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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导武功,还有计谋,而痴愚禅师乃得道高僧,又怎会

以计谋算计他人?

沙涌江等几大高手本不欲让牧野栖如此从容离

去,见痴愚禅师举棋不定,当下喝道:“年轻人,请

留步!”

牧野栖此时已走前了五六丈,听得此言,他哈哈

—笑,竟真的站定了,而且是背向众人而立,未曾转

身。

他的朗声大笑竟让沙涌江顿时有了尴尬之色,他

们当然明白牧野栖为何而笑。·

痴愚禅师听得牧野栖大笑之后,如遭棒喝,身子

一震,忙道:“若老衲再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所

不齿?小施主,你请自便吧。”

牧野栖的手心已有冷汗渗出,这时他方暗吁了一

口气,再不回头,径直向远方走去,他相信自己的一

声大笑,足以让痴愚禅师坚定心意,不再拦截他。

他走得十分镇定,从未回头。

如果他能回头看看,那么也许他会发现在他离开

那条青石路面不久,四周便出现了十三名江湖人物向

痴愚禅师所在的地方迅速靠近。

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也许会有所警惕,甚至他会

重新折回探个究竟——那样,他的人生历程也许将沿

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可惜,他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的心中被戈无害、池上楼不可思议的死亡所充

斥占据,已无暇再去留意更多的东西。

左寻龙伤得很重,痴愚禅师等人搀扶着他就近走

进了路旁的一座废院,虽为他封住了伤口周围的几处

穴道,却仍有少许鲜血溢出。

当那十三名江湖人物如幽灵般靠近宅院时,痴愚

禅师等人正在废院里面为左寻龙包扎伤口。

沙涌江取出自备的金创药,正要敷在左寻龙伤口

上时,忽听得痴愚禅师沉声道:“何方高人?何不现

身指教?”

沙涌江心中一震,右手一颤,触及左寻龙的伤

口,左寻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痴愚禅师话音甫落,便听得四周有衣袂掠空之声

响起,人影闪掣,顷刻之间,院子里面已多出了十二

人,人人皆是身着白衣,沙涌江赫然发现这十二人的

轻身功夫无一不是极为精绝。

痴愚禅师目光一沉,缓缓起身,略显惊愕地道:

“风宫果然神通广大,这么快就察觉了我们行踪!”

“为了确保少宫主的安全,我们又怎敢有一丝一

毫的怠慢?”声音是自院外传来,痴愚禅师及其他几

位正盟高手的目光齐齐射向院外,只见一个清俊儒雅

的年轻人正背负双手缓缓踱入废院中,他的目光扫过

众人,最后落在左寻龙身上,继续道:“所幸少宫主

武功非凡,能轻易挫败崆峒派掌门老儿,否则少宫主

若有什么闪失,我可是吃罪不起!如此说来,我应该

向左大掌门言谢才是,多谢左大掌门学艺不精,哈哈

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在左寻龙听来,却不啻于重锤

击心间,左寻龙只道出一个字:“你……”下边的

话尚未出口,已狂喷一口热血。

沙涌江大惊,急忙道:“左掌门休要中他圈

套!”

左寻龙手捂伤口,口角溢血,神情充满了痛苦与

仇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痴愚禅师听得蹊跷,当即追问道:“施主所说的

少宫主是何人?莫非……”

“哈哈,你法号为痴愚,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如

此显而易见的事,还需问吗?除了风宫少宫主之外,

当今武林又有哪一个年轻人能够在正盟几大顶尖高手

的围攻之下从容离去?”那年轻人的狂傲之气可谓已

至顶峰造极之境,竟直呼受天下武林敬仰的痴愚掸师

的法号,而且出言无礼鲁莽,饶是痴愚禅师心胸宽

厚,也不由微生嗔念,他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

等人并未围攻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是知道他

是风宫少主,老衲倒真的不敢擅作主张,放他离去,

风宫逆贼,我佛犹怨,天下共讨,老衲一念之差,竟

未问清他的身分来历。”

那年轻人哼了一声,道:“少宫主万金之体,岂

容凡夫俗子随便拦阻盘问?今日尔等对少宫主不敬,

罪不容诛,你们就认命吧!”

说到这儿,他右手微微一扬,四周的十二名白衣

人便如十二道白色的飓风,向中间包抄而至,身手快

捷无匹,显而可见他们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年轻人却依然负手而立,脸带微微笑意,似乎

他对一切都已成竹在胸。

※ ※ ※

群山如乱云。

天,于是显得小了。

翻山越涧,七拐八弯,山路时隐时现,两侧皆是

古松,松干皱裂,一片片老皮,如鳞如瓦。

直到乌儿归巢,西天赤云峥嵘,范离憎三人方接

近那座最高的山峰。

亦求寺就在那座山峰之巅。

接近亦求峰峰顶,山路反倒宽敞了些,也不再如

先前那般陡峭若刀削。

三人屡遭变故,却又次次化险为夷,心中自是疑

窦重重,一时反倒无言,只是各自想着心思。

忽然,天师和尚开口道:“会不会是妙门大师他?”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已打住,范离憎与广风行

却明白他的意思,广风行当即摇头道:“救我们的人

绝不可能与妙门大师有什么关系,且不说妙门大师一

向不问世事,一时间又怎会有那么多江湖中人为他出

力?何况若是救我们的是妙门大师,他又何必避开我

们?”

天师和尚搔了搔头,叹道:“其实我自己也知这

绝不可能,只是胡乱猜测而已。说出来,比闷头苦思

舒坦多了。”广风行不觉莞尔。

踏着粗石垒着的弯曲小径,穿过一大片枫林,终

于望见一座寺庙,虽古旧,却完好。

山门虚掩,上悬一匾额,为“亦求寺”。但见四

周花木扶疏,小竹耸立,每根小竹都有儿臂粗,叶

上,紫痕斑驳。

山门一侧有一断碑,碑上刻有篆文,范离憎上前

细看,只见碑文写道:“泥洹不化,以化尽为宅;三

界流动,以罪苦为场。化尽则因缘承息,流动则受苦

无穷……”范离憎识字不多,要辨出那些篆文已不容

易,一时半刻更难揣摩碑文玄奥。

天师和尚正待上前叩门,门却“吱吖”一声开

了,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僧推门而出,见了三人也

不惊讶,先与天师和尚以佛礼相见,再向范离憎、广

风行施礼。

范寓憎还礼道:“小师父,我等有事相求于妙门

大师,烦请小师父通报一声。”

那小和尚颔首道:“进来吧,师祖已等侯诸位多

时了。”

范离憎、天师和尚、广风行都不由得愕然相视,

不知妙门大师如何能未卜先知。

走进院中,便见殿前廊檐下有一老僧,形如槁

木,却两眼有神,眉宇间仿佛藏着无尽智慧,能洞悉

世间一切。

天师和尚一见此老僧,立即趋步上前,拜倒在

地,恭声道:“晚辈天师见过大师!”

那老僧自是妙门大师无疑,三十多年前妙门大师

与他三位师弟为天师和尚驱去心毒,三十载光阴流

逝,他容貌如昔,天师和尚一眼就认出来了。

妙门大师脸带慈蔼笑意,微微点头,将天师和尚

扶起,端详他片刻,方轻轻一叹,道:“总算不枉老

衲与令师的一番苦心,观你眉目间,隐含浩然正气,

虽非我佛无欲无争之境,却已使心中邪魔辟易。老衲

本知你并无佛缘,当年让你剃度出家,并定下‘佛珠

之约’,只是为了化尽你心中残存戾气,今日看来,

这‘佛珠之约’可谓功德圆满了。”

天师和尚有些意外地道:“原来,佛珠之约,是

大师定下的?”

妙门大师微徽领首,道:“老衲知你极为敬重令

师,为了重归师门,你定愿敛怒收怨,从而化去心中

戾气,于是老衲便与令师暗中商议,与你订下佛珠之

约。”

天师和尚看了看胸前几串佛珠,不由憨厚一笑。

范离憎、广风行这才上前向妙门大师施礼问安,

妙门大师合十还礼,目光扫过范离憎时,脸色微有诧

异之色,却一闪即逝。

用过素斋,天师和尚将来意说明,妙门大师沉默

了良久,方道:“果然是血厄出世了,前些日子老衲

心绪不宁,接连几日看到荧惑之星出现芒角,便已猜

到也许是血厄问世了,今日果然应验!”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老衲的确曾遇见一位铸

兵神匠,当世铸兵高手中,应无人能出其右。老衲与

此人有一段因缘,此事除老衲挚友悟空外,再无他人

知晓。”

天师和尚道:“我师父说世间若有一人能以‘天

陨玄冰石’铸成剑鞘,就必是此人无疑。”

妙门大师手捻佛殊,道:“他说得不错,只是此

人隐于世外,绝不轻易见人,老衲若非对他有救命之

恩,想必也是无法见到的。”

范离憎、广风行、天师和尚对此人不由都产生了

好奇之心,却又不便追问,妙门大师猜知众人心思,

便道:“老衲已决定设法让你们与他相见,求他以

‘天陨玄冰石’铸成剑鞘,既然如此,老衲便将当年

之事告之你们。

“二十年前,老衲云游归来,傍晚时分途经一个

镇子时,忽闻蹄声四起,顷刻之间,镇子四周涌现了

百余名江湖好手,很快封住了镇子的所有出口,随即

开始挨户搜索。老衲先以为这是江湖各派之间的仇

杀,无意插手,但很快发现这些人手段歹毒狠辣,镇

民稍有反抗,立遭杀戮,暗一探听,方知他们是死谷

中人……”

天师和尚插话道:“二十年前正是死谷势力达到

巅峄之时,大有噬吞天下之势,无怪乎他们那般肆无

忌惮。”

妙门大师道:“不错,老衲虽是出家之人,不愿

过问世间恩怨,但我佛不仅度己,更以普渡众生为己

任,老衲岂敢对此事视若无睹?死谷行事倒极为快

捷,自入镇起,到挟制一人而去,前后不到半刻钟…

广风行道:“莫非此人正是大师所救的铸兵奇

匠?”

妙门大师点了点头,道:“老衲见死谷动用百余

名弟子,大张旗鼓,将此人挟制而去,猜想他多半是

正派高手,于是便暗中尾随他们而去。”

听到这儿,范离憎与广风行互视一眼,交换了一

个眼神,两人心中都暗自忖道:“如此看来,妙门大

师自然身负不俗武功了。”

“老衲见死谷弟子将那人挟制着离开镇子后,立

即向东而去,直到十里开外,他们方将那人带入一个

破落的山庄内,待老衲潜入山庄,找到被挟迫者所在

之处时,才知死谷之所以挟制他,其目的是为了铸造

一件兵器。”

“死谷如此劳师动众,只为铸造一件兵器,想必

这件兵器必定不同凡响!”广风行插口道。

“诸位可知江湖传言中,还有六件兵器,其威力

更在日剑、月刀之上?”妙门大师问道。

天师和尚不假思索地道:“血厄剑自是其中之

一。”

妙门大师道:“除此之外,还有无痕剑、悲慈

刀、睚眦剑、精卫戈、隐意鞭。这些兵器,无一不可

呼天应地,威力惊世,其中又以无痕剑为至高无上的

神兵。”

范离憎道:“既然这些全是江湖传说中的兵器,

也许本就已存在,死谷要铸的兵器,自然不会是其中

之一了。”

不料,妙门大师却道:“死谷谷主阴苍欲铸的兵

器,就是这六件兵器中的睚眦剑!”

范离憎一呆,愕然道:“怎会如此?睚眦剑既然

是传说中的兵器,又怎可再铸?”

妙门大师道:“老衲初时在暗处听得死谷弟子要

逼那人铸造睚眦剑,心中也是大惑不解,后来救出那

入之后,方知阴苍已得到睚眦剑,但阴苍所得到的睚

眦剑却是已断为三截,根本无法使用,阴苍遍寻天下

能工巧匠,却无人能将断剑重续。后来,不知阴苍从

何处得知此人有惊天地、泣鬼神的铸兵之术,便着人

寻找,此人听得风声,不愿为死谷助纣为虐,就暗中

潜逃,但死谷耳目众多,终是没能逃脱。在那破旧山

庄中,死谷弟子软硬并施,但那人却丝毫不为之所

动,死谷中人在用刑上可谓花样层出不穷,几番折

腾,那人已体无完肤,生不如死。老衲正待相救时,

却听得那人忽然答应为阴苍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