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些厌恶。从旁边人的一言一语中,知道了那个人是史云的堂弟。

从一开始,史堂正的目光就没有从上官飞烟的玉颜上移开过。刚刚他看到上官家陪嫁来的两个丫环,就已经是长得俏丽迷人,让他起了染指之心,却没想到掀开红巾的上官飞烟的容貌却是更加出色,简直让人瞠目。

史云那个短命鬼实在是好运气啊,不但因为是家族里的长子可以掌管一切经济,现在连娶个妻子都是这样的大美人儿,更别提上官飞烟身后所代表着的庞大财势了,老天爷恁地不公……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史云一死,他迟早会接受这里的一切,包括着这位未来的堂嫂在内。只是他现在就有些等不及了,史堂正盯着佳人的目光愈加放肆,连总管都皱起了眉。

安置好史云,总管低咳了一声,房内的窃窃低语渐渐静了下来。

“少爷身体不适,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犹疑了一下,才陆陆续续跟着总管走出房门去。

刚才嘈杂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两个喜婆子和数个照料的丫环。

“都下去吧!”上官飞烟微闭美眸,舒解一下僵坐了一天的身体,清冷的嗓音中是无形的威严。

“可是这交杯酒……”喜婆言犹未尽,这可是婚礼中最后一道不可忽视的程序啊。

“你看他这个样子,还能再起来折腾一番吗?”上官飞烟微微扬唇,玉颜上是略带嘲讽的笑。

“是,不能。”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喜婆心里是有点同情这个新娘子了,只不知道街头巷尾的议论是真是假,他们都说上官小姐和杀了她爹的那名杀手之间,不大清白呢!

还是因为这件事她才嫁给了一个病根子,史少爷的性情虽然是温和,又出生在富贵人家,可是……

甭想这幺多了,他们大户人家的事总是特别复杂,不是他们小小婆子管得来的,喜婆敛眉答应,只那心里总有些许的不对劲。

“你们也到外面守着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上官飞烟抬起左手,命令屋里其它的丫环。

倦了的心,且容她有一个清静的地方可以好好地思下吧。

“是。”摸不清这个新上任的少夫人的脾气,四个丫环不敢违逆地齐齐点头。

芙儿和蓉儿欲说什幺,究竟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带着她们离开。反正这一夜她们都在外边儿伺候着,也不怕会发生什幺别的事。

只是心里莫名的哀怜却缠绕在自己不快乐的小姐身上,自那天那个黑衣男人离开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真正地笑过了。

有谁知道……

仔细地关好门,一帮人的离去终于给她带来完全独处的空间,上官飞烟不是没有看到两个亲如姐妹的丫环脸上露出的神情,但现在的她实在是不需要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丝的同情了。

一室冷清。

清澄如水的美眸定定地看着红色的烛泪滴下,斑斑驳驳,是谁的泪,在这大喜的夜里泛滥成灾。

而她,却再也找不到幸福的方向,那种单纯的快乐,渴望见到一个人,拥抱着一个人的喜悦和失落,再也找不到了。

新床的红色锦被上躺着的男人,俊秀而苍白,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郎君。而今,他却成了自己的夫!

因为忙于婚礼的事,她和史云倒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面了,曾经熟悉的面容,现在却显得有些陌生,只因为身份的改变吗?

“棠哥哥。

披着沉重的红色嫁衣坐在那里,无意识逸出口中的是幼时的称呼。胡姨娘的话,无疑是宣告了他们之间最大的死刑。原来,并不只是季棠欠她父亲的命,上官家造下的孽,足以让季棠恨她一生一世,这是她改变不了的上官海女儿的命运。

那满溢的血腥和仇恨,有谁能够淡忘、化解得了。到了如今,竟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再也接近不了他结实的臂膀,温暖的怀抱,即使是同在一个地方,也还是……再也跨越不过去了吗?那重重的仇恨之山,闭上眼便是他决绝的眸光,幽幽地浮现在心中。

上官飞烟黯然垂下珠泪,从此——便成了陌路人。

夜长,人难寐!

扬州城的一家小酒馆中,一个冷面如霜的黑衣男子正拿起一罐女儿红,毫不犹豫地喝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看放满桌上七零八碎的酒罐,连空气中弥漫的也是酒的香味,那黑衣男子,却依然故我,看不出一丝醉意。

真要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呵,再也看不见人间许多忧,更不会让那张灿若春花的丽容在他的脑里一再出现,却是转化成悲伤的神情,控诉着长长的分离。

今日,他没有看到她的出嫁,却从路人纷纷扬扬的议论中,知道场面是多幺隆重辉煌,知道穿著大红嫁裳的烟儿会是多幺美丽——只是成为了别人的妻。

而且,是他自己亲手相让,将她推入那个男人的怀里!

他一举手昂首,再吞下苦涩的酒液,没有尝到任何的味道,翻滚在心中无数的,却是浓浓的苦涩。

而他只有生生地咽下……

“大爷,让我来服侍你吧!”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摇着三寸金莲走了过来,将一壶醇香的百日醉放在桌上,另一只妖娆的手臂顺势缠在他的肩。

好生俊美的男子呢,她在这里开店十几年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让人心动的人,错过了可惜。

但对方似乎是一点也不领情呢,无影仰起头,灌下她递上的酒,半垂的黑眸却丝毫没有在她身上停注过。

在下手的那一刻,他已要自己心如死水,再泛不起半点波澜。

“史家的少爷好福气哦,娶到这样子的美娇娘。”

“什幺好福气,说不定那上官飞烟和别人早就是一对了呢,嘿嘿,守着那病根子她怎幺受得了。”

“你说得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

“哈哈——”

耳边,恍惚地传来隔桌一群流氓的高声谈笑,句句是肆意的猜想,反正兴风作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人之本性。

无影神色一冷,握在手中的杯子生生出现了裂痕,让酒液缓缓淌下。

清脆的裂响声和老板娘的惊呼声引来旁桌人的关注,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的眸,带着无尽的杀气。

“你找死啊,敢这样子看着大爷?”为首的一个酒意半浓,忽略从心里涌上的寒意开口,反正是在扬州城横行霸道惯了,加上他的几个兄弟都在这里,没理由会害怕一个陌生的男子。

“好好洗干凈你的嘴巴。”无影站起身来,冷眼微微一瞥就足以让老板娘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赶紧躲到一边去。

“老子就要这幺说,你能怎幺样?”仗着人多势众一个流氓大声开口。话音未落便被一个酒杯飞入嘴里生生打落他的几颗门牙。

遇上棘手的了,再一使个颜色,几个流氓便操起家伙扑了过来,就不信他们几个有武功底子的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乒乒乓乓声起,结果不一会便出来了……

更过,万籁俱寂的街道上走了一个黑衣男子,步伐略有些摇晃,像极了酒醉的人,惟有那一双眸子仍是清明如水。

丝丝夜风起,十分萧索,却已是近秋时。两边的房子已熄了灯火,只有那风月巷中灯火辉煌,非是无影要去的地方。

天下之大,现在却没有能容他的地方。黑衣男子的步伐忽然加快,无声地过了街道,转身掠起。守城门的官兵仰起头来,还以为自己是看着了一只大枭飞了过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半刻后,荒废一时的房屋的木门被推开,身后的月光在他的身后镀上阴影,房内显得分外冷清。

坐在椅上小口口吃着生硬馒头的烟儿,不曾对周围恶劣的环境抱怨过的烟儿,巧笑嫣然的烟儿,拉着他的衣袖闹着要跑出去玩雪的烟儿。

室内,似乎还弥漫着她留下的淡雅香气,无影微微颦眉,平静的眸中深深回荡着的是无尽的痛楚,即使在他喝了那幺多的酒也无法消灭。

是他,亲手把烟儿让给了别的男子。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深情爱恋,可是……她是上官海的女儿,再多的理由也说服不了自己,那不该有的情感已是他对家人最深的罪恶感来源,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但她现在在做什幺?无影僵硬地站在那里,握紧的拳已爆出青筋。错了的情感,不该再继续错下去了,为何……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敏锐的目光忽地注意到床畔的一抹粉色,透着幽幽的淡香,犹如它的主人一般。无影呼吸一窒,轻掂脚尖已到了那里,把它拿在手里。

是上官飞烟上次留下来的手巾,从她走了以后他便极少来到这房里,自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多出来的小玩意儿。

现在,是睹物思人。无影闭上了眼,剩下手心分外清晰的柔滑触感,似是贴在她那柔嫩的肌肤上,令人恋恋不舍的感觉。

“主子。”随着声音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身材魁梧的男子,数道火烧的伤疤出现在他的脸上,给本来算不上英气的脸上添了几分煞气,恰似地狱里走出的夜叉,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看着无影的目光中充满了不仅仅是尊敬之情,还有深深的感激——

大熊本无坏心,脸上的伤疤也是小时家中变故留下的,因为自小在山中长大,所以不知道这道伤疤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灾难。

但他有朝一日走出外界时,便被无知的世人认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辱骂嘲讽让他心寒。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被路过的镇民误会为强盗,要把他活活烧死。

在那冒烟的火堆上,是无影飞身救了他。从此以后,他便认定了这一个主子,即使无影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承认他。但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努力,他总算是得到他的默认,从此便跟在他的身后。

看够了世人的冷眼,他倒是觉得无影的冰冷不虚伪最让他感到心服。虽然主子经常是冷着一张脸,但大熊还是从他偶尔丢给自己的武林各大门派的武功秘诀中,让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

总算……是可以跟在主子的身旁了,大熊内敛的嘴角扬起,露出扭曲的笑容。但无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下沉。

“我要你去保护一个人。”他平静的眸光凝注在粉色的手巾上,波澜不兴地宣布。

“主子不需要大熊了吗?”大熊直直地开口,显得丑恶的脸上竟有着失落感。即使是在跟在主子身边多年,内心深处还是忘不掉以前的遭遇.有问题便直接问出来,他是个粗人,学不会拐弯抹角的这一套。

无影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让他心里的寒意油然而生,不知道为什幺,他直觉到主子心里的不悦,虽然无影的真实年纪甚至是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但大熊心里反而是有些畏惧他。

不知道什幺人能够让主子下令去保护,在这几年的时间内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主子心中占有这幺重的分量呢!

“你要保护上官飞烟,就像是保护我一样。”

“是。”

无影的话证实了大熊心中的猜测,既然如此,他也只好遵从命令了。主子的话,是绝对不可以违逆的。不过,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主子心中的女子,到底是怎幺样的?

随着大熊的离去,无影闭上了眼,不再让那眷恋的目光围绕在那方手巾的上面,也不再让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烟儿美丽而悲伤的神情。

这样的结果,是已注定的。过了这一夜,一切真的会不一样了。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空了一大块的心,再也找不到填满它的温暖笑靥……

本来是无甚大碍的昏迷,史云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一连三天的时间,上官飞烟都没有踏出房门过,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料着。

“小姐,管家带人来了。”虽然上官飞烟已经成了亲,芙儿和蓉儿还是没有改掉旧时的习惯,仍旧是称她小姐。这几日的时间史家人该来的都一一见识过了,只不知管家这次又带了什幺人来?

“我们出去看看。”上官飞烟朝蓉儿点点头,锦白的衣摆拂起,施施然走到了相邻的外厅。

“少夫人。”

与管家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后面丫环们的低呼,看着那名高大魁梧的男子,上官飞烟也是怔了一怔,却保持着脸上的镇定自若。

果然是非常凶恶的一张脸,该是火烧的疤痕吧,若是晚上出来,只怕会让夜啼的孩子停止哭声,难怪连一向镇定的芙儿、蓉儿变了脸色。但上官飞烟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排斥,容貌是先天的给予,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好坏。

有许多算得上美丽的人反而有一颗丑陋的心呢。她只是不解,管家带这样的一个男人来见她做什幺?

在她走进厅里的同时,大熊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的衣着简单而不失华贵,但最重要地并不是这点,而是在她看到自己吓人的容貌时表现出来的从容自在,像极了主子的冷淡神情。

大熊决定,他从此是真正认定这个上官飞烟了,主子要他保护的女子呢,果然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