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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他?他是不是你的同伙?你的其他同伙呢?那个军师呢?”

上海警察转又技巧的道:“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向罪恶的深渊越滑越远啊,老实把所有同伙的下落说出来,把他们的罪刑交代出来是你的唯一出路!只要这样,你才能通过立功表现来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说吧,我们也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可以坦白了!”

郑学向天哀叹:我郑学风云一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在这么大的中国,在这么大的上海,在这么小的街道,这么小的饭馆里碰到这个天杀的龙镔?他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恨,能不举报我吗?害得我差点怪到常成这个好朋友身上!冤家路窄,冤家路窄,难道这么邪吗?

郑学恨不得把龙镔撕成碎片,出于报复心理,他便不假思索的信口诬告道:“这个龙镔他就是贩毒的,他欠了我很多钱的人,他跟我有仇,这些毒品不是我的,弄不好就是他对我的栽赃陷害!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有毒品?至于我为什么被通缉我也不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我父亲我舅舅过世以后就发生的事!······”

郑学一顿胡扯,准备大谈这是父亲舅舅的政敌的打击报复手段,彻底把责任和矛盾往别人身上推。

这纯粹是在把人民警察当成傻瓜糊弄嘛!警察大怒,拍案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警方早已调阅了你的资料!你不要抱任何企图欺骗我们的念头!你把你们黑社会团体的事情全部给我交代清楚!把这些毒品的来源讲清楚!那个龙镔也绝对逃不掉人民的法网!你要记住,诬告他人就是伪证罪,罪加一等!你如果不配合我们就将马上被移送回当地警方!”

警方对这个孬种的毒品来源存在很大疑惑,根据逻辑分析,应该不可能是龙镔卖给他的,就算是龙镔卖给他的,龙镔又怎么会举报?况且据说龙镔就是把这小子打成重伤才被追捕的,又怎么会卖毒品给他?至于说龙镔把毒品对他栽赃倒还有这种可能性,可是这小子把毒品包得严严实实藏在自己的内衣兜里,别人又怎么可能栽赃?

警察对他步步紧逼,一个一个推理的疑点狂风一般打向郑学:“······,你小子是个吸毒成瘾的瘾君子,还不老实?!”

郑学觉得这些警察实在不好糊弄,他此时瘾头又上来了,鼻涕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手脚发颤,嗵的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们了,给我一点,给我一点,我保证老实交代!”

警察看着这小子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等了一阵子,才厉声道:“你把问题全部讲清楚了,就给你一点,记住,你要是再耍什么花招,你别想有得抽!”

反正进哥死了,避重就轻的说一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海警方也不可能知道,先应付过这一顿再说,郑学用痛哭流涕的表情说了起来。

······

上海警方立刻就把获得的情报进行整理,只待当地警方把郑学接收过去,但是上海警方也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有没有可能这个举报的不是龙镔,而是别人借龙镔的名义呢?那这个人是谁?现在唯一可以进行证明的就是这举报者的声音磁带。

这个问题当然只是次要的,甚至可以忽略的。

*****

郑学第二天晚上就被赶来的警察接收押送回老家了。

常成回来后,被廖业的汇报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廖业是通过言语说服从而把郑学吓跑,一个人远走高飞再也不敢来找他的,那曾料到廖业居然是向冒充龙镔身份向警察举报!

但是听廖业的解释又是那么个理: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向你敲诈勒索?而且万一他又纠缠上雯丽怎么办?况且把他送进监狱也可以帮助他戒毒啊!坐上几年牢再出来不就改过自新了吗?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他以后就做好人了,他郑学要是到外面混的话,弄不好就死无全尸了,这样我们是在帮他啊!

常成也想到:对啊,万一他走投无路,甚至利用其他黑恶势力向自己敲诈怎么办?这样兴许是好些。

廖业又道:“要是常总您万一不放心,那么我就想法子去见一下他,向他试探一下看到底他是不是认定是龙镔举报的?”

常成想了想,否决了这个提议,就算郑学说出来也不用怕啊!就算郑学咬自己也不怕啊!他也暗下决心,再也不能和龙镔联系,以免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常成还是隐约感到有一丝不对劲的,但是他说不上来。

*****

龙镔没有安全的身份证件,不能坐飞机,只能由周擎开着那辆别克车去,根据钱老的安排,他后天才能在康铁和康定庄两人护送下坐飞机去上海,到时就由周擎来接机两人再到苏州会合。

龙镔最为纳闷的就是钱老怎么要去江苏,昨天只是笼统的交代,居然在今天出发前才点明是要去江苏苏州,那可是秋雅的老家啊!难不成钱老还要去秋雅家做客?

秋雅最是激动,原本以为去江苏就已经是已经是天大的乐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到自己的故土!

石伟暗自在心里谋算着:奶奶的,这次你龙镔可逃不出我的魔爪了!得,马上电话安排杜慈和静儿以一起过春节的名义说服德爷爷到江苏来,实在不行,就挑明了去见孙子!反正怎么着都得安排他们祖孙相认,都得利用真实的亲情打动德爷爷,要他动用人情化解龙镔的灾祸!

海涛得回山东跑跑工作,宝贝芬已经先一步去山东了,薛总为他订好机票,并派人送他去深圳西乡机场。

钱老后天就会以旅游散心看病的名义离开长安,薛总得留下管着事,该干什么他有数得很。

*****

石伟会开车,周擎开了五六个小时也有些辛苦了,便换给他开。

他揸着方向盘,脚踏油门,时不时透过反光镜,偷看着后座上龙镔和秋雅是否有什么香艳镜头出现,嘴上还不忘聊天开玩笑:“老六,你这小子倒也还不赖,做逃犯居然老总还给你配车!高,实在是高明!佩服,做逃犯都做得这么有素质有档次!秋雅,还不赶快‘啵’你老公一下,奖励奖励?”

秋雅正幸福的依偎着龙镔的胸膛,芊芊素手还是不忘抓紧龙镔的胳膊,听到石伟的揶揄,立刻自豪的回驳着道:“那是当然,我的老公是谁啊?哪象你,开个车都开得慢吞吞的,是不是刚学会啊,你可得小心我们的生命安全!”

其实石伟的车技也还过得去,但他不会把车开得太快,他故意哈哈大笑道:“有必要开得这么快吗?我石伟虽然说话稀里糊涂,但是干这必须高度小心的司机活时,我是一定谨小慎微的,这叫稳当!周擎,你说是不是?秋雅你看看,现在多好,窗外风景如画,车内温暖如春,爱情美满,友谊常青,交谈愉快!哈哈-哈!你老公不就是正抱着身边的风景,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床上的风景吗?”

秋雅羞涩的仰头看着龙镔。

······

南方的冬天根本就不象北方那般严酷,虽然道两旁的有很多树上都已被风吹枯了吹落了叶子,就剩下褐色的枝条还在执拗向天,但是还是有无数的浓绿深青的树木为起伏的群山敷上营养的色彩,昭显着生命的倔强,野草大半已经残黄,偶尔几处甚至有被燃烧过的痕迹,黑黑的,就像肌肤上未好的结痂。

车流,哦错了,不叫车流,应该称为间或擦肩而过的车子,各式各样,有上下两层的卧铺大巴,有短途的中巴,有体态笨重的大卡,有小四轮,有大集装箱运输车,有轿车,破旧的,崭新的,豪华的,土气的,时不时传荡着刺耳的喇叭声响,忽地过去,忽地又过来,转瞬就逝,不会张望更不会停留,那惊掠的速度全然不会给眼睛给思维留下什么印记,记不住,也无从记忆,更没有记忆的价值,彼此都是如此的。

前面那里,远远的前面那里,又是兴建厂房,又是在建造楼房,一簇一簇,譬若蜂巢,也象极了白蚁的窝。一路上这么多厂子,到处是鞋厂、成衣厂、模具厂、电子厂、纸品厂、玩具厂、塑料制品长、五金厂等等等等,这个厂,那个厂,五颜六色都是些没什么新意的招牌,完全没有让眼睛为之一亮让心为之一动的企业!

三三两两的打工仔打工妹此时正打点着大致相同的行李包,等待着路过的车子,脸上都是焦急的神态,这种焦急大约都是出自回家过年的渴望、出自对拥挤的返乡之旅的担忧吧!

龙镔象一座雕像,黑土地黄泥巴大石头挤压而塑的雕像,憨憨的,傻傻的,又土土的,可那头发那胡须那眉毛却象极了山头拔翠的塔松,格调粗旷又严峻,独特的眸子却在僵硬的姿势中每一轮转都放出细可觉察到的精光!

······

在秋雅爱意的注视下,龙镔用手臂紧紧了秋雅有些瘦削的肩膀,有几份感慨,却又是不着边际的说道:“这个世界真是有生命的啊,一草一木,一石一沙,都在呼吸着,变化着,只是这世界的生命构成太复杂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车四人不紧不慢直到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一月二十五日下午,才到苏州,龙镔坚决不去秋雅家,秋雅只好替他们找到一间比较僻静的酒店,自己先回家向父母报个到。

第三卷 命运的逃亡 第五章 心算·人算·天算·胜算(三)

钱老交代了,只需要周擎一个人来上海接机,飞机是中午十二点到,周擎一大早就着早就检查过的车子去了上海。

石伟四肢岔开,平放在床上,无聊的用遥控器123456789顺序的操纵着酒店的电视,脑子里暗自浮想联翩:哈哈,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想想就激动!祖孙相认,血脉相亲,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紧紧拥抱,感慨万分,大庭广众,人间真情!我看你老六到时怎么感谢我!真是没见过这么迷信的人,哪有什么狗屁诅咒!科学世界,扫除迷信!破旧立新,正本清源!哈哈,谁是主宰?我石伟就是主宰!我自己就是主宰我命运的主宰!长到这么大,就看见蓝天白云大地长江小河野花野草,谁才屌你龙镔的上苍?!哈哈,我不但是主宰,我还是这一幕真实情景的导演!哦嚯嚯!

龙镔正在看《思维盛宴》这本书,已经从家里出来的秋雅正在洗漱间里搓洗着龙镔带来的洗脸毛巾。龙镔看了看表情变化奇怪的石伟,随口问道:“老三,你又在琢磨什么馊主意?”

石伟激灵一抖,被龙镔这句话吓坏了,复又省悟过来,龙镔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导演的好戏?又没有打电话?嘿嘿,德爷爷肚子静儿他们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苏州了,我就是再怎么想告诉你老六,我也要努力坚持争取要保密到最后时刻!就是不告诉你!石伟阴阴的干笑着,掩饰道:“我靠!冤枉我对你这么好,在你眼里,你三哥我石伟就这么坏吗?”

秋雅刚好走出来,甜甜的对着龙镔一笑,杨柳腰肢轻摆,走到石伟跟前,故意回敬答道:“你知道肚子称呼你什么?是‘shit’,是‘瘪三’!你全身上下,你说你哪点不坏?”

*****

康定庄开着车驶到酒店门口,康铁摁下车窗,龙镔他们忙迎上前,向车里尊敬的叫道:“董事长,您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钱老伸出右手揉揉两侧太阳穴,又梳理了一下有些花白的头发,别脸对龙镔说道:“十来年没来苏州了,变化真大!这样吧,先大家一起去**酒楼吃饭,其他事等下说罢!”

*****

大伙儿正是热闹的吃饭聊天的时候,钱老对康定庄使了一个眼色,康定庄会意,便招呼龙镔起身过来一起搀着钱老,走出包厢,从这间豪华酒楼后门走出。

借着傍晚昏昏的天色,康定庄警觉的扫视四周,三人穿街走巷,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这片地界,钱老驻足,努力的辨认着,回忆着,皱着深深的眉头,微摇着头道:“不对啊,不对啊!阿庄,你去找人问一下,那个十五年前的‘度睡斋’是不是搬走了?还有这条街道是什么时候拆迁的?”

龙镔扶着钱老靠着街边门面伫立,看着康定庄找着那些大爷大妈四处询问,康定庄还掏出电话问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跑了过来,神色颇为失望,满怀歉意的向钱老汇报:“董事长,那个大爷说‘度睡斋’早在十多年前就不存在了,听说那个店子是专门作老人葬殓的器物衣服的,他还说那个店子老板是个老人家,十年前就已经自己度睡了,后人又不愿意来学他的手艺,一套多好的手艺就这么失传了!这位大爷也不知道他的后人在哪里。钱老,您看····”

龙镔心里暗想到:原来钱老是准备做一套寿衣,也难怪,苏州的刺绣这么著名!不过,费这么大周折,防备有人跟踪,是不是有点······?

钱老微叹一口气,望望华灯初上的夜空,看看到处森立色彩缤纷的广告招牌,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这样的城市还能给我们老人留下什么!”

*****

毫无例外的,自然石伟奇怪龙镔他们去趟厕所去了这么久,龙镔举杯敬酒堵住了他的嘴。

秋雅观察到钱老的神色有些黯然失落,毫无心机的她张口就问:“钱爷爷,苏州我最熟,我明天就给您作向导,带您去参观举世闻名的苏州各大园林,那什么拙政园啦······”

龙镔突地出声打断秋雅的话头,道:“秋雅,你是在苏州长大的,你有听说过‘度睡斋’这个专门作作老人葬殓的器物衣服的老字号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