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不客气地道:“无事献殷勤,非盗即奸。”
张达人一听,嗤一下笑出声来,道:“我要是敢对你盗或是奸,陆总先不饶我,再说,凭你的资质,我只用一束花几个小便宜,那里打动得了你?放心,我不过是无聊,喜欢看年轻女孩子笑,如果真想要你,我会公平合理开出你抵抗不了的高价,直到你点头,否则我不会不三不四做出与我身份不合的事。”
淅淅听了吃惊,看了张达人半天,才道:“你这是不是算真小人?”
张达人大笑:“真小人有什么不好,我看就比挂着温情脉脉面纱的伪君子强。”
淅淅隐隐感觉张达人这话是针对陆西透说的,意思是他是堂堂正正的真小人,而陆西透则是打着君子旗号的伪君子。心里不满,吃完龙虾球就道:“吃完了。我还得回公司把今天的行程记录下来,打份报告。张总你慢慢坐,我先走一步。”
张达人道:“行,你等我一下,我结了帐陪你下去车库,晚上让小姐自己一个人进地库终究不是男人的风度。”
淅淅也没反对。回到公司,大办公室内有零星几个人在,居然rhonda也在。夜间的办公室显得有点空旷,踩在地毯上似乎都有回声,rhonda不知在写些什么,身形小小,与她平时的形象完全不同,似乎有点可怜。想起张达人在下来的电梯上说的话,他说,作为一个管理者,所作的一切不可能把任何人都照顾到,总得牺牲部分人。rhonda所为有她对bee使用上的考虑,倒未必只是针对她淅淅,她的地位对rhonda来说,还不值得为她考虑那么多。淅淅反复考虑,觉得张达人的话有道理,那么说,有时候一件事还真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评价起来,只是深深浅浅的灰。
淅淅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把今天的报告拿出来,心想反正rhonda在,不如直接就交给她看了,明天省得还来办公室报到。走到rhonda相对独立的桌子旁边,轻道:“rhonda,麻烦你看一下我今天的报告,还有,我明天得跑下一家,先得向你请假。”
rhonda接过淅淅手中的报告,可是没看,转了个头,又双手拿着交还给淅淅,微笑道:“不用了,这些你明天给新主管看吧。我已经打好辞职报告,等下立刻交给大老板。”
淅淅惊奇,一时忘了接rhonda递回来的报告,想到刚才与张达人的谈话,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些网上的绯闻而辞职?张总说今天大老板大力保你,你根本没事的。”
rhonda凝神注视了淅淅一会儿,道:“谢谢你,不以我们在工作中的某些纠纷而疏远我,希望我离开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淅淅,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当其他人牺牲自己保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为他着想呢?”
淅淅的脑袋转了一下弯,才明白,rhonda的意思是波特大老板牺牲自己保全她的位置,但是她不想波特为难,甚至害波特丢位置,所以她先辞职,以保全波特。事件中的绯闻男女只要一方退出,别人也就无话可说,毕竟这个社会开放得很,男女交往也不算是太轰动的事。看来rhonda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毕竟辞职对于没有她淅淅这样会变钞票的本事的人来说是件大事,她能这么做出来,需要很大的牺牲。
可是,淅淅已经答应张达人不透露两人的谈话,只有干眨着眼睛接过rhonda递回来的报告无言以对。倒是rhonda和颜悦色地道:“不早,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淅淅提出送rhonda回家,rhonda没有推辞,抛开工作,原来两人之间有那么多话题。淅淅开始觉得最初的感觉还是正确的,rhonda真的是大方得体的人。
--------------------
本文乃 ★月夜星空★ http://yueye.nease.net/ 授权转载,文章版权属作者所有
欢迎至 ★月夜下★ 论坛http://my.clubhi.com/bbs/661572/发表对文章的感想
小樱 posted: nov 24 2004, 04:31 pm
advanced member
group: admin
posts: 1596
member no.: 2
joined: 4-november 04
第十一章
rhonda的辞呈当然别波特拒绝,但是rhonda还是没来上班,她请了年假,说是多年打拼,难得有休息时候,想去遥远的西藏散心。想到赌徒那时也是去西藏散心,淅淅憋不住心中的疑问,问rhonda为什么一个个都把去西藏当朝圣似的。rhonda说,感觉上那是个离天最近的地方,那里的不发达导致生活节奏的缓慢,所以去那里应该可以静下心来晒着太阳考虑一些心底深处的问题。这话与赌徒所说何其相似,所以看来,赌徒没有骗她。
史耘逸又送来了献花,这回是一束小小花球,雪白的小小的蔷薇花朵,衬着星斗一样的满天星,煞是好看。里面还是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有史耘逸手书的电话号码与一段小小的邀请:周三晚上一起用餐。史耘逸的字很漂亮,力透纸背。不过在淅淅眼里,字只要可以看得出笔画就是好字,什么柳体颜体之类都是多此一举,消耗生命。淅淅收了卡片,发了个短信给史耘逸:谢谢,不。然后把花球转送给表面平静其实双眼偶尔露出一阵迷惘的bee。bee识货,知道白色蔷薇不是市面上花店里的行货,一定是有人特别定购,或者采自自家花园。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收到费了如此心思的花束。
张达人又是一大捧鲜花,不过此次送的是名贵的蓝色妖姬。跟着来的是一个短信:这种玫瑰喜不喜欢?淅淅又不逛花店,哪里知道蓝色妖姬是什么玩意儿,看着还不如红玫瑰可爱,就回了两个字:俗物。想想不甘心,又跑去bee的桌子拍下史耘逸送的花球,给张达人发过去。张达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审美并不怎样的,也不会计较淅淅的嘲笑,笑嘻嘻回了一条:这种小节上面细致入微的人非常难缠。淅淅觉得又是很有道理,同样是人精,因为与陆西透关系很好,什么话大家都是摊开说,反而听不到这么精辟的言论,反而是张达人时有惊人之句奉上。淅淅送回一句:有道理,不如你天天送我一句话,买花的钱还是省了吧。
张达人自然闻得出其中拒绝的意味,所以第三天真的没有送花来,不过也没照淅淅说的送来一条箴言,要真这样做的话,他还真是脑筋搭牢了。
rhonda出去度假,但是波特并没有委任任何人来暂时替代rhonda的工作,他就是以这种强悍的姿态宣诏rhonda不可替代的地位。周二,他走进rhonda的领地,通知大家,最近几天由他来直接领导属于rhonda管理的这几个组。淅淅看到,bee的脸色黑如墨斗。因为已经与人家约好见面,淅淅只能拿着昨天被rhonda交回的报告与今天的句话去大老板的办公室请示,她觉得这个波特比张达人似乎还可怕一点。
波特自然知道淅淅其人,上周五他陪着张达人,眼看着张达人与淅淅的交情不一般,而且还不是那种男人女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似乎有比较深的渊源。不过想想也不难明白,这个小姑娘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轻而易举地买了辆非实用占上风的跑车,可见家境值得张达人与她的家庭结交。所以不由仔细打量一下淅淅,这会儿既然已经被张达人认识,该见的人也都已经见过,淅淅也不再戴一付平光镜折磨自己,没有遮拦的脸叫人一看惊艳。波特不得不怀疑张达人还存着其他企图。
淅淅怕每天都得见波特要求批条出门,所以一送就是三天的计划。波特看着报告的时候,淅淅好奇地打量这个与张达人议论过的人,感觉他与陆西透的气度有点像,但是很不同于张达人有点张扬的枭雄似的风格。没想到这么个沉稳儒雅的人会做出宁可牺牲自己而为部下做担当的举动,可见未必只有那种一看就豪气干云的人才是好汉,
波特自然感觉得到淅淅若有所思的注视,心里很想说一句,拜托,美女,没几个男人受得了你这么直露露的注视。可是这话要是说得出口,也就不是他波特了,这点控制能力还是有的。波特很爽快就批了淅淅三天外出。何必与老板的朋友过不去,这个胡淅淅即使什么都不干,就只在公司吃干饭,也不干他波特任何事,这种人只有老板自己才可以动。
只是波特担心由自己一手策划,rhonda一手执行的拿淅淅开刀,对bee发难的行动,这个小姑娘自然是想不到为什么的,可是如果这个小姑娘觉得很委屈,对张达人诉苦的话,不知张达人会不会看出后面的意图,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安抚下这个小姑娘,他可不知道,淅淅早就与张达人谈过此事,而且早就与rhonda握手言好。所以波特签完字,把申请报告交给淅淅的时候,很有含义地说了句:“很多事情,虽然看似对你不利,可是这是办公室政治,未必就是针对你。一切等尘埃落定,再作定论。”
淅淅唯唯诺诺了出来,心想,不就是在说rhonda与自己的事情吗?痛快地说不是好?何必那么婉转,非要脑筋转上几转才想得明白。还不如张达人这个真小人爽快,也不如rhonda爽快,心里开始对波特生起反感。
虽然没有人压任务,淅淅还是很自觉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本来就不是为谁而工作,纯粹是为自己在工作中获得提高而做。周三早上没有去办公室转一转,下班时候bee传话给她,一个史姓男子打电话找过淅淅,因为是下班时分,那个人又说是在地下车库给淅淅打的电话,所以bee即使最近心情再不安,也忍不住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送得出那么别致的花束,一见之下,在电话里对着淅淅赞不绝口,说模样这么清爽,言谈这么儒雅,眼神这么温柔的男人哪里找,即使不属于她,她在旁边看着也舒服,淅淅嘻笑不已,经不住她再三要求,打电话给史耘逸,答应七点时候见面吃饭。
约的地点就在淅淅公司附近,所以史耘逸与bee都是准时到达。史耘逸看见bee,有点吃惊,不过bee这个做业务的老手,才不会在意这种冷场,坐下就克制住自己身上的所有匪气,很淑女地微笑道:“史先生没想到柳暗花明吧。”
史耘逸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很真诚地微笑道:“谢谢你。”
那么简单,那么直接,反而叫bee一下说不出任何话来,再表功,就会显得自己很俗,俗不可耐了。只得转移话题,没话找话。“淅淅这个时候可能堵车吧,这会儿都是下班的车流呢,她今天去的地方又远。”
史耘逸道:“是,胡小姐的车技并不怎么样。”
bee费劲地接话:“淅淅前不久才领出的驾照,能开成这样,已经很好的了。”她既不想冷场,又想给史耘逸留下一个淑女的形象,所以话说得特别费劲。
史耘逸并不是惊讶,而是微笑着道:“噢,原来是这样。”他得态度虽然并不冷漠,可是就是给bee疏远的感觉,她一早就敏感地看出,史耘逸并不是个爱搭讪善迁就的人。bee觉得,也不知这人心中有多厌倦与她聊天,只是为了淅淅的面子,才与她勉强应答。这种猜测在看到淅淅出现在视线,而史耘逸反常地眼睛一亮的时候,得到验证。这并不是一贯沉静如水的男人,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让他放射热情的女人。
因为是与时装公司的人接触,所以淅淅在穿着上不得不花了点心思,免得见面就被他们抨击,为此她只得买了几本据说很时尚的杂志,照着上面的照片略作修改地变出来穿着去,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深v领竖条无袖长线衫,珠灰真丝长裤,衬得面目冷峻,身材玲珑,也不知这般矛盾是怎么统一到她身上的,连服装公司的设计师,昨非的朋友看见都叫一声好,不过还是不服气地说这是人长得好的缘故。
史耘逸非常绅士地起身相迎,他身材瘦高,正好,他也穿着白色衬衫,珠灰领带,灰色长裤,看着他,很容易明了“玉树临风”说的是什么样的人。bee没有起身,双眼在两人之间晃着,不得不叹一声,这就是所谓的金童玉女,怪不得史耘逸这么冷漠的人会对淅淅钟情,只看今天两人的穿着,简直是不约而同的情侣装。而淅淅因为心中无求,所以态度上要比bee自然许多,走近就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好等,早知道这段路红灯那么多,我应该把见面时间往后推半小时的。”
史耘逸温和地微笑道:“没关系,这个餐厅的环境很好,背景音乐也不错,坐着等人不比在咖啡店闲坐差。何况还有热情的bee小姐。”一样的微笑,bee看出史耘逸给淅淅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这话一点没错。
淅淅受宠若惊地发现,史耘逸替她移开凳子,伺候她坐下,这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当然服务生那里的除外,不由拿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史耘逸两眼,见他做这事的时候非常潇洒,没一点低三下四的讨好相,给人的感觉是,他很尊重你,也很爱惜你。淅淅不由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