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拐骗的婚约,你可知?”他试探性的套著话,抓住她出现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按兵不动的打量著。
谭绮箴微微一震:啊──他知道了?知道她鄙陋的家世背景?
“不管一个男人如何杰出、擢拔有成就,他的婚姻鲜少会有幸福的。有钱并不一定有心,有心的多半没钱,像我这有、心又有钱的是濒临绝种的稀有动物。”马少瑀对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阳光笑容,自他踏入社会后难得盛开的笑容。
她支头凝视,对他笑了一笑,微微的沉醉了。
谭绮箴不爱笑,除了友善的招呼外。其实她笑起来很美,脸颊上族著若隐若现的梨涡,还有一张相当清丽可人的鹅蛋脸,细致分明的五官和那晶亮的翦翦秋水;她身形纤细,直让人有种柔弱的感觉,这种人,就算谎报年龄也不会被拆穿。
“你常笑会更减忧愁。”他啜了一口香槟。
这次,她既不羞怯,也不腼腆!吐气如兰的道:
“我背负了大多包袱,进退两难,想笑也笑不出来,强颜欢笑只会徒增伤悲;仰头大笑,也不过是牵动脸部的肌肉而已。”她学他啜著香槟。
上菜后,他们极少交谈,偶尔两人不小心碰触到手肘,她就会羞红著脸,大致上还算进餐愉快。
马少瑀不动声色的打量著面前的女郎……
她是属于耐人寻味的女孩,愈挖掘愈有味道,不是美女尤物,却让人一见惊艳,而惊艳之后,瞬时的震撼消褪,又落得平凡无奇;不过,如此的索然感觉,却是少有人明白的,肤浅的人只认为美丽的表象可以掩饰很多真实,包括糖衣式的一情,但偏偏他马少瑀不爱。
一旦他确定自己心之所属的女孩!他会毫不犹疑的展开侵略,就如眼前的佳人,此时不将她留在身边更待何时?
“以后你不可以再和那种小人在一起,你知道他和你相当不搭调,希望你能!时回头。”
只怕回头大难,她的童年太惨淡,以黑白的心情过了大半生了,又何恐再赔进下半生?她已无所谓了,她没有天真的浪漫爱情憧憬,只奢求细水长流实际的厮守,仅仅只是奢望而已。她只能偷偷祈祷著,沉重婚约束缚使她不敢正视自己的恋情,只怕一日事迹败露,他便会离她远去,并不屑于她。
“和谁在一起才会搭调?爱情本就是一桩没有期限的赌注,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她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和我在一起你就永远不会有这种念头,你……嫁我;我……娶你。”
就是有这种呆子,在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的露天咖啡座里,以山贼抓压寨夫人的方式求婚……
唉!台湾又多了一桩氾滥式的婚姻!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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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不是叫你别再来我家任教了吗?”
会以这种火爆场面当开场白的,就只有阿敏了。她气呼呼地鼓胀著腮帮子,叉腰又吐舌的。
这家伙似乎有很多的“可能”,不知道接著地又会有什么令人讶异的身分或事情出现,看来不能小由他,对他掉以轻心;否则,拜倒西装裤下的人会是她。
“我是好心来填你那馊水桶的,既然人家这么讨厌我,那我只好识时务了?”说著说著,马少昀就要往回走。
真去你的没情没调,要请人家吃饭;用辞也不文雅一点,这样谁还吃得下?阿敏心中暗骂,手仍竭力拉住他的外衣,不好意思地说:
“吃饭哪,早说不就得了,何必真往回走?开个小玩笑、小玩笑,别介意、别介意啊!”她连忙陪著笑脸。
说来可耻,堂堂小不点的她,竟被一杯不够看的迷药搅得昏天暗地、要死不活的,太侮辱她的人格了;而最可耻的,还是被那趁火打劫的不肖之徒,占去了初夜。纵然她钮扣没有少一颗,只是被换上清爽舒适的男用睡衣,不过,她还是对他恨之入骨,因为坏事还是接踵而来──他罚她禁足一星期,外加面壁思过、罚写“我下次不敢乱喝酒”一百次,真是此生的最大羞辱!她刚刚才咒骂袁至磊一千零七次呢,罪状多一条……敢饿死她!
马少昀立刻绽开一抹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
“那还不走?”他牵起她的纤纤小手,就往大门拉去。
两人上了车后,车子驶向道路,晚风徐徐袭来,像林醉人的酒。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很蠢的问题,你不在公司,还会在哪?老哥真是英明哪!上班不忘娱乐,所以我赶快过来嘲笑你一番!”
“你找打?再不专心开车,我一生的幸福就要断送在你的手上了。”她最怕他开车像玩命,上回已领教过了,她可没买保险,还想活著害人!
他们走进一家欧式自助餐厅,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阿敏盛了五大盘,满满的五大盘,虽说是“呷免惊”!但再壮的男人都撑不下那堆得如小山一般的食物;此刻,马少昀开始同情起老哥了!
阿敏塞了满嘴东西,口齿不清地问:“袁至磊有女朋友了?怎么他都没提过?”
马少昀震了一下,不相信他听到的。“你这么好奇?”
只见她点头如捣蒜,他只好娓娓道来。
“我是见过‘麻薯’,从她看人时的眼光,我就约略看得出她的个性。老实说,我不怎么欣赏她那类型的女人,依赖心强、善妒,就像树藤般,一旦攀附上树干便纠缠不休、死不肯松手,麻烦死了!”他还知道那类型的女人带有强烈的不安全感,一旦找到她认为可托附终身的对象,便紧紧缠住,一圈一圈地缠绕著,直到对方透不过气来;但这点他倒没说出来。“而且,她容易有被遗弃的紧张,对方一旦离开,就会有自杀式或虐待式的报复,想藉此挽回或牵绊住不属于她的感情。”
“他们怎么认识的?”阿敏问这话时,桌上只剩两盘食物了。
“据我所知,他们是在美国结识的。当时老哥好像是去修学分,而‘麻薯’本来就移民美国,后来的情形我很模糊,只知道她为了陪伴老哥移居台湾!放弃了一分薪资优渥的工作,随老哥回台湾定居,之后袁董才又委调她回美国考察。等等,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他半猜半疑。
“那女人认识我所不认识的袁至磊,和袁至磊之间存在著我所不知、无法介入的过往……”她喃喃自语。
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有无比的失落感,孤单了起来。
她不愿多想,托盘起身觅食才重要。她走到长形餐桌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著食物,无视于柱角下凝视著她的眼波存在。
阿敏感觉全身不自在,像是有什么强烈波流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的,她猛地抬头,那波流就停在她面前。
“你:.…”她惊讶得下颚快脱臼了。
那波流转为凌厉,不悦地责备她,毫不留情。
马少昀见阿敏张大嘴瞪著背对他的背影,赶著跑了过去,如果有必要,他会对那人不客气,狠狠地教训那人。
“我怎么交代你的?”那声音充斥著怒意。
“啊──老哥!”马少昀显然非常惊愕。
“少昀?”出声的人正是袁至磊,语气中透露著不信。
“你怎么在这?不是有个接洽……”马少昀霎时收了口。
“真巧,不是吗?”袁至磊伸手抓住欲溜的阿敏。“别逃,敢做敢当,回去你就知道了。”他丢给马少昀一记卫生眼。“再见!”说完便擒住阿敏,头也不回的往门口出去。
“住手!你弄痛我了。救命!绑架杀人啦……”
袁至磊按住她的头”将她塞进车里,阿敏始终是那副苦瓜脸。
“闭嘴!系好安全带。该死!你坏了我的生意。”他咆哮。
这情况让她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车子瞬时像一枚飞弹、一支飞箭似的弹了出去。
她该乖乖听他的话凿上安全带的,这下好了。她摸摸发红、发疼的前额,委屈地抬眼看他。可怕!他周边围绕著一轮无名火,像燃烧的一团火球。
车子远离尘嚣驶过田中小路,一畦畦的稻田在月光下令人联想到“蝉鸣玩童嘻闹晚风吹”宁谧的农家生活。最后车子停在一处小山丘上,那里视野相当辽阔,可俯瞰整个台北,远眺满天星空。
他打算带她来这里乘凉吗?她自顾自的下了车!仰头凝望星子,深深的吸了口山气,再缓缓地吐了出来。
袁至磊从车上带了罐饮料下来,递给阿敏。
他喝了几口,然后将铝罐摇一摇,又递还给袁至磊,他接过手,依样咕噜咕噜地喝去了泰半,再将铝罐递还给她!她又喝了几口。这一传一递间非常自然,看得出他们已习惯这样的不分彼此。
“为什么随便跑出去?”他平静地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为什么你有女朋友,还要限制我交朋友的权利?”她不答反问,学他一样没表情。
“谁?”他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种话。
“还有谁?”她不满的嘟著小嘴。
“萝娜吗?不,我们纯属工作伙伴。”
“胡说,你们都已经亲密到那种勾来搂去的阶段了,还说没有,太假了吧?你不拒绝,她当然乐意。”说到后来!好像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
“阿敏!她只是受了我一点恩惠,急著报恩,一心想要以身相许罢了,我可没急著接受。”
“你关心她也要有限度的,你又不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她缓了缓口气,又问:“你对她心动吗?”
“心动?”他真的吓到了,这小东西今晚是怎么搞的?
“你为我心动吗?”他学她不答反问。
“是的,我……为你心动。”她试实说出自己的心事,不禁脸红心跳。
袁至磊眼一亮,高兴得更加挨近她,想听听她现在的心跳声是否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他相当紧张。
“不。”她摇头,让他怅然若失。
“在我看来,喜欢就是爱,爱就是喜欢。”她读到他的失落,下意识地抚平地纠结的眉宇。
“爱是更深层的。喜欢的感觉,只是两人在一起时觉得愉悦,个性相投合得来,或因相互欣赏而产生好感;但爱情却是一种思慕、期盼和渴望,是一种天天想念,是一种深深相思,是一种想握在手里、抱在怀里的温存。”他深深地看进她眼眸底处,轻声低回在她耳边,那诉说来著温柔。
她还年轻,对于感情尚在懵借懂懂的摸索时期,将感倩释为是纯倩神圣的光圈,她尚不仅感情的最深处还有一种渴望肌肤接触的爱欲。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能分辨我的感情吗?”他突然抱住她,把头贴在她前额,鼻尖碰鼻尖,气息萦绕,让她脸颊烫得可以烧开工理水!
阿敏无法迎视他灼热逼人的眸光,噎住了话语,干脆把眼睛闭起来,躲开随时会让她被电死的电流。
袁至磊当她默允,那吻来得比平常急促热烈,让她倒退了一步,幸好地圈住她,要不然他只好下山收尸。
那男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