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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是天玄宗的弃徒的时候,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郡守和那个年轻人听到雨墨说话如此不客气,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是刘天幕没有说话之前,他们不敢发作。

刘天幕颔首说道:「听说天玄宗是正道的领袖,但是神医师徒眉宇之间正气凛然,想必是因为误会而离开师门,老夫刚才实在是冒昧了。」

就在这时,那个侍女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刘天幕示意侍女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的一朵三色花。

锦盒打开的瞬间,雨墨就嗅到了浓郁的药香。雨墨闭上眼睛,说道:「我不须要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三色石楠花,可是香味有些不对。」

说完,又用力的嗅了一下,说道:「三色石楠花的药性中正平和,花瓣分为红黄蓝三种颜色,这三种颜色代表三色石楠花吸收的天地精华,可是这朵花的药香里面火气太大,应该是红色的花瓣生长得旺盛,而另外的两个花瓣有些枯萎。」

刘天幕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这朵三色石楠花只有在近距离观看的时候,才能稍稍地从花瓣上看出差异,可是雨墨却连看都不看,只用鼻子就闻了出来。高人啊!雨墨继续说道:「应该是采药人不懂药性,所以在午时火气正炽的时候采下来的,真可惜了这朵奇药。这种有了残疾的药材白送给我也不要,我宁可自己去大夏山采。」

刘天幕拍掌赞道:「小神医学识渊博,刘天幕服了。」

这朵三色石楠花,是一个地方官作为吉祥的征兆,进贡给朝廷的贡品。可是国师认出了这是稀有的药材三色石楠花,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三色石楠花产自大夏山,这朵三色石楠花就是皇上赏给刘天幕的。

第98节:第三章 童言无忌(2)

昨天雨墨在大街上说出了治疗逆嗝的方法,当时刘天幕就决定尝试一下,反正这两种药也吃不坏人,没想到天亮的时候真的好了,因此他才打发下人,找到了楚梦枕师徒。

当时刘天幕已经猜到,楚梦枕师徒不会接受自己的邀请,所以他想出了三色石楠花的办法来诱惑他们,一方面可以勾起楚梦枕师徒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可以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没想到楚梦枕这个做师父的一言不发,雨墨这个小徒弟却如数家珍的把三色石楠花分析得如此透彻。在刘天幕看来,楚梦枕这个做师父的实在了不起,竟然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但他绝对想不到,楚梦枕对此一点儿都不懂。

雨墨失望的说道:「本来我还想买下你的三色石楠花呢,现在可省钱了。师父,咱们走吧。」雨墨当初打算把刘天幕手中的三色石楠花买下来,这样就不用自己前往大夏山了。

可是他嗅到了三色石楠花的药香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药材如果用来炼丹,说不定会功亏一篑。

楚梦枕站起来的时候,刘天幕急忙说道:「神医何必如此不留情面?如果两位就此离开的话,刘天幕颜面何存?」

雨墨老气横秋地说道:「出家人云游四海,不喜欢和世俗人打交道,哎呀!差点儿忘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药金?」

刘天幕迷惑地说道:「药金?」然后恍然大悟道:「你们一定是在找药金。」

楚梦枕和雨墨同时点头。刘天幕在官场打滚多年,察言观色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他听到下人描述楚梦枕师徒言谈举止的时候,就分析出他们是那种不问世事的出家人。

但是只要他们不是神仙,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利用。刘天幕现在已经确认,楚梦枕师徒是那种真人不露相的世外名医,这样的高人一定要拉拢到自己的手下。

刘天幕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药金嘛……」

炼制洗髓丹的药材当中,雨墨唯一没有听说过的药材,就是药金。除此之外,其他的药材雨墨都知道产地,到时候只要耐心的寻找就能采到。可是药金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让雨墨念念不忘,因此他坚信药金不是药,而是一种很贵重的金子,说不定刘天幕真的知道。

可是刘天幕却拿捏起来,笑?#91;?#91;的看着急切的楚梦枕和雨墨,既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直到雨墨要发脾气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手中没有,但是你们想想皇宫之内有没有呢?」

刘天幕狡猾至极,他先表明自己没有,然后用反问的语气暗示楚梦枕和雨墨。事后如果皇宫之中也没有的话,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他也不是很肯定,有许多官场经验不足的官员,就败在他的这种手段之下。

果然!楚梦枕和雨墨这对没有官场经验的师徒上当了。楚梦枕重新坐下,说道:「如果宰相大人能够帮忙寻找药金,我们师徒必有回报。」

刘天幕不悦的说道:「神医师徒治好了老夫的痼疾,寻找药金是老夫义不容辞之事,明日两位就与我同回京城,感谢的话不必再说。来人,准备酒宴。」

在酒宴当中,刘天幕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浮沂城。原来刘天幕出任宰相以来,决定澄清吏治,每年他都要不定期的到各地考评官员,可是来到浮沂城之后,逆嗝症突然发作,而且这次发作得非常严重。

这个毛病已经纠缠了他十几年,但是一直没有彻底的治愈,而使用了雨墨的药方之后,刘天幕感到好像痊愈了,这可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楚梦枕对于医术根本就不了解,而且楚梦枕不食人间烟火,为了避免露出马脚,他不断的喝酒,而雨墨不喝酒却挥舞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刘天幕讲的究竟是什么内容,雨墨根本就没听进去。

刘天幕到现在也摸不清楚梦枕的底细,他除了喝酒之外,什么医术都不谈论,但越是这样,刘天幕就越迷信楚梦枕。这才是真正的高人!等到他出手治病救人的时候,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他们师徒好像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那个小孩子对于美食还比较有兴趣,可是楚梦枕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这可不太好办。

第99节:第三章 童言无忌(3)

雨墨吃饱了之后,揉着肚子,说道:「这里的菜比昨天的酒楼好多了,吃得真过瘾。」然后才对刘天幕说道:「你的体质偏寒,所以你生病的时候,记住不要服用凉药,水果也不要吃那些犯忌讳的,柑橘、慈姑和柿子都不要多吃,这是答谢你的这顿饭。」

刘天幕放下酒杯,说道:「小神医独具慧眼,我吃过这几样水果之后,就腹痛如绞,一直弄不清楚原因,没想到小神医提前看出来了。」

陪坐的郡守赞叹道:「通过望闻问切,能够准确地判断出病症,就算是名医了,小神医只看一眼就可以料事如神,下官今天真正开了眼界。」

郡守以前认为,浮沂城的医生水平就算是很高了,毕竟这里是富庶之地,有钱的人多,有名望的医生们也都纷纷赶往这里,这里有几个医生都出身杏林世家,他们看病的本事有口皆碑,但是和雨墨比起来他们只能算是庸医。郡守恨不得自己也立刻生一场病,让雨墨给诊治一下。

酒宴之后,刘天幕开始午睡。

楚梦枕和雨墨则在客房里面,反复研究刘天幕说的究竟可不可信。楚梦枕没有见到刘天幕的时候,感觉他是个非常工于心计的人,见面之后,刘天幕显得非常实在,这让楚梦枕很迷惑,现在他也说不清刘天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雨墨对于刘天幕满嘴的奉承话感到很满意,所以他认为刘天幕肯定知道药金的消息,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楚梦枕权衡再三,反正现在自己师徒也不敢露面,那么和刘天幕上京城去一趟,也未尝不可。而且京城的位置偏南,想要离开的时候,直接向南走就可以吸取丙丁火之精气了,也不能说是浪费时间。

第二天的清早,刘天幕的队伍向京城方向出发了。

刘天幕的行装很简单,也没有携带家眷,只有两个侍女照顾他,此外就是一百多人的卫队,浮沂城的郡守为楚梦枕师徒也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现在楚梦枕和雨墨已经是宰相面前的红人,巴结好他们,就等于为自己铺平了另外一条坦途。

京城距离浮沂城的距离并不遥远,队伍行走了五天之后,京城已经遥遥在望了。

这几天雨墨一直躲在车厢里面,偷偷的修炼隐地八术,这是救命的法术,而且很好玩,所以雨墨修炼得很卖力。

刘天幕怀疑楚梦枕师徒会法术。据说天玄宗的人都是飞天遁地的准仙人,就连在那里打杂的都会几手法术,但是楚梦枕两人从来没有显示过身手,刘天幕的好奇心只能勉强压抑着。

刘天幕的队伍回到京城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刘天幕作为当朝宰相,官声很好,而且京城的官员为了升迁或者保住现有位置,难免要争相讨好他,因此气氛格外的热烈,楚梦枕和雨墨则躲在车里不肯露面。

以往刘天幕出巡之后,回来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可是这次回来的时候竟然多了一辆马车。难道是宰相大人在外面纳了一个小妾?那些三妻四妾的官员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不过听说宰相家里的两个夫人相当泼辣,宰相大人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是真的,那就过瘾了!两个夫人肯定会大闹一场。

刘天幕的府邸距离皇宫不远,那些官员们簇拥着马车,向他的府邸前行的时候,迎面来了一辆四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的豪华马车。那些官员们见到这辆豪华马车的时候,都沉默起来,刘天幕暗自叹息一声,让侍女打开了车门。

那辆豪华马车一直来到刘天幕的马车之前,才停了下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道:「宰相大人劳苦功高,贫道特来为大人接风洗尘。」

刘天幕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说道:「刘某何德何能,竟然劳烦国师大人亲来迎接,刘某惶恐。」

雨墨好奇的问道:「师父,他在你面前自称老夫,在这个什么国师面前,怎么就变成了刘某?哎!师父,你听那个国师的声音怎么阴阳怪气的?嘿嘿……」

楚梦枕淡淡的说道:「不许多嘴。」

但是国师已经听到了雨墨的声音,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中年道人。国师穿着一件宝石蓝色的道袍,头上的发髻插着一根白玉簪,风流倜傥,看起来比楚梦枕还要英俊,只是没有楚梦枕的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与洒脱。

第100节:第三章 童言无忌(4)

国师的目光落在了雨墨乘坐的马车之上,说道:「不知宰相大人带回了什么样的两个人?看来他们对我这个做国师的可没瞧得起。」

刘天幕没有国师的造诣,根本就没有听到雨墨和楚梦枕的交谈。他见到国师的矛头指向了楚梦枕师徒,他立刻怀疑,这是因为国师提前知道了消息,专门来找麻烦的。刘天幕客气的说道:「是一位出家人和他的小徒弟,不知国师何出此言?」

国师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说道:「出家人?看来是贫道的同道中人,宰相大人不是想让他来取代我当国师吧?」

刘天幕立刻色变。国师的阴险与狠毒,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国师真的这样认为的话,只怕下一个对付的目标就是自己了。

以往与国师作对的人下场奇惨,因此刘天幕总是避免和国师正面发生冲突。他希望皇上能够早日看穿国师的真面目,可惜皇上对国师的宠信与日俱增,刘天幕这些臣子只能背后偷摸的发发牢骚而已。

现在面对这个阴损的问题,就算是老奸巨滑的刘天幕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就在这时,楚梦枕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道:「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师徒是偶然认识了刘大人,红尘中的富贵与我们师徒无缘,我们也没有这份奢望。」

说完,此刻的楚梦枕已经万分后悔。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国师也是修道人,如果他认出自己的话就麻烦了,京城里面说不定有不少的修道人,万一他们连手对付自己,那后果……还是走为上策。

楚梦枕拉着雨墨走下马车,说道:「刘大人,贫道师徒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

国师冷笑道:「道友何必这样慌张?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嗯?修道之人胸怀坦荡,你这样鬼鬼祟祟的人肯定是另有所图,说!你蓄意接近宰相大人有什么目的?」

楚梦枕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让国师悚然动容。他本以为刘天幕在浮沂城找到的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京城里面不应该出现任何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可是楚梦枕流露出来的气势比自己要高明许多。

刘天幕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国师。当国师微微色变的时候,刘天幕立刻明白楚梦枕绝对不是普通人。自己捡到宝了!而且他们师徒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遇到麻烦肯定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但是如果他们两个离去的话,日后自己还将继续在国师的威胁下惶恐度日。

想到这里,刘天幕的胆量立刻大了起来。他推开侍女,昂首挺胸的来到楚梦枕面前,长揖倒地,恭敬的说道:「道长,下官肉体凡胎,但是我也看得出来,道长仙风道骨,绝对不是贪恋红尘之人,可是道长怎么忍心弃下官于不顾?」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实」,也忘记了应该称呼楚梦枕为神医,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代价的把楚梦枕师徒留下。

雨墨见到刘天幕终于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