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题,只见他用非常惋惜的口气说道:“哎呀,常哥,光华,我昨天去文化局找我老乡,你们猜我碰见谁了?郑学!你们不知道啊,他如今可比以前又瘦了很多!看他走路都似乎没一点力气,轻飘飘的,人也一点精神没有!真想不明白,一个多帅的小伙子,就这样被龙镔给毁了!”说着,将略含意味的眼神投向正在用纸巾擦嘴的常成。
刘光华最怕廖业提起这样的事情,他总觉得在那件事情当中他又不可推卸的责任,加上他并不敢肯定常成也是主谋,他连忙将话题引开:“廖业,说说我们自己的事情吧,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准备到哪里去发展?实习安排在哪里?是不是回北京啊?”
廖业本还准备自己把话题引向工作上的,没想到刘光华倒把他想问的话说出来了,他哈哈一笑,就道:“回北京?我一个工人家庭的背景,能有多大造化?没钱没权,谁希罕你一个大学生?哪怕就是你有再大的才华本事,要想出头难上加难!我如今连联系个实习单位都没着落!况且我差不多已经改在自修经济管理了!”说着,将比较献媚又带了点含义的表情展示给常成看,道“哪象我们常哥,根本就不用象我们一样,还在为这些小事搔心!这是人的命啊!没办法的,苦命人就过苦日子呗!”
刘光华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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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成心情复杂的反复咀嚼着廖业那看似发怨气的话语,猛地他意识到廖业这次请客吃饭的的含义,廖业在酒桌上提起郑学的含义,廖业说他工作的含义,廖业说实习的含义!
是警告,是暗示,还是提醒?抑或是隐晦的要挟?
肯定一点,那就是来者不善,今天这桌酒饭绝非友情的善意!
常成也和着廖业打着哈哈笑,对着廖业说道:“老廖,你就不用替自己担心了吧,凭你本事还会没人要?你就放心啦!管保你心想事成!”
廖业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要不是顾忌到刘光华在这里,真想立马就和常成商讨工作和实习的细节,他实在觉得自己应该去接触企业的实际运营,他相信在真实的经济环境里他也必定可以崭露他的企业管理才华。
廖业知道常成肯定对他可能有了高度防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龙镔十月一日那份信的结果!但他不怕!他今天要得就是常成的这句话,他要的就是要常成自己明白他廖业的作用!
他很有些佩服自己保有秘密武器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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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芬对海涛说的很明白:“海涛,我们一起回山东日照你的老家吧,今年的就业形势是不容乐观的,到哪里不是生活?没必要和大家在一条船相互挤兑,凭我们的学历到日照找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的,况且你爸妈身体不是很好,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你妈妈天天念叨你回去,你说是不是?”
海涛答得也明白:“芬,我知道,现在社会这样子,就算我去干自己本行本专业又能怎么样?想来是有点子后悔,怎么就填报了个水利专业?说真的还不如当时听我老爸的,读水产或读管理好了,给老爸帮手。我们将来成家结婚生孩子也就不用为房子什么操心,也可以多些照应。只是,我很担心老六龙镔啊,他就我和石伟两个兄弟,他一直没有准确的下落,万一他出了点什么事,我留在这里怎么着也可以出点力啊!我们只能过年时才可以回去一下的,眼下必须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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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和邱秦两人已经联系了实习单位实习去了,他们是十一月初就走了的。
石伟和杜慈依旧有点嘻嘻哈哈,杜慈倒希望石伟考研究生,可石伟反倒怂恿杜慈去考研究生,结果两人谁都没去考。
对豹子可能存在的威胁似乎已经过去了,进宝又把豹子接到了自己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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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越来越强烈的感到内心的焦虑,相思的痛苦似同毒蛇一般噬咬她温柔的心,龙镔果真决绝的对待她,全然无视于她的感受,她只得无奈的将愁怨诉之于文字,用文字一笔一划的为自己织就一张虚幻的网,她鄙薄那些追求者,同时她又鄙薄自己,她觉得自己更是有些滑稽,明知龙镔和秋雅有某种婚约,自己却仍对这份虚幻无望的情感倔强的执着。
小刀依旧天天陪伴着她度过每一个温馨却又哀怨的长夜,她数着龙镔将要再次手术以取出钢板的日子,幻想她那早已融入龙镔肌体之内的血液是如何的畅游在龙镔的每一道血管之中的,静儿全然没有意识到她过度的沉迷已经削淡了她天生的灵气。
到底是好心的杜慈心细,从静儿反常的情绪中看出静儿苦恋的心思,在她的极力主张下,静儿忐忑不安的违背了龙镔的交代,照了一张照片并写了一份信并扫描。
面对杜慈恐怖的威胁,石伟只得原封不动的给龙镔留下的电子邮件地址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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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哥的行动很是敏捷,立刻安排几个合伙人和郑学一起开车赶回老家。
通过郑学的中介,那几个合伙人和一些警察败类搭上了关系。郑学的背景是那些个警察败类所苦心巴结的,几个回合下来,自然这般有钱途、有权途的事情肯定得大力支持嘛!
郑学已经沉溺毒海无法自拔,况且他还欠着进哥他们一伙人的一屁股债,眼下每天消耗的毒品都得冬冬提供,他也不敢声张。
进哥所谓的搞豪华夜总会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独霸这里的毒品市场,他就是要借助郑家的背景通过警匪勾结把其他没有大后台支持的小毒贩子挤走,以引进投资的名义搞兴地下赌场这个行业,吞并其他的小黑恶势力,成为这里的黑道老大!
郑学是有干股的,进哥不是笨蛋,尤其是进哥的那位军师更不是笨蛋。
条子们也不是笨蛋,尤其是那些敢于做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条子们更不是笨蛋。
对地下赌场约定了股份和利益的分配,进哥和那几个合伙人负责全部投资,那些个警察败类根据各自的职权大小每月可得3000元到几万元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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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哥到底是有点面子的人,当然最关键的是有了警察作靠山,有了郑学的背景作靠山,只要私下里找上一些老朋友一吹嘘,把那架势排场谱子一摆显,进哥就变得很有面子了!
第一间地下赌场的规模不大,筹建非常顺利,赌客自然有那些老赌客去联络,看场子的有的是前来投靠的混混!赌场嘛,还有一个关键就是你的赌具设施。
开张才三天,光抽水这间赌场就已经有了二十万!
进哥亲自把两万元钱分给郑学,以不容置否的口气说道:“郑哥,这钱可是劳动果实啊!这才是刚开张三天的红利,以后可就是雪花般的钞票就他妈的往你怀里钻!怎么样,爽吧!要想挣大钱就得象我说得那样,把它搞大!要垄断!”
郑学暗自一揣摩,一间赌场一个月就是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那么五间赌场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两年呢?三年呢?如果再加上夜总会的红利那不······!而且夜总会里还有大把技术高超的小姐可以恣意玩弄!爽!
郑学答应了军师要拜访他舅舅和他父亲的请求,当然这也是可以分到红利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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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更是准备了一大笔敬礼,准备在郑学的陪同下去孝敬这两位大领导!
军师的打扮是非常有商人气派的,两位大领导对待这位军师的态度就和对待前不久郑学带来的那两个港商的态度一样,既然是郑学的好朋友,又是从事打点擦边球的娱乐行业,他们送礼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这样的礼也收得安全,况且礼金不薄!又可以给他们的私囊里鼓上一点,又给郑学多了一条路,何乐而不为之?
迅速的,进哥又开了两间赌场,并从广东礼请了一些老手过来帮手。
进哥开始秘密的在各大夜总会、酒吧、迪厅销售冰毒、摇头丸、大麻、白粉、黑芝麻!
进哥暗自得意,他已经看到了黑道大亨的曙光!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不远。真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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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九日,公海,伊丽莎白赌船上。
钱同华坐在赌桌前,已经汗流满面,他深为后悔,为什么自己玩着玩着就玩得这么大了!
看看对面坐着的两个老朋友,他们可是在商界有头有脸的,都是些上市公司的董事,就连另外两个朋友也是和自己玩过牌的,也是生意人,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利衡服饰在日本的总代理马总,自己上次还赢了他们一千多万!现在输了这么多,带来的现金兑换成的筹码输光了,自己又开了一张两千万的空头支票所换来的筹码也快没了,自己在怎么心慌,也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来!开空头支票可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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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把自己的底牌是q,和牌面上的牌相配起来有两对,钱同华现在只剩下一个对手,对方有两对的可能,也有三张的可能。处于谨慎,钱同华只叫了五十万,他希望对手要么投降,要么跟开。
怎么这个傻乎乎的憨佬居然敢大自己三百万?钱同华急速的思索着,脑门上汗水淋淋,难道他是三张?还是他在虚张声势?每次加注的上限是五百万,看看桌前的筹码,最多还有一百多万,跟还是不跟?难道还再开空头支票继续搏一把?不搏那怎么办?
这个憨佬紧张的样子不象是偷鸡,他不象自己,可从来就没有偷过鸡,每把都是有好牌就跟,没好牌就丢的!难道自己弃牌投降?桌上筹码看上去应该有七百多万,怎么办!
犹豫不决的钱同华越来越敢肯定这个憨佬是三张,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憨佬玩梭哈根本就没入门,看这个憨佬那副巴不连得让自己跟注的样子,钱同华觉得现在明智的做法就是弃牌投降!
钱同华口中的这个憨佬看到钱同华弃牌投降,反而露出惋惜的神情,似乎在后悔自己不应该加注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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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平息内心的紧张,钱同华不停的抽烟,不停的喝小姐为他送上来的茶水;为了可以博得扳本的机会,他似乎完全丧失理智的根本不考虑滥开空头支票的后果;为了尽快的扭转败局,他每把牌都至少要跟到第四张牌,他甚至要求放宽赌注的限额规定!
他根本就没有常人的思维了,在他看来,每把牌都是自己运气差的结果,他彻底的失去了对梭哈赌术的正常分析能力,陷入了疯狂的地步,当然这些茶水里面早已被放置了点特殊东西。
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就没有人对他的支票信任度有所置疑?为什么他们反而这样大方的认可他的支票?
最后一局中,钱同华居然胆大妄为的竟连开两张八千万的空头支票,要和那个憨佬搏这生死一把,他觉得这个憨佬这把牌应该比自己的小,因为这个憨佬的表情太怪,完全就是偷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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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数钱同华开出的空头支票,总额竟然高达七亿两千万!
看着厚厚一叠支票,钱同华的脑袋轰地一下,炸醒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支票并不在他所熟知的那两个老朋友手上,而是在憨佬和马总的手里,这时,他们露出了原形,憨佬立改那副傻憨的样子,冷冰冰的道:“钱董事长,这些支票你怎么交代?你的帐户上有没有这么多钱?”
钱同华手足发冷,全身颤抖的道:“两位大···佬,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支票上是有一点···虚数,但是我···保证把数补上!”他把求援的眼光看向那两位老朋友哥们,并道,“你们···知道我们钱家的家底的,帮我做个担保吧!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少任何人一毫的!”
这两位仁兄今天早已满载而归,他们两人都有那两个人应承过的一千五百万进帐,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了,根本就不搭理钱同华,其中一个故意道:“怎么,钱董,你的支票难道是空头支票?你好大胆,佩服!”
钱同华眼见求情无果,继而想耍无赖道:“我看是···你们这次···赌···有问题,今天哪····有这么···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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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主管当即予以制止,进行言辞上的隐晦威胁。其实这赌船还是比较公正的,而且也不会容许赌客对赌船进行任何毁谤,钱同华今天是输在技术上,心理上,输在这群人的联手上,输在这茶水里。
钱同华完全无处求助,这么一笔巨款,他彻底恐惧了!
憨佬开口说道:“钱董事长,你好歹也是你们利衡集团的大股东,这样吧,今天我们也就不逼你了,你就用你的那些股份作抵押吧!给你七天时间,我们暂时不收你的利息,七天之后你把数了了,支票原封不动的退还;七天后没了,那就按那些收数公司的利息规矩算,三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有了数,那你就只有把你的股份去卖掉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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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同华被他们抓死了心理,经过谈判,终于赌船自备的律师的公证下,签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钱同华有十五天的时间去筹数,十五天以后钱同华将付五分月息,三个月后,如还未把数了结,钱同华必须变卖股票家产来还帐,钱同华必须作出保证他的股份不会被私自处理系列保障程序等等。
他恨极了那个算命的高人,为什么上一次这位高人算准了,这一次反倒不灵验了?他可是完全按照这位高人的吩咐去做的啊!他恨极了他那两个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为什么不劝阻他失去理智的行为,为什么要任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