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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一双眼爱你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为命,她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欧阳皇陛带她进入二叶门,她则带着蓝澜一起进去。

十四岁时的蓝澜因为营养不良,长得比十三岁的她还要瘦小,进二叶门后,他为了保护她不被其它培训的小孩们欺负,一直很努力的吃加餐饭,努力健身,每次进修练室,他永远抢在她面前站出去与其它人对打,所以那段时间,她看到的永远是他的背影,而他的正面则永远带着伤。

她从没告诉过他,其实自己有欧阳皇陛罩着,他大可以不必那么勉强自己,她不说,因为她从不愿承认自己与欧阳皇陛的关系,没想到却因此害了他!

现在她将一切希望放在杨天乐身上,只要他答应救蓝澜,她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杨夭乐对她所撒的谎再愤怒,面对痛哭不已的她,他再怎样也无法狠下心肠来视而不见。

他扶起她。

「别哭了,我去找飞空谈谈。」他说。

闻言,何遇雪抬起泪痕满布、希望重燃的脸,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

「真的?那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好不好?」她急切的拉他就要走。早一分钟见到少帮主,蓝澜就能早一分钟离开惩戒组!

「等等,我有个条件。」杨天乐又说,望着她的表情颇为复杂。

「你说!」何遇雪也很干脆。

「我有几件事要问你,所以见过飞空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不能再有任何谎言,可以吗?」在这时候他还给她选择的机会,算有绅士风度了。

何遇雪的表情有点错愕,隐约明白他指的问题是什么,但想到蓝澜,她只得将心里陡升的忐忑给压下去。

「好,等见过少帮主后,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对你的问题坦白,这样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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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papillon餐厅的下午茶时段,仍是有不少女性顾客光顾,一是因为主厨的功力好,二是为了见lepapillon的老板,那名英俊到不像话,总是穿著一身黑又邪气得令人无法靠近的男人。

叶飞空与杨天乐、何遇雪坐在同一张位子里,三人表情各异。

杨天乐斯文干净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下巴的肿包虽然已消得差不多,但还是留下一片青青紫紫,惨不忍睹。而何遇雪则是从一进来就显得局促不安,头垂得低低的,膝上的双手紧绞。

叶飞空看着对面的这两人,愈看愈有意思。

「你们怎么了?来找我却没话说?」他耸着浓眉问道。

他一出声,何遇雪立即打了个冷颤。

杨天乐注意到了,心生不忍,对叶飞空使个眼色。

「飞空,听说你们二叶门把打我的那个男人给关起来了?」他瞥了眼何遇雪。

叶飞空的视线也跟着瞟到她身上。

「他犯了帮规,擅自闯进天智科技,还冒着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打了你,惹来警卫还闹上警察局,要不是欧阳师父出面将事情压下来,后果会怎样,我想二叶门的人会比我更清楚,是吧,遇雪?」

何遇雪又是一阵冷颤。

「是……是。」她虚弱的回答,在椅子下碰了碰杨天乐的腿。

「飞空,其实那是意外,我也没放在心上,你能不能——」杨天乐试着帮蓝澜求情。

叶飞空摇摇头。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他夸张的叹了口长气。「虽然我是二叶门的少帮主,但惩戒组是个独立的部门,主要也是为了避免二叶门成员找人关说,连惩戒组的头儿是谁我都不知道,所以实在没办法帮你这个忙。」他说。

杨天乐听见身旁一声极低微的轻泣声,忍不住白了仍一派轻松的叶飞空一眼。

「你至少可以打听一下吧?身为少帮主就这么无能?」

「我承认我很无能。」叶飞空还嘻皮笑脸的,然后开始说起令他们心惊胆颤的话。「不过我倒是有听说过惩戒组如何『处理』犯戒的成员,像是把他关进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个礼拜不给他饭吃只给水喝,如果他的犯行更重,还会拿针刺他的指甲肉,把他的哀嚎求饶声放给其它犯人听,再不然就先让他吃饱,然后再找几个人轮流进去揍他,直到他将吃进去的食物再吐得一干二净为止。」他煞有其事的叙述道。

何遇雪只觉得头皮发麻,要不是仍残馀着一丝理智,她真的会受不了的尖叫。

那明明就是她编出来骗取杨天乐同情的谎言,少帮主怎么会知道?她欲哭无泪的瞥了身边的杨天乐一眼。

杨天乐则是听得双目圆睁,浓眉紧皱。

「叶飞空,二叶门里头竟然真的存在着如此可怕的私刑,你不觉得太没人性了吗?你最好马上把那个叫蓝澜的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通知警察了!」太荒谬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存在着这种酷刑?他又气又恼的。

「你气什么?我只是把遇雪告诉你的那些惨事复述一遍,然后自己再编了殴打这一项而已,她说的时候你就照单全收,我说的你就气成这样,也未免太差别待遇了吧?」叶飞空委屈的说。

「编?」杨天乐眉间皱折愈发深刻。「你说殴打这事是骗我的?」

「是真是假就得麻烦你亲自询问遇雪了。」他抬起手来看表。「抱歉,我还有事得处理,先走了,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叶飞空走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又诡异。

杨天乐起身绕过餐桌坐到另一边,与何遇雪面对面的坐着。他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猜那些酷刑是你编出来的?」他问。不管叶飞空如何知道的,都已经给了他那么多的提示了,他再听不出来就真的是傻瓜了。

何遇雪咬着下唇。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破碎,连头都不敢抬。「那时你一直要赶我走,我迫不得已才会那么说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找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救蓝澜的吗?为什么变成自己置身在险境里了?

「你的意思是我逼你说谎的?」他的黑色眼珠罩上一层怒火。

何遇雪急急摇头。

「不是!」她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不起。」

杨天乐实在不知道眼前这年轻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叫蓝澜的是你的男朋友?」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却又跟他上床,那她真是该死了!

她先是睁大眼,然后又是剧烈摇头。

「不是!他是我的好朋友,但不是男朋友……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她不好意思的说。

听到最后一句,杨天乐居心的皱折一下少了好几条。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有跟培菁说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看到何遇雪身子一颤,脑袋愈垂愈低,他就知道答案了,火气不禁又开始往上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素昧平生,若不是因为飞空的命令,我跟你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可能,你明白吗?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对你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免得增加我的困扰,明白吗?」

活了二十八年,他从未跟哪个人说过如此严厉又决绝的话,更何况是对个女孩子。他实在不想这么说的,但口不择言的话却像连环泡一样无法控制的直奔出他的嘴巴,就算后悔,也收不回来了,只好故作镇定的坐着。

他说的每一句、每个字都像把刀一样捅在何遇雪的心口上,最初一刀是那么的疼,疼到她说不出话来,当伤口愈来愈多后,她的痛楚也开始麻痹,感觉不到了。

这就是她得到的吗?从他嘴巴里说出如此绝然的话?那她这十年来的期待算什么?忍耐算什么?寻找算什么?魂萦梦系的思念又算什么?他当真对她就如此不屑一顾?那么那晚的缠绵又算什么?

她拿下眼镜,抬起脸来,只有蒙胧不清的视线才能让她看不见他对她的不屑与愤怒,也只有如此她才能不顾一切,毫无遮掩的显露出内心的仇怨与伤痛。

如果他爱了喻培菁十年,那她同样的也爱了他十年,同样是爱,同样的说不出口,差别只在于过去十年喻培菁的心里没有别人,所以他可以安心的守护她,而她呢?每次都想把脸上的眼镜给摔破、踩碎,好不让眼睛看见他在提到另一个女孩时的深情款款与温柔。

没有眼镜就等于闭上了一双眼,她宁愿处在模糊的世界里,假装他的深情与人全是属于她。

但她失望了,同时也心碎了。

毫无防备的接触到她迷蒙的目光,杨天乐身体蓦地一震。

拿掉那支夸张眼镜的她,脸蛋看起来是如此的小,脸色苍白,大而浑圆的眼眸里闪着一丝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掺杂在其中的幽怨却又令人不敢接近。

但这都不是让他如此震惊的主要原因……她,现在的何遇雪,简直就跟他印象中,那张单纯爱笑、目光充满信任的稚气脸庞一模一样!可能吗?

「那个晚上你看起来不像没有感觉。」她抿抿发白的嘴唇。

这句话有如一颗原子弹般在杨天乐身旁炸开,将他震得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瞪着她的嘴唇,然后又是一张红艳、喘息着、嘤咛的唇瓣重迭其上。

「那个晚上你……不,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晚上你跟我……我……」该死的!现在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该怎么正确的表达他的意思?不是早就知道是她了吗?可不可以镇定点呀你?

何遇雪帮他解决了问题。

「没错,那天跟你做爱的人是我,床单上的血不是你的,也不是喻培菁的,而是我的。」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反正你大概也会想我又在设计你了?没错!那的确是我设计的,我本来打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被那几滴血坏了事。」

这件事及她的态度已经完全脱离杨天乐所能理解的范围了,所以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喉咙里像梗了一颗鸡蛋般无法言语,脖子以上涨成红色。

何遇雪还没说完。

「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也不会因为跟你上床了,就硬缠着你不放,如果造成你的困扰,那我很抱歉,蓝澜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再见。」她起身,甩头就走。

她的态度潇洒,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但却忘了将握在手里的眼镜给戴回去,一转身,「砰」的就撞上了端着餐盘的服务生,一下子优雅尽失,尖叫着与服务生双双跌在地上。

低声骂了句脏话,七手八脚的将眼镜戴回去,然后又尴尬又狼狈的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义大利面条,硬是忍下给频频道歉的服务生一个过肩掉的冲动。

还好橘色的酱汁在蓝绿色的t恤上看不太出来,她将手上的酱汁在服务生身上抹干净后,再次挺直背脊,骄傲的走出lepapillon。

杨天乐这才大梦初醒般的追出去,握住她的手臂。

何遇雪回过身来瞪他。要是别人这样拉她,那人早在地上躺平了,但就算他对她说了那么狼心狗肺的话,她还是狠不下心来伤他一根寒毛。

「还有什么事?」她冷冰冰的问。

杨天乐僵硬的放开她的手,呐呐无语。还有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她。

「你!你总该把为什么要那么做的原因告诉我吧?」半晌后,他才硬吐出这一句。

「那么做?你是指上床吗?」

杨天乐颈后一阵麻。

「你说话可不可以婉转一点?不要说得那么白?」连他这个大男人听了上床两个字都会脸红,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我说话一向是这样的。」何遇雪撇撇嘴。算了,反正她跟他的程度相差太多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找人救蓝澜。」她拉开他的手。

杨天乐立刻又抓住她。

「为什么?那个蓝澜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他问,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才刚坦白那晚跟他上床的是她,下一秒她就又要为别的男人奔波了?

一很重要。」她想也不想的回答,看见他脸上的不屑,懒得再解释什么。

然后,连杨天乐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要去找谁?我跟你一起去。」他很是坚持。

「你去做什么?」何遇雪不解的看他,彷佛他是刚从石头里冒出来的外星人。

她是要去逼迫欧阳皇陛,就算死也要把蓝澜给救出来,她不想让他看见她「逼迫」欧阳皇陛的狠样。

杨天乐还忙着想跟去的理由,她却已经转身走了,他急急又喊住她,「何遇雪!」

她蹙紧眉头回过头来。

「干么?」

杨天乐掩嘴咳了咳。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找我了?」

何遇雪生气的抿起嘴唇。

「你什么意思呀?要不要我签切结书?莫名其妙!」真想踢他一脚。

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