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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天也这么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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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静儿爷爷弄晕过去的龙镔半个小时后才醒过来,睁眼一看这客房里已然不见静儿和她爷爷的身影,只有康定庄站在自己身前。

他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突然昏迷一定有古怪,便问康定庄道:“苏老他们去哪了?”

康定庄答应了静儿爷爷对事情经过保密,就答道:“刚才你突然晕倒了,我要送你去医院,苏老说你休息一阵后就会没事,刚才他拉着静儿去机场了。龙总,你的头还晕吗?要不要紧?要不我们还是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龙镔揉揉太阳穴,心想说不准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如果去医院难保医生又会夸大头部以前创伤的影响,不能去医院也不能张扬。便道:“没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赶快去帮忙料理治丧吧。”

康定庄开着车载着龙镔行驶在去摆放钱老遗体的医院路上,两人沉默得很,一路无语。

突然龙镔出声问道:“苏老有没有对我摸骨?”

康定庄断然否定,道:“苏老就是看了你的眼睛,给你把了一下脉而已。”

龙镔盯着康定庄的眼睛一会儿,他看不出康定庄对他有什么隐瞒,便又开始沉默。他暗想苏老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就算苏老动了自己应该也不会对他老人家有什么伤害。

再想想静儿走了也好,这个如梦又如幻的女孩,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疯狂的爱着她,如此狂热的希求她和自己一起走这短暂的人生之路。现在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开也好,心里的负累或许可以轻一点。

记得当初初恋女友雯丽离开自己时,自己也就是感伤了一段日子后就淡薄了,静儿是个聪明的女孩,也和自己一样有理智,而且完全清楚这个诅咒是何等恐怖,她爷爷也会劝她的,她也是个孝顺女孩,相信她应该不会不考虑必然牵连到家庭的风险而继续那个错误的爱情选择吧!

金总和薛总虽然是因为焦嵘森下毒手,但是毕竟是和自己有关联,也许这是诅咒发出的一个警告,想当年那个当将军的祖先率领属下南征北战,不也是在后来就有统帅袁崇焕冤死吗?又或者是现在诅咒变得更加凶险了,变得对所有和自己发生某种密切情感交往的人开始造成连累的伤害!所以应该在集团企业管理上必须一直保持和大家的安全距离,自己必须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人!只要自己在集团里不要再牵扯到任何情感,诅咒就没有理由对集团员工伤害。

至于石伟海涛他们容易处理得很,他们各有自己的爱人家庭事业,只要自己申明利害表明内心后断绝往来就可以做到不再有任何瓜葛。

时间和断绝联系是消淡记忆和情感的最佳武器,这么多文学作品都是这样解释的,日子长了人们就会淡去从前的激情,就像自己以前对雯丽那样,才三四年的时间而今一切过去都已有些模糊,熊山之夜乃至在大学时曾经的失落已然成了遥远的过去,那和雯丽有关的所有曾经都已淡却。

再想想,如果去年自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那么就一定不会中计,就没有雯丽的自杀,自己就不会伤害郑学,那么这所有一切就不会发生,自己所处的处境思想也就完全和现在不同!

现在真心希望所有认识的人们都安全平稳理性的生活,过着各自本来的人生,自己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大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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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处理的倒是秋雅,这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孩是令自己感动的,自己曾在众人面前说过要和她携手走完这些剩下的日子,要和她一起传承龙家的血脉,应该如何才能使她对自己死心,从而远离自己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呢?她能有静儿那种理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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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上午。殡仪馆灵堂里来往不歇的吊丧人群大都一副庄严沉重模样在钱老巨幅黑白遗照面前鞠躬以表悼念,并没有几个愿意来殡仪馆内安放钱老遗体的房间里瞻仰钱老真正的遗容。

钱老的后人披麻戴孝,满脸戚容,叶子亨和钱毓慧、钱素雪三人更是泪流满面,只有开开对死亡并没有多少概念,跪了一会儿便开始到处钻,在这个新天地里寻找一切新奇。

这是专门为保存死人尸体而设立的低温房间,阵阵阴寒之气与户外酷热的燥暑成了极端的对比,龙镔已经在钱老的遗体旁已经坐了两个小时,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对几个真心前来敬拜钱老的来宾视而不见。

叶子亨指使女儿叶荷跑进来斥责龙镔不是钱家后人没有资格守在钱老的遗体前,龙镔一言不发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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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的治丧主要是由集团高层打理,虽然集团股票因为钱老的逝世而跌破预警线,但并没有因此而造成集团运营出现问题,阿力肥仔他们密切关注市面上的抛盘,随时准备通知龙镔,万幸并没有出现失去控制的局面。

晚上七点,正在美国治病的钱老孙子钱喻藩赶回来了,扑在钱老的遗体前号啕大哭,叶子亨居然不畏惧钱喻藩是个艾滋病患者,立刻将他搂在怀里充分表现着长者的关切和慈祥。

龙镔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身份而且也不能给钱老披麻戴孝通宵守灵,他坐在一个僻静的走廊里,听着那大帮子和尚道士颂经作法事,默默的抽着烟想着事。康定庄远远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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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上午,被判四年监禁的钱同华获准出来参加父亲的葬礼,经过几个月的监牢生活他确实有了真心的悔过,他在律师的陪同下跪在钱老的遗体前伤心欲绝的磕头,谁也劝说不住,直到把自己的头磕得青肿。

叶子亨假惺惺的准备来劝他节哀,反被他悲愤的推倒在地。当康定庄把这件事告诉一宿未眠的龙镔时,龙镔没有答话,依旧抽着闷烟,只是在眉宇间稍稍有些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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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龙镔以前那个手机号码关机,秋雅、石伟他们无法直接联系上龙镔,康定庄以龙镔的名义劝阻他们不必赶来香港,他们只好各自在家里上香祭拜钱老,焦急的等待着龙镔的来电,龙镔不接电话,他们也只能从康定庄和康铁他们那里打听到一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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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日未时,是个宜下葬安坟的吉日良辰,这是治丧委员会聘请的两个风水大师一致认同的,也获得了钱家后人的同意。不过大师们在关于墓地选址和墓门朝向方面还是有很大分歧的,这一位风水大师认为为了更好的荫庇后人,钱老的墓地最好不要和老夫人埋在一块,老夫人的埋葬处地气有些偏薄,并非该处风水宝地的最佳之地;另一位大师自然不同意,因为以前老夫人的墓地就是他选定的,他容不得竞争对手对他的否定,坚持己见,毫不退让。这两位大师都是全港九最著名的风水大师,弄得钱家后人不知应该听谁的。最后还是按照钱老曾经口头表示过要和夫人埋在一起的意思在旁边挖好了墓穴。

送葬车队缓缓前行,一些香港狗仔队拍了部分照片后就另外寻找大众更为关注的花边新闻去了。

龙镔跟在送葬队伍里面,默默的护送灵枢上山,他不言不语,却在棺木最后盖土的那一刻,泪水才怆然而下。

钱老和外公、齐爷爷一样,埋进了土里,从此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也许不久之后尸骨就会腐烂,几百年后就会和土壤融成一块,自己只需要几年或者是十年的光景就会跟在这三位老人后面,走着同样的路。

生命的确只是世间蜉蝣,人生的一段历程相对于世界而言是何其微不足道,生了病了死了不过就是留给与之相关的人们一点记忆一点感怀罢了。

当然,龙镔深知钱老为什么要留给他这笔财富,这钱老以前就跟他说过谈论过什么才是财富的终极意义,龙镔此刻的泪水是为老人当时的抉择而流,将如此巨额的财富交给他处置而不是留赠给后人,这代表老人对自己是何等信任,对自己是何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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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完毕,钱家所有后人、利衡集团董事局成员和高层人士包括龙镔,全部都聚在钱老的豪宅里等候律师宣布钱老遗嘱,彻底揭开遗嘱的谜团。

这两名钱老生前指定的香港著名的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经过查对认为与遗嘱相关的人均已到齐,便说道:“我们受委托人钱正生委托,给在座各位播放一段影像,里面记录了当时委托人立下遗嘱的全过程,正式的遗嘱文本随后公布。”

说罢,他们郑重的从密码提箱里拿出影带播放起来。

电视画面上出现钱老和这两位律师的身影,随后定格在钱老苍老的脸上,钱老面容平静,吐词清晰。

我的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和我的孙辈们,以及利衡集团董事局成员们:

当你们看到这些影像资料时,我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且已经长眠于青山之下,与你们从此天人永别,再无相见之日。我希望对我有愧疚、有伤怀、有感恩、有怨恨、有不舍等等心理的在座各位抱着平常的心态听完我的遗嘱。

遗嘱是对身后事的安排和交代。自从我夫人仙去之后,我就一直在斟酌这份遗嘱。活到七十三岁,我不记得我到底写过多少东西做过多少决定,可我发现对我而言世界上最难下笔最难做下决定的就是遗嘱。因为关系到巨额的财富继承,所以遗嘱上的一个字一句话一个决定就有可能影像和左右相关人的命运相关事物的结局,难就难在这里,由不得自己不慎重。

算至如今,遗嘱已经五易其稿,到现在才算尘埃落定。为了确保本遗嘱的严肃性,我宣布在遗嘱执行期内因为怀疑本遗嘱真实性而向法院提请遗嘱鉴定、乃至发生遗嘱执行纠纷的任何相关人,立即取消相关遗嘱权益。这是我在内忧外患情况下反复权衡才做下的最后决定,我有医生证明,神智清楚,***律师和***律师是本遗嘱的见证人和监督执行人。

下面是我遗嘱的正式内容:

第一条:为了确保我的后人不致因为不可预测的变故而发生生活困难,我在瑞士银行给钱素雪、钱同华、钱同夏、钱毓慧四人存储了2万克黄金,给他们的儿女各自存储了1万克黄金,我希望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动用。

第二条:女婿叶子亨精明能干谋略过人,善于播种收割,已经开拓出自己的势力领地;媳妇阿萍、阿兰精打细算同样不是等闲人物,所以我遗赠给他们三人各自都是一百万港元和一副亲手写的字,以表我的欣慰之情。

第三条:我在香港和内地长安给我的这些后人均购置了一套住房,现在赠与你们,任由你们处置。

第四条:我将珍藏品和阗玉鼠和黄玉琮单独赠给现任利衡集团董事局特别助理龙镔,希望他善加保管。

第五条:我已经成立了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并将除去上列之外的名下一切动产不动产全部转赠给这间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任命龙镔先生为该中心总负责人,我授权与龙镔先生随时可以根据需要修改钱正生资产托管中心的运作章程,授权与他终身处分管理这些资产的权利,同时我任命我的保镖康定庄先生为该中心保安主管,中心其余管理人员由龙镔先生聘任,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六条:龙镔先生有过人的能力,虽然进入利衡集团只有十个月时间,但是在他的建议和操作下多次成功化解集团危机,我认为他一定可以挑起这个重任,他一定可以处分管理好托管中心的资产,更好的把财富的真正价值表现出来。为此我向利衡集团董事局郑重建议,建议董事局选举他担任集团董事局主席,并任命他作为集团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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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屏幕里的钱老面带微笑,竖起大拇指,说道:“龙镔,好样的!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随即屏幕里的钱老对着大家晃晃手,微笑着道,“我走了,你们大家好好保重!”

龙镔站在大厅的边上抽着烟,看着电视屏幕听着钱老的最后遗言,表情凝重,康定庄站在他身后。大家用各种眼神扫视着龙镔,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背后的答案,却发现龙镔的眼睛变得幽深不可见底。

紧接着律师们把遗嘱的正式文本宣读了一遍,内容与刚才无异,然后律师们便问大家道:“请问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就请当场提出来,我们作为见证人和监督执行人一一作答,绝不回避;如果没有,就请大家尽快表示态度,是接受还是放弃,以便办理手续。”

四周死一般的静寂,钱老的后人无不面如死灰。

即将爆炸的空气里充满着绝望,只有不懂事的小开开蹦蹦跳跳的跑到龙镔身边,拖着龙镔的手问道:“阿镔叔叔,姥爷刚才在电视里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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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于叶子亨来说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办法让龙镔变成傻子自己主动放弃接受,可是这可能吗?上一次就已经见识了这个大陆仔的刁钻狡猾,搞得自己无功而返,这一次难道还能有奇迹般的转机?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钱同华和钱喻藩推出来要利用他们长子嫡孙的身份向龙镔发动进攻,只见他阴阴的笑道:“哈哈,怪事年年有,今天格外多。亿万家产就这样进了穷光蛋大陆仔的口袋!哈哈,我反正不过是钱家的女婿罢了,本来这家产就没有我的份,我也没做过这样的梦,不过钱家正式的长子嫡孙就成了冤大头了!哈哈!”

万没想到钱同华竟然回头怒喝叶子亨:“我告诉你,叶子亨,你别想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我在监牢的时候父亲就派薛总对我详细说了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让我完全清楚了你的所作所为,要不是看在大姐的份上我绝不饶你!”钱同华语声低沉下来,带着哭腔道,“几个月的监牢,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