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智。因为当初他逼许离粤时曾在亲笔信中许下诺言:“期以三月师出长江还归坐镇。”时过一年有余,蒋介石食言而肥,无法面对许崇智。他对于这封亲笔信落入许崇智手中深感不安,三番五次请“大哥”张静江登门向许崇智说情索龋许崇智深知此信之重要,一再婉拒。蒋介石万般无奈,亲自登几执礼甚恭,一边对往事表示道歉,一边开口索取原信,但许崇智说该信早已遗失,仍然拒绝。
在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上及其后不久,蒋介石相继被选举为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掌握了党政军大权。许崇智原以为蒋介石会有一点报恩之举,给自己安排一个军政要职的。没料到蒋介石早把这位“二哥”置诸脑后,什么表示也没有。许崇智失望之余,满腹怨恨,一再扬言要揭蒋介石“逼宫”的老底。为防不测,许崇智把蒋介石的那封信摄影复印,分地保管。蒋介石也明白,自己的亲笔信落在许的手里终究是个祸根。后在戴季陶、吴稚晖、居正等人的劝说下,蒋介石于许崇智出国考察之际送上旅费30万元,由此达成默契,不再声张。
以后,在蒋介石主持的国民党第五、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许崇智均名列中央监察委员,也曾被任命为中央监察院副院长,但都只是虚名虚职,并无实权。
抗日战争中,日军曾多次劝许崇智出任汪伪南京政府的要职,但许坚决不从,拍案大喊:“杀我的头也不当汉奸!”表现了一个中国军人的气节。
蒋介石败走台湾后,曾聘许为“总统府资政”,许不愿去台,一直寓居香港。
1965年1月25日,许崇智因病在香港去世。远在台湾的“三弟”蒋介石只发了一个唁电,再没有别的表示了。
杨虎,字啸天,生于1889年,祖籍安徽宁国。早年毕业于江南将非学校,后追随陈其美奔走革命。杨虎与蒋介石结拜成兄弟的时间尚未见到准确的记载,如果按照他们交往的疏密程度来推断,则上海讨袁时期最有可能。在此期间他们一同参加了肇和舰起义等军事斗争,是陈其美手下的两员主要干将。
1915年12月,陈其美在上海积极策划反对袁世凯统治的军事起义。蒋介石负责起草了《淞沪起义军事计划书》,提出首要目标是夺取肇和、应瑞、通济3艘军舰,然后夺取制造局、警察局、电话局等,控制整个上海。肇和等舰停泊在黄浦江与长江汇合的吴湖口处,经过革命党人的运动,已有赞成起义的内应。陈其美与肇和舰舰长黄鸣球、舰员陈可钧商定于12月中旬举事。不料,袁军已侦悉了陈其美等人的策反工作,下令将肇和等舰调离上海。陈其美闻讯,仓促决定提前在12月5日发动起义。
这次起义由陈其美任湖沪司令长官,统率一切;杨虎为海军陆战队司令、孙祥夫为副司令,黄鸣球为海军总司令,以肇和舰为海军总司令部。主要计划部署是:一、杨虎率其部三十余名,由黄浦江乘小汽艇袭取肇和,占领后即炮击江南制造局;二、孙祥夫率其部三十余名,由杨树浦乘小汽艇分别占领应瑞、通济二舰,策应肇和;三、江南制造局由已联络好的武装及城内、闸北等所联络的军警,闻军舰炮声同时响应;另外届时还将对警察局、电话局、工程总局等处同时发起进攻。按照部署,12月5日午后,杨虎率战士三十多人,携带手枪炸弹、雇乘小汽艇袭取肇和舰。
舰上陈可钧等立即响应,顺利地占领了肇和舰。当肇和舰向江南制造局开始发炮时,守局的北洋军队挂出白旗示降。肇和用灯号联系各军舰,各军舰依次均回信号,表示赞同,请勿攻击。杨虎等误以为占领应瑞、通济二舰的孙祥夫等也已获得成功,其实孙祥夫所部的小汽艇因故被阻,未能完成预定计划。陈其美、蒋介石等在陆地上的进攻也因敌我力量过于悬殊而未能得手。当肇和舰被占领后,上海镇守使杨善德、海军司令萨镇冰等,一面调军警在陆上堵击,一面以重金收买应瑞、通济二舰。
12月6日黎明,应瑞、通济二舰一同开炮攻击肇和舰。杨虎等在肇和舰仓促还炮,但命中率极低,舰上火药库又中弹爆炸,战士死伤甚多,不能支持,杨虎及残部乘小艇从浦东登岸逃脱,陈可钧及数十名受伤者被捕牺牲,整个起义终于失败。
1916年4月,陈其美策动江阴独立,派蒋介石协助杨虎攻占了长江第二要塞江阴炮台,于4月14日同杨虎发表《江阴独立宣言》。随后他们又攻下了吴江、盛泽,但很快又在大队袁军的反攻下败退。
上述起义虽然都失败了,但对袁世凯及其帮凶来说,却不失为沉重的打击,对全国反袁反帝制的斗争,也是巨大的推动。杨虎也因其在军事斗争中的突出表现,而深得孙中山的信任,后来被任命为总统府的卫士队长。1922年6月,陈炯明叛变,炮轰总统府,杨虎冒着枪林弹雨掩护孙中山冲出总统府,转移到军舰上,脱离了险境。这可说是在孙中山领导的国民革命中立了一大功。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此时杨虎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特务处处长,他按照蒋介石的命令,在上海大肆捕人,甚至不经审讯就随捕随杀。那时候,被他杀害的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简直难以数计。另一个在上海主持所谓“清党”的陈群,助纣为虐,与杨虎狼狈为奸。上海人民对这两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恨之骨,称之为“虎狼成群”。
为蒋介石充当屠夫的杨虎,官运井不怎么亨通。一年后,他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参军处参军。1937年淞沪会战前后,出任淞沪警备司令。杨虎十分自负,自以为多年来有功于“党国”,应该与蒋介石平起平坐。甚至与蒋介石争名争利,纠缠不休。
此时的蒋介石已建立起独裁统治,身为“一国之尊”,岂能容得杨虎这般“不识时务”的武夫与自己称兄道弟,更何况还想平起平坐?他一气之下居然撤了杨虎的兵权,只给他一个无关紧要的监察委员了事,从此与这位把兄弟反目成仇了。
对蒋介石的无情无义,杨虎一直耿耿于怀。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杨虎为了报复蒋介石,意欲联络民主党派和蒋介石抗衡。在解放战争时期,杨虎掩护过若干民主人士,为人民做过一些好事。例如:中国民主同盟主席张澜和副主席罗隆基,当年在上海虹桥疗养院被国民党军统特务软禁,就是在杨虎的营救下,才得以逃脱魔掌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张澜、罗隆基因病在上海虹桥疗养院住了很长时间,在此期间被国民党军统特务武装监视,不得越雷池一步。1949年4月南京解放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挥戈东下,浩浩荡荡地逼近上海。国民党在溃逃前夕负隅顽抗。当时的上海警察局长毛森在上海警备长官王新衡的授意下,密谋全面搜捕中共地下党及各民主党派,并拟将张澜、罗隆基在虹桥疗养院就地处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虎命其旧部属阎锦文(当时任上海警备第三大队副)设法营救张澜。
国民党上海警备副司令周力行是杨虎的女婿,对于岳丈的吩咐凋力行当然言听计从;阎锦文又是杨虎的学生,杨虎曾有恩于阎锦文,阎锦文焉能不报?更何况当时的国民党江河日下,阎锦文也希望能为人民做些好事,以赎前罪,从而作为向共产党立功晋见的良机,加以有周力行副司令做靠山,阎锦文行动起来自然应心得手。
于是,当杨虎将这一艰巨的营救任务交给阎锦文时,阎立即承诺,并说保证完成。
从此以后,阎锦文每天带领若干警备队员全副武装到虹桥疗养院作例行巡视。一进大门,这一帮警备队员就横眉竖眼的,“找碴”,声色俱厉指桑骂槐,闹得鸡犬不宁。可是他们一到张澜、罗隆基的病区,行为就有所收敛。尤其是阎锦文显得彬彬有礼,并向张、罗二位先生问寒问暖;张澜、罗隆基深感诧异,未敢和他攀谈。又过了几天,阎进一步向张、罗透露有营救他们二人之意,并将杨虎致张澜、罗隆基的亲笔信及杨夫人田淑君在上海环龙路住所的电话号码向张、罗出示,张、罗至此才深信不疑。
在上海解放前夕,阎锦文一日两次向杨虎汇报营救张澜、罗隆基计划的执行情况,杨虎则向阎锦文面受机宜。杨虎并推荐两名亲信--潘云龙、庄儒伶到上海警备大队充当队员,以协助阎锦文完成营求张、罗的任务,以便使张、罗尽快脱险。
1949年5月中旬,时局越来越紧张,一些官员显得慌恐不安,上海市内一片混乱,从远处已隐约传来解放军的炮声。而且这炮声日近一日,其声音也越来越大了。就在这紧张的时刻,5月24日上午,阎锦文突然接到解押转移张、罗的命令。押解地址就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看守所。这显然是一个不祥之兆,一旦到了看守所,不是被杀害,就是要转移到台湾,而营救的任务就更困难了,甚至很难实现营救任务,到那时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于是,阎锦文立即驱车去找杨虎请示该怎么办,但杨虎此时却不知到那里去了,根本找不到他,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和田淑君接通了电话,田在电话里说:“要将计就计,迅速转移,今晚12时以前必须完成营救任务。”转移地址仍为环龙路杨宅不变。
人夜,阎锦文全副武装,亲自驾驶一辆军车,带领潘云龙、庄儒价等武装队员来到虹桥疗养院,声称奉上级命令要移解张、罗,大夫护士那敢抗拒,眼看武装士兵将张澜、罗隆基押上汽车,迅速离开疗养院,驶向黑夜。第二天,人民解放军攻进上海,进入市区,张、罗二人来到杨虎住宅,在解放军保护之下安然脱险。
杨虎掩护民主人士脱离蒋介石的虎口,算是为人民做了一点好事,因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时,他被请上观礼台,参加了开国大典。
四十年代后期,杨虎确实做了若干有利于人民革命的事情,不论他的动机如何,其客观效果是符合人民利益的。因此,解放以后,共产党将杨虎看成好朋友,像对待其他起义将领一样对待他,执行既往不咎,宽大为怀的政策。并在北京前门外给杨虎安排了一座比较宽敞的住所,每月发给他三百元生活费,汽车随要随到,使他安度晚年,过着无忧无虑优哉游哉的生活。但是,杨虎对这种破格的优待仍不满足,他还想当全国政协委员。有关方面考虑他民愤太大,劝他不要出头露面。因为如果当了政协委员,就有可能见报,一旦见报,既给自己找麻烦,也给国家造成不良影响。
但杨虎不甘寂寞,也不听劝告,终日走街串巷,物色和自己气味相投的人。一天,他在东单无意中发现曾在国民党军队中担任过师参谋长的许某,经过一阵寒暄之后,得悉此人解放后流落江湖,靠测字,算命,看手相为生,可谓穷途潦倒。杨虎以上峰自居,约其到家中细谈。许某便乘机在杨虎面前极尽献媚取宠,造谣惑众之能事。杨虎亦在许某面前大发牢骚,埋怨共产党未给他高官厚禄。二人情投意合,相逢恨晚,反动本性一拍即合。
自此以后,杨虎经常收听美国之音及国民党的反共宣传,并有意在社会上散布流言蜚语,诽谤人民政府的方针政策,甚至向台湾当局与当时任日本外相的重光葵写信,要求他们从福建和东北两路出兵,以夹击中国共产党。他认为此信若投寄,容易败露,不如托人捎带出境面交。于是,他又千方百计在天津物色一名即将返国的日侨,并托这位日侨将信件带到香港。杨虎万万没有料到这位日侨无意为他冒如此巨大的风险,一到海关,这位日侨便主动地向中国公安部门交出了信件。于是,杨虎叛国的阴谋和盘托出了。北京公安局乃将杨虎依法拘留。
1958年春,北京市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杨虎态度十分恶劣,矢口否认有叛国的罪行。当法官向他出示信件时,杨虎说:“我老眼昏花,看不清字迹,即使是我的亲笔信,也无非是朋友之间的应酬,无关紧要。”他在法厅上摆出一副无赖的面孔。
北京市法院根据杨虎的犯罪事实及其态度和表现,最后判处杨虎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鉴于杨虎此时已身患重病,法院准予杨虎监外就医,充分体现了人道主义的精神。不久,杨虎即病死于北京复兴医院。
与蒋介石结拜为兄弟的著名人物还有不少,如李宗仁、戴季陶、黄现邵元冲、吴忠信、冯玉祥、张学良等。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历史条件下,蒋介石几乎毫无例外地要与一些人物结成金兰之好,他的选择结义兄弟的标准只有一条,就是一定要对自己有利。在利益的驱使下,蒋介石以“情义”为外衣,结交盟友,为我所用,一旦时过境迁,常常又背信弃义,甚至与“义兄义弟”反目成仇。如他在对待许崇智、冯玉样、李宗仁、张学良等人的态度上,就十分深刻地反映了他对“情义”二字的态度。
蒋介石一生当中结拜了几十位义见义弟,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前恭后倡,并不是对每一位盟兄弟都是利用之后即弃如敝履。有些结拜兄弟,蒋介石是始终不忘结义之情并共事一生的,如早期的义兄陈其美、戴传贤、邵元冲等人。在这一类盟兄弟中,最具代表性、追随蒋介石时间最长的人便是曾任国民党政府“行政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