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庄稼被洪水冲的一塌糊涂,林员外听了也就放心了,正在这时候卢秀才前来给林员外出了主意,让林员外赶快筹措粮食,救济灾民,还补发救济款修缮房屋,好在卢秀才及时指点,这样,及时地安抚百姓,老百姓是最通情达理的,才没酿成更大的事件。
府州大人也听说了这起工程事故,虽然林员外汇报说是小事一桩,但是也怕林员外没有处理经验,捅出更大的漏子,亲自下来调查一番,顺便督使林员外安抚百姓,不要闹大了,让上面的人知道。
等到府州大人到了,到处去一看,对林员外的做法很是满意,林员外看到上司高兴,就热心地让大人到家里喝杯薄酒,顺便好好款待一下,林员外其实是把府州领到了小青的住处,没想到小青一看到府州大人掉头就跑,府州大人也一下变了脸色,林员外以为是府州大人看到小青姿色出众,很是得意,没想到林员外再怎么叫小青出来招呼府州大人,小青也不肯出来,林员外以为是她看到生人害羞,有些失落,也就没有强求,没想到府州大人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
林员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亲自把好茶奉上,府州大人问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林员外一脸的笑:“是小人刚纳的一个小妾,正准备让大人看看呢!”他知道他们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
府州面无表情道:“很有姿色,你很有眼光啊!”
林员外笑着说:“还行,还行!”
没想到府州大人脸色一变:“你知道她的底细?”
林员外说:“很清楚的,是在下一个校尉的弟妹。”
府州道:“什么弟妹表妹,你胆子不小,竟敢收留我的爱妾?”
林员外惊问:“什么?您的爱妾?”
府州道:“是老子的爱妾,前些时候让家人拐跑了,我还向你打过招呼,让你留意查访;还带走了老子大量的金银珠宝,没想到在你这里。”
林员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出汗了:“千真万确是奴才手下校尉的弟妹,您是否认错人了?不信我让她出来让您再看看?”
府州道:“那你就让她出来。”
林员外好歹把小青拉出来了,小青却是头也不抬,府州一看问道:“好久没见,你过得不错啊!”
小青抬起头来道:“好不好也不用你管!”
府州把桌子一拍:“你以为能跑到哪里去?还不是在我的手心里?赶快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小青一下扑到林员外怀里,林员外心头一热,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小青说:“林员外对我不错,我不想跟你回去。”
第六十八章救灾
府州恼道:“好!林县令,我看你如何处置这件事!”说完了也不再坐下,怒气冲冲地离去,林员外拉也拉不住。
林员外一晚上都在劝小青回去,小青在林员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把林员外的衣襟都湿透了,这样一哭,林员外也是豪气顿生,把心一横,仔细想来不就是一个乌纱帽?不行老子还赌气甩了它,佳人也是十分难求的,也就不再劝小青回去,而是把小青紧紧搂在怀里。
第二天林员外给府州送去了无数收刮来的金银珠宝,他自己很是心疼,但是府州连眼皮也没抬,依然说:“你把我的爱妾还给我!”林员外为难地说:“既然她不愿意回去,那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您可以再选一个,或者我送您一个?”
没想到府州大人一下就把茶杯扔了,热茶水溅了林员外一脸,他刚擦干净茶水,府州大人恼怒道:“我看你好大胆子,你的官是不想做了。”说完了拂袖而去。
林员外看到府州大人生气了,悻悻走了出来,但是回来后越想越害怕,毕竟是做官晓得千般好,一旦想到要丢了官帽,也是苦恼万分,于是到处托关系往上边送去了大量银子,把林员外心痛坏了,一想到能平息工程事故,也就暂时忍耐,只要官帽不丢,银子自然会自己来的。
林员外为了表演给百姓看,还叫小青去救灾,小青说要把自己的首饰捐出来,林员外说何必那样认真,只是做做样子而以,让小青随便拿些银两出去装装样子就行了。小青给灾民发放粮食,为此整个县城轰动了,人们都来争相目睹青天大老爷小妾的风姿,感叹小城遇此清官真是幸事,人们拍手称赞。
虽然林员外这几天心里忐忑不安,但是一想到花了那么多银两应该没有事了吧,但是去上边跑动的人又回来了,说是还需要银两打点,林员外忍痛又拿出些银两,感觉到就像这样囊中会日渐空虚,不由长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这个窟窿有多大。
这里林员外唉声叹气,如果这些真的失去了,自己将不知如何活下去,权势这个东西真是太让人留恋了,太迷人了。
但是没过几天跑动的人回来了,银子也花光了,而且带了了不好的消息,说是府州大人一直在上书林县令徇私枉法,挪动工程银两,造成偷工减料,工程失事,百姓死亡的大事件。林员外听了长叹一声,面色暗淡无光。
紧接着来了加急公文,林员外被免去县令一职,只等新县令来交接,林员外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在床上躺了几日,如同死人一般,接着有家人来汇报说是那些新纳的小妾听到了消息,卷了金银珠宝,一起跑了,也有几个投奔了黄二去了,真是树倒猢狲散,只有小青倒还在他身旁,林员外还依稀感觉到一丝欣慰,只是小青现在热衷于救灾,每天救济灾民,非常乐于此事。
林员外是伤心欲绝,不断感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现在卧病在床,再无一人看望,想起当年高朋满座,笑语喧哗,甚感凄凉。可恨那些家人也是一看大势以去,乘机偷盗财物,一哄而散,若大个林府显得冷冷清清,荒凉冷落。
躺在床上的林员外长嘘短叹,心中郁结,只感觉一口气在腹中乱窜,很是难受,尤其想起以前瞬间的繁华,如同昨日一梦。
不断听到的坏消息更是雪上加霜,林员外就像是一下跌入冰窖一般,浑身彻骨的凉,就连管家也来辞行,还是管家人品好,他把每一笔帐目都交代清楚了,当他告诉林员外现在入不敷出,林家难以维持时,林员外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到自己的被子都湿透了,想坐起来,但是头一晕,连忙靠在墙上,喘口气才问道:“管家,不会吧,想我林家如此大的家业,再加上当官的收入,不会一下如此亏空吧!”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说:“老爷,确实如此,现在确实林家亏空了。”
林员外摇摇头说:“不会啊!即使是向上边送了礼,家里的银子还是有的,怎么会亏空这么多,难以为继呢?”
管家说:“这次送礼是花了不少钱,也算是伤了元气,但还没有伤筋动骨,只是少奶奶这一折腾,就亏大了!”
“少奶奶折腾?”林员外不解地问道。
“是的,少奶奶每日从帐上取不少银两去救助灾民,难道你不知道?”管家睁大眼睛说。
林员外说:“你是说小青拿我的银子去救济灾民?”
管家说:“是啊!她说是您让她去的,而且我还来问过您啊,是您同意的。”
“哎呀!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天下还有如此傻的女人?真是败家的娘们!我不是让她拿官府的银子去救灾吗?”林员外说。
管家说:“官府的银子有限,少奶奶先是当了自己的首饰,然后就从家里帐上取钱救灾了。”
林员外听到这里只觉得头晕目眩,双目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管家七手八脚把林员外掐醒了,只见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如纸,向管家摆摆手,管家告辞出去了。
一个人躺在家里的林员外有气无力,就是想喝一口水现在都没有人给倒,想一想以前一呼百应的日子,知道了什么是凄凉,一直等到中午,才看到小青兴冲冲地回来,看到林员外的气色不好,连忙端了一杯水过来,林员外原本想发脾气的,可是一看到小青怒气就烟消云散了,喝了一口水问道:“小青,你怎么那么傻呢?怎么拿家里的钱去救灾呢?”
小青笑道:“我也是在替你做做善事,何况那些灾民也确实可怜,有的人家还断炊了,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林员外一下火起:“难道你就不怕我会饿死?”
小青说:“不会吧,老爷怎么会饿死呢?”
林员外长出一口气:“即使不饿死,也会被你气死。”
小青说:“灾民确实可怜,他们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多可怜啊!”
林员外越听越生气:“我都快要饿死了,你看看我可怜不?那帮灾民不用你管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说完把杯子狠狠扔在地上。
第六十九章运去
小青也不生气笑着说:“我也是为你好,替你多做些善事,免得你日后倒霉了,即使是沿街乞讨,也会有人念你的好,给你口饭吃,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说完了小青飘然而去,至此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小青,这个天仙般美丽的姑娘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县城里的难民过了好久说起来依然赞叹:菩萨般的人啊!
林员外大病一场,又没有人照应,是又气有急,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即使是躺在床上也不消停。最让人生气的是黄二这小子,不断催促他签字画押,知道了林家难以为继后,说是看在老交情的分上,过来接管林家的买卖店铺,给林员外兑换成银子以备养老,不光接手了所有店铺,还接管了县城里林员外的所有院落,那天黄二来了哈哈一笑说:“老林啊!想开些吧,其实这些房产店铺,就连你的女人,昨天是你的,今天是我的,明天还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的呢!”林员外铁青着脸,不断签字画押,气得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员外变卖了家产,一看这样一折腾,财产比以前还不如,连个土财主也不是了,就是以前的七房姨太太也是进了城,看到了花花世界,算是开了眼,再也不愿陪着林员外回来,早早卷着金银细软跑了,据说七姨太投奔了黄二,只剩下年老色衰的头房老妻陪在身边,想起来被小青散尽的银两,林员外就是心痛的无以比拟,再加上林员外常年纵情于酒色,一气之下,身体状态日下,肥胖的身体也越来越消瘦,好在回村了,有一针刘给开了几副汤药调理,老妻陪伴在左右,以前的绸缎衣服再也撑不起来,穿上了如同唱戏的袍子,幸亏村里还有一处院落可以栖身,可以遮挡风雨。
林员外的病好了,回到了家和老妻勉强度日,在家里眼看的银子越来越少,只有出的,没有入的,心里很是没底,于是想起以前的好友,自己在任上也曾接济帮助过的,想起上门去讨还一些银两度日,去了没想到看到了难看的脸色,不光没有归还之意,仿佛不认识一般,林员外去坐了半天,人家也不提还钱之事,态度不冷不热的,林员外实在是受不了这口气,想一想以前这些势利小人,为了巴结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狠不得去舔自己的屁股,现在自己是运去黄金失色,回去又是生了一场闷气,接着大病一场,这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也是该林员外倒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忽然晴天一个霹雳,一个响雷过后,一个球形闪电由空而降,一下从窗户钻入林员外的屋中,林员外正在屋里午休,直到被浓烈的烟味和焦糊味呛醒,林员外起来一看,家里浓烟滚滚,烈焰飞腾,眼看着自己的这些家具就烧着了,林员外是被惊呆了,他怎么也是想不到自己真的有如此倒霉,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火在烧,老妻以为是他被吓傻了,慌忙把他拉了出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火焰不住地笑,也不去救火,只有老妻一次次冲入火海,抢出些粮食,衣物,这时候相邻都忙着来救火,看到呆在那里的林员外甚是奇怪,家里着火了,还站在那里笑,火借风势,火越来越旺,转眼林员外的房子就陷入火海了,林员外的目光却变的很迷离,好像大火烧的不是他的家一般,邻居慌忙把老妻扯住,因为火势很猛,不让她再钻入火海抢东西了,但是却拉扯不住,只见林员外的婆姨一头又钻入了火海,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就顾得抢救粮食了,在墙洞藏的银两没有取出来,那可是他俩的救命钱啊!所以不顾人们拉扯一头钻入火海,人们不禁摇头叹息,林员外依然站在那里,傻了一般,就在这时,只听得哗啦一声,屋顶落了下来,就听得屋内发出一声惨叫,人们连忙把衣服用水浇湿了冲了进去,把林员外的老妻背出来,只见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口袋,人们一掂量还沉甸甸的,知道是林员外的银两,连忙交给了林员外。
回头再看老妻被屋顶房梁砸伤,头上一个大口子,不断往外流血,林员外看到了鲜血忽然惊醒了,七手八脚地把老妻抱起来,嚎啕大哭,有手快的抓起地上的木灰一把捂在伤口上,人们赶快跑着去叫一针刘,等一针刘来了,先是止血,然后把脉,最后摇了摇头说:“脑颅损伤,没有救了。”林员外好像没有听到,不断地问,一针刘又重复了一遍,人们听了也是不住摇头叹息,林员外又放声大哭起来,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却是一个男人的嚎啕痛哭是很震撼人心的。观者无不落泪。
于是林员外给老妻办丧事,人们都劝现在要节俭一些,林员外却分外念老妻的恩情,好歹不依,偏要大办一场,才觉得对的起老妻,于是大操大办起来,管家和卢秀才过来帮忙,林员外是木头一般,每日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