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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天下 佚名 5124 字 4个月前

连二师兄都未曾习练护皇诀,那么其他皇门之人更无比资格。”

他的声音尖细,让人听了甚不习惯,朝中严禁内臣与外臣交往过密,曹公公之所以以青

巾蒙面,想必是为了避人耳目,以免被人误为勾结外臣。

诸葛南山摇头道:“也许再过三年,我已可习练护皇诀,但今日却无法企及这一境界。

按照百川所细述的奉天与水姬一战的情形来看,奉天应是己臻至刚而柔之境。至于奉天如何

能在英少之年便达到这等境界,却有些匪夷所思了。”

轩辕奉天暗暗吃惊,忖道:“难道慕容百川在池城中一直暗中留意我的举动?而且我与

水姬一战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孙中原神色有些凝重地道:“水姬在三十年前就已列于武林十大美女高手之首,其武功

修为已臻惊世之境,三十年后,想必又精进无数。奉天,你何以竟能够胜过水姬?这其中有

何特别原因?”说这话时,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轩辕奉天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叙说了一遍,在他叙说之时,孙中原的神色一直颇显紧张,

直到轩辕奉天说完,他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轩辕奉天以为父亲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如此紧张,但诸葛南山、古砚、曹公公

三人却知孙中原之所以如此紧张,并非完全为爱子担心。

三十年前,孙中原以轩辕中原之名涉入江湖,曾与水姬有过一段割不断、理还乱的恩怨,

后来理所当然地成为陌路,轩辕中原淡出江湖,而水姬亦从此踪迹全无。对于这些,轩辕奉

天却一无所知。

听轩辕奉天说罢,诸葛南山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诸葛南山以缓和却掩饰不住

激动的语气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了……”

轩辕奉天见父亲及其他长辈眼中都有激动难抑的种情,这才真正地意识到水筱笑让他服

下的“水魄珠”对其影响有多么巨大。

只听得诸葛南山以极为郑重的语气道:“奉天,五星逆行之日即将到来,如今你已身具

异赋,可习练‘护皇诀’,以便日后在皇门尽维世之责时,能够应付一些意外之事!”

※ ※ ※

幽静祥和的亦求寺宝殿内,有一僧四俗,居中盘坐低诵《般若心经》的僧人法相庄严,

正是妙门大师。

在妙门大师身侧跪坐的四人之中,有墨门别之弃、师一格师兄弟二人,另外还有两位比

别之弃更年长的一男一女,男的肤色黝黑,大手大脚,自始自终,他都紧抿双唇,眉头微皱,

似有满腹心事,而那老婆子五官虽然周正,但颧骨略高,因此显得过于刚硬。

师一格、别之弃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出一言,老婆子却渐渐有不耐之色。

如此过了两刻多钟,老婆子见妙门大师始终毫无动静,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大声

道:“大师兄好涵养!莫非真的从此对墨门中事不闻不问?”

师一格、别之弃及那脸色黝黑的老者听得“墨门”二字,无不失色,那老者压低声音道:

“师妹怎可不顾门规?”

那老妇人自是墨门中人,隐世武门一向不许门中弟子随意自暴身分,此妇人亦意识到自

己过于冲动,却不肯认错,依旧大声道:“若是大师兄再不开口,我车小戎定将放一把火将

庙烧了!”

妙门大师轻叹一声,缓缓睁开眼来,道:“这么多年了,师妹的性子仍是未曾改变多

少。”

车小戎神色略略和缓了一些,道:“若是大师兄肯回墨门,师妹我便向你赔个不是。”

想必是因为妙门大师肯称她为“师妹”,让她感到妙门大师的语气有些松动了。

妙门大师微微一笑,并无愠怒之色,他道:“七日之后,便是‘皇、儒、玄、墨’四门

在太湖马迹岛相聚之日,你们还有余暇在此陪我诵念佛经?”

师一格见几位长辈言及门中之事,便出了宝殿四下巡视。

那肤色黝黑的老者忙低声道:“大师兄亦知因为当年血厄剑之故使墨门元气大伤,师父

与二师叔皆英年早逝,三师叔虽保全性命,却半痴半癫,师父被杀时,我与师妹皆只是孩童,

师父的武学,我们只怕还未学到二成。近些日子常常天呈异象,五星送行之时迫在眉睫,这

一次太湖马迹岛四大隐世武门相聚,必然共商此事,届时若以我或师妹的修为,又如何能担

负此重任?若是因为墨门的不济,而使四大隐世武门不能与蚩尤战族相抗衡,那么我等便是

墨门的千古罪人了!”

他看似不擅言辞,这一番话却句句在理,妙门大师似已被他的话所触动,沉默片刻,道:

“其他三门情形如何?”

车小戎道:“玄门悟空老人前几日与‘真假人’孤绝无相一战,己耗尽功力——看来玄

门多半只能派悟空老人的弟子天师和尚前往太湖马迹岛了。”

妙门大师身子一震,失声道:“悟空他……竟会耗尽功力?他的修为比我只高不低,难

道孤绝无相的武功真的如此可怕?”

“据说,非但悟空老人受了重伤,更有燕高照的大弟子佚魄、儿子燕南北被孤绝无相所

杀。”

妙门大师耸然动容!

这正是车小戎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她知道除了三师叔巢三之外,墨门中以妙门大师的武

功为最高,若是妙门大师不肯过问墨门中事,墨门局面堪忧。妙门大师乃悟空老人挚友,车

小戎只愿她的大师兄在知悉悟空老人为孤绝无相所伤后,能因此而过问墨门的诸多事宜。

于是她道:“墨门之所以不振,是因为当年血厄剑之乱,另外则是因为南北两支之争。

如今,南支已因遭到水族的攻击而一厥不振,连幸存的墨东风的女儿也已失踪,南北两支的

争端应将不复存在,大师兄当年就是因为回避南北之争遁入空门,如今应再无此顾虑!”

妙门大师道:“三师叔是墨门辈分最高的长辈,太湖马迹岛四大隐世武门相约之事,应

告之于三师叔。”

那肤色黝黑的老者乃妙门大师的师弟,车小戎之师兄,名为葛覃,这时葛覃道:“休说

三师叔有些不明事理,将此事告知于他也无济于事,再则要寻到他,也并非一件易事,墨门

弟子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四个月前。”

妙门大师苦笑了一声,忽又道:“你们真的已摒弃对南支的成见?”

葛覃长叹一声,道:“当年同门相残已是不该,如今南支遭遇厄难,若我们仍对往日分

歧念念不忘,岂不让人齿寒?”

车小戎亦微微额首认同。

妙门大师这才缓声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我甘受佛祖惩戒,再为墨门尽绵薄之

力!”

※ ※ ※

入夜,妙门大师单独与师一格相见。

妙门大师道:“师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师一格道:“师伯尽管吩咐便是。”

妙门大师道:“据说战族最具魔性的其实不是战魔甲,而是战魔盔,容樱击败白辰后,

却未取走战魔甲,会不会是因为她想让白辰在经历这一场变故后,加倍警惕,从而对战魔甲

严加防范,如此一来,反而更可能让容樱窥破战魔盔所在之处?”

师一格目光一闪,道:“极有此可能!”

妙门大师道:“所以师伯欲让你前去丐帮,将此事告之白辰,让他有所准备,以免给容

樱有可乘之机!师伯之所以只将此事告诉你,是因为知道去年你曾救过花轻尘,又曾为救白

辰而将小草领至药鼎山,墨门北支的人与小草关系皆多少有些隔阂,惟你例外,所以白辰不

会信任其他人,却可能信任你。”

师一格点头道:“弟子明白。”

※ ※ ※

师一格的心情难得有今日这般轻松愉悦。

他一直希望墨门南北两支能言归于好,希望能重振墨门,最有实现这一可能的人无疑是

妙门大师,但妙门大师却一直不肯再涉足墨门中事,这让师一格一直忧心忡忡,今日妙门大

师终以大局为重,不再坚持己见,师一格顿觉曙光在前,信心倍增。

他激情满怀,一离开亦求寺,立即直奔信州,因为信州乃丐帮初现江湖之地,亦是丐帮

弟子活动最为频繁之地。

一路疾行,半日之后,师一格已进入一片茫茫丛林,他知道穿过这片丛林,便跨入信州

界内了。

已是中午,师一格一路奔走,感到又饥又渴,便找到一条小溪,痛快地饮够了清冽的溪

水,又取出包袱中的干粮充饥,随后拣了块方圆数丈的草坪仰身躺下,双手枕于脑后,略作

休息。

林子里显得十分幽静,只有附近的溪水“淙淙”

之声,以及时起时伏的鸟鸣虫啾声,风从林木间掠过,草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一只苍鹰在天空中悠然盘旋,一圈又一圈。

天很高,很蓝。

师一格望着那只越盘旋越低的苍鹰,忖道:“它飞近了后,会不会将我当作尸体,下来

啄食我?”

此念方起,他自己已暗自好笑,便拔了一根草茎叼在了嘴里。

他甚至可以看到苍鹰的双翅在划过虚空时,被风拂得略略起伏的情形。

正当他被苍鹰在空中划出的道道优美弧线深深吸引时,那只苍鹰突然双翅一敛,紧贴于

身躯两侧,双爪则极力前伸,整个身子顿时犹如一只锤,尽可能将风的阻力减到最小,如同

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地面疾射而至。

师一格视线中的苍鹰由一个不大的黑点迅速扩大,瞬息之间已将他的视野完全占据。

那只苍鹰竟真的是径直向他这边疾射而至!

纵然事出意外,但以师一格的修为,仍是能及时做出反应。

他侧身一翻,双掌迅速护于胸前——方才的念头使他做出了这种本能的反应。

但,在那只苍鹰眼看就要向他径扑而至前的那一瞬间,忽然不可思议地划出一个小小的

弧度,一声嘶鸣,双爪疾伸,双翅也配合无间,倏然展开。

它竟准确无比地将师一格的包袱一抓而起,冲天飞出。

师一格目瞪口呆,他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惊愕的表情,动作却僵住了。

待他醒过神来时,那只苍鹰却已在离他十丈远的地万落下了,双爪却仍紧紧地抓着那只

包袱。

师一格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向那只苍鹰追去,同时大声吆喝,试图吓唬那只苍鹰,使

它放下包袱。

但苍鹰却再度飞起,直到数丈开外又落了下来。

师一格绝不会就此放弃,因为包袱中有那块墨玉,那墨玉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墨门而言,

都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他又岂能让它就这样莫名丢失?

第四十卷 第一章 大智若愚

苍鹰飞飞停停,师一格竟追至半里开外。

他终非愚钝之人,只是因为过于担心墨玉,才不够冷静,此时他意识到这只苍鹰必有不

同寻常之处,否则绝不会口此飞飞停停。

同时,师一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迂腐,他想到即使自己的轻功再高明一些,也无法追上

一只雄鹰,但他完全可以凭借暗器射杀它。

想到这一点,师一格暗自自责,眼见那只苍鹰再度俯冲下落,似乎要停在十丈开外的一

片竹林旁的岩石上,他立即脚下一勾,二颗核桃大的石子疾射而出。

就在那一刹那,自竹林中突然走出一个人。

师一格凛然一惊。

只听“啊哟”一声,两颗石子已射中那突然出现的人。

惨叫声中,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无数竹叶飞洒开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师一格

措手不及,但仅在片刻的怔神之后,他立即抢步上前,只见那倒于地上的人戴了一顶大大的

斗笠,仰身倒地,不知死活,地上的竹叶上则有一滩鲜血,师一格心中一沉,忙道:“老

农……老农……”他猜知此人多半是来采竹叶的山农。

那山农无声无息,显然已经死了。

师一格心中充满了愧疚,他俯下身来,将那山农的斗笠摘去。

揭开斗笠后,师一格轻声“啊”地一声,脸部表情顿时僵硬了,张了张口,一时却说不

出话来。

斗笠下本该已死去的人竟向他做了个鬼脸,此人须眉皆白,脸庞圆胖,神情甚是滑稽。

师一格终于喊出声来:“师叔祖?”

那须发皆白者顿有喜色,一跃而起,连声道:“死了,死了,有人谋杀亲师叔祖了!”

说话时两眼向上直翻,白多黑少,话刚说完,他自己已首先哈哈大笑起来。

师一格心中的师叔祖自是墨门的巢三。

师一格虽知自己这位师叔祖半痴不癫,但仍是恭然施礼,道:“一格冒犯师叔祖,向师

叔祖请罪。”

心中的石头其实早已落下,他知道师叔祖只是与他嬉闹而已,想必那只苍鹰也是师叔祖

驯养的。

巢三忽然一板脸,道:“你是奉你大师伯之命,去见一个小叫化,对吗?”

师一格大为吃惊,不知此事师叔祖何以知道?但他仍是道:“要见的是丐帮帮主。”

巢三目不瞬转地看着他,先是“哼哼”两声,接着又“哈哈”两声。

师一格被他的目光盯得极不自在,道:“请师叔祖明示‘哼哼哈哈’是何意?”

巢三一翻白眼,道:“‘哼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