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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生死抉择的无力感。

“哈哈哈哈!”不屑的笑声从回天剑客石砥中的嘴里缓缓发出,场中的人全都心头大震,没有想到这个外人竟还在他们身旁,自始至终都将这丑陋的一幕看在眼里,这一幕惨剧将是一段不易忘却的痛苦回忆。

恨天行冷冷地问道:“你笑吧!在这一段时间里再不大笑,以后永远笑不出来了,除非你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个死亡之境……”

石砥中嘴唇轻轻启动,冷冷地道:“是吗?可惜我对这世间还有太多的留恋,不想这样马上死去,如果你希望向那条路上走一趟,我倒愿意替你送终!”

黑旗大管事一跨步,道:“阁下可以请了,我们外面去谈。”

石砥中斜睨这个黑旗大管事一眼,神情不屑地笑了笑。

他冷冷地问道:“你的主人还没有下逐客令呢!是不是该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还有你那么多的伙伴,他们也愿意去谈吗?”

黑旗大管事一愕,没有料到回天剑客石砥中有此一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他在秘门追魂宫虽然地位甚高,但是总是恨天行的手下,要是自己以下犯上,那倒是一个不算轻的罪状,他以讯问的眼光看着恨天行……

恨天行轻轻耸了耸肩,道:“照他的话答覆他!”

黑旗大管事神情一松,道:“我虽不敢作主,但也可以担当部分的事。”

“行!”石砥中长长吐了口气,道:“冲着你这句话我们出去!”

两列人鱼贯向外行去,沙子奇投进去的那个黑黝黝的洞穴,这时早巳将覆盖盖上,恨天行和黑旗大管事伴随着石砥中随后跟上,大厅静寂寂地没有一人影。

满天的乌云这时尽皆散去,空中闪出的寒星多得不可胜数,而那一轮斜月也半隐半现地爬出了云端,射出蛟洁如玉的光辉,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将所有的人影斜斜投落在地上……

呼啸的冷风自山顶上刮来,带起一片沙石飞溅在空中,数十只松油火炬将这一大片空旷的草地照得通明。

石砥中冷漠地凝立不动,望着恨天行道:“朋友,有道划出来,有话摆明讲,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必扭扭捏捏地作那女儿态……”

“不错!”恨天行嘿嘿一笑,道:“你真是个硬汉子,我恨天行闯荡江湖还没有见过这样不畏死的人!年轻人,如果我们不是在敌对的立场,我真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荣幸,荣幸!”石砥中报以冷笑,道:“能和你大门主交朋友倒是我的荣幸,可惜我生来命贱,高攀不上恨家的门槛,只得心领了……”

“嘿!”自十二友中突然响起一声低喝,幽灵般的人影跃空而至,这个人形甫落,石砥中已清楚看到他胸前所绣门是个“五”字。

这个人嘿嘿冷笑道:“石砥中,你别他妈的不要脸!我们门主看上你是抬举你,你倒拿了几分颜色想开染坊了……”

石砥中心念一转,面上杀机陡地一涌,道:“拿下你的面罩,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这个人一愕,心里剧烈地一颤,他没有料到对方会在自己一开口的刹那,便知道自己的身分。他心中一震,背后长剑陡然掣了出来,冷冷地道:“阁下恐怕没有这个本事吧!”

石砥中冷笑道:“手下败将犹逞英雄,你那几手剑式我早就领教过了,说起来非常可笑,恨天行怎么连你这种草包也找来了。”

“嘿!”这个黑衣人愤怒地一挥剑,道:“石砥中,你欺人太甚!”

一缕寒颤的剑光自他手中挥出,化作一缕青芒,诡异莫测罩空劈出,对着回天剑客石砥中的右肩削去。

石砥中挫腰轻灵地一拧身,移开数尺,斜劈一掌,道:“神火怪剑,大漠一别,你还是老样子。”

这轻灵飘出的一掌,在空中兜一大弧,一股流滟光华闪耀。

神火怪剑心中大寒,闪身一晃,手中长剑倏地交到左手上,迅捷快速地点向石砥中的“府台”穴上。

他恐惧地喝道:“谁是神火怪剑,你不要胡说!”

石砥中斜掌一立,瞄准闪电击来的长剑,对着那冷寒如刃的剑光上切去。劲道一吐,呼地劈出去。

他冷冷地道:“我早看出是你了,阁下这一辨白更证明出是你!”

“喳!”清脆的断裂声扬满整个空中,神火怪剑只觉手中—震,青芒敛去,长剑突然断为六截,坠散在地上。

神火怪剑心神剧烈惊颤,身子方退,一道暗劲斜撞而至。

“呃!”他目中凶光一闪,痛苦地大叫一声,身形向后倾倒,嘴角上立时流出一股鲜血。

他尚未看清楚对方的身影,一只幽灵似的手掌已将他覆面头巾抓了下来。

石砥中的双手背负于身后,那种潇洒不羁的神情,使神火怪剑心中一寒,连自己遮面的长巾何时丢了都不知道。

他一跃身横空而至,怒喝道:“石砥中,你这是第二次毁我的剑!”

石砥中抖手横掌削出,道:“这是送命的一掌,我要度化你的灵魂!”

叠起的掌影像是拍岸的惊涛,几乎连对方如何出手都不知道,神火怪剑的一颗脑袋已像一颗烂柿子般被击得稀烂,血浆混合着脑汁,喷洒了满满一地。

这神化绝伦的一掌,仿佛将整个场面都震撼住了,除了神火怪剑的尸体还有余温外,每个人的心口都像是冻僵了一样,无数道仇恨的目光俱落在石砥中的身上。

恨天行的脸色微变,双目之中喷射出来的怒火,恍如要将这个世界烧尽。

他嘿嘿笑道:“你真是空前的劲敌,连我手下所精选出来的秘门十二友都不是你的敌手!嘿嘿,你毁了我的人,就等于在我脸上抹了一把灰,这种难堪将不是我所能忍受得了的!”

石砥中漠然将头缓缓抬起,长叹了口气,目光投射在遥远的云空。冷清的星光,斜横的眉月,在他眼中变得那么遥远、那么凄迷。

他淡淡闲闲地对着空中笑了笑,嘴角轻轻牵动,以一种梦幻般的声音道:“你利用人性的弱点,以高压手段控制这些江湖败类,做尽天下恶事。我替天行道,杀几个恶贯满盈的凶徒,在你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恨天行狠狠地道:“替天行道!石砥中,我恨天行是睚眦必报,你怎么毁我的人,我就怎么毁了你。不要以为那点道行便可以行遍天下,告诉你,在我眼中你还不算什么……”

“当然,当然!”石砥中缓缓地自云端收回视线,冰冷地道:“一根指头搞翻船,你认为我没有力量将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秘门毁去吗?说句实话,我还没将秘门放在眼里。”

“嘿!”恨天行几乎气炸了肺,他嘿地怒喝一声,怒道:“好!我姓恨的今夜认了,石砥中,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是单挑呢?还是大家一场混战……”

石砥中沉吟地一笑,道:“你说呢!”

他爽朗地一声大笑,又道:“这不是废话!地方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惟有你爱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我只是个客人,强龙永远压不了地头蛇,一切悉听尊便!”

恨天行冷笑道:“我看这里谁是你的对手?”

石砥中一愕,这倒是个极不容易回答的问题。

若论秘门高手,当然是以恨天行和黑旗大管事最为难缠,可是十二友也不是省油的灯。要石砥中回答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以论断。 他冷冷地瞥了恨天行一眼,道:“你很不错,或许我俩还可以论论英雄!”

黑旗大管事满脸愤怒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门主动手!”

阴沉而又诡诈的恨天行这时心神一紧,颇为诧异地哦了一声,他想不出适当的理由,为自己解释石砥中何以会敢和自己单挑,难道他不畏生死?还是有意想给自己一个难看?

一时念头纷沓,饶是恨天行阴沉如海,也不觉被眼前这年轻男子的豪气所惧。

恨天行嘿的一声大笑,道:“朋友,你真是自取羞辱!”

他目光一冷,面罩寒霜,冰冷地道:“本门主不会让你失望。”

他一卷衣袖,露出两只粗大的手臂,古铜色的手臂上长满长长的黑毛,提着袍角大步行来。

黑旗大管事神情略异,上前道:“门主,你贵为一门之主,怎能轻易和这小辈动手!这场由我大管事接了,至于如何处置来人,请门主不要过问,总而言之一句话,他要是想生离秘门关,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恨天行嗯了一声,道:“我要活的!”

黑旗大管事一愣,道:“顽石难化,苦海不变,你留着他总是祸患。”

他神情一凝,双目紧逼在回天剑客石砥中的脸上,朗声暴喝一声,身形如电扑了过去。

双掌一分,一道掌劲如电斜削而至。

石砥中心中大寒,身形有如幽灵闪现,诡奇地晃动逸去,右掌虚空一扬,五指如钩抓去。

黑旗大管事作梦也没料到对方变招之快,真比得秘门之主还要灵捷,他惊诧地哦了一声,抖手一掌迎去。

化指变掌,自掌心吐出流滟,一股大力随着石砥中的手臂摆动激涌射出,双掌交叠在一起。

“砰!”劲激旋荡的掌劲在空中相交,发出一声砰的大响,两道人影随着掌声错身而过,各自往后跃出。

“呃!”黑旗大管事尽力掩饰自己痛苦的神情,可是他的喉结却不争气的发出了一声轻吟,滚滚的汗珠自额上滴落,那整条右臂连抬都抬不起来。

恨天行脸色在瞬息之间连续数变,颤道:“断银手,断银手!他怎会这种霸道无伦的功夫……”

他这时心里一沉,恍如坠落在黑黝黝的深洞里,觉得手脚冰冷,肌肤生寒。他勉强定了定神,问道:“大管事,你怎么啦?”

黑旗大管事颤声道:“我……这条手臂让人给折啦!”

石砥中冷笑道:“你若不是见机得快,这条命恐怕都保不了,我们的大管事,你刚才那股威风上哪里去了!”

双目倏睁,怒目以视,黑旗大管事怒喝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嘿!阁下真威风透顶了,连胜两场,嘿!他奶奶的,我一个人不是你这野狗熊交配出来的杂种对手,难道我们都是死人,嘿!谅你也只有两只手,再行也强不过人多!”

他恨恨地道:“门主,我要施令了!”

恨天行摇摇头,道:“多年以来,我们都没有施展这种攻法。回想白龙湖之役,我们秘门高手倾巢而出,也仅将他打得重伤,让其逃回老巢,事后虽然死了,也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如果今夜让这事重演,我们秘门往后甭想在江湖上混了!”

黑旗大管事焦急地道:“还混什么?这小子不立时除去,我们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过太平日子吗?门主,只要这小子不死,你我都不要想还有出头的一天了!”

“对呀!”石砥中朗声大笑,道:“大管事,你要是早想到这个问题,就不会这样轻松地站在这里了。正如大管事所料,我石砥中只要存在一天,你们这批东西就不要想过太平日子……”

恨天行这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挥手道:“大管事,你施令吧!”

黑旗大管事一挥自恨天行手中接过的那面小旗,剩余的秘门十二友同时掣出长剑,数十道目光通通聚集在石砥中的身上。

黑旗大管事嘿地冷笑一声,道:“不论死活,不准这小子走出秘门关一步,我和门主在宫内等你们的回音!”

他诡异地笑了笑,左手捂着那条将残的右臂,和恨天行很快地消逝在黑夜之中。

留下的是那无情的冷风,黑夜里使人觉察不出有一丝暖意。

风吹在那八支冷飒的长剑上,有如冰块碎落在地上,叮叮作响,八个人身形一合,已将一代高手石砥中圈在八人之间,俱怨毒地瞪视着他。

石砥中冷冷地道:“怎么不说话?思!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这将是你们今夜仅能开口的最后机会,过了今夜,你们想张嘴都不可能了!”

他深长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杀机在他如冰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来。他缓缓掣出金鹏墨剑,在空中轻轻一颤,那八个人同时退后一步。

他冷淡地道:“动手吧!秘门十二友自今夜开始永远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所能遗留下的东西,只是一蓬乌血和具腐朽的尸体……”

没有人敢回答,谁都知道,只要一开口,自己便会死得更快,因为对方马上就会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的真实身分!

“嘿!”这声低喝不知是发自那个人的嘴里,八支锐利的长剑同时向石砥中身上劈来,迅捷的剑式比那江河的浪涛还要凌厉,剑芒颤动,满空都是灰蒙蒙的影子。

石砥中聚气凝神地自空中划出一剑,那是一招出神入化的剑式,所有的人只觉剑光大颤,一股剑气已逼临头顶之上,离天灵盖之处仅有几寸之距。

剑光、人影、血痕……

交织成一副凄惨的画面,三个斗大的头颅像切开的西瓜—样混合着血浆滚落在地上。他们的身躯俱手持长剑站立在地上,等头颅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