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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半生 佚名 4846 字 4个月前

留着妹妹多陪陪儿臣,哪成想是和母后抢人了?”太后坐上榻,也是笑道:“,咱们伶雪是个贴心孩子,又是实心眼,哪会做得十面玲珑的?”我一惊,这话很值得琢磨琢磨,表扬得这么明显!~

待太后坐定,我和长公主退到正前方排排站着,正准备行礼。太后连连挥手:“罢了罢了,都是自家孩子,甭用外人那一套虚礼拘着了,玉儿一旁坐着吧,伶雪,坐哀家这边来,咱娘俩好久没见了,好生说会子话。”我一时竟手足无措,不解的望着太后。长公主暗地里拉拉我衣角。嘴上却娇笑:“母后好生偏心,敢情伶雪是您的宝贝,儿臣就不是了?”太后‘扑哧’一笑:“对,谁叫你这么久巴着她不放?”

我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扭扭捏捏地走到锦榻前侧坐,拽着太后的衣袖只是不依:“娘娘,您这不是折煞伶雪么?”转目间不经意发现,跪着的少妇竟似吃了一惊,跪着的身子僵了僵,很快便恢复了,仍是不动。

我大惊,心里有了低,总算是大半明白太后这回唱的是哪一出了。嘴上却装做不经意的问:“娘娘,这边这位是……?”太后轻轻一掌额头,“你看哀家这记性,老了,不中用了,信王‘侧妃’,快起来吧,哀家上了年纪不大记事,‘侧’妃体谅啊!”太后,这回你装过了吧,四十不到的人,哪会就赶上那更年期了呢?那侧妃刘氏只是连叩三下,“臣妾不敢,太后仙福永享,凤体安康。”好糯的声音,软软地,让人不自觉的从骨子里酥软起来。听这声音,便有几分当祸水的本钱。仙福永享?我还寿与天齐呢!你是神龙教出来的吧?没创意。太后抚了抚眉,笑道:“仙福哀家就不指望了,起吧!你刚刚回来,见见御赐的信王‘正’妃吧!”

基于长公主针对我当上王妃前的数次‘上岗前教育’,加上本人对长得太美又会到我的女人有本能的敌意,对于这位已有的绝色侧妃刘氏,原谅我,我实在是没太多的好感。

我只是好奇,长公主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也三番三次说她‘姿色甚佳’到底‘佳’到什么程度?

刘氏听到太后吩咐,身板一硬,却是急急答道:“是,臣妾知道了。”太后皱了皱眉不语,一旁候着的刘总管一直在瞅着太后眼色,此时急急喝斥:“放肆,一个郡王侧妃在太后跟前岂有自称‘臣妾’的理?好生没规矩。”那刘氏急急叩首,口中称罪:“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了。”太后满意的抬了抬手,“罢了,罢了,下回改过便是,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传了出去,说哀家这儿没上没下的,凭添口舌之便,好了,你先起吧,都说你是信王的心头肉,屈了可不好了,先过来见见你的主子方是正紧!”刘氏谢了恩,又叩了三叩,仍是转过头朝我脚尖方向,恭恭敬敬的叩个了头,“妾身不懂事,日后姐姐进了门,还望姐姐多多包涵。”‘日后’?意思是我目前还不是了?我暗笑,嘴上却似唬得连连摆手:“不敢,伶雪尚末进门,哪当得起如此大礼,王妃快快起请。”刘氏摇摇晃晃的欲站起来,想是跪久了,血路不顺,动作有些迟缓,太后朝我点了点颌,我会意快步上前扶了扶刘氏,她这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来,意外的望了我一眼,竟带丝丝阴鹫的恨意。

忽略她眼底的恨意,天啊,这是怎样的绝色?非笔墨能形容……娥眉淡扫入鬓,眼眸明若秋水,小巧精致的鼻与樱桃朱唇,整个一绝世红颜。

她见我被她姿色所惑,眼角不经意闪过一丝得色,顿时有种阴嗖嗖的感觉,呀,太后,你到底是什么回事?又帮我树了个敌人。

正尴尬间,外边传来执事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长公主立刻起身,拉过我的手退到一旁,正要跪迎圣驾,嘉靖帝已经大踏步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风采不俗和男子。皇上看起来兴致颇高,大手一挥:“免了,都起吧!”一直走到榻前站着的太后身旁欠了欠身:“儿皇给母后请安。”说罢仍是扶着太后一道坐下。好一副母慈子孝图。

长公主也很奇怪,待他母子俩坐好,马上拉我站在最角落里,另外几个也跟着陆陆续续站到皇上太后跟前。嘉靖帝眼光扫过众人,看到我时,分明见到他眼角的惊艳,顿了顿,却是面带笑意的问长公主:“皇姐,朕可把长附马好端端的给你还回来了,不上前去瞧瞧,有没有缺胳膊少脚?”只见中间那个玉面男子上前抱了抱拳,笑道:“谢皇上。臣等不甚感激。”想必这位仁兄就是长附马了。只见他一身白衣,皮肤雪白,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红唇诱人。一头秀丽的黑发高高束起,整个一浑然天成的仙子,细心雕琢芙蓉出水。(抱歉,某天使不会写天生小受形象,以上形象描写摘自晋江某大耽美文片段)

长公主也是矜持地笑了笑,也不作答。原来她也可以这样淑女的呀!~我挪揄地看着她抿眼偷笑,不期然被她发觉,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眨了眨眼,我心道不好,果然,“皇上也知道皇姐和伶雪来探望母后了么?”大姐呀,我只是不甚厚道的偷笑了一下,不要把我推到浪尖尖上吧?

嘉靖帝一声轻笑,我抬眼,发觉他也不藏住笑意:“是啊,听闻母后宣伶雪姑娘进宫了,又特地把翊枫的侧妃也请进宫来了,朕也不想辜负了母后的一遍好意,待公事谈完了便把翊枫带来了,让他也好生看看朕为他许的亲王妃。这不,刚进门就发现你们几个已是相谈甚欢嘛!”

‘亲王妃’?信王又晋新职称了么?相谈甚欢?为什么我们不觉得?看来皇帝也知道太后是‘特地’让我和侧妃两人先攀攀交情的。

我苦思良久,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语。那厢太后已是又笑又嗔:“伶雪乖孩子,到哀家这边来!哀家的意思也是让你和翊枫两人先见见面,免得到时大婚了还不认得。”

我再次碎步移到太后跟前,太后已是扶着刘全的手站了起来,我连忙接替过刘全,太后拖我来到进殿后一直和刘氏挨站着的信王面前,半慈半严地说:“翊枫,来,和伶雪说两句体已话,以后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我狂晕,把我这‘第三者’丢过去横在人家小两口面前,还要男主角发表‘获奖感言’?太后你貌似热情过份了。

我正眼瞧了瞧那信王,我的乖乖,古代版‘古天乐’,整个一阳光男孩,却无小古的风尘气,毫不掩饰满眼的桀骜不驯,黝黑的皮肤,给人以健康、清澈、干净且骄傲的感觉。说他桀骜不驯一点不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明知道是什么回事,他竟仍是从进门后,便旁若无人地牵着刘氏的手,一直未松。

看太后如此郑重,饶他千般不愿,却也没敢出声。然而……然而他看我的眼神,却是百般的不友好。从他见到我到了跟前,不出声却向刘氏身边靠了靠,做无言抗争便可略窥一斑。好小子,你有种,敢当众甩我面子?我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这笔帐咱记下了,有机会再讨教讨教。

太后立了几秒,见没反应,又见其小动作,已是极其不悦,正要出言训斥。旁边的嘉靖帝清了清喉问:“怎么,对太后和朕的赐婚不满意?”

到底是年轻,(记得有次听绿萼八卦,说信王今年才17岁,乖乖,比伶雪本身才大一岁)他被当今最尊贵的两人用眼神、语气一唬,撇撇嘴松开了一直拽着小老婆的手,不情愿的跪下道:“谢皇上、太后隆恩!他日正妃进了门,臣一定友善以待。”一旁从未出声的刘氏也是连忙跪下。

嘉靖帝这才脸色稍霁,虚抬手道:“如此甚好,朕今日在大殿已许你,晋为亲王,假若你一直这般没规矩,不知轻重,忤逆上意,朕仍是随时可以撤回恩典的。”

那信王一急,连连叩首:“翊枫知错了,以后一定改。还望太后、皇上通容,饶过翊枫这一回,特正妃进门后,翊枫定当一心一意对待,不敢委屈。”

我不以为然。本来对古天乐极具好感,不过看他轻视我已是极为不满,现看他为了区区一个爵位,竟是连红颜都不顾了,竟是颇为不屑。难道你这回顺了圣意,下回再有个芝麻点事,皇上就不会‘随时’撤爵了?

一直站着的太后这才略露笑意,却仍是正容厉声说道:“翊枫,你以前也是要风有雨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知道,伶雪这孩子,深得哀家心意,大婚以后仍是得常常来慈宁宫走动的,如果知道你有怠慢,仔细哀家不给面子。”太后对我说到底仍是极不错的。前半段的意思翻译成白话就是:你是先皇的私生子,风光十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新皇登基,你再乱来,我就废了你。

只见那信王已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满面大汗淋漓。颤颤的和刘氏站了起来,退到一旁,也不再牵着,看上去颇为可怜。唉,果然还是个孩子!算了,刚刚的失态我就原谅他了,不过轻视我的事……仍得记帐。

太后想了想,又对嘉靖帝说道:“对了,皇上,哀家前儿个让钦天监看了黄历,说十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刚入冬又不太冷,让翊枫和伶雪把这事办了,也算了了先皇遗愿,你看怎么样?”

嘉靖帝笑笑:“一切但凭母后拿主意便是了。”

靠,都没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有没有意见,三下五除二就都日子都选好了。不过不知道太后能不能算到我儿子哪天满月?

……当然了,要是真问我有意见没?我……我也只能说没意见的。

我一直没出声,只因前世今生发生的一切戏剧性东西太多,早已习惯把一切都当作一场事不关已的闹剧在看。此时见剧已落幕,正要习惯性的冷笑,不经意的抬头,赫然发现那嘉靖帝竟是一直盯着我瞧,将我的表情点滴尽收眼底。哈,原来看戏的人大有人在,这下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了。

那边的长附马却是一直低头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浑然不觉。长公主却是难得的一副哀痛的眼神,只顾瞅着我。那哀痛,也不是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沉重得让人揪心……

长公主,这几月没白相处,你……到底你是懂我的。

我皱了皱眉,看这一室的尴尬,又望向窗外,未时已到,不由得轻拽太后衣袖,俏声娇问:“太后千岁,伶雪饿了,您不留我们吃些点心么?”

太后听罢一愣,继而大笑,“哟,咱们雪儿饿着了呀,要什么想的点心?哀家就给让弄什么点心上来。这回要饿着了雪儿,说不定以后就不来了。成了,今儿都是自已人,都在这用些小点,喝些茶吧,皇帝,你没意见吧?”

那嘉靖帝一脸深思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如此叨扰母后了。”

那边长公主也回道:“儿臣今儿也就不客气了!”信王刚刚着实受了几脸色,也不敢摆谱,只是一味的谢恩。

只有信王侧妃有意见,因为太后没算她在内,不过她也没敢说有意见。我看在眼里,这下舒坦多了。没办法,谁叫我也没那胆?

……

出了慈宁宫才发现,已经是八月十三了,离我大婚只有三个月了。

这下来的几个月,也没得闲心游山玩水了,整天让长公主嘀咕着学习‘如何在大婚当时光彩夺目’、‘大婚时的穿戴’、‘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王妃’、‘如何恃宠而骄,给侧妃给妾室下马威’自从在慈宁宫见了信王及其小老婆后,我对入主信王府更是兴致缺缺。

然而……有兴趣的人还有很多,所以,我很忙。

我从哪里出嫁,这也是个大问题,让许多人为了这个问题争执了许久。因为在十月底,皇帝已经把信王晋为了亲王。又是圣上赐婚,所以这次大婚,已经不是信亲王府自个的事情,一应大事,均由钦天监及礼部全权负责。这些高级公务员一致认为,我是张家后辈,所以要选张氏本家条件好血缘亲的地方出嫁。但是太后不同意。(基本上我认为也是皇帝的意思)因为遗诏赐死张府上下的事情,虽是暗着来的,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又让我从张府旁家出嫁,抬了张氏一族的脸,怕又生出其他事情来,所以一意要我从宫里出嫁。这引起了朝中众人的竭力反对,因为凤凰一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所以……

本来长公主府始终坚持要我从公主府出嫁。然而我出嫁后又是身份显赫,非得让我从府中正门出嫁才不失面子,因为长公主并无子嗣,如果我从正府抬出,我这边是没问题了,可是长公主府就显得非常不吉利了。

最后,因长公主力挺,太后又答应婚礼当天亲自到长公主府主持大局,所以……上上下下,朝里朝外也就勉勉强强的都凑合着不情愿的点了头。

答应在长公主府出嫁后,还颇有意见的则是长附马家人,也就是右丞相黄大人一家。然而在长公主和长附马两人之间的一番思想交流之后,长附马又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回家说服了家人。至于过程,我不知道,估计又被长公主拿了小辩子小小的‘提点’了一番。于是,我,张伶雪终于困难而又华丽的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