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方法和对象不同,其结果和收效也会大不一样。
浇水与添薪
战国时代有个哲学家名叫巫马子,他有一次对墨子说:“您提倡兼爱哲
学,主张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当团结友爱、平等相待,可是却没能给别人带
来什么直接的好处;我主张各人顾各人,人人自行其是,独来独往,也没听
说伤害了谁。我们两人迥然不同的哲学主张,目前都还没有显示出其应有的
社会效果来,可是为什么您总是认为只有自己的理论是对的,而要全盘否定
我的理论呢?”
墨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巫马子的提问,而是另外举了一个例子。他说:“假
如现在有人在这里放火,一个人看到后赶紧去提水,准备把火浇灭;而另一
个人则打算往火里添柴,希望这火势越烧越旺。不过,这两个人现在仅仅只
是在心里这样想,一时还未付诸行动。那么请问,您对这两个人作何评价
呢?”
巫马子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当然认为那个准备提水灭火的是好人,而
想在火上添柴的人则是居心叵测、需要提防的。”
墨子于是笑了,他说:“对呀!这就说明我们议人论事不能忽视其动机。
而今,我主张兼爱天下的动机是好的,所以我肯定它;而您主张不爱天下的
动机则令人费解,所以我当然要否定它。”
墨子与巫马子的这场论辩证明: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判断一件事的好坏,
当然主要是看其所产生的社会效果。但有时当某人的计划、打算尚未付诸实
行时,我们也可以从他提出的这一计划、打算的动机出发,推断其效果的好
坏。这就是哲学上的动机与效果的统一论。
第二节
蛤蟆与晨鸡
墨子有个学生叫子禽,有一次他问墨子:“老师,您认为多说话有好处
吗?”
墨子回答说:“你看那生活在水边的蛤蟆、青蛙,还有逐臭不已的苍蝇,
它们不分白昼黑夜,总是叫个不停,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可是,它们即
使叫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也没有谁会去注意它们到底在叫些什么,人们
对这些声音早已是充耳不闻了。现在你再来看看这司晨的雄鸡,它只是在每
天黎明到来的时候按时啼叫,然而,雄鸡一唱天下白,天地都要为之振动,
人人闻鸡起舞,纷纷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两相对比,你以为多说话能有什么
好处呢?只有准确把握说话的时机和火候,努力把话说到点子上,这样才能
引起人们的注意,收到预想的效果啊!”
子禽听了墨子的这番教诲,频频点头称是。
其实,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那些像蛤蟆、青蛙和苍蝇一样,不顾时间、
地点与场合,整日喋喋不休,废话连篇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应当从这篇寓
言中吸取教训,改掉夸夸其谈的坏毛病,向司晨的雄鸡学习,顺应时势,尊
重规律,恪尽职守,多干实事,少说空话。
虎惧駮马
有一次齐桓公骑马出游,来到野外山林之中,忽见远处有一只老虎挡道。
齐桓公正打算绕道前行时,不想那只老虎倒先伏在了地上,竟然一动也不敢
动。于是,齐桓公一行得以从老虎身边飞驰而过,打猎满载而归。
齐桓公回宫后,便问管仲:“今天我骑马外出,老虎见了我竟吓得不敢
往前走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管仲答道:“我想,您可能骑的是一匹毛色驳杂的高头大马,迎着正在
升起的太阳奔跑吧?”
齐桓公赶紧点头:“正是这般情景。”
管仲于是分析说:“这种马飞驰起来很像一种叫做‘駮’(bo)的猛兽,
而駮是专以虎豹为食的。那只老虎以为您骑的是駮,它又怎么能不害怕呢?”
这则寓言说明,老虎被像駮之马的外表所迷惑,因而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于是将自己给吓住了。聪明的人类则应学会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从而使自己
的认识一步步地接近于客观的实际。
金钩桂饵
在春秋时代的鲁国,有个人非常喜欢钓鱼,他在自己的钓具和饵料上花
了不小的功夫:他用馥郁芬芳的名贵香料肉桂制成鱼饵,用黄金打造出极其
精致的鱼钩,并且在鱼钩四周镶嵌上白银丝线和青绿色的美玉,而钓鱼绳则
要用极其珍贵的翡翠鸟的羽毛来装饰一番。
每当钓鱼的时候,他总是早早地来到小河边,找好一个位置,摆好架势,
正襟危坐。如果单从他手持钓竿的姿势和选择的钓鱼位置来看,毫无疑问都
是极其标准规范的,甚至还能显示出钓者的某种优雅和闲适来。然而他即使
这样坐上一天,直至傍晚收竿时,别人往往都能满载而归,而他钓得的鱼却
没有几条,有时甚至空手而返。
鲁国人钓鱼的故事告诉人们:做任何事情,如果只将注意力单纯放在外
在的形式上,而忽视了其实际的效用,过分追求搭花架子装点门面,这是很
难有所收获的。
马车夫的故事
齐国的相国晏子有一次外出时,乘坐的马车正好经过马车夫的家门。马
车夫的妻子得到了这一信息后,便在家中打开一条门缝,向外观望。她本来
只是为了目睹一下当朝相国的风采,却不想同时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在替相国
驾车路过家门时,竟是那样神气活现地坐在车前的大伞盖下,洋洋得意地挥
舞手中的鞭子,目无行人,昂然前进,好像替相国驾车,自己也成了相国似
的。
晚上,马车夫回到家中,白天那种自我陶醉的情绪还没有消失呢,妻子
就闹着要与他离婚。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将马车夫打入了五里雾中,
半天摸不着头脑。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追问妻子闹离婚的缘由,妻子余怒未消
地说:“晏子是齐国的当朝相国,学问名望在各国诸侯大臣中间有口皆碑,
如雷贯耳。可是,今天我看他坐在车上,仪表端庄,态度谦和,思想深沉,
令人起敬。而你只不过是给他驾车的一个马车夫而已,却在车上趾高气扬,
不可一世,自以为多么了不起,在赶车时竟不把路人百姓放在眼中。像你这
样胸无大志的人,将来怎么会有出息呢?所以,我要与你离婚!”
妻子的一番数落,使马车夫发现了自己的浅薄和无知,顿感羞愧万分,
无地自容。他从此以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态度,不仅勤奋好学,而且
谦虚谨慎,终于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妻子的谅解。
马车夫的变化引起了晏子的注意,他好奇地探询其中的奥秘。马车夫坦
诚地将妻子的批评和自己的决心和盘托出,令晏子十分感动。他不仅欣赏马
车夫的妻子志存高远、超凡脱俗的境界,而且赞佩马车夫知错即改、从善如
流的精神。后来,晏子果然在齐国国君的面前,推荐这位马车夫做了大夫。
马车夫的故事说明:只有无知无志之人才会盲目骄傲,而勇于正视自身
的缺点并能认真加以改正的人,一定会有出息。
郢书燕说
一天夜里,楚国京城郢都的一个人在家给燕相国写信。因为烛焰偏低,
飘忽不定的烛光夹着文房用具淡淡的影子,显得有一点昏暗,所以这郢人对
侍者说了一声:“举烛。”明灯高照,写信就看得清楚了。谁知他在烛光不亮,
心中犯急,脑子里想着“举烛”,嘴里念着“举烛”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
把“举烛”二字也写到信里去了。过后他没有检查就把信交给了侍者。
燕相国收到那郢人的信以后,反复看了好几遍。他始终觉得信中的“举
烛”二字非常费解。久闻四海之内唯楚有才,难道这就是一种莫测高深?燕
相国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他若有所悟地说:“举烛的意向是崇尚光明,
而崇尚光明的人必定会推举光明磊落、才能出众的人担当重任。照这样看,
郢人致书突出‘举烛’二字,其用意原来是为我献策!”
燕相国把这一想法告诉了燕王,燕王听了十分高兴。他以相国的政见为
原则,广招贤士,从而使燕国政通人和,日益强盛。
燕王根据燕相国对“举烛”一语的解释为依据来治理国家,固然是一件
好事,但是燕相国置郢书的真意而不顾,则是一个坏习气。如今做学问的人,
很多人都有燕相国的这种习气。
邯郸学步
战国时候,燕国有个青年人,他听说赵国都城邯郸的人特别有风度,他
们走起路来,不紧不慢,又潇洒又优雅,那姿势特别好看。于是这位燕国青
年决定要去赵国学邯郸人走路的姿势。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带上盘缠,跋涉
千里,专程赶到邯郸一心要学邯郸人走路的样子。
他来到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得他都发了呆,不知该怎样迈
开步子。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年龄和这位燕国青年相仿,那走路的样子
实在令人羡慕。于是等那人走过,燕国青年便跟在他后面摹仿,那人迈左脚,
燕国青年也迈左脚,那人迈右脚,燕国青年也迈右脚,稍一不留心,他就搞
乱了左右,搞得他十分紧张,哪还顾得了什么姿势。眼看那人越走越远,燕
国青年渐渐跟不上了,他只好又回到原地。接着他又盯住了一个年纪稍大的
人,他又跟在别人身后一步一趋地学走路,引得街上的人都停下脚步观看,
有的人还捂着嘴笑。几天下来,他累得腰酸腿疼,但学去学来总是学不像。
燕国青年心想,学不好的原因肯定是自己原来走惯了的老姿势和步法,
于是,他下决心丢掉自己原来的习惯走法,从头开始学习走路,一定要把邯
郸人的步法学到手。
可是,一连过了好几个月,燕国青年越学越差劲,不仅连邯郸人的走法
没学会,而且还把自己原来是怎么走路的也全忘了。眼看带来的盘缠已经花
光,自己一无所获,他十分沮丧,于是只好回家了。可是他又忘了自己原来
是怎样走路的,竟然迈不开步子了。无奈,燕国青年只好在地上爬着回去,
那样子好不狼狈。
看起来,生搬硬套的学习方法是不可取的,不但没学到别人的,反而连
自己原有的也给丢了,真是大可不必。
人穷志不短
春秋时候,吴国的公子季礼一人出外漫游。这天,他来到一个地方,正
走着,忽然发现不知谁遗失的一串钱躺在路中央。季礼想把钱拾起来,但又
觉得弯腰去捡钱有失身份,这种事不应该由我这样的贵公子去做。他一边想
着一边朝四面张望,看有没有人走过来。
刚巧,当时正有一个打柴的人担着柴禾从前边过来了。季礼心想,叫这
人把钱捡去,他一定会十分感激,他挑的那两捆柴还未见得值得这么多钱哩。
等那打柴人走到跟前,季礼看清了他身上竟然还穿着冬天的皮袄,而眼
下正是初夏5月,虽还不十分炎热,但穿着皮祆也是够呛的,季礼认为这
人一定很贫穷,让他把钱捡去正好。
于是季礼大声朝打柴人喊道:“喂,你快来把地上的钱拾起来。”
打柴人一看季礼那个样子,感到很生气,他把镰刀往地上一扔,摆着手,
朝季礼瞪大眼睛说:“你是谁?凭什么居高临下看不起人?我既然能在炎热
的夏天穿着皮袄去打柴,难道我会是个贪图钱财的人吗?”
季礼一听打柴人的话,心里不免有几分敬意,连忙向他道歉说:“实在
对不起,是我错看了人,请不要见怪!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打柴人鄙夷地朝季礼淡淡一笑道:“你这人见识短浅,只会从表面上看
问题,还那么盛气凌人,我有什么必要对你说出我的姓名呢?”说着,打柴
人头都没回,也不再理睬季礼,拿起镰刀,对地上的钱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
了。
季礼看着打柴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惭愧不已。
有些人常常凭自己的浅薄见识去衡量别人,实在未免有点“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了。
蚂蚁看大鰲
古时候,东海里面住着一只大鰲 (ao)。这只大鰲身形非常巨大,让人
看了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