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
又撇了眼兴致勃勃边走边跳的小宝儿,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三岁的孩子,平时只知道吃吃喝喝,我从未把她太当回事,不,是太当人才看。当我支开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的时候,吃饱喝足了的小宝儿闪进来瞧见了,她惊讶的问:“母后找什么?”我头也不回:“衣服。”
“找衣服干什么呀?”不论古今,聪明与否,几岁的小孩子们都喜欢玩十万个为什么。习惯了她平日里每句话都带‘为什么?’我下意识的答:“离家出走要穿的。”
“……”声音不见了,世界清静了。
二刻钟后,我顺利的找到了想要的衣服,端茶正准备喝,小宝儿跑进来扑进我怀里:“母后,祺哥哥说离家出走就是不要亲人了。母后是不是不要宝儿了?”
我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红了脸,半晌才顺气:“谁说我不要你了?”
“母后不是想离家出走么?”
“……”我忘了,再喜欢贪嘴的小孩子,总是那个狐狸般男人的血脉,失策啊失策。
“母后想好带小宝儿一起离家出走了么?”
五颜六色的脸盯着一脸期待的小脸,我忍痛点了点头,于是,娘俩一起找宝儿的衣服。
……
现在回想起来,怎么走得这么顺利?好歹我也是皇后呢。怎的没人追出来泪流满面的跪劝:“请娘娘三思!”还有,那个男人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见了么?
等我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小宝儿也不再蹦蹦跳跳,乖乖的牵着我的手静静的走。我知道她也是累了,于是建议两人稍事休息,小宝儿顿时雀跃。
昨晚的嘉靖皇帝陛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陆陆续续的折腾了我好几次。早上出得鬼祟又匆忙,等嘉靖上朝后母女俩就溜了出来,什么东西也没吃着。
坐在坚硬的大石头上,母女俩又饿又渴。不知哪个杀千刀的说,离家出走黄金定律一:什么都甭带,银子不能少。我现在怀里就揣着恒通钱庄的天字号银票十万俩。可是这鬼地方连个茶寮酒楼都没有,银子有什么用?用银子能在河里钓上鱼来?银子能让对面那枯树上掉苹果?
匆忙出走,也没联系到马车等工具。也难怪,谁肯为皇后提供离家工具?走了这么久,出了城后这一路上人影全无,除了鸟叫,可以说寂静得可怕。
好吧,我承认,自从当了皇后以来,我在嘉靖的宠爱下,智商有退化的迹象。尤其是和孩子们一起去上书房玩耍,用他的宣纸折飞机攻击朱小三总管而不小心砸到他的时候,嘉靖就会怒吼:“三个小鬼都给朕站好。”
知道这回的离家出走很幼稚,事实上刚出城门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但是走都走了,总不至于又回头吧。那个男人,该死的臭男人,居然都不意思一下,急急忙忙的来找我们。还有,我出宫门的时候,怎么会那么该死的顺利?为什么不象电视上演的至少来个突发状况以致我的计划受阻?
把怀里的银票重新拿出来打量一番,我狠了狠心,罢了,咱们回家。
牵着小宝儿又朝回京的路上溜哒。这回想通了,虽说面子上不好说,心情却是愉快的。看起来还是皇后这一职位适合我。
走了大约一里路,转个弯,我一下子愣在那里。
又再次揉揉眼,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前面的大路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桌子周围摆了三张桌子,我算了算,那张正常的应该是我的,而那张特制的超高的椅子,看起来很象凤寿宫里为宝伦公主量身订做的那把。桌子后面也还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个面无表情的人。身着明黄色九爪龙袍服,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就是咱娘俩这边。而他的身后不远处,隐约站了几个人——几个高手,暗宫里的。
看着那冰镇的哈密瓜,芙蓉糕,还有我最爱的水晶小笼包。我咽了口口水,瞧了瞧身畔的小人儿,想看她是否和我一样,口水欲滴。谁知……小丫头根本都没打量那些个东西,只是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见我看她,她这才小心的呐呐的开口:“母后,您别生气……宝儿问什么是‘离家出走’,不是问的祺哥哥……父皇刚好在,……他不让告诉母后,说陪宝儿玩游戏。”
kao,敢情闹这了半天,是我一个人瞎忙活?狐狸……两只狐狸。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甩开小宝儿的手,径自从到椅子大咧咧的坐下,拿起哈密瓜便啃。“雪儿还没洗手呢!”耳畔传来凉凉的声音。我不理他,吃饱再说。那只大龙不再废话,只是起身把那只小母龙抱在椅子上,又递过水给她,柔声问:“宝儿觉得好不好玩?”小宝儿嘻嘻脆笑:“好玩。父皇,宝儿可听话了,出了城就自己走路,没让母后抱呢。”
嘉靖低低地笑出声来:“是啊,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都没怎么锻炼。哪能抱咱们肉乎乎的小宝儿公主走这么远?”
“……”我忍,继续吃东西。
打了个饱嗝儿,我再伸伸懒腰,真舒服,回头再睡个觉就更好了。
“吃饱了?回家吧。”撇见我心满意足的表情,嘉靖陛下终于开口。
……
至此,嘉敬皇后首次离家出走正式落幕。
嘉靖一天下来,都不与我说话,我觉得很奇怪,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只得装没事人般。晚上他很早便回来了,我抬眼瞧他,他也不说话,走到我身边,把我打横抱起来,向内殿走去。放到床上他便俯身压上来,手指轻佻的抬起我的下巴:“朕今天很生气雪儿难道不知道?”
看着他的眼睛,依旧温柔似水、深情款款,只是多了几分炽热和情欲。我别开眼,心里却想着:我也很生气,桀郎难道不知道?
他低头一顿闷笑,唇压了上来,待我眼神迷离,神情不清的时候,他才嘶哑的说:“今天该罚,如果有下次,朕就要重罚了。”
……轻罚?重罚?快天亮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找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狼……永不知疲倦的狼,激烈而狂热。只是如果这样算轻罚,那重罚又该怎样算?
外头已露曙光,实在不能再坚持的我终于认输求饶:“桀郎~我,我错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终于体内一热,他放开了我,翻下身来侧抱着我,吻着我的耳垂呢喃:“雪儿,永远不要离开朕。”我倦意袭来,不再搭话,只是点点头,沉沉睡去。
……
很久很久以后的某年某中秋夜,露台上。略醉的他抱我放在膝上,紧紧的搂住我,埋头我在颈脖呵气:“雪儿,你知道朕为何每天都能象头一天一样爱你么?因为……你是朕的凤凰小仙子,朕怕一个不小心,哪天爱你少了些,你便飞离朕而去。”
……
是呵,还记得《离歌》里有句歌词:把每天当成末日来相爱……我也一样,因为,他就是我的唯一,我的幸福生活的起源。
我的前半生是在新中国过的,我很感激也很开心能在那里活了26年,虽然很辛苦,几次跌倒,最后每次我都靠自己爬了起来。
而后穿越,遇到他,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有时想想,菩萨让我穿越,分明单单就是为了他。没有他,我的穿越毫无意义,有的人,穷其一生也窥不到爱情的门槛,而我的爱情,来得那样汹涌又是那样自然。或许在开始嫁与翊枫的时候,我想过要和他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但是,没有爱情的生活,不是我要的,说我自私也好,虚伪也罢,我要过我想要的生活,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我要放肆的痛快的活,这样不好?没关系,换种方式照样活得潇潇洒洒。
仁宁元年凤凰山庄
“桀,睿宝宝会是个英明的皇帝么?”46岁的皇太后问。
54岁的太上皇则一脸的骄傲:“哼,朕的儿子有差的么?”
“嗯……你都是太上皇了还‘朕’?睿宝宝现在也是‘朕’了,一个国家有两个‘朕’,可以吗?”某皇太后不死心的问。
“哼,朕说可以就可以,谁敢废话?”越发成熟的男人撇撇嘴。
某皇太后嗤他:“窃,我刚刚就说了,你敢说我说的是废话?”
“……不是。”
“还要考虑?”声线提高,略带威胁。
“不是。”
“唉,想都不想就回答,怕不是敷衍我的吧?”皇太后神色萎靡。
太上皇被噎,很久没说话。某皇太后得意的笑了起来,但笑声很快就不见,变成了细细的喘息声。
很久以后,皇太后忿忿不平的声音连着轻喘:“讨厌,每回都用这套。”
“除了这套你还服哪套?”吃饱喝足的太上皇打了个饱嗝儿,性感而沙哑。
“……你说,咱就这样甩手走人,不好吧?睿宝宝才22岁呢!”还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声。
“朕当初不也是二十来岁登基?雪儿看样子还很精神,咱们再来叙叙旧。”
“……温泉池子里游泳去,懒得理你。”可以想象得其翻白眼的动作。
他好听的笑声飞扬而起,响彻山庄。
嘉靖三十年,嘉靖皇帝陈桀禅位于太子睿。同年十月二十六日,年满22周岁的太子睿在太子太傅魏进、护国将军葛勇的支持下即位,改元仁宁,是为惠帝。
尊嘉靖皇帝陈桀为太上皇,嘉敬皇后张伶雪为皇太后,慈安宫刘太后为太皇太后。
第二年冬,太皇太后刘氏病殁,享年69岁,举国大丧。嘉靖二十一年,曾有大臣御史刘大人弹劾期时的皇太后,指责其在德寿三十四年,暗中指使人加害于当时的辅国公张世一家。奏折被当时的嘉敬皇后陛下挡了回来,并下懿旨,厚赏张氏族人。私下里却对嘉靖皇帝低叹:她待我好,我就觉得她真是好,不管她过去如何对待别人,我只认一对一的是非对错。
待太皇太后殁,御史刘大人再次重提此事,请旨谴责太皇太后行为失德,不得入宗庙。
太上皇有言:太皇太后已殁,过去的事无论是与非,不得再提及。
其后,太上皇及皇太后亲自戴孝领丧,惠帝扶灵,风光无限。
据后世《大汉书-嘉靖皇帝》记载:嘉靖皇帝与嘉敬皇后相濡以沫半生,共生一子三女,分别为惠帝、宝伦公主、宝月公主、宝盈公主。
嘉敬皇后以妇人之姿成为一代皇后,其功过一直成为众人争议。她极力帮助老弱妇孺重新独立,是为大善。然……私生活方面,时任信亲王妃时便与当时的嘉靖皇帝暧昧不清,败坏伦常,后虽封后,仍是其人生中的污点。不管怎样,她都是大汉朝最传奇的女性之一。
——全文完——
应广大群众的要求,本人决定狗尾再续貂——三篇番外:长公主、朱小三、睿宝宝(其时已是惠帝)
正文到此已算正式完结,虽然我知道,比较仓促的说,但是本文一贯走温情路线,无所谓大起大落,所以无谓华丽的大结局。如果硬要写,除外把两口子每天的琐碎生活一点点都不放过。不过我想好,还是增加几篇番外,也算是对后事有些交待罢了。
谢谢筒子们对天使一贯的支持,因为有你们,我才能继续狗血下去,也谢谢给天使负分、零分的筒子们,因为你们,天使变得更小强,更……bh。
再次再次说声谢谢。(深鞠躬)
我的后半生- 番外—江山美人
番外—江山美人“睿宝宝……”听到不远处传来娘亲那熟悉的软语,我连忙让幕僚都退下,整了整衣裳,又打发宫女送上娘最爱的小点心,抛下那虚伪的笑容,含笑迎了去。
我今年18岁,是当今天子嘉靖皇帝的嫡长子,也是御口亲封的太子。自从我被立为储君以来,后宫的长辈们都喜欢叫我的封号,父皇也是一样,但是还有两个女人是例外,一位便是现在越走越近的我最爱的母后嘉敬皇后。……还有一个,便是那小我一盏茶功夫的胞妹宝儿。
我最喜欢母后这样叫我,但是不包括我能忍受另一个小丫头也这样叫。
从小父皇便不大喜欢我亲近母后,呃,可以这么说,父皇不喜欢任何一个男的来纠缠母后——包括我。但是我还是喜欢一有机会就抱着母后,坐在她的膝上听她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比方说:青蛙王子、人鱼公主以及拇指姑娘。说实话,三岁过后的我,便不大爱听那些哄小孩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但是我还是很乖巧的静静的坐着听母后说,因为……喜欢她抱着我,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软的,还有特有的母后的香味,不是胭脂的那种。但是……每次听故事听到最后都会被父皇发现。我可以肯定父皇在我身边藏了线人(母后说吃我的饭还告我密的奴才叫线人),不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