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有我买的书和我特别编注的解释,阿狗,别再捡拾垃圾堆的东西了,袋子里有你喜欢吃的,骚包,我知道你最风骚了,袋子里有你可以穿的新衣;淫荡,不要再笑得那么淫了,你是年纪最小的,我买了你一直想要的模型。我必须走了,我会永远想念你们,有空就一定来看你们,保重了!”幸福满足洋溢在她的俏脸上。
“老大,要小心!”男孩们齐声。
阿敏瞥了眼新来的兄弟,对他不屑的眼神很没有好感。
“我走了,你们才要小心!”她挥了挥手,却被马少昀提著衣领走出巷子。
她拍掉马少昀的手,对他扮个鬼脸!一溜烟跑进车里拼命按喇叭,笑他痴呆。
* * *
铃……铃……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阿敏翻身盖住耳朵,继续睡。
电话铃声大约响了二十几声,她被吵得无法入眠,才勉强起身接电话,爬到小夜灯旁的小茶几。
她粗鲁地拿起电话筒大声谩骂:“你这个短命的,杀不死的混蛋,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啊?凌晨两点耶,你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觉,我警告你变态,少骚扰本老娘。我骂完了,再见!”讲完还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准备挂掉电话回头睡回笼觉。
“阿敏……”对方无奈地叹了声。
她一听立即振奋,双眸乍时亮了起来,兴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至磊,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好无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跑了,怎么每次都这时候打回来?隔天我都不敢照镜子,叫我拿什么脸见人!”她咕哝的说了一堆废话。
“你敢跑?你若跑了,我就把你抓回来,五花大绑打你上礼堂,看你还敢不敢?说正格的,丫头,睡不好吗?因为时差关系和公事,我忙得昏天暗地没有算准时间,辛苦你了。”袁至磊心疼地说。
“算你还有点良心。公事真的这么繁重?身体恐怕会消受不起吧?”她突然觉得听到他的声音是这么窝心,什么烦恼委屈都忘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关心。
“我一忙完就马上飞回来,少昀他……”
“讲到那低能儿童我就有气,叫他不要跟你说我回陋巷的事,他就爱跟我作对。大嘴巴,还拼命取笑我幼稚,把我带坏,他真该死。”阿敏嘟著朱唇说。
“你回陋巷?”袁至磊不悦地质问。
“我哪有?你怎么知道?”
“低能!是你刚刚自己说的。我不在家,不是叫你乖乖的吗?要是你出了什么差错!教我……总之,要让我知道有第二次,你就要小心你的屁股了。”
真是的,几天没见,他还是一样的唠叨。阿敏拿开话筒,瞪了叽叽喳喳的嗓音筒一眼。哼!才不会让你知道我在做坏事。
“阿敏……”袁至磊无奈的放柔了声音:“把电话筒放在该放的地方。”
“什么地方?挂掉吗?”
“耳朵……别让我耻笑你好吗?”袁至磊松开领带,吁了口气。
“你很累吗?公事怎么样了?”
“最重要的磁碟片竟不在谭绮箴手上,我们不知情打开保险箱,里面却空无一物,只有看不懂的变形字爬满一张纸,真不知道如何著手?”
“那你可以回来啦,手不能著就不要著了嘛!”
“你不懂啦!都是小马,为了自己老婆在整治那家伙,我只不过操控大权、稳住局面而已。不久后,我们就可以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吃菜看报了!”
“小马要结婚?这件事到底怎么搞的?我都被搞得一头雾水,我不懂,你要负责啦!两个大男人在办家家酒,也不觉得丢脸,跟个混蛋计较那么多,说啥做人要懂得廉耻谦虚,处事要圆滑有技巧,对付那个三脚猫,只要造成几件意外,可以为民除害,又可以诈领保险金,多妙!”
睁著眼睛说瞎话,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丫头未免天真得可以。听她叽哩呱啦讲了一堆没营养的话,如果他的耳朵不溃烂长疮的话,他发誓不把她拿白痴看,问题是,某些人的智商真的和年龄呈反比,要别人不把她当白痴看,也是很不容易。
“你在讲什么英语?怎么我一句也听不仅?”他发觉她还要再教育,用宇遗辞很容易就泄了白痴的底。
“乱讲,我刚刚明明在讲日语。”她阿敏在讲话!他在干嘛?
“时间太晚了,小鬼,上床睡觉去!”他命令著。
“是,老鬼!”她暗骂:你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就别妄想我会再乖乖回去睡觉,她岂有这么好打发?但才这么想,她就深深打了一个呵欠……
“阿敏,我上床睡觉前有个习惯,是很特殊的入睡法哦!,我会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来靠著枕头……”
阿敏拿著电话筒,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轻柔的声音动作,把头靠在枕头上……
“然后我会打一个呵欠……”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第二个呵欠……
“……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她盖好被子,翻身抱著话筒,慢慢闭上眼,瞌睡虫开始敲门了。
“阿敏?”电话那头的袁至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在入睡前,他真想做一个的动作轻抚她的嫩颊,把每晚对她的思念都吻印在她的额上,他轻轻地说:“晚安了,亲爱的丫头……”
* * *
“阿敏,起来了,快点!”
好像有一双温柔的大掌轻拍她的脸颊!谁呢?谁会七早八早、哭爹喊娘的挖她起床?除了那个菲律宾男佣……马少昀之外,不会有人想不开搬来被她虐待吧!
去!去!去!谁理你?昨晚她好梦连连,紧拥著话筒入眠,要她不辞睡不饱的辛劳起来,八风也吹不动她。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早餐扒完。”
这小人……就爱抓人痛处……
“你妈没教你欺负善良小女子是小人行径吗?”阿敏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别的东西她可以不计较,说到吃的,她可从不落人后,民以“食”为天嘛!
“啊至……至磊?”不会吧?她一早就得受到这种打击吗?她揉了揉眼,再一次确定,这次她失望了。“哦,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惊吓也是一种新陈代谢,有益健康。”她突然又慵懒了下来。
什么叫原来是你啊?!看她一副见他如倒胃般,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有没有分量?或者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昨晚,不,每晚听见她在房里兴奋的声音,他可以想见又是老哥打电话来,搬来快两个星期了,这丫头除了有事偶尔拜托他以外,根本当他是观赏植物;换句话说,比植物人还没得比的透明人。
难道,不管他再如何殷勤讨好她,就是比不上老哥对她的影响力吗?,她是否中毒大深?以致于将他与老哥的影像重叠。他不要她把他当成袁至磊,他是马少昀,不是她日夜思念的袁至磊,为何他为她作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肯正面予之交心呢?老哥不在就是他的机会,感情积压愈久,愈会内伤郁卒。
他决定要在一天之内勇敢向她告白,他拉住阿敏的手,企求一线希望。
噗……
阿敏含在嘴里的一口牛奶,一滴不剩的喷在他脸上,连她拿在手里的杯子也滑了下去。死孩子!今天一大早、心情尚佳,特地绾了个至磊最喜欢的马尾,穿上一身的新白,如今却被他一脸滑稽给逗笑,且滑落的牛奶还溅了她一身!
“欠扁呀?我只喝一口,其它都报废了啦!”
“啊!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想喝自己不会去冰箱拿?”她心情真是恶劣,那家伙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
“我……”马少昀支吾其辞,一时之间竟语塞,他竟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心跳?完了,爱上她就注定没好日子过。
“我知道。闭嘴!要我原谅你,你把我从好梦中拉出来,我上厕所时你在外面‘面门思过’,吃早餐时对我‘垂涎欲滴’,刚刚又莫名其妙阻止我喝牛奶……大人,念在你平日劳苦功高,算了!你不是怕我上班迟到,那还不快走?”
认命----他只能赞同地点点头。
一路上,马少昀兀自思忖著如何不吓到她,又能圆融地让她了解他的感受。
到了公司以后,马少昀一声不响的把阿敏拉到他的办公室。
“干什么?我的办公室不在这里。”地瞪了他一眼。
“我有话跟你说.你静静地听我说。”他一脸神神秘秘。“阿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百般顺从?”
“因为你有先天的‘女性恐慌症’。”她胡乱扯屁一通。
“不,你认为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百般呵护,他会有什么企图?阿敏,求你不要轻率地嫁给袁至磊,你知道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等著你、守著你吗?为什么不睁开你盲目的双眼,回头看看我?你看著我……袁至磊若真心爱你,为何要瞒著你他有未婚妻之事?又为何不顾你迳自飞去美国办公,难道你想不透,只一味相信他的软语呢喃、巧言令色?他甚至把事业摆第一,而你,他的地下未婚妻,只是其次,你甚至不晓得你安静无波的日子哪里来?萝娜跟著袁至磊飞美了!怎么?他也没告诉你吗?别大天真了。事业得意,情场就失意,一个男人在事业与感情两者选择之下,他不得不以事业为考量优先。你知道爱情的真谛、结婚的真意吗?结婚不是只有生小孩,袁至磊没有权利将你拴在家里当看门狗,你也不是当闺房怨妇的料,相信我,重新考虑,不要再心猿意马了,跟著他只会让你受更多女人嫉妒罢了!”他含情脉脉的看著她。
阿敏愣了一下,马少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震慑了,久久她才缓缓地吐出话。
“不管是非如何,至磊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我相信我自己对他的信心。”她盯著地板,不愠不火的说:“感情是没有规则、没有定理公式可言,一旦对上眼了便是一辈子的执著。选择你所爱的,爱你所选择的,既然我要嫁给他,就表示我也爱他,那么我就必须试著包容与欣赏他的一切。也许我在意他的私生活,但那不是强行占有,我不会为了他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而调查、搜证、警告逃夫、登报作废的,如果爱他要这么辛苦,时时得用雷达追踪,当初我早逃了,犯不著等到陷进去才……在他不能一心二用,最须要放手追求事业时,我能让他无后顾之忧,尽量不让他分心,我就庆幸了。夫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最高境界就是call一声,他便乖乖的匍匍在我脚边。”虽然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爱情也是一门学问,她必须学习修满学分;而结婚,将是她的毕业证书。
“我不相信你如此看得开,他瞒著你有未婚妻又作何说?”马少昀摇摇头,这丫头竟在一夕之间蜕变成女人!
“我不能替他辩解什么,虽然我怪他眼睛不知长哪里去,看上那种货色,但我不得不承认萝娜很有品味,懂得欣赏奇珍。当一个男人有两个以上的女人追求;我除外,那表示他有可取之处。他是你多年的老哥儿们,你该比我更清楚!我的话尽于此。”
阿敏和马少昀“沟通”的同时,在顶楼,袁碛诚董事长正坐在沙发上眉峰纠结拢聚,捧著人事资料研究。
当袁碛诚翻到阿敏所填写的那一张表格时,尤为触目心骛,因为那张纸新得可以拿去卖,有如沙拉油般清清如水,上头只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