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弄姿,转来转去的,先是抬脚踩去,然而又忽然把镯子一口吞下。
乞丐看到他倒地死去,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就在老蚴倒地的一刹那,乞丐眼前的幻境一下消失了,根本没有什么没完没了的山地,原来还在村外,根本没有跑那么远,乞丐愕然,忽然爬起来飞也般离去。
老者笑着说:“人世种种孽障,无不源于心中,都是心招来的,是心的幻影,而非事物本身,只要心无杂念,且没有执念,一切都会消失,倘若遇到自己爱憎之物,没有定力,心如何能空下来?孽障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杂生的野草。”
老者说罢摇摇头,长叹一声。忽然想起来说:‘咱们再找找看,那个宝贝在王义哪里?”
小玉仔细在王义身上摸过,宝贝好像是在王义身上消失了。
小玉说:“据我观察好像是宝物吸附在他的身体里了。”
老者说:“傻小子,有些福气,难道他是宝物的有缘人?”说完摇摇头。
小玉忧郁地说:“宝贝吸在人身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老者惆怅地说:“是祸是福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唉!原本我想取走宝物,帮助你的弟妹修炼,看来要再想别的办法了。”
小玉说:“那他们为什么不先采天地精气,礼拜星斗,逐渐达到通灵变化的地步,然后在修成正果?由妖而成仙?用老一辈们常用的方法,而是非要找些捷径呢?”
老者说:“现在还有谁愿意修行吃苦呢?你也不是媚入梦魇,偷采人的精气修成人形?这个办法是快,但是随时可能误入邪辟道路,违犯天条,是比较冒险啊!”
老者说:“我也劝你好自为之,修成人形是你弟妹的梦想,但是你却放弃修行,而是想做个人,真是痴心妄想,我劝你早日回头,你要知道修成人形,再学习内丹,采用吐纳导引之法修炼,由人变仙,是比由妖变仙容易的多,而且能随着心的变化而变化,所谓心变则形变,多高的境界啊!真是可惜了你啊!”
小玉说:“世上有得就有失,万事古难全,失去的固然可惜,但是得到的也十分醉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的。”
老者又是一声长叹,黯然离去。
小玉背着昏迷的王义回了家,看到王义呼吸自然,一切正常,也就放心了,忽然想起了那个宝物,把王义衣服脱光了也是没有找到,正在纳闷,忽然发现王义后背的胎记竟然奇怪地消失了,小玉不由上前摸索,没有什么不同。小玉怎么也想不通了。
赵阴阳坐在那里,一直看着他们全都离去,大叫一声就像是半截墙一样轰地倒在炕上,呜咽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玉看到王义醒来,昨晚之事仿佛都已经忘记,而且也不提起,好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小玉也就不敢提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王义看到小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有些纳闷,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倘若是以往,小玉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王义,王义定会报以热烈的拥抱,爱惜地搂在怀里,但是今天王义抬头一看,小玉只觉得王义目光一下变得清澄明亮,心里不由一颤,难道那个所谓的宝物真是有什么奇怪的作用?
王义没有像往日那样过来,报以热烈的拥抱,而是微微一笑,有些腼腆羞涩,这还是原来的王义吗?
小玉心想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义走了出去练功,小玉跟在后面悄悄观看,只见王义开始练习形意拳,先是练习了几个发力,王义一个崩拳使出来,小玉站在后面都感觉到了内气的压力,在空气间挤压,大有雷霆万均之势,有无坚不摧万马千军奔腾之势,王义打拳打出了形意拳的气势和力道。小玉在身后也是很吃惊。
王义打出了全身的力气,就像是滔滔奔流的江水一般,一泄如注,也是感觉得十分畅快,
还有些异常之处,就是王义喜欢读书了,真是开天辟地头等大事,疯狂地读书,就连老皇历都能看半天,只可惜家里书太少,不能满足瞬间增长的读书欲。
村子里的人都病好了,不光传人病好了,有的人陈年顽疾如关节炎,腰腿痛,肺痨,肝病都消失了,倒是因祸得福,而且大家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一下这个村子又春意盎然了。
赵阴阳和妻子是最后好起来的,赵阴阳先前的疯症没有了。他自己运用内气,正气归元,无意间自己的走火入魔也没了。
但是赵阴阳清醒过后又有了莫大的痛苦:宝贝丢了,那晚看到的事至今历历在目,不由牙齿紧咬,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宝贝夺回来!
第五十六章改变
王义去卢秀才家借书,不管天文历法,麻衣神相……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借回来读,卢秀才甚是惊讶,但总归是好事,也没问他能否看懂,一股脑借给他。王义最为感兴趣的是兵法,比如《孙子兵法》,《五謟六略》看的津津有味,忘了小玉,忘了一切,忘了整个世界。而且悟性大开,就像一块海绵吸水对所有的知识都来之不拒。
小玉看到他坐在那里看书,也很是欣慰,只是王义不想原来那样闹腾,自己有些失落,好像受了冷落。不断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也是置若罔闻,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王义人有了变化,变得老成持重,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
小玉一直暗自观察宝贝吸附对王义有无害处,看看王义这些变化,无伤大碍,也就放下心来。
卢秀才忙着帮林员外打理公务,也顾不上走进王义的内心世界,不知道这个小伙子到底是怎么了。
王义也不与他人交流,成天埋头读书,自己以前一看到方块字就头痛,味同嚼蜡,现在发现是字字珠玑,口齿生香,津津有味;小玉笑说:你的智慧之门开启了。小玉暗自高兴,这个呆子,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玉的坚持每天用蛇胆给娘滴目,娘的眼睛明亮了许多,微微有点视力,蛇胆仿佛有拨云见日之功,倒也高兴;再加上王义每日读书,为娘更是喜在心里。
卢秀才有了用武之地,充分施展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根据本地的实情,卢秀才在当地治水利,修桥梁,兴商业,这个县城焕然一新,人们都在背后无不感谢林县令,说他能为百姓办事,是个清官,好官。有了卢秀才林员外甚是省心,每天只管应酬交际,顺便中饱私囊,这个官是做得得心应手,自在快活。
一天晚上,林员外非要留卢秀才吃晚饭,卢秀才不便推辞,只好留下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员外兴致很高,带着微微醉意说:“从来没想到当官的好处,尽在不言中!哈哈!真是的,以前也就是管几十个长工家丁,才看多少张笑脸?现在多少人的前程,性命在我手里攥着,爽啊!每天看到的笑脸比花都多,我是有些飘飘然了!地在那里?有时候真是找不到啊!”
卢秀才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那些同僚纷纷附和,林员外更加得意道:“经过这些日从政,倒有一些感触,不知大家可否想听?”
人们都说想听,林员外咧着嘴说:“其实当官就像是编筐!”
人们都瞪大了眼睛,一边重复着:“编筐?”
林员外四下看了看说:“从小我就喜欢看编筐,那些柔软的柳条编织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可以盛物的器具,多伟大的发明啊!”
林员外说完哈哈大笑,人们都跟着哈哈大笑,只有卢秀才不住点头,暗自道:“天下的道理都是很简单的。”
赵阴阳的疯病好了,每日却是愁眉紧索,没有一点笑容,他的妻子看到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难道清醒的人还没有疯子快活?她怎么也想不通。
赵阴阳又开始摆弄那些符咒,开始了新的修行,目光越来越阴暗,好像要找谁玩命一般,他的妻子以为是疯病的后遗症,也不敢招惹他。
传人病一过,逃离的村民开始慢慢回来,看到村里的人们健在,真是又惊又喜,唏嘘不已,各自感叹真是一场劫难啊!
村里的人病都好了,而且个个精神矍烁,经历了一场传人病反而治好了陈年顽疾,也算是因祸得福,还有的老年人白发转黑,旧齿新生,使逃离的人们大为不解。
问起来逃离村落的人们,他们也十分辛苦,颠沛流离,半路发病,好在也不知是离开了村子,还是病情减缓,后来得病的虽大病一场,倒也不治而愈。
人们询问村里传人病如何得以控制,留下的村人交口称赞:王义真是娶了个天仙下凡的姑娘,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医术一流,听说在村外随便抜了几种草,就治好了传染病……听的人瞠目结舌,无不点头赞叹;旁边有人又插嘴说一针刘如何佩服,要把仙方记载进自己所著书中。
于是人们更加喜欢和敬重小玉,人们如此这般,反而使小玉很不好意思。弄得小玉很不自在。
大家在背后感叹: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妻,呆头呆脑的王义找了个脸蛋漂亮医术高超的媳妇,傻人有傻命!
王义娘眼睛日渐好起来,没想到这蛇胆不仅明目,还能除去眼上的阴翳,重见光明的王义娘此时此刻心情可想而知。其实娘最想看到不是自然万物,而是小玉,虽然无数次用手摸过,但是亲眼看到又是一番景象。
看到小玉人甜貌美,觉得嫁给王义是有些委屈了,不由心疼地搂在怀里却又暗自高兴:是自己吃斋念佛感动神仙还是一直做好事积下阴德,修了这么好一个儿媳妇,老人觉得无与伦比的幸福。
娘有了视力,小玉就领着到处走走,娘觉得世界是如此陌生而又让人新奇,自己家的房子如此破败,乡里乡亲显得陌生……这么鲜活的东西闯入脑海,娘兴奋不已。
再说乞丐。飞般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一口气跑了几个时辰,看到后面没有人追才勉强停下休息。休息片刻,来到一片小松林里,尖声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儿,乞丐面前忽然出现一黄衣女子,仿佛一眨眼从地里长出来一般。
第五十七章理由
乞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这时候那个黄衣女子忽然说:“宝贝取回来了吗?老人家不是同你一起去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乞丐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这时那个黄衣女子说:“看我干什么?快说!”
乞丐的身子不由一颤说:“媚娘,你听我慢慢说,宝贝让夺去了,老人家恐怕也回不来了!”
黄衣女子怒吼一声道:“什么?是谁夺走咱们的宝物?老人家为何又回不来了?”
乞丐左右看了看说:“还不是……”一个箭步上前趴在黄衣女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衣女子破口大骂:“一群骚狐狸,胆子可不小,就怪老人家学了人类那一套,依我早把它们的窝一把火点着了,不光夺我地精,现在又夺我们的宝物,还杀了老人家,这仇不共戴天,一定要报!”
黄衣女子盯着乞丐冷冷笑道:“不对呀!以老人家的修为,想要取他的性命,决非易事,难道你在骗我?”
乞丐脑袋一摇说:“我哪敢骗你?骗你我就不敢回来了。”
“我量你也不敢!”黄衣女子接着说:“你仔细讲一讲宝贝是怎么被抢走的?老人家又是如何遇难的?”
乞丐说:“原本我是想等那个道士死去后,取回来咱们的宝物,没有等到道士死去,却等到了那只狐狸,那天小骚狐白天把符咒一撕,我就想到事情不妙,我与老人家晚上就去了,宝贝是取回来了,取宝贝倒是出奇的顺利,因为那个道士已经气息奄奄,根本无力反抗,宝贝到手后,我刚要离去,它们就到了,拦住去路,非要夺咱们的宝物。”
黄衣女子又接着问:“那后来呢?”
乞丐说:“我和老人家当然不愿意,与它们打在一处,没想到那个老狐狸很是厉害,老人家开始有些吃紧,我俩就带着宝贝准备离去,没想到狐狸们在后面穷追不舍,我俩跑得有些急了,唉!就着了老狐狸的道,实在是不知道狡猾的老狐狸提前设好了迷局,我俩一头就钻进去,是一个幻术阵,我俩进去就迷失了方向,永远也跑不出去,而且产生了幻觉,我只是看到了宝物,我也不知道老人家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只见他先围着地上的一个镯子转圈,转着转着竟然一口把镯子吞下,接着就一头栽倒了。”
黄衣女子说:“老人家的法术神鬼莫测,怎么会中了如此小儿般的圈套?这倒是很奇怪,又怎么会中了人家的幻术?又是很奇怪啊!”
黄衣女子忽然问道:“那宝贝哪里去了?”
乞丐长叹一声说:“唉!宝贝在老人家倒地后滑落,没想到吸附在了小狐狸的男人身上,你说奇怪不奇怪?当时是又有响声,又有亮光发出,刺眼的白光啊!最后宝贝就这样消失了。”
黄衣女子说:“你说宝贝消失了?是你亲眼所见?可不是幻觉?”
乞丐说:“不是幻觉,当时那个小子一来,迷阵也消失了,狐狸也消失了,幻觉也消失了,是千真万确的宝贝滚到他的脚下,一下就吸到他的身上去了。”
黄衣女子皱着眉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宝贝会自然化掉。”
乞丐在那里点了点头。
黄衣女子忽然柳眉倒竖:“既然老人家都跑不出来,你又是如何跑出迷阵的?”
乞丐急忙道:“老人家吞下人家的镯子,那个傻子丈夫一进来,幻觉一下就消失了,我也就乘机逃脱了。”
黄衣女子听后点点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