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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 佚名 4845 字 4个月前

不见那女子露出水面!范离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不顾曾答应她无论发

生了

什么事情都不出声的承诺,大声呼道:”姑娘,姑——娘!“

回应他的只有湍急之流水声!

范离憎在高低起伏的礁岩上蹿越纵掠,在河岸旁来回奔走,不停地呼喊着,他不知道自

己为何会如此焦急惶然,为一个陌生的女子焦急惶然!

终于,他绝望了,因为——人!不可能在水中潜伏这么久!

范离憎颓然坐在岩石上,望着河水,怅然若失。

良久,方暗叹一声,起身就要离去。

忽听“哗”地一声响!

范离憎大喜过望,他倏然转身,只见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赫然俏立于河边一块圆石上,

圆石只比河面高上少许,她赤着脚,背向范离憎,河水一次又一次地舔弄着她的双脚!

范离憎狂喜之下,急忙纵身掠至那女子身后,惊喜地道:“姑娘,你可把我吓坏了,没

想到你竟有这么好的水底功夫……”

一道寒芒倏然自那女子腋下如毒蛇般疾吐而出,速度奇快无比!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猝不及防的突袭,范离憎根本避无可避,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道

寒芒向自己胸前疾速射至!

在寒芒即将穿体而过的那一瞬间,范离憎感觉到脚下的圆石突然一晃。

随即一股凉意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躯体!

顿时,凉意化为奇痛彻骨,仿佛有千万把钢刀在同时割着他的肉,剐着他的骨!

范离憎大叫一声,就此失去知觉。

第二十三卷 第七章 镇宫绝学

乍听得屋内有呻吟声,无论是寒掠,还是娄射日,抑或是禹诗、都陵,都吃惊不小!

牧野静风向都晔沽烁鲅凵剂炅12匆桓黾铰尤胛葜校?

随即听得“砰”地一声响,像是木椽断裂的声音,很快都陵又闪身而出,他的腋下赫然

夹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老妇人,她虽是睁着双眼,却黯然无神!

众人相顾失色,一直一脸漠然的叶飞飞此时神色亦不由一变。

都陵将那妇人掷于地上,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会藏在夹壁中?”

老妇人颤声道:“寒……寒老可在?”

寒掠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老妇人正是他一直要找的段眉,他正待开口,却见牧野静风向

他摇了摇手,示意他噤声。

寒掠不明牧野静风的用意,亦只好闭口不言,心中却是激动不已。

牧野静风清咳一声,道:“前辈所说的寒老是谁?”

寒掠听得此言,不由一怔!

段眉呻吟着道:“看来,你们不是风宫……中人了,寒老……乃风官四老之一的寒……

掠!”

牧野静风看了寒掠一眼,道:“在下乃上官吕蒙,我与几位朋友听说昨夜镇上有风宫中

人出现,才匆匆赶来的。”

上官吕蒙乃武林十大名门中的上官世家当家人,与牧野静风年岁正好相仿。

听到这儿,禹诗已隐隐觉察到牧野静风的用意!

段眉颤声道:“原来是上……上官大侠,昨夜风宫四老之一的寒掠将我设计擒住,要我

交出一物,我经受不住他的拷打,只好……只好交出了他所要的东西,以保全性命!”

寒掠大怒,未及开口,牧野静风森冷的目光已扫至,将他的话生生逼回!同时他亦猛然

意识到如果自己此时轻易动怒,反而会让他人觉得自己心虚,当下强捺怒火,冷哼两声。

牧野静风道:“不知前辈被他劫去的是什么东西?”

段眉缓缓摇头,道:“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风宫势力……极盛,人人皆是杀人不眨眼

的魔头,无恶不做,难道……还能指望狗嘴下有骨头渣么?‘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她这

一番

话真的将牧野静风当作”上官大侠“了,向他大倒苦水,而牧野静风却知道段眉是借此

机会

以发泄心头之恨!

牧野静风道:“邪终不能胜正,何况既然东西已被劫走,前辈又需避讳什么?”

段眉无神的眸子转了转,终于道:“被劫走的是部绝世刀诀!”

一时间,周遭寂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牧野静风缓声道:“你只管将真相说出,我会为你作主!只是寒掠武功极高,又有什么

样的绝世刀诀可以让他动心?”

段眉哼了一声,道:“只怕世间再无刀法可比此刀诀所载的刀法更高明!”

“是么?”牧野静风向都陵使了个眼色,又道:“前辈伤势颇重,需得好好调养,我们

会尽力为你找回刀诀。”

段眉一语双关地道:“上官大侠,你……可要言而有信!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害我

的人!”说到后来,其声之凄厉,让人不忍多听!

已极少过问宫中事务的叶飞飞见段眉情形太过凄惨,这时不由对都陵吩咐道:“都陵兄

弟,好生照顾这位前辈。”

都陵点了点头,招来几名风宫弟子,将一身血污的段眉抬了出去。

牧野静风待他们走远后,方微微一笑,道:“原来寒老早已经得到了刀诀,只是与我们

开个玩笑,让我等空担心一场!哈哈哈……我早就猜知以寒老的武功与心智,怎么可能

连一

个老婆子也对付不了?禹老,你说呢?”

禹诗发现事情有些蹊跷之处,但却无法将其中玄奥看透,见牧野静风询问自己,他便道

:“寒老,刀诀是宫主师门之物,你还是交给宫主吧?”

寒掠倏然起身,狂怒遭:“这明明是一个阴谋,难道你们竟看不出来?禹诗,莫非连你

也信不过我寒掠?”

禹诗心道:“我岂有不知你绝不会吞没刀诀?但如今局面对你极为不利,连我也是爱莫

能助!”当下他缄默不言!

寒掠见禹诗竟也明哲保身,心中之失望、气愤可想而知!

从昨夜起,寒掠便遇事不顺,心中早已郁积了太多的郁闷之气,而后因为担心牧野静风

怪罪,又提心吊胆,现在他竟然蒙上了不白之冤,此刻再也忍耐不住,满腔怒火突然全

面爆

发!

他后退一步,外袍无风自鼓,本就阴鸷的神情此刻更是杀机隐现!

他嘶声道:“我寒掠虽然算不得英雄豪杰,但自进入风宫至今,一直忠心耿耿,为风宫

南征北战,出力无数,虽历尽曲折,而不曾有半点悔意!刀诀失踪之事,我自有责任,

但却

绝对未曾私吞此刀诀,若是有人再如此诬陷于老夫,就是天王老子,老夫也要与他杀个

明白!”

“住口!你怎可在宫主面前如此无礼?”禹诗冷声喝道。

在风宫四老中,禹诗无论武功、威望,都是远远凌驾于其他三人之上,这一声冷喝,顿

时让寒掠清醒不少!

牧野静风冷冷地道:“寒掠,你是以从前的功劳来威压我么?”

寒掠喘了几口粗气,气哼哼地道:“属下不敢!”

牧野静风冷笑一声:“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杀了风宫弟子,制造假象,但你忘记了一点,

除非凶手是他们极为熟悉的人,否则不可能在毫无打斗的情况下一招之内就将他们全解

决了!

你担心我过早赶到这儿,会使你露出马脚,于是没有飞鸽传书将此事禀报于我。你处心

积虑,

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刀诀,因为除了我之外,你是惟一知道这刀诀的威力之人!这刀诀

中所

记载的刀法就是当年范书与我决战时的刀法,我几乎命丧这一招之下,你一心想夺得此

刀诀,

用意何在?‘牧野静风语气咄咄逼人,却句句成理,让人顿时心生无懈可击之感!下意

识中

不由认同了他的话,认定寒掠的确私吞了刀诀!

禹诗听到这儿,心头蓦然一动,井起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

打住。

他想到了杀人者会不会就是牧野静风?因为牧野静风也有机会突袭四名风宫死士!若真

是这样,那么惟一的解释就是牧野静风已一心要置寒掠于死地!

莫非,他要为他的亡妻蒙敏报仇?

寒掠刚刚平息少许的怒焰这时又“腾”地高涨起来!

他一声怪笑如鬼泣,嘶哑着声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宫主一心要杀我寒掠,

便请出手!”

娄射日此时几乎已是灵魂出窍!他本以为这次追随寒掠办理此事,会有立功机会,没想

到会落到这般地步,一旦宫主与寒掠反目,那自己必定难以幸免!

正值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悄然立于一侧的白辰忽然“扑通”一声跪在牧野静风面前,道

:“属下该死!”

寒掠先是一怔,随即料定他是为自己饮酒误事而后悔了,要向牧野静风请罪!

当下他喝斥道:“起来!宫主有心杀我,就算你将那老婆子引来了,今日我也一样难以

幸免!”

牧野静风对白辰道:“小兄弟,好歹此时我还是宫主,你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白辰惶然道:“属下不敢说!”

牧野静风勃然怒道:“我让你说你就说,有何不敢?!”

白辰道:“我若说了,寒老定不会放过我的!”

寒掠一呆,复而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无限怨毒之意!

他没有料到,此时此刻,连一向不学无术的白辰也会对他落井下石!

但听得牧野静风厉声道:“说!想在我面前杀人灭口,只怕没那么容易!”

白辰道:“是!昨夜,我们几人从老婆于那儿得到刀诀后,属下以为可以向宫主交差了,

心中很是轻松,没想到寒老却找到我,要我与他一道蒙骗宫主,他威胁我说若是我不照

办,

他便对我平日的劣行一一问罪,无奈我只好答应了。寒老杀了四名兄弟后,为了让宫主

完全

相信这是外人所为,他让我自刺一刀,并给了我二粒药丸,说是对我的伤口有好处!”

白辰话音刚落,寒掠喝了一声:“放屁!小子,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他还有一些理智,知道此时若是出手,只会落下杀人灭口的

把柄!

白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团,慢慢展开,但见其中赫然有一粒淡黄色的药丸!

白辰道:“这是剩下的一粒药丸,请宫主明察!”

牧野静风只看了一眼,便对禹诗道:“禹老见识广博,烦劳你看一看!”

禹诗接过药丸,神色凝重,他将药丸放到鼻子旁嗅了嗅,沉吟片刻,道:“这的确是寒

老独有的寒魄丸,对止血疗伤有极好的功效!”

其实乍见药丸,寒掠就已认出这的确是他给白辰的寒魄丸,但当时自己亲眼看见白辰当

着他的面将药丸服下,白辰手头怎么会还有一颗?

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牧野静风肃然道:“诬陷尊长会受怎样的惩治,你可知道?”

白辰道:“属下绝无半句谎言!”

寒掠嘶声长笑,声音充满了无限怨毒之意,让人不忍多听!笑声中,他的两只衣袖突然

“吧”地一声爆裂成碎片,如乱蝶般飘落!

定是他狂怒至极,内家真力不知不觉贯于双臂,却又强忍不发,以至于将衣袖生生“挤”

裂了!

白辰心中一凛,暗忖道:“老家伙好可怕的内家真力!”

牧野静风不动声色地望着如疯如狂的寒掠,脸上竟难以找到怒意!

禹诗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忖道:“宫主远比寒老深谋远虑,寒老越是激愤,就越

显得他自己心浮气躁,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心虚了。”

牧野静风终于不带丝毫情感地说了一句:“寒老,如果你愿现在悔过,交出刀诀,我可

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寒掠哼哼冷笑道:“老夫根本没有什么刀诀!”

禹诗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这一次寒掠多半难以幸免遇难,禹诗虽然隐隐察觉到什么,但一切都只能停留在

一种感觉,一种猜测上。

牧野静风把一切做得无懈可击!

这时,都陵安置好段眉,折返而回,向牧野静风复命。

牧野静风微微点头,道:“你去查一查寒老居住的屋子,看一看能否找到刀诀!”

都陵领命而去,寒掠有恃无恐,冷笑连连。

一刻钟后,都陵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本书,呈向牧野静风道:“宫主,书中有夹页,

很像是刀诀,属下不敢细看,请宫主过目!”

牧野静风接过那本有些发黄的书,道:“书在何处找到的?”

都陵道:“书是在寒老床头枕内找到的。”

寒掠目光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