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神雕侠反转天下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清笃见着自己就跟见着鬼一般连连后退,心里也是知道他是怕自己报复,小脸一沉:“你怕我作什么?难道我长得很丑么?”

鹿清笃连连摆手,嘴笨口拙的说道:“那里,那里,师叔不丑。”

杨过这才转怒为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乖乖的过来陪师叔喝几杯,聊上几句,这鬼地方,鸟都没有一只,可是憋死我了!”

杨过本就小小孩童,说话却总是老气横秋,那顽皮形态却也让鹿清笃颇感有趣,看着看着,心里自然也没那么害怕了。

杨过此刻倒也真半点没有要报复鹿清笃的意思,只是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又没人同自己说话,甚是憋闷,此刻见鹿清笃来了,自然却是不肯放过他了,便要让鹿清笃坐到自己身边,陪自己喝酒聊天。

别看杨过不过十二三岁年纪,酒量却似乎天生所成,好得很。本来按规矩全真道人在观内是不得饮酒吃荤的,可杨过却硬是破除了这个规矩,自随了一阳子来这重阳宫,一日三餐莫不酒肉招待,膳房的师傅们也知道他好这一口,所以杨过的膳食却是和一般的道人有所不同。

鹿清笃可不是杨过,虽然被杨过逼着坐了下来,也不敢沾酒,满盘的肉香虽然让自己垂涏欲滴,但却迟迟不敢下筷。

杨过拉了他的手,硬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东坡肘子,皱着眉头,摆出师叔的威严命令道:“吃!”

鹿清笃颇是为难,却又不敢违逆了杨过的命令,加上心头确实被那肉香吸引,半推半就下,便含了这块肘子在嘴里。做这肉食的师傅的确手艺了得,肘子入口即化,浓郁的香味在嘴里久久荡漾,鹿清笃也是生平第一次吃到这般的好东西,心道反正犯了戒条,吃一块也是吃,吃两块也是吃,便也把清规戒律抛之脑后,象个饿汉一般呼噜的大吃特吃起来。

杨过在旁拿着酒壶,小口的往嘴里倒着酒,看着鹿清笃的吃相倒也觉得甚有意思,不知不觉便晃过了几个时辰。

鹿清笃身后便是那面画满了古怪符号的剑壁,杨过见鹿清笃吃得不亦乐乎,也无心打搅他,便喝着酒,躺在青石上,仰望着壁上那些奇怪的符纹。

看得久了,眼睛也是有些酸涩生疼,便微眯了双眼,忽然,这图案在刹那变得生动了起来,似是一个小人儿手握七尺青锋在壁上上窜下跳的演练着一套功夫,杨过心下一惊,怕是以为自己醉酒眼花,揉了揉眼,那图却果然瞬间的消失了个干净。

“清笃师侄,快些过来。”杨过朝鹿清笃招了招手。

鹿清笃正吃得痛快,恋恋的看了盘子里不多的肉块,站起了身子,抹了抹油腻的嘴唇,朝杨过走近了些,疑惑问道:“师叔有什么吩咐?”此刻这句师叔他倒是叫得心甘情愿,若非托了杨过的福,他鹿清笃恐怕一辈子也不敢不能吃到这般的美味了,杨过的形象在他心里也不自觉的高大可靠了起来。

杨过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也觉好笑,说道:“你这愣头愣脑的盯着我作甚?我脸上又没开出一朵花儿来,快学我样子躺下。”

鹿清笃不知杨过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此刻他叫自己做什么,自己便心甘情愿做什么,反正心里觉得跟着他总是错不了的,便寻了快干净的空处躺了下来。

上部 第一卷 重阳宫 第八章 剑壁(中)

杨过见鹿清笃老实的躺下了,这才悠然说道:“我看那石壁上的文字图案古怪得很,刚看出点东西却片刻又不见了踪影,你也这样看看,我眼睛可是看得酸痛得很,要闭眼休息一会儿,你若是看出什么民堂便告诉我究竟!”

鹿清笃连忙答好,能为杨过办点事儿,此刻鹿清笃倒也觉得是种荣耀,便睁大了眼,看着那些他也看不明白的蝌蚪般的符号发呆。

结果一连十天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杨过整天的生活便是吃了睡,睡了吃,时不时也问问鹿清笃重阳宫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儿。而鹿清笃则充当了杨过的眼睛,每回上山送食都得面壁几个时辰,这感觉反倒成了鹿清笃受了罚在此处面壁思过,而杨过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监工。

鹿清笃也端是可怜,每天看那石壁什么都没看出不说,却是因为长时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看那石壁动静而将眼睛变得如同牛眼一般大小,更是因此得了个“牛眼鹿清笃”的称号。

鹿清笃这日终于看得有些烦躁了:“师叔,兴许那日您看花了眼,我已连着看了十日,却什么也没看出,不若我们就此作罢吧!”

杨过其实也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当日是醉酒眼花,见鹿清笃却因替自己寻觅那可能是幻觉的图案而把眼睛看成了牛眼,心下也觉愧疚,便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实在看不出什么便不看了!”可就在他们准备放弃这刻,鹿清笃却惊讶的呼喊了一声:“我……我看到了,这壁上确实有个小人儿舞剑。”

杨过见他猛的一喊,目瞪口呆的立在那里,立马伸过脑袋朝那鹿清笃问道:“你是怎么看到那小人儿的?快快告诉我知道!”

鹿清笃也是个聪明人儿,立刻脑筋飞快急转,将刚才看图的法子回忆了一遍,又依了刚才之法重新看了一遍,果然,这样看去确实能看出别的民堂,连忙答道:“回师叔话,这图作的端是巧妙,也不知是那位神仙高人作的图……”杨过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管它神仙鬼怪,你说这么多作甚,只需告诉我如何看这图便可!”

鹿清笃不敢怠慢,连忙拣重要的说道:“师叔只需眯住双眼,集中看向中间最凸出的那四个符纹,然后借着阳光的折射,将这些符纹一一串联起来,便可见着一副小人儿的画面了。”

杨过依言连忙尝试,看了半晌,果然瞧出些端倪,一掌拍在鹿清笃身上,大笑道:“好师侄,师叔没白疼你,你定是看的累了,去吃些肉食好好休息一下,我再看会儿。”

鹿清笃对这些功夫招式本身便不十分感兴趣,肉食的诱惑却是大了许多,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便独自到一边儿大块朵颐去了。

杨过看了看图,又觉得有些不对,这壁的人儿虽然舞的剑招甚是好看,但他心下却隐约觉着似乎这并非是这面剑壁所要表达的本意。待自己再仔细看了半晌,这才惊讶发觉,这些剑招却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招式,而是那小人儿以剑带笔,用剑招画出了一个个的文字。

杨过立刻从周边折了一根枯枝,依着那壁上小人儿比画的招式,在沙地上书写起来,不消片刻,杨过便七歪八扭的将这些文字统统抄写了一遍。杨过却也没读过私塾,在道观也只顾着玩乐,没学过什么文字,对这些生涩难懂的字体自然是不太认得,只是冥冥中觉得这些文字定是很重要,终将会派上些用场,便朝在旁吃食的鹿清笃喊道:“清笃师侄,快下山去取来笔墨,这些菜式我都替你留着,放心,有师叔在,天天都少不了你的吃食!”

鹿清笃点了点头,立刻飞奔着朝山下跑去,生怕行得慢了,回来那盘子里的牛肉便不见了踪影。不消片刻,便见他大汗淋漓取了文房四宝一一摆放在杨过面前,杨过依葫芦画瓢的将沙地上的文字统统用笔墨泼洒在宣纸上,虽然字体写得实在不敢恭维,但总算是马马虎虎能让他自己看个明白。大功告成,便对着宣纸吹了口气,待墨迹完全干却,便将宣纸小心的折了几遍,揣到自己怀中。

“师叔,我想那定是某种极厉害的武功心法,这地上痕迹还是擦去为好,若被那有居心的人瞧了去,可是容易祸害武林的呢!”鹿清笃倒也机敏,虽然他也是看不太懂这些东西,但在武林中浸淫了些时日,还是懂些规矩,忙向杨过提了个警醒。

杨过点头称是,立刻用脚将地上痕迹全然的蹭去,这秘密于是便只得他两人知晓。反正鹿清笃对这些东西却是没什么兴趣,杨过对他倒也放心得很。

杨过做完了此事,觉得有些困顿,便就地躺在青石上休息,鹿清笃逗留了一会儿,将盘中食物尽数吃了个干净,也心满意足的下了山。

这一日的太阳渐落山头,日月交替,月亮升上树梢,阵阵凉爽微风,让人一阵舒坦。

杨过从白天睡到黑夜也是睡了个饱,见鹿清笃还没端来饭菜,心下也是无聊,便四处溜达。

走了不远,忽然耳中听到自那石壁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然后听得那石壁渐渐传出人声,附耳一听,似是有人骂骂咧咧,杨过心下一紧,心道这十几日都未曾听到任何动静,今日却突然冒出人声,那石壁后究竟所藏何人。

他胆子本就生得极大,此刻只有好奇,却没有害怕,对那石壁一番敲打,沉声问道:“里面可是有人?”

那石壁内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估计里面那人怕也是被杨过吓了一跳,半晌,“喀喇”一声,这石壁竟从中开出了一道小小窗口探出个半白半黑胡子的怪老头儿,见他红光满面,似是极为兴奋,嚷嚷道:“你却是谁?怎得上了剑山?”当他见着杨过身着全真服饰的小小身躯时,又嘟囔道:“是王重阳让你来得么?”

上部 第一卷 重阳宫 第九章 剑壁(下)

杨过心神一震,王重阳祖师爷仙逝多年,这人却是似乎毫不知情,反倒大大咧咧直呼他老人家名讳,怕他也是那位隐居此处不问世事的高人前辈,连忙问道:“你又是谁?难道你竟不知王祖师爷已经仙逝多年了么?”

“仙逝?你是说我那师兄死了?”那老头儿也是吃得一惊,独自想了半晌,忽得转忧为喜,拍着手道:“师兄若是死了,那我岂不就是可以不用守那条规约定了?是了,正是如此,妙哉,妙哉!”也不顾杨过在旁目瞪口呆,自己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将那石门大大打开,这奇怪老头便从里面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又看了那石门一眼,竟朝里面吐了口唾沫,道:“这破地方,可把我闷得要死,小娃娃,你且说说,如今全真教派是谁人做的掌门?”

杨过见他称自己小孩儿,心下却是老大不痛快,叉着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却又不认得你!”

那怪老头颇是惊讶的看了眼杨过,脸上忽然堆了笑,拍起了手:“小娃娃,你可是有趣的紧,那些全真小辈见着我莫不是恭恭敬敬,你却敢如此顶撞我,有趣,有趣。”

“莫非你也是我全真教派的?”杨过看这老头虽然行径怪了些,但也没有恶意,自己也是极闷,便和他说起话来。

那老头儿点了点头,盘腿而坐,说道:“那是自然,不过这全真教也忒得无聊,我那师兄虽然功夫是好得很,可为人却是正经严肃,教出的徒弟个个都是木瓜脑壳,对不上我的胃口,我见你和那些人却是有些不同,便想到全真有了新气象,欣喜得很,才想问你如今掌门是谁!”

杨过看了看他,也觉得他的性子开朗,倒也能和自己说上话,便说道:“如今掌门是一阳子那老头儿,我也是被他硬掳上山做这道士的!”

“是他?”这怪老头吃了一惊,似乎也是认得那一阳子,只是那表情却有些没曾料想到会是他接任了掌门之位,末了却也想得通了,拍了拍手,笑道:“若是这个小兔崽子做掌门也是不错的,总是比另外几个呆瓜强些,不过他不是青年时便外出云游四海了么?以他的心气性子定是不愿意接那掌门之位的,如今却也着实做了掌门,实在有些古怪!”

这些往事杨过自然不清楚,摇了摇头:“这我也就不清楚了!”另又想起什么,忙问道:“适才听你有讲王重阳祖师爷是你师兄,你却怎的闻了他老人家死讯,却是如此高兴?莫非你与我那祖师爷前世有仇不成?”

那怪老头把头摇得波浪鼓似的,说道:“我与师兄能有什么仇恨?只是他为人太过严肃刻板,我当年做出了件错事,败坏了全真的声名,师兄一时恼恨气愤,便将我关在此地让我好好思过,这过我却没思出什么,倒也琢磨出几套好玩儿的功夫!不过师兄死了也未尝不好,人终究是要死的,那师兄背负了太多世间假名,这仙逝也好,死了也好,总归替他解了一身的包袱!”王重阳恐怕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一辈子没参透的东西,在这个师弟面前却早已透明一片,谁说他只是一个疯癫的武痴,其实他才是真正得了真道的高人,只可惜现在王重阳已然听不得也看不见了。

杨过毕竟年岁还小,只是听得懵懵懂懂,点了点头,便颇感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那怪老头眼珠定定的看了看杨过,忽得拉起了杨过的手,说道:“你来得却也正好,若非是你告诉我师兄的死讯,恐怕我一辈子都了无生趣的困在这里。对了,前几日我琢磨出了一套功夫,可是有趣的很,我演给你看,这附近还住了个极厉害的老头儿,他前些时日约定要和我打上一场,你这小娃娃便替我们当个中间人,定个输赢,如何?”

杨过这才明白前几日难怪没听到任何动静,敢情这怪老头在研究新的武功招式,不过看他虽然有些疯癫,但人却不坏,自己也是无聊到死,便点头应道:“那也好,你便练给我看看,若是好,我也学学!”

那人摆了架势,双手如风般的左右轮换,掀起一阵尘土,忽得大喝一声,那两只手宛如生出无数双手来,握手成拳,拳拳寸劲,劲力所至,莫不开山裂石,声势却是极为吓人,也足可见这怪老头有着精纯深厚的内功。

杨过从旁看得暗暗咂舌,他本就没见过多少武林高手,一直单纯以为一阳子那老头儿的功夫便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