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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冯彪是门儿清的,洪涛做二审选稿时丝毫都没有因为他们"老朋友"的关系而照顾自己,甚至是反向而行的:他还在有意讨好那两个郝强的"嫡系",尽量多上他们的稿子,此消彼长,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现在他眼红个鸟啊!

郝强是聪明人,对金老板嫌他兵少的旨意心领神会(做事情喜欢人多势众是老板的一贯作风),再加上这份新生的杂志如此之好的一个基础也让他多了几分底气(多发几份工资算什么?),所以在旧历新年到来之前由他导演了一幕进人的高潮,一次性进来了一女两男三个人:那个女的是个小美人,叫丁丽丽,大学毕业没两年,是方海介绍来的,据洪涛私下说是方海的"情儿",这让冯彪大开眼界:因为他已经知道方海的老婆就是这个杂志社的--是在财务室领工资时见到的那个冷眉冷眼的财务室主任。妻妾同处,看来"有搞"。两个男的最为显著的特征是一胖一瘦,而且都有点土头土脑,不像城市青年。胖子名叫齐自立,来自山东,已在济南的一家小杂志里干过一年左右,是郝强在那边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瘦子名叫陈卫国,是郝强前几年在《豆蔻》做编辑记者时在自然来稿中亲手发现并栽培了多年的一位作者,善编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因为有着如此来历,也被郝强称作是他的"徒弟"。等这三人到岗之后,郝强对内宣布:《文化生活》编辑部连他在内共八人,就此定编。

初来乍到的丁丽丽简直就是个娇小玲珑版的竹子,假模假式的,只与郝强点头,只和方海说话,对其他男同事则保持着"名花有主"的矜持和高傲。那两个男的--齐自立和陈卫国则朴实得多,方海、洪涛不太搭理他们,但却很快和冯彪混熟了。由于两人都是外地来的,这就引出了一个住的问题,在郝强的争取之下,老板同意让《文化生活》的人也能够享受到杂志社其他职工正常的福利待遇,可以到红杉小区去住,象征性地交很少的一点房租。陈卫国是已婚者,可以独享一套--他的新婚妻子也确实很快就要从内蒙一座偏远的小县城来到本城了。齐自立是未婚,只能与别人合住,急于从父母家中搬出去的冯彪在申请住房并了解清楚"离异"只能当作"未婚"对待之后,主动表示愿意和齐自立合住一套,于是在过年之前他们就已搬好了家,两室一厅,各居一室,厅以及厨房、厕所共用。

第36节:风情万种

搬完家,冯彪并没有马上住进去,他准备陪父母过完这个年再说。

59.风情万种

陪父母在家过大年,直过到耐心接近崩溃的边缘时,终于有电话打进来--在大年初五的晚上,电话里响起了郝强的声音。

"小冯,干吗呢?"

"噢!是郝总啊,给您拜个晚年……我没干吗,挺无聊的。"

"那你赶紧出来吧,我、竹子、方海、丽丽还有另外两个朋友正在秦都饭店吃饭呢。"

"我吃过饭了……"

"吃过饭过来聊聊天啊!主要是--这儿有位同志挺想见你的,是位可爱的女士。"

"郝总,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最近正旱着呢!好,我马上过来。"

出门时已经八点多钟了,春节期间不但车难打,还塞车,反正他是不急,趁机欣赏起节日期间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的夜景来,等他走进秦都饭店的一个豪华包间时,大概已是九点多钟了,一进去他就有点发晕,一大桌人,确如郝强在电话中所说:方海、竹子、丁丽丽都在,另有一对男女打一看则比较陌生……

郝强站起身来,给冯彪介绍这两位陌生的客人,显然是酒已喝多的缘故,他变得语速很慢而且极为啰嗦,唠叨了半天冯彪总算听明白了:这位爷是北京来的一位著名音乐制作人,大名鼎鼎--确实没错!冯彪一听他名字就想起他是谁了--当年给"摇滚之父"崔健做过经纪人的那位。郝强还在不厌其烦地介绍其光荣事迹时,对方已经站起来跟冯彪握了一下手,并以北京人那种特有的客气说:"你是冯彪吧?我看过你那篇《中国摇滚大阅兵》,写得不错,圈里都在传看,老崔也看了,特喜欢。"--这番话一下终止了郝强啰里八嗦的介绍,可他并没忘记该介绍旁边那个女的,对那位着装艳丽十分妖娆的女士说:"你们俩还用我介绍吗?"

冯彪听来纳闷,因为那个女人他只匆忙扫过一眼其实并未看清,被站在中间担当介绍人的郝强挡了个严实。

"不用了!"那女的自己站了起来,只见其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灯下一甩,便听见了她那十分好听的声音:"好你个冯彪,自打你走进来我就一直目不转睛地搁这儿观察你,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分钟了吧?你就愣是没有认出我来,多一眼都没看过,还老同学呢!哼!"

冯彪仔细盯住对方,加上她的言语提醒,总算反应过来了:"豆……豆!怎么……是你呀?你怎么变样了啊?是不是整过容了?"作为男人,他显然不会跟女人说话。

"瞧!瞧瞧!我说他傻没错吧?几年不见还是没长进!当年我上学时就勾搭过他,愣是没反应,整天光知道写呀写的。毕业之后我们一块儿从北京被分回来,人家很快就结婚了,娶了他的学生--听说是个小美人!我还见缝插针地想找他睡个觉什么的,人家来了个严词拒绝,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豆豆的话已让全场笑成一片……

待郝强招呼服务员加座,安排冯彪在豆豆这一侧坐下之后,冯彪才有了和他大学时代同班的女同学姚豆豆悄声叙旧的机会,同在一城,两人已有三四年既没见过面也无任何联系了,经过一番寒暄,冯彪了解到姚豆豆早已从大学分配所在的某政府部门辞职到音乐电台做dj,而且已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dj,这位北京的制作大腕就是她为她的节目请过来的,郝强和方海是大腕在本城的老朋友,分别在不同的时期采访过他……

哪儿有姚豆豆哪儿就缺不了热闹--上大学时如此,到了眼前的这个饭桌上也毫不例外,欢声笑语又在这个包间里后延了两三个小时,酒菜撤掉改换喝茶,临近午夜,到了这圈人准备撤离之时,姚豆豆又用其惯常的伶牙俐齿和那真假莫辨的话语为这个聚会制造了最后的高潮:"唉!为情所困的人真是烦恼无穷啊!你们说,今晚我是陪谁呢?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呢,还是和我老同学来个激情邂逅--我这位老同学刚才在私下里已经偷偷跟我交代了:他离婚了,他的小美人跟人家跑了……你们说,我到底如何是好呢?"

全场又笑成一片……

若单从长相本身论,姚豆豆倒未必有竹子和丁丽丽漂亮,年纪也大了不少,但她却是个活的,动态的,她可以使别的美人变得黯淡无光,仿佛不存在了似的。

下了楼,走出饭店,当众人等着好戏瞧--就是看姚豆豆究竟跟谁走的时候,这位风情万种妖言惑众的女主角却独自率先钻进了一辆出租,跟任何人连一句告别的客套都没有,走了。

60.豆豆的电话

收假上班是在初八这天,也难怪冯彪会在那一晚饭局现场的氛围之中要将风情万种的姚豆豆和座上美人竹子、丁丽丽暗自比较一番--因为连她们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感染与刺激,一到班就谈论起那一晚的情景来,主要是在说姚豆豆,两天过去还难以释怀,欣赏、艳羡甚至倾慕之情毫不掩饰,也足见姚豆豆魅力之大了,不但对异性有作用,对同性也一样会产生效果:竹子说她有"明星气质",丁丽丽说她是条"美女蛇"--围绕这位女同学,冯彪的两个女同事对他所讲的话远远超过了此前她俩之对话的总和,似乎对他本人的兴趣也因为他的这位活灵活现的女同学而生,经她言语渲染过的他似乎也比平常见到的这个大活人亲切可爱许多,还有一点很俗的因素:就是那位制作大腕反馈过来的某些信息,让她们忽然意识到这位比较低调不事张扬的男同事也非庸常之辈……

姚豆豆是邪人--此为冯彪早已有之的印象。当他和两位女同事正在说着她时,电话响了,丁丽丽跳过去接电话,很快又放下电话,轻手轻脚地回到原地,压低声音颇为神秘地对他说:"找你的,好像是她--姚豆豆!"

"不可能吧?"冯彪以为她在开玩笑。

"肯定是,那么妖气的声音,一听就是!"

冯彪起身去接,果然没错!

"豆……豆,你……你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不可以吗?你们郝总给过我一张名片。"

"有事儿吗?我正上班呢。"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吗?老同学,你别净跟我玩虚的,什么正上班呢!"

"真……真……上班呢!不便说话。"

"那你说吧: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六点。"

"好!那下班后咱们一起吃晚饭吧?"

"我……我请你,在哪儿见?"

"不让你请,挣那么点儿钱还随便请客,你上我这儿来吧,我做饭给你吃,去--先放下电话,找到纸笔,把我这儿的地址记一下……"

……

等彻底结束了这次黏糊糊的通话,回到自己隔档中的座位上之后,冯彪听到背后的两个女同事在哧哧地笑他……

第37节:单刀赴会

明显是因为一早接了这个电话的缘故,整个白天冯彪都不是很舒服,有一种自上而下的通体别扭似的,这是一种很难说清的复杂感受:他有两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房东夫妻二人那个令人恐怖的借种怀胎计划对其性欲的挫伤和打击再大,也已到了快要失效的尽头,估计是春节期间在父母家中吃得太好热量过剩之故,他在夜里已经蠢蠢欲动地有了两次手淫的实践。很显然,他又恢复了对女人的需要。而眼前如天上馅饼忽然掉在头顶的这一个--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很好的用于即时解决性欲的一个对象,但对他来说却不是的:从纯洁(或许是幼稚)的学生时代所延续下来并未丧失殆尽的某种心理来说,他不喜欢她--甚至连这一点都是说不上的:他从来都觉得姚豆豆是个"坏女人",和自己不属于一路人--尽管自己也算不上"好男人"。一腔欲火熊熊,心理上的不适之感甚至可以暂时搁置一边,勇往直前,单刀赴会--可是,最关键也最本质的是在生理的感受上他也不怎么能够接受她:就是说她并非他理想中的性爱对象,他觉得这个风姿绰约的漂亮女人并不性感,漂亮但不性感,在他看来她在传递给他的性信息的刺激度上远不及他在前一年经历过的女房东和"风筝",以及那未曾得手的殷雅雅……

可还是得去。

61.单刀赴会

冯彪按照记在纸上的地址,找到了广电局的职工宿舍楼。

摁响门铃前的一瞬,他甚至有点莫名的紧张,真希望将要迈进的这个地方并非他告诉自己的单身一人,就像一次正常的对一位偶然重逢的女同学的上门拜访似乎更好一些。

门开了,门后闪出的姚豆豆比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似有一些变化,妆化得没有那么浓,脸蛋上显得清丽了许多,一头长发不见了--变成身后的一条大辫子,穿一件更显其瘦的黑色高领紧身毛衣,还围着一件十分卡通化的花围裙,手上拿着一把铲刀--这显得很是可爱,看来真是在做饭哪!

"自己换鞋进来吧!"豆豆冲他说,"我正炒着菜呢!"

豆豆蹿进厨房,冯彪进得屋内,独自站在走廊上换鞋,注意到软铁丝编成的鞋架上几乎全是男式拖鞋,看来这间寓所的女主人属于"重色轻友"的一类,总是接待男客人--他有点猥琐地想:我嘛,是又一个!

换完鞋并将门锁好,走到客厅时发现桌子已经摆好了,桌上摆放着已经备好的三样菜:两盘凉菜和一盘炒菜,旁边还立着一瓶长城干白和两只高脚空杯,他正傻愣着,对她的实诚惊讶着,豆豆已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西芹腐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坐下吧!到我这儿别客气啊,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她说着先把自己给说笑了。

在此方桌的两端,两人面对面坐下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老同学,想不想参观一下我的家?"

"好啊!"他故作热情的表现有些违心,其实他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去了解她--他发现一走进这套房子他就变得欲念全无--也许是只剩下那最后的那点欲念了。

这是一套装修过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被女主人十分合理地利用,他随她参观了她的书房和卧室:书房素雅整洁、卧室温馨浪漫--除此整体印象之外,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心在别处。

参观完毕,回到客厅,重新落座,她在他的帮助下打开了那瓶长城干白,她给他倒酒的时候说:"冯彪,我知道给你买瓶酒,你都不知道给我买束花……下次补上噢,哦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我可看你的表现了!"

碰杯,吃菜--他觉得她炒的菜很难吃,一吃就知道是不常实践又缺乏天分的缘故,但因为比较清淡,在过年之后还是可以吃。话题也回到了当年一起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对彼此怀有的最初印象。她说他当年是个很可爱一脸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而他将此评价理解为指的是傻和幼稚。他则不说实话,只说她是男生们私下评选的"系花"云云。然后提到与己相熟至今还保持联系的其他同学,以及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