案会的冷饭了。

刘大经理还是不动声色，自顾喝茶。

张总也乐呵呵的听着。美女不停的翻着手边的文件夹。

王一风刚一坐下，曹安权马上也站起来，就象接力赛一样。发言的内容无非就是把刘经理与王一风的观点再炒一遍。实在觉得无聊，老子自己在脑子里下起了围棋。

刚下完一个角部点三三的定式就被人推了一下，扭头一看，是美女。我说，“什么事？”

美女很不高兴，轻声说，“你在干嘛？人家策划部就差点名道姓骂你了。”

我说，那就点名骂嘛，增加点击率，让我也出回名。

美女见我这么答她，不吭声了，又去翻她的文件夹。“开完会再回去跟你说。”

会议在张总的发言后结束，无非是些鼓励的话，什么百花齐放；有争议才有活力；有检讨才有进步等等。最后，张总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开始总是会有些挫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仔细琢磨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个方案没戏了，还是对方案成功的鼓励。不愧是老板，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路过美女办公室的时候，美女把我叫住，说下班后要我到她办公室来一下。

我一路嘀咕，什么事情呢？虽然在会上对方案的批评很多，但是决策人物好象都没有对方案表示过一点怀疑与否定的意思，美女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应该是满意的。莫不是跟我说升职的事要泡汤，还是要提前。心里那个忐忑。结果下班前的一个多小时就琢磨这事情了。

下班前五分钟我到了美女的办公室。我个人习惯是上司叫我最好提前五分钟到，朋友请吃饭最好晚十分钟到。

美女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她办公台的旁边的沙发上。见我近来连忙站起，招呼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早已放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你对今天的定案会有什么看法？美女开口了。

我没摸清她说这话的意思，一时没有回答。

大胆说吧，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肯定有些自己的看法，尤其是讨论你自己的方案。美女鼓励我。

我觉得，公司是不是应该把广告宣传发面的工作交给一家专门的公司做，说到这里我稍稍停顿了一下，美女一副敬听下回的神情，没有说话。或者是我们把公司的策划部独立出去，成立一家专门的广告公司也行。一次把话说到这里也就行了。我静观美女反应。

美女还是没有吭声，两条柳眉凑在一起好象在思索我刚才的话。右手伸到茶几上去拿放在前面的绿茶。遗失没有留神，差点把杯子碰翻，茶水也溅出来不少。美女“哦”的一声，回过神来。我连忙站起，扯了两张纸巾擦掉茶几上的水渍。

美女说话了，其实我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个方案已经顺利通过了，但是…但是……美女好象很为难的样子。

我听了半截，心里急，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她是我上司，这点我再怎么也不敢忘记。我微微前倾，等她下回分解。

38

美女喝了口茶，站起来分别给两个杯子续了水。

“刚才会议结束后，张总和我还有刘经理三人就你升职的事情碰了下头。对你在会议上的表现大家都是比较的满意，尤其是你能根据该楼盘的特点，别出心裁，做出这么一个朴素，但是又具有充分说服力的方案来，这一点张总很欣赏。张总也原则上同意了你在下周升为执行部经理。”

听到这里，我心说，想不到刘经理还一直关注着我。

“但是，刘经理这次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实话告诉你吧，之前的讨论刘经理一直执赞成态度的，说你工作能力强，人际关系处理得当，有冲劲，应该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岗位。今天他提出新的意见，是希望公司不要一步到位把你升为经理，让你在副经理的位子上锻炼一下，考验考验。等今年年底考评后，明年年初再升，你觉得怎么样？你可能不知道，浩宇公司刘经理也有一定股份的，所以他的意见我们也得考虑。”

确切说，我心里很感激美女对我说的这番话，其实，站在她的角度完全没有必要跟说这些决策的内幕情况的，她只要给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公司觉得你还需要锻炼——就可以了。

我冲着美女点点头，说道：“我完全理解公司的做法，也完全接受公司对我工作的安排。”

美女笑了笑，说：“你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刚才你提的这个建议，我觉得非常不错。事实上公司也已经在考虑要把策划部的人马拉出去重新组建一家广告公司了，这样一来可以使他们专心完成公司楼盘的策划宣传，二来也可以一步一步拓展业务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