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傲然之气,格外霸道,剑光闪掠之处,对方已应
身而倒。
剩下几个人醒过神来,立即凶悍反扑,他们的刀法本就不俗,方才只是吃亏在中了叶飞
飞之计。
双方立即战作一团,蔡海与夏利联手堪堪战平一个黑农蒙面人。叶飞飞与秦月夜竟配合
得颇为密切,叶飞飞的“离别钩”用于防守,对方唯恐手中弯刀又被这奇门兵器夺去,所以
出招时颇有忌惮,不敢将招式用老。
如此一来,秦月夜脱胎于“傲剑十式”剑法即可发挥得淋漓尽致。“傲剑十式”之精髓
便在于其傲然霸气,得势不饶人,擅于攻势,一旦占有先机,可呈破竹之势。而今对方不敢
攻得过甚,这无疑给秦月夜提供了绝好机会。
但见剑光翻飞穿梭,势如惊鸿,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介年轻女子使出的剑法。蒙面人越
战越吃力,暗暗后悔方才没有以攻对攻,等明白过来时,已是回天乏力了!
若是他们早些明白过来,只怕又是另一番局势了。
秦月夜的剑法越见凌厉,三个蒙面人渐萌退意。
心念甫起,便听得“当”的一声响,又有一人的刀被“离别钩”夺去!“离别钩‘形状
古怪已极,任何兵器与之一沾,便会大大受制,稍不留神,便有兵器脱手之祸!
那人还没来得及撤身,已觉喉头一甜,一股冰冷之意由此处迅速传遍全身,所有的力量,
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他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便已缓缦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类似于搅动一桶水时发出的声音,声音沉闷,
却惊心动魄!
这是兵器插入内脏时发出的声音。
秦月夜的剑在洞穿一个人的咽喉后,根本未作丝毫停留,便已插进另外一个人的心脏。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与她相比,本是不分高下,但她剑中的傲然之气却是对方所不能及的。
与秦月夜相战,给她占了先机,便等于为自己选择了死路。
眼见又有两名同伴转瞬丧命,其他人怯意更甚,一不留神,有一人的刀已“呼”地飞了
出去,而他的胸口也同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他惊愕地用手捂住前胸,似乎想借此止住汹涌而出的鲜血,但鲜血仍是不可遏止地由他
的指缝溢出!
脸色渐成死灰,而瞳孔则渐渐地放大,刀剑别离命离别!
惟一活着的人只剩与夏利、蔡海缠战不休的人,他见此情景,顿时心生怯意,斗志全消,
虚晃一招,抽身便走。
他奔走的方向是甬道那边,去势极快。为了活命,他已将他的生命潜能发挥到了极限。
秦月夜正待追去,却听得一声:“不用追了!”
说话的竟是叶飞飞,秦月夜应声而止。虽说算起来她是叶飞飞的师姐,但素女门中的每
一个人都知道她们从未谋面的叶飞飞在门主的眼中分量有多重,所以叶飞飞的话,她自然会
听,去势立止,心中却有些惊讶,只道是叶飞飞心肠较软。
只听得叶飞飞道:“牧野静风他们已进入甬道以内,而此人却是向甬道这边跑去,说明
对方的人已向牧野静风他们下手,否则此人不会选择这个方向逃离。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
逃脱,他一定会向他的同伴通风报信,如此一来,他们便要同时兼顾首尾。”
说这番话时,她一直未看秦月夜,仿佛并不是与秦月夜说话,但话中的语气却比先前缓
和多了,大约是因为方才她与秦月夜之间有极默契的配合之缘故吧!
秦月夜心中暗自叹道:“她年岁比我小,可应敌经验却并不比我少,这无疑是多年浪迹
江湖历练出来的。她这般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吸引对方的力量,以缓减那个叫什么牧野静风
的小子的压力。这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素女门讲究的是有欲无情,所以纵使牧野静风俊朗不凡,仍是无法让秦月夜芳心稍动。
她在心中只是藐称他为“小子”。
当下秦月夜道:“师妹,看样子对方势力颇强,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师父?”
她对叶飞飞已有了些了解,知道此时已不可能劝回叶飞飞,而她奉师命保护叶飞飞,明
知有危险,也只能舍命相陪。她只希望能把这边发生的事告诉她师父,她相信有师父出手,
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住她的。
叶飞飞略一迟疑,终还是摇了摇头。
秦月夜看在眼里,便知叶飞飞心中所思,心中感慨:“在这等关头,她仍是不肯倚仗她
母亲的力量,真是倔犟之极!”
这时,叶飞飞又淡淡地道:“前面危险不少,你还是请回吧,我娘若是怪你,便将责任
推于我身上好了。”
秦月夜第一次听叶飞飞称自己师父秦楼为娘,心中大喜,此言说明叶飞飞心中已有松动,
对秦楼的恨意已减去不少,当下秦月夜顿时忘了危险,只想趁热打铁,让她们母女言归于好,
于是赶紧笑道:“师妹此言太见外了,纵是没有师父的命令,难道我还能对你的事袖手不理
么?”
叶飞飞沉默了片刻,看了她一眼,终于道了声:“多谢了!”
一声“多谢”说明她的心中仍与秦月夜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更不用说把这位师姐视作自
己人了。
秦月夜心中满不是滋味,心想:我这不是自寻烦恼么?思忖间,见叶飞飞已向甬道那边
走去,赶紧随之而去,夏利、蔡海虽知前面危险重重,但在两位绝世美女面前,纵是刀山火
海,他们也只能闭着眼往里边跳了。
走出不远,叶飞飞便闪入一扇侧面,秦月夜正待跟进时,只听得叶飞飞“啊”地一声惊
呼,她心中不由一沉,身形已电射而出,拧腰转身落地,动作一气呵成,落地之时,业已闪
入同一扇门内。
只见叶飞飞惊骇之极地立着,本是昏淡的光线更是照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地上赫然有一血淋淋的人,右臂荡然无存,他的整个身躯已浸泡于血水中,样子触目惊
心。
秦月夜见叶飞飞神色有异,不由担心地唤了一声:“师妹……”
第十四卷 第 八 章 傲剑十式
叶飞飞像是从恶梦中惊醒过来般猛地单膝跪下,将地上的血人扶起,急切地呼道:“司
先生……司先生…”
神情言语显得极其的焦虑担忧,秦月夜这才知道这血淋淋的人是司如水,心中暗忖:她
对她母亲那般冷淡,对与她并无密切关系的司如水却如此关切,倒是颇有侠义之心!
司如水牙关紧咬,面如白纸,生命仅存于一线之间,细若游丝!
还是蔡海冷静些,他提醒道:“司先生乃当世神医悬壶老人的弟子,身上自然不乏灵丹
妙药,叶姑娘何不不待他把话说完,叶飞飞已不顾男女之嫌,果然从司如水的腰中掏出一个
小皮囊来,旋去塞子,里面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丸,颜色红黄不一,叶飞飞顿时怔住了,
她根本分辨不出其中哪味药可以治外伤。
飞速转念,叶飞飞忽然转身对夏利道:“能借你的刀一用么?”
夏利轻声“啊”了一声,忙一迭声地道:“但用无妨,但用无妨!”
却听得秦月夜阻拦道:“师妹不必如此!”
叶飞飞惊讶地望着她,道:“你知道我用刀有何用途么?”
秦月夜道:“师妹难道不是想将自己肌肤割开,然后用这药囊中的药涂抹,以分辨哪一
种是用于治外伤的么!”
叶飞飞以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秦月夜,仿佛她是第一次认识秦月夜。
秦月夜淡淡一笑,伸手道:“我能分辨出什么是治外伤的药,什么是治内伤、内毒的
药!”
叶飞飞毫不犹豫地把药囊交给了她,秦月夜接过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又依次掏
出嗅了嗅,最后选中一种淡淡褐色的药丸,肯定地道:“就是这一种了。”
叶飞飞点点头,却并不急着往司如水身上涂抹包扎,而是对夏利、蔡海道:“烦劳二位
大哥将司先生带出去,再用这药为他包扎伤口,我在此代司先生谢过二位了。”
夏利、蔡海同时“啊”了一下,他们没有料到叶飞飞会这般安排。
叶飞飞似乎颇有些不悦地道:“二位大哥是否觉得我的要求太无理?”
夏利、蔡海满肚子话顿时说不出来了,赶紧道:“我们自当效劳!”话一出口,心中便
暗骂自己太贱,低三下四的。
心里想着,手上亦不闲着,赶紧将晕死过去的司如水背负身上,快速向井口那边跑去。
夏利、蔡海刚刚消失在洞口处,便听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初时离此地颇远,但转
瞬间已近在咫尺,显然来者迅速极快!
叶飞飞与秦月夜相视一郏辉级鼗诱菩榛骼胨遣辉兜牡乒狻!?
灯光应掌而灭!
几乎是同时,她们已纵身掠出此侧门,落于甬道里。
没等她们站稳脚跟,甬道那端已闪出四个黑衣蒙面人。
叶飞飞迅速向井口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夏利、蔡海已带着司如水离开了,心中稍定,双
足一点,不退反进,直取对方四人。
大约是未料到她面对强敌竟如此勇敢,对方四人齐齐一愣,等回过神来时,叶飞飞已近
在咫尺,“离别钩”倏然而出。
一阵金铁交鸣声后,四人竟齐齐被叶飞飞逼退一步,其中一人手中弯刀几乎脱手飞去,
幸好有同伴及时援救。
与此同时,叶飞飞亦已不由自主地退出了二步,右臂酸麻,几乎拿不稳手中兵器,一声
娇叱中,秦月夜的剑疾掠而出,明灭闪掣间,迸射万点寒星,当即化去了对方对叶飞飞的反
击!
这时,四人已看见石室中他们同伴的尸体,怒焰大炽,怪吼声中,招式更见辛辣,绵绵
不绝地攻向秦、叶二人,丝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叶飞飞与秦月夜也知生死存亡之际已到,除了生死一搏外,再无他路可走,当下叶飞飞
凭惜手中神兵“离别钩”护住二人,让对方不敢贸然攻击,招式用老,而秦月夜则将一柄寒
剑全力施展,呼啸吞吐,奇快奇猛,招招抢占先机。两人的武功恰好成互补之势,顿时与对
方四人战成平手,呈胶着状态。
小小甬道,已容不下刀剑纵横鼓荡之气,刀剑相击时的夺目金星不时迸现,惊心动魄!
渐渐地,秦月夜发现对方四人的刀法竟是如出一辙,虽然在同一时间所使的招式不尽相
同,但数十招之后,已可知他们的刀法似乎同出一脉,不由暗自惊异。
一不留神“嗖”地一声,叶飞飞的肩膀处被弯刀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槽。好在伤口并不
深,叶飞飞咬牙不语,因为她不想让秦月夜为此分神。
其实秦月夜早已察觉,见叶飞飞不出一声,不由很是敬服,心想:“我追踪她一个月,
其间软磨硬缠她一直不肯屈从,我还道这只是她恃宠而骄,知道我不敢对她如何,方一味倔
强,现在才知道她性格本是如此,宁折不弯,颇有男儿气慨!”
心中对叶飞飞更有好感。
秦月夜的由“傲剑十式”脱胎而来的剑法久攻之下未曾得手,其凌厉无匹的气势渐渐消
蚀不少。又拆了十数招,秦、叶二人已渐渐守多攻少。
黑衣蒙面人见占了上风,招式更加悍猛霸道,很快二人已处于苦苦招架的境地。四柄弯
刀在她们身侧交织成网,密不透风,刀风如割!
一声闷哼,秦月夜右腿中了一刀。她的剑倏然暴闪,如闪电般直取伤她之人的后颈,速
度迅雷不及掩耳!那人神色大变,竟不知应付。
他的同伴已由斜刺里砍出一刀,直取秦月夜的右臂!
秦月夜只好一翻腕,削飞了那人的一只右耳,同时沉肘斜撩,挡住那一刀。
被削去一耳的人这才魂魄归位,惨叫一声,掩住自己耳部伤口,心中却是暗称侥幸,竟
从地狱门口溜了一道回来一般!
叶飞飞惊道:“师姐,你没事吧?”
秦月夜听她亲口称自己“师姐”,心中一暖,竟丝毫不觉脚上疼痛,笑道:“想必那小
子比我更痛!”
她心中有些奇怪,她与叶飞飞有师姐妹的名份,却因为从未谋面,所以并无姐妹之情,
为何对方称自己一声“师姐”就可让自己感动至此?
对方被伤了一人后,攻势弱了些,但未等秦月夜、叶飞飞喘过气来,那边又多出一名黑
衣蒙面人来,如一团旋风席卷过来,加入战团!
叶飞飞心中不由暗骂道:“为何只见他们的人,而不见十大门派的人?”
对方多出一人,形势立即改变,没过多久,一声沉喝,秦月夜已被重重踢了一脚,身不
由已地向后倒飞出去,直飞出二丈远,方砰然落地。想要起身,却哪里做得到,只觉五脏六
腑如同翻江倒海,胸口一痛,一口热血已狂喷而出!
叶飞飞已根本无暇回身去看秦月夜的伤势,仅凭感觉她也知道秦月夜伤得不轻,不由又
惊又怒,一边呼道:“师姐,你快退出去,我替你挡上一阵子!”一边奋力阻杀欲对秦月夜
赶尽杀绝的蒙面人!
秦月夜心中苦笑了一下,思忖道:“若此时我竟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