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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车进城去的,可是一辆刚下过人的出租车偏要在其身边慢慢溜达,有意地跟着他,等他的反应……此一瞬间,他把车当人看了,感到盛情难却,便上前一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很快,他便知道自己上对了这辆车--这是情人节之夜的老天爷故意安排他坐这辆车!

车一开,前面的司机便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他张开耳朵竟然收到了豆豆--一点没错,是她的声音!是她那带有妖气的好听的声音!她刚才不是在电话里头说她要马上上节目吗?

为了防止误听,他立即向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请教:"你听的是音乐台吧?"

"是。这个台的节目办得不错。"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们司机都比较爱听。"

冯彪听觉的灵敏很快便得到了完全的证实,在一段插播广告之后,只听那个故作甜美却实在难掩几分妖气的女声说:"去了一下广告,我们重又回来,听众朋友大家好!前面我们已经提到了:今天是情人节,是全世界情侣们的节日,豆豆还是在此准时守候着你们,并将为大家送出一组经典的老情歌,首先为大家送出的是一代天后邓丽君的代表作又经过齐秦大哥重新演绎过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多么符合今晚的意境……"

一首接一首的老情歌回荡在车内,在美好的音乐声中冯彪忽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早就收听过她的节目,就是在出租车上,只不过他不知道那是一位故人,只不过前几年他很少外出,在外出时也很少打车……他相信自己一定没有听错,她的声音似乎比一般的女主持更多几分性感的磁性!作为女人,她最性感的地方是声音……

"各位听友,刚才听到的是豆豆为大家送出的一组经典老情歌,一定唤醒了你们不少美好的记忆,你们一定有很多自己心仪的歌曲要点,所以我们马上就进入'点歌台'这个小单元,希望今夜的情人们把最动听的情歌送给彼此,和平时一样,'点歌台'的打进电话是……"

"师傅!"冯彪忽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灵感所附体,"有手机吗?"

"有个小灵通,啥事儿?"司机说。

"让我用一下,成吗?我有急用!"冯彪确实显得很急。

司机只管开车,并未立即做出其他的动作,似乎有点不大情愿。

"师傅!用一下,用一下,到地方我给你多加两块车钱。"

小灵通这才通过防护网被递到后面来。

冯彪拿过来就打,可是一直占线,不停地拨打才终于打了进去,并被转到了主持人那里,冯彪拿着电话说:"豆豆!主持人你好!我是……你知道的一个人,正坐在出租车上去……你知道的一个地方,在那儿我将等待我的……情人的到来,做好了准备要和她一起共度今宵!在这儿,我想对你说一声:豆豆辛苦了!祝你幸福快乐!我还想为你点一首歌--它是不是标准的情歌我不知道,只知道它是我最喜爱的歌曲之一,名字叫做《花房姑娘》,希望你也喜欢!"

第40节:今晚有戏吗

"啊……这位听友,我知道的,在这美好的时刻,我也祝你情人节快乐!相信你和你的……情人一定会度过一个无比快乐无比幸福的情人节之夜!也感谢你为豆豆点播了如此好听的一首歌--这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老歌,我认为它就是一首非常优秀的意境深远的情歌,感谢你的点播!我们马上送出,就让我们和所有朋友一起来欣赏它吧--"面对他的突然打进,豆豆的从容镇定让他吃惊,通过这种意外获得的形式似乎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又令他感到高兴!

音乐响起,歌声传来--

我每次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只是默默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66.老树咖啡

冯彪真该感谢塞车--是下班的高峰期内那寸步难行的塞车所赢得的时间成全了他。

车到德福巷老树咖啡门前时,豆豆的节目也正好听完。

下车前他确实在车钱的基础上多给了那个借给他小灵通使用的司机两块钱,那时这位司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多赚的两块钱上了,一直反复地追问他:是否真的认识那个女主持?他得意洋洋地回答说:不光认识,她还是他的女朋友。

下得车来,他一步踏到这条在当时才建成不久的"咖啡一条街"的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朝着老树咖啡的店面没迈出几步,就被几个正在向路人兜售玫瑰花的"花童"团团围住了,他也正好需要,便从每人手里各买下一支,六个孩子就是六支,抓在手里也是可观的一束了。

进店一问,果然有"姚女士预订的位子",是在一楼的最顶头上,靠着窗--看来她是老常客,熟悉地形。等到坐下之后,他才发现窗外的夜色已经降临到了这条街上,将闪烁的霓虹灯烘托得格外耀眼,天是在什么时候黑下来的?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概是刚才在车里点歌听歌的时候吧?肚子有点饿,他先要了一小篮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朝四下观察,人已爆满,当然都是一对一对的,其中比例颇高的"老夫少妻"、"丑男靓女"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兴趣,他再一次陷于这样的感叹之中:前几年,在他闷头写小说的时候错过了多少变化中的生活啊!就像这条叫人恍若置身于国外的欧陆风情的"咖啡街",他就从不知道!于是他又开始暗自检点自己的过去:唉!他的前妻一定是先于他知道了另外一种生活的存在,从而提早接受了能够带来这种生活的人和相应的价值观吧?今夜,没准儿她也在这条街上,那就原谅了她吧……

神思便如此这般恍惚起来,以至于在这个咖啡店里显得相当惹眼的那个前来与他约会的妖艳女子穿越人丛来到近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豆豆却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俯下身来在他脸上十分自然地亲了一口,悄声道:"谢谢你的电话!太棒了!"

这么一来,当她在他的对面坐定之后,一种适合于今晚的饱含深情的气氛便弥漫开来,两人一下子步入到四目相望的境地,真像是一对标准的正处在热恋中的情人。终于,还是冯彪先绷不住劲了,一把抓起桌上那由六支玫瑰构成的"花束",双手端着递了过去:"送你的!"

接过花,她捧在面前一边嗅着一边问:"为什么是六支?"

冯彪如实作答:"是六个卖花的小孩包围了我,我就从他们手上一人买了一支。"

"啊哈哈哈!你可真够实诚的!一点都不浪漫!你要跟小姑娘谈恋爱可别这么老实啊!人家会笑你土的!"

气氛轻松了许多--彻底轻松下来还是因为冯彪紧接着又送上了一本带给他的《文化生活》杂志,点要的咖啡端上来了,一边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读他文章的豆豆,从中一下找到了乐子,并搞得一惊一乍的:

"金星闪耀--却发出黄铜般的光。你发现满天星斗恰若随手播撒的一把黄豆……写得好啊!"

"哈哈!说m说得有意思:所谓'大姐大'不过就是'正宫娘娘'尔!说l说得更好:脂肪已经堆到嗓子眼里去了!音质越发圆润,魅力正在丧失……"

"太精彩了--子不嫌母丑,母能嫌子俊吗?有一点大概可以澄清了,让我们起腻的绝不是c的长相,而是他脸上每一块忸怩作态的肌肉--哈哈哈!笑死我了!"

"神!骂得太神了--在中国甭提rap,有的只是快板书……如果说《九月九的酒》是唱给民工听的,那么《大哥,你好吗》就该改成《大款,你好吗》。《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是浪漫主义在国内歌坛高度膨胀的又一酸果,我称之为:幼稚园浪漫主义。"

"哈哈!你也太损了耶--需要提请c女士注意的是:勿怕脂粉,自觉地迎接这包装。千万别得意忘形、素面朝天。"

"这个x也骂得好--哥们儿貌似糙汉一条,却满嘴'婵娟'、'手儿牵'之类。还有这个y:这年头,憨态和傻相是值钱的--真是写得好啊!哎!你怎么对流行歌曲这么熟悉啊?这可是我的业务范围呀!"

67.今晚有戏吗

这篇题为《镀金时代的星》的批评文章在这情人节的晚上给了"对面的女孩"以莫大的阅读快乐,令其作者冯彪因无法预料而倍加满足。此文深受读者欢迎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发表以来每天都能接到一小捆读者来信,打来电话的也不在少数。而豆豆作为一名身份有点特殊的读者,为她演示了一个阅读此文的活现场,这份刺激让他在惊喜之中看到了自身的价值。

"以前光知道你在写,不知道你写得这么好看、可乐!才气乱冒啊!"豆豆夸奖道。

"以前我不写这种东西,只写小说……"冯彪认真地解释着。

"你以后干脆别写小说了,你不是说小说不好发表么?就专门写这种……该叫'乐评'吧?"

"不,不,我还是想写小说,写纯文学的作品,这种时评性的东西太速朽了!"

"我说的可是好话,你不听就算了。反正,你不要明明写了还看不起这种文章,它会让你很快出名的,没办法,这是一个讲究成效的年代,做任何事情都要追求一点成功率的。"

尽管嘴上不承认,但豆豆的这番话却很好地说服了他--更也许连这番道理也都是不需要讲的,一个漂亮女人丝毫不加掩饰的出自本能的喜欢,已经极大地鼓舞了他,他搓着手--他是一个没事儿爱搓手的自卑的男人--但这一次却绝不是出于自卑,而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恨不得马上跑回家去趴在桌上再抡上一篇!大概也就是从这天晚上的这个时刻开始,他在暗中将自己的这类写作提到重视的高度上来了……

有说有笑聊到九点,咖啡馆里来了一支乐队,专为大家演唱情歌。那是一支学生乐队,尽管水平有限,但却带来了应有的气氛。这个桌上的这两个人,这对已经不够年轻但也远远不老的男女,他们一边聆听一边谈论着这些熟悉的老情歌,到了后来,摊开在桌子上的两双手已经紧紧攥着并绞缠在一起,以其年纪相当的外貌,在这个环境中,反而显得有点可疑,被人误以为是一对追求浪漫的"合法夫妻"……

第41节:青海来的女编辑

人是需要交流的,几小时之内,冯彪已对豆豆产生了感觉,在情人节的晚上在一堆情人们中间找到了类似于情人的感觉,当他在这种感觉中越陷越深并且无意自拔时,豆豆却猛然送开了他的手,略显夸张地惊叫起来:"几点了?"她看了自己呼机上的时间后告诉他:"都快十二点了,咱们走吧!也不能太放纵了。"

最后那句话,他并不爱听,心说:这么傻坐了一晚上也叫放纵啊?莫不是就此完了吧?情人节之夜的节目到此结束?那他可太失望了!

所以,当服务员过来结账的时候,他就由着女士去结,而自己率先走出店门去叫车,试图在下一个环节上掌握主动,他以为只要他和她上了同一辆车,去了同一个地方,今晚就还没有结束!

稍晚一点走出店门的豆豆,见他站在一辆出租车旁,也确实未加拒绝地上了他叫的这辆车,上车之后她主动对司机报的目的地也确实是她的住址,一路上还跟他有说有笑甚至打打闹闹的,到了地方也未拒绝他付了车钱随她下车,那辆车子是一直开到她楼下的,现在一起走下车来的两人除了一块上楼进屋(这是上床的前提条件啊!)似乎不可能出现第二种情况了--她却一把将他拉住了,两人便立于原地,相对而立,她又一次吻了他,这一次是嘴唇,她湿而凉的舌头甚至伸入了他的口腔,灵巧而极富挑逗性在里面往来游动,游刃有余--一感觉便知是行家里手。当他全身的毛孔张开欲望开始在周身弥漫时,她又突然地中止了这一切,仰面对他说:

"太晚了,回家吧。"

说完便摆脱而去,窈窕的身影出现的楼道口昏黄的灯光中……

他想叫住她,可是未等喊出口,她已在其视线上消失了。

68.青海来的女编辑

悻悻然回到家中,冯彪自然是受到了齐自立好一通奚落。这奚落以善意的玩笑形式在后来几天的生活中反复出现过多次。齐自立说,春天来了,他也快要憋不住了,一定要给冯彪演示一下如何泡妞。

有种话是乱说不得的,说了准保出事。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时来了一个女访客,二十来岁,相貌平平,自称是青海某妇女杂志的编辑,来本城出差约稿的。她先是去了大名在外的《豆蔻》那边,向那边的编辑记者约了一圈稿子之后,从一位女编辑的口中得知:陈卫国在《文化生活》这边做编辑--陈的大名她是知道的,那时候这小子正在全国各地的青妇类报刊以及晚报副刊疯狂发稿,名字的出现率颇高。疯狂写稿(那种讲述青年男女爱情故事的千字文他一天可以炮制三五篇)并且一稿多投(一篇文章他可以复印十份投往十家报刊)是他携妻自内蒙来到本城并准备在此立足的致富之道。就这样,那位青海来的女编辑被《豆蔻》的一位女编辑领到《文化生活》这边来找陈卫国,可是刚巧这天陈却先走了一步(不用说又是急赶着回家去写那些发财致富稿了),站起身来热情接待的人成了齐自立,他拉过一把空椅子请女编辑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