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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狐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星术,研究农物与天相的关连,每每有所收获,高兴不已,拍案叫绝,看着天空哈哈大笑,人皆以为他疯了,老妻也对他没办法,任其发狂,忽而观天痛哭不已,披散头发,疯疯颠颠,邻居听之皆斜视不屑一顾。

第三章秀才

但是一到春天,播种季节,众邻居皆来问讯,今年种什么,今年收什么?

这时候卢秀才仰首观天,伸出长长的手指,拇指在指节掐动,看看虔诚的众邻居,不时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突然拍案叫到:“土豆,高梁。”

众邻居奉若神明,言听即从,最后果然这一年收土豆和高梁。确实有些灵验,名声还越传越远,甚至于后来神化了,皆说李家屯有高人知天相,后来李家屯种什么,邻村就种什么,到是也还应验,不曾出过误差。

卢秀才自此非常骄傲,常瞧不起赵阴阳赵道士,他认为不要看他每天摆弄罗盘,满嘴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学的很不够,也许根本没学懂,这话被赵道士通过不知什么途径传到耳里,心里十分不高兴。

赵道士看到卢秀才观天相很不以为然,脸上的笑容很难看。摇摇头低声说:“泄露天机,遭天谴啊!”

卢秀才自得其乐,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

仍然整日里摆弄那些占星之物,后来觉得万物相关相通,于是奇门遁甲,中医,甚至于武学,都有所涉,成了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杂家,自视学问高深,知识渊博。

人也变得更加怪异,不可理解。

越学得多了,越觉得自然大道妙不可言,对世上万物都要有敬畏之心,人如同空气中的浮尘一样渺小无奈,大自然的鬼斧神功,妙手安排,赞叹不已。

夜观天相,每有所获,不再惊叹,而为恐惧,一无止境的恐惧,让卢秀才好久不能回过恢复,每天垂头丧气,面色灰暗,村里人摸不着头脑,都以为他有病了。

有时后夜观天相,星相变化百思不得其解,胡子拧断多少根,看着深邃的天空,不住摇头叹息,沮丧不已。

最为得意之处是村民谁家丢了牛,谁家丢了羊,村民皆慌里慌张赶来问讯,卢秀才眯着眼,伸出长指,拇指在指节处快速掐动,村民皆虔诚地看着卢秀才的青色长指,好像丢失的牛羊皆在卢秀才的手心。

卢秀才问了牛羊丢失的时辰,闭着眼梦呓般说道:“往东二十里,申时遇穿蓑衣者,跟其后,不要说话,就可见丢牛。”

村民如奉神旨,兔子般跑去,突然又停下来,他想是否听错了,现在天气晴朗,天上一轮红日当空,谁会在晴天穿蓑衣呢?后来一想又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照办。

到了中午刚过午时,突然乌云密布,天空像是倒扣了一个黑锅,燕子低飞盘旋,村民心想莫非下午要下雨,为赶时辰,只好连忙赶到东二十里处。

等村民赶到东二十里处,天色更加暗了,大雨仿佛马上就要下来,乡村小道没有一个人,村民又开始怀疑,这时一个闪电,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来,小道上的人更少了,村民眼看时辰已到,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这时大雨从天上像是泼水一样泼下来,村民站在雨中,马上被淋成了落汤鸡,在大雨中站着,快要支撑不住了,这时突然看到一穿蓑衣人在雨中快速行走,村民心里一喜,连忙跟在后面。

穿蓑衣人回头说:“好大的雨啊,你没拿雨具吗?”

村民牢记卢秀才教诲,一声不吭,紧跟其后,蓑衣人见他并不答话,也就作罢,忙着往家里赶。

村民紧跟其后,一边在雨中到处观看寻找,蓑衣人也不再理会,飞步行走,雨声哗哗想,村民的视线都模糊了,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往路边一看,他的心一颤,他的那头牛就在路旁吃草,缰绳在地上拖着,“哞哞”叫着,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没有看到,村民一步赶上,一把抓住缰绳,心里高兴异常。

村民拉牛回来,更加觉得卢秀才真是神算,更加心服口服,不顾大雨瓢泼,在雨中还唱起了歌,歌声在雨中传了很远。

农夫找到牛时,卢秀才正在在家里喝茶,抬头看看天空的大雨,拇指在手心掐住,微微一笑。

农夫找回耕牛,对卢秀才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在村里摆起龙门阵来,整整讲了大半年。

故事往往越传越玄,传到后来,卢秀才简直成了神仙,都说卢秀才当天算出天降大雨,并且算出了牛的具体位置,大家都瞪大双眼,深信不疑。

卢秀才在本村最瞧不起的人,就是王义的邻居张屠夫。

张屠夫一脸的凶像,混身油渍,身上老有一股子血腥的味道,尤其是腰上老别着把杀猪刀,铮明瓦亮,寒气逼人,走路摇摇晃晃,外八子迈的有些夸张,每每从卢秀才身边经过,卢秀才掩鼻扭头躲在路旁。

有一次张屠夫从邻村杀猪归来,正好在路上遇到卢秀才,卢秀才正要掩鼻而过,张屠夫一把拉住卢秀才的衣襟,他平时是不敢的,但是那天张屠夫喝多了,胆子有些大了,腰里别着杀猪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挺着紫红的脸贴在卢秀才的脸上,嘴里喷着肠胃食物发酵的臭气,卢秀才差点窒息了,一把把卢秀才拎起来,卢秀才身轻如燕,在张屠夫手里就像是只小鸡崽,卢秀才气的直哆嗦,想挣脱又没有张屠夫的力气大,只好在那里忍受,卢秀才四处看了看有谁肯救他,人们都吓的躲开了,卢秀才只好闭上眼,在那里忍受,心想今天是否忘了看日子,还是出门时辰不对。

张屠夫看到卢秀才闭着眼,张屠夫喷着酒气问道:“你每天躲我,我臭吗?”

卢秀才闭着眼并不答话,任凭张屠夫把自己拎在手里晃来晃去。

张屠夫看到卢秀才不说话,更加生气,从腰里拔出杀猪刀,观看的村民吓得跑的一个不剩,张屠夫摇摇晃晃把卢秀才下巴的胡子抓住,说:“留这么长的胡子也不刮,来,我替你刮去它。”

张屠夫正要举起杀猪刀割卢秀才的胡子,这时后王义正好从地里回来,把锄头撂在地下,连忙过来。

第四章屠夫

王义一把攥住张屠夫的胳膊,张屠夫的杀猪刀落不下来,张屠夫的胳膊像是一根椽子,王义用两只手勉强按住,张屠夫酒劲往上涌,松开卢秀才,照着王义的脸上就是一拳,“噹”的一拳,打在王义脸上,卢秀才连忙掩面逃跑,跑了几十步,觉得安全了,想起王义来,回头一看,王义满脸是血,胳膊也在滴滴嗒嗒往下流血。

好像是张屠夫抽杀猪刀时把王义的胳膊也划破了,张屠夫还要撒酒疯时,张婶出现了,原来早有人跑着报告张婶,张婶头发也没梳,像是一堆杂草,坦胸露乳,骂骂咧咧赶来,看到张屠夫在耍酒疯,过去“啪”照脸上一巴掌,张屠夫醉眼睁大了,正要发作,一看是自家妇人,倒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满脸笑容,把刀收起,像是个孩子一样跟着老老实实回家去。

卢秀才看了暗暗称奇。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六章从此,卢秀才视王义为救命恩人,甚至想交王义为朋友。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以前卢秀才看到这些农户,是瞧不起的,他就是这么矛盾:达官显贵瞧不起他,而他又瞧不起农民。

以至于事发第二天卢秀才托人去王义家看望,让村里人震惊,因为这是破天荒的事。

卢秀才让人给王义送去二十个鸡蛋,村民好生羡慕了一阵子。

王义的母亲并没有舍得吃,偷偷地拿了十个去集市上卖了,换些柴米;另十个送给了对门李婶,李婶家二媳妇刚生下孩子,由于口粮吃紧,没有奶水,每天小孩在那里饿得哇哇直哭,大人也跟着悄悄落泪。

不要看母亲眼瞎,但是耳朵是特别灵敏的,村里发生的事,桩桩都瞒不过母亲,因为母亲的心里可是很明亮的。

卢秀才也记住了张屠夫,以至于张屠夫有求于卢秀才时,被一口拒绝。

那次张屠夫从外地买回一口猪,准备第二天宰杀,没想到当天晚上竟然从他家的猪圈逃出,跑丢了。

张屠夫首先想到了卢秀才,因为卢秀才是出名的寻物神算,但是想到上次自己喝酒失态,可能得罪下卢秀才,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还是由张婶出马去找卢秀才。

张婶狠了狠心,抱了一只大公鸡去求卢秀才。

卢秀才正在家里研习八卦,看到张婶进来,眉头一皱,手捋山羊胡,又接着摇头晃脑起来,很专心的样子,仿佛没看到一般。

张婶臊的脸皮一阵发烫,但想到那口猪,厚着脸皮坐下,看到卢秀才没反映,只好陪笑说:“卢秀才是神算,这十里八村,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上次我家酒鬼喝多了,多有冒犯,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们粗人计较。现在我家的猪丢了,麻烦您给算一算呀,看在哪里能找到?”

后来听人讲,不管张婶如何说,卢秀才从未看她一眼,也未开口道一个字。

张婶也是一火爆性子,看卢秀才不搭理,转身来到赵阴阳家。

赵阴阳因卢秀才的神算使自己门庭冷落,除了看看阴宅阳宅风水之类,几乎再没人找他。赵阴阳好生郁闷,心中直骂卢秀才:“一个读书人,不好好教书,反而研究什么易经八卦,奇门遁甲,不务正业不说,又抢了我的生意!”

赵阴阳看到张婶提着一只大公鸡进来,满面春风地迎了出去。

张婶一进门首先痛骂卢秀才,说一个穷酸秀才,还好高的架子,真是又臭又硬。

赵阴阳听着脸上表情怪怪的,不知是高兴还是忧伤。

张婶骂完卢秀才,想起来此目的,免不了又向赵阴阳述说一番。

赵阴阳起身拿来三个乾隆大钱,让张婶摇几下撒在桌上。

张婶虔诚地握在手里,心中默念,轻轻地扔在桌上,依次摇了六次;赵阴阳取了纸笔,也依次记了下来,凝神静气在那里解卦。

张婶见赵阴阳快速地在卦外批注,天干,地支配以年月日时。不多时批注完毕,赵阴阳看着爻辞发楞。

张婶也紧张地看看爻辞,又看看赵阴阳的脸色。

赵阴阳的脸阴沉着,久久不说一句话,张婶的心悬了起来。

赵阴阳伸出手来,看着爻辞,抽了又抽,算了又算,眉头紧锁。

过了许久,说了一句:“不会啊。”

张婶问:“不会什么啊?”

赵阴阳说:“寻物打出一个大过卦,下卦为,代表冈;上卦为兑,代表沼泽。大过卦象是沼泽淹没了树木,是十分不正常的现象;再配晚上时辰子酉,卦象是能找到,却与邻居有关。”

赵阴阳自言自语一番,又陷入沉思中。

张婶眼睛一亮,道:“莫不是与王义有关?“赵阴阳并未答话。

到了最后,赵阴阳紧盯卦辞,紧皱眉头,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

张婶从赵阴阳家出来后,气势汹汹堵在王义家门口大骂。王义下地了,家里只剩下瞎眼的老娘。王义的娘摸摸索索地出来一听,原来是张婶家的猪丢了。

张婶见王义的老娘也不回应,觉得不过瘾,自己走进王义家,到处寻找,好像她家的猪就藏在王义家的哪个角落。

张婶到处乱翻,未发现自家猪的一个蹄牙瓣;王义的母亲只是扶着门框,面带微笑,仿佛没事一般。

张婶自己也闹累了,依然没有一点线索,只好回家找张屠夫商量对策。

张屠夫听后,目露凶光,两袖子一挽,杀猪刀别进腰间,上街到处寻王义。

早有人跑去告诉王义,王义在野地狂奔,找了个没人呆的看瓜棚,等到深夜才跳墙回家。

王义寻思张屠夫是恶人,这可如何是好?

老娘却说:“没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义心里一亮,满腹的忧愁化为乌有,睡了个好觉。

天一亮,王义怕张屠夫找事,早早跳墙出去,直奔卢秀才家。

在门外等了半天,街上没有一个人,可见人们还在睡觉中,王义在卢秀才门外候着。

又过了好大一会,门“吱呀”一声,卢秀才内人出来倒尿盆,没想到王义蹲在门口,吓了一跳,差点扔掉尿盆。

第五章寻物

王义一把攥住门板,问道:“秀才爷醒来没有?”

秀才夫人久久回过神来,说:“刚睡醒,还没起床。”

王义急急道:“您快带我去见他,要出人命了。”

秀才夫人忙领王义进来,去里屋唤秀才起床。

卢秀才夜观天象,总是睡得很迟,早上正想睡一个回笼觉,被娘子唤醒。

秀才一听王义来了,连忙起床。

卢秀才穿着内衣内裤,跻着拖鞋,袜子也没穿,就出来了。

许多年以后王义还很感动,说那天秀才爷满脸眼屎,袜子也没穿出来见他,想起来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王义把张屠夫的事与卢秀才说了,卢秀才一听“张屠夫”三字怒目圆睁,牙关紧咬。

王义说现在张屠夫天天在找他,腰里别着刀子,吓得自己有家不敢回,要卢秀才给想个法子。

卢秀才说:“赵阴阳真是个,这卦算的。若来的是张屠夫,他就是给我磕头,我也不会管的,你来了就另当别论了。”

卢秀才又道:“来来来,我给你看看他家的猪去哪里了。”

卢秀才拿出三个铮亮的铜钱,在桌旁坐下,凝神静想片刻,“哗啦”一下扔在桌上,也是依次六次,合成一卦。

卢秀才取笔纸记下,再卦外批注,天干地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