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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蔚的同学毕小绮也不放过。对于吕茗菲,我已经没什么感情去恨她了,出来社会,要想闯一番事业,七尺男儿尚且艰难,更何况一介女流,人有人的活法,王八有王八的活法,珍惜眼前人,才是自己本分之内的事。

走着走着,才发现,我竟然流了一路的眼泪。

感谢上苍,我又明白什么是爱情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李雨柠,却发现关机。嘿,这妞,肯定是生气我早出晚归了。一想起每天她穿着性感睡衣躺在床上看杂志的模样,还有那富有弹性的屁股,刹那间,发现家的感觉真好。

家的温暖就在前方,一年来积压的怨气以及抑郁一瞬间都被抛掉了,全身充满力量,脚下竟小跑起来。春寒还没尽去,深夜很潮湿,可是我一点也惧怕,爱的力量会抵抗一切,甚至不惜将潘多拉的美梦打破。

“喂,老潘,睡了吗?”

“三点了啊,老兄,不睡当贼啊!”

“切,你本身就一采花贼了。喂,现在睡在什么女人身边啊?”

“还什么女人,老婆啊!”

“倦鸟回巢啦?”

“倦个鸟,今晚老婆生日,不陪她想找死吗?”

“唉,皇帝睡觉是国税,乞丐睡觉是地税,和小姨子睡是增值税,陪情人睡是偷税,有女人不睡是漏税,你和老婆睡,那是你的个人所得税啊!”

“靠,半夜还有精力砸舌,看来你是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了吧?”

“知我者莫过于老潘您啦。”

“说,有什么帮忙的,别似个太监的。”

“你知道有什么花店是通宵开的吗?”

“啥?半夜送花?不会是菊花吧?清明时节还没到呢。”

“去你的臭嘴。我要玫瑰!”

“在泡什么女人啊?非要这么折腾你。”

“废话少问,我知道你最清楚这些场所了。”

“老兄啊,你得看看时间,现在花都谢啦。哈哈,不过,我家还有一扎,今晚我送给老婆生日礼物,包装还没拆呢,要不要应急一下。”

靠,还真怕我不敢去取。我当下截了辆车来到老潘楼下,看见老潘手捧一大束花在等着了,看规模还不小呢,嘿嘿,想不到潘多拉这混球对老婆还舍得下点血本。

“你老婆第二天起来发现花不见了,怎么办?”我接过花,翻看了一下,部分花蕾还没完全开放,新鲜着。

“山人自有妙计,你少操心。究竟是何方神女,使你小子神魂颠倒的,半夜不老实做床上运动,跑出来买花?”

“好吧,我老实交代了,是……嫂子,你怎么来了?”

潘多拉猛一回头,我赶紧钻进出租车里,关上门,摇下车窗,对潘多拉喊道:“谢谢啦!”看着潘多拉上当受骗直跺脚骂娘,太舒畅了。

我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开了别墅大门,再蹑手蹑脚进了屋子。屋子伸手不见五指,我也不开灯,按记忆,一路摸索上了楼,卧室的门开着,我把花收在身后,爬上床,轻声喊道:“宝贝。”听不到酣睡声,一摸被子,空荡荡的,没人。开了床头灯,发现卧室里没人,再去客厅、浴室、阳台、三楼健身室、书房……依然没有看见李雨柠的身影,我心里猛然有些悸动,打她的手机,关机。

在我印象里,自从和她同居以来,还没有过这么晚不在家的,突然人间蒸发的事,不像是她的行为。

全屋子的灯都被我亮了起来,客厅茶几上有张纸,被茶杯压着。

——星星,我最后一次这样亲密称呼你,连我自己也想呕吐。爱情真的很痛,它太像割血的刀子。你电脑里的东西,我看到了,其实我觉得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我看,让我看到另一面的你。我只想很平静地说,你是一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一想到我曾经和这样的男人同睡一张床我就觉得要疯了。我走了,我不会回来了,这里没有我要的记忆,我们缘分就到此结束吧。另外,你电脑里的东西我全部删掉了,也请你以后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像你这样的男人,不会找不到女朋友的。永远不再见了。李雨柠字。

看完信,我明白一切了,上次我把朱强的视频文件复制到我电脑里,今晚李雨柠的电脑坏了而用我的,没想到发现其中的乾坤,误以为我就是视频风波的凶手,伤心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衣柜里没有了她的衣服,浴室里没有她的生活用品了,鞋柜不见她的鞋了,我快要疯了!

我冲到马路上,大声喊着李雨柠的名字。我知道,我永远失去了李雨柠,当初我为什么非要保留那些视频文件啊,自作孽不可活!也许这就是报应。

天,开始下起小雨。李雨柠说过,一个欢乐两个人分享,欢乐就变成了两个,一个痛苦两个人分担,痛苦就变成了半个。

她还说过,我的眼睛是带点忧郁的迷离……

现在,什么都没了。上天,对我还不是一般的恨,非要等我爱上了一个人,再把那个人从我身边赶走。

李雨柠走后,我也病倒了。一连几天都在发高烧,学校给我批了休假。我身体很虚,经常出盗汗,春天雨水很多,我看着窗外细线一般随风飘的雨丝,就更加的惆怅。

幸亏有韩忻蔚在照顾我,她熬的小米粥很香。有时候她搂着我,摸我的头发,很温柔地说:“我的星星,真是可怜,快快好起来吧。”晚上,她也没去酒吧,在我家照顾candy学习睡觉后,就拿条毛巾陪着睡,半夜不时帮我擦汗。关于李雨柠的事,她也不多问,好象忧郁这东西会传染,连她的眼神也不时带有这种特征。

end

第二部 天上掉馅饼

第一章 大难不死

在横断山脉里的稻城地区,一条山路横穿过去。

湛蓝的天空下,雄鹰在盘旋,草地上盛开着鲜花,牛羊在安详地漫步吃草,静静的小河在山边蜿蜒流淌,充满绿意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藏式民居不时升起缕缕炊烟,寂静、空旷的原野深处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高原的阳光又赋予这幅风景画凝重的色彩。

我无心观赏这些景色。

而此时宝马车载着灵魂出窍的我在颠簸。

在转过一个被山崖挡住的急弯时,突然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司机急转竟然不鸣笛,我连忙紧急刹车转弯躲闪,但是转弯太急,速度太快,我的车已经在沙土路上打滑向悬崖边滑去。我使劲踩住刹车,可是车速太快。

我的末日终于来临了,绝望中我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久,我身上一阵冰凉,我忽悠地睁开眼,雨水立刻渗进了眼睛。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叹了一口气。一棵强壮的松树架着我的身躯。而松树长在半山腰上。

我明白了一切。在车子摔下悬崖的时候,我从车门里掉出来,正好架在这棵松树上,我于是大难不死。

雨水越来越大。

过去,这样的雨水在江城里经常见到。

费了不少劲,我终于安全地下到山谷,说安全,其实这一折腾让我皮肉被石头树枝划破了不少,血水也浸湿了衣服。当我找到宝马车的时候,车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堆残骸。我在残骸里翻找着,终最终没能找到一样完整的东西。

无奈之下,我向残骸行个礼,然后趁天还亮着,艰难地向这陌生山谷走去。

本来每年10月这个时候,横断山区便笼罩在迷人的秋色之中,各种变叶植物也在秋风的吹拂下将翠绿换成金黄、艳红,陈铺于秋高气爽的骄阳中,呈现出五彩缤纷的璀璨,那满山遍野的彩林,美得叫人直想落泪,行走其间呼吸的皆是秋的气息。可是现在,我祈祷这雨赶快停止,因为整个山谷都承受着由天而降的重量。

我身上的血流得越来越多,最后我终于支架不住了。

一道阳光把我的眼睛刺痛,我忽悠醒了过来,一骨碌地坐起身子。这是一间精雅的小木屋,很素净。整个房间充满着薰衣草的味道,还夹杂着桌子上雕花花瓶里插的兰花散发出来的香味。这种香味好极了。可是我觉得郁闷,我是在山谷倒下的,怎么躺到一张女人的床上,身底下柔软的被铺,时刻散发着女性用品的气息。

还有,我是全身赤裸着。

我竟然赤裸地躺在一个陌生的女人床上。我把被单一卷,把自己像个肇庆粽子包裹起来。

轻轻推门,吱的一声,外面阳光明媚,已经找不到雨水的迹象。

一个女人坐在一张夸张的布花沙发上,穿着件单衣,黑发披肩,她的侧脸好看极了。

“这是哪里?你是谁?”我站到她背后,不敢轻易惊动她,因为她的背影是出奇的安详。

女子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她依然背着我坐着,肩膀拎动了一下,一股轻烟升起,我才知道,她在抽着香烟。

“你好,我叫裘星。”我说着,顺便伸了伸胳膊,突然感觉胳膊沉沉的。

“你胳膊是不是有点麻痹?”她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但音质不错。口音像苏杭一带的人,有点像上海话。

我再次动了动胳膊,一股麻痹的感觉涌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你的胳膊给尖吻蝮咬了一口。”

“什么?五步蛇?”我慌张了起来,“我死定了,我已经走了不下百步啦。”

尖吻蝮的英文名叫agkistrodonacutus,又称为五步蛇,一般身长一米多,头很大,呈三角形,吻端延长,向上前方突出,故称尖吻蝮。来横断山区时听当地老人说过,这种蛇在横断山区很普遍,一般藏在溪间边岩下或杂草中,经常盘曲成团隐蔽在阴暗处,因色斑与落叶暗影相衬,不易被发现。常在下雨前后闷热天气时,在近水阴凉处活动,它对一定的热源很敏感,有扑火习性,见到火光会主动攻击。我想我一定是在宝马车残骸附近被它咬的,但按理说毒素应该立刻延散到全身。

女子说:“你身上的毒牙已经被我取出了,你可以看一下由手胳膊处,是不是有一个十字切口深至皮下?”

我依照她的指示,一看,果然有个十字切口。

“我已经用高锰酸钾溶液给你消毒过,毒液被我控制在你伤口处。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想也是命大。”

“什么,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对。”

“一天一夜过去了,你却没有把毒液帮我全部排出去?”

“对。”

“你救人就不能救到底吗?”我沮丧地说,口气带点埋怨。

“对于陌生人,我是不会施手搭救的,帮你把毒液控制住已经格外开恩了。”女子口气变得冷冷的。

我看多一眼她秀丽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命运如此,本不该恕求。”于是转身往屋里走。我下定了决心,即使要死,也死在床上,闻着被铺上被女人睡过而残留下来的体香死去,做一个风流鬼也比做一个冤死鬼值得。

“笨蛋!给我回来。”那女子突然喝道。

我愣时站住了脚跟。

“到我面前来。”女子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听话地向她跟前走去。很奇怪,对于陌生的她,我竟然会一点杂念也没有,就想好好地听她的话,似乎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终于瞧见了她的真面目。这是一张完美的脸,连那沧桑与憔悴也显得格外的舒服。每一个器官部位搭配几乎是雕塑师用刀片划出来的,每一寸皮肤几乎是美容师用上等的润肤品揉捏出来的,每一根条纹都是画家用灵巧的笔墨涂鸦出来的。好无疑问,这是个绝色美女。

“看什么看。”女子盯着我道。

我赶紧低下头。我知道,多看一眼也是对眼前人造成污蔑。

“躺到沙发上来。”

“干嘛?”

我的话刚落,这女子就一把把我按在沙发上,看不出她人外表柔弱的,力气倒不小。她一扯我身上包裹着的被单,褪至臀部。一只玉手按着我的背,另一只手拿出一只茶杯,在茶杯里点燃一小团纸,然后迅速将杯口扣在十字切口处,杯口紧贴切口周围皮肤。她是用杯内产生的负压给我吸出被她控制在切口处的毒液。

尔后,她在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我没来得及吞咽,给她捏着下巴一拍,药丸就骨碌一声掉进食管里,一直往胃方向滑去。草药味道一直在胃里翻滚。

只见她道了声:“好了。”就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end

第二章 神秘的美女

她究竟是谁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幽静的山谷怎么会有如此幽雅的小木屋?她一个人不感到寂寞吗?即使脑袋发疼了,我也琢磨不出来。我在附近找了些名叫黑七的草药,用它的根茎捣碎做药,敷在十字切口上。

一整天,我躺在沙发里,望着屋子禁闭的柴扉出神。秋日的傍晚,火红的枫叶,翠绿的松柏,金黄的桦树林与蓝天白云、皑皑雪峰交相辉映,像艺术大师精心绘出的一幅幅绝伦无比的经典画作,让你不敢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美景,居然真实的存在。

如果在这么一个秋日的傍晚,顺着夕阳的光芒和自己心爱的人牵手走在无边的杨树林里,听着脚踩新落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仰望蓝天以及镶着金边的云彩,彼此体会对方的心情。走累了,找一处树阴坐下,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从天空落到山背后,映出的红云照亮了整个天空。这是一种平实的浪漫,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它是无比的令人难以奢求。

清晨,山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