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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得失,挨了师父很多骂,到后来我又以为一切的得失都是空的,等到了现在我才又明白得失并不是空的,重要的并不是得失而是对得失的理解。”

静儿爷爷无尽慈爱的看着静儿好一会儿才对大家说道:“所以你们也要想开点,对得和失都不要过于刻意,俗话说风物长宜放眼量就是这个道理。我修习玄门秘学六十多年,相信一个人的得失都是他的命,要学会知命却不能认命,要相信命是可以改的,正如自己的得失一样。”

龙镔感觉这话就是老人针对他的心态在说,他对老人的话并不能苟同便出言说道:“苏老,按照玄门理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尽相同的,都和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他所处的时代有密切关系,可我龙家历代先祖的生辰八字和所处时代都不相同,为什么我们龙家的命运却生来就是一种注定,不但如此而且还会牵连到其他人?您说命可以改,可我龙家背负这个诅咒已经一千多年了,有家谱记载的都有六十四代了,历代先祖为了改变命运费尽心机,结局都是徒劳无功的,为什么我们的命就不能改?”

龙镔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疑惑都倒出来:“命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命是老天注定的话,那我问您,天又是个什么?天老爷为什么要花费心思来安排这古往今来几十亿成百亿人的命运?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吗?还有,苏老,我记得我家家谱上有一句关于诅咒的注解,上面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就算我们龙家祖先曾经得罪过这个天老爷,那它为什么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们龙家人?”

龙镔扫视了一眼大家,那又酸又热的感触逼得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要承受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似乎自己从一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在无穷无尽的诸般折磨中成长,那日子过得好苦,更难以忍受的是因为诅咒的存在逼迫得自己连最为珍贵的情感都不能拥有,他不用看他们的眼神就清楚的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情意,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他们来纠缠自己而导致诅咒的恐怖伤害,忍不住就当着他们的面发泄出内心的真实:“既然老天爷这么无聊非得揪住我龙家人不放手,既然老天爷要将厄运带给所有和我有情感关联的人,那好,那我就不结婚不生孩子不谈感情不交朋友不认亲戚,我就将诅咒彻底终结在我这代,今天我就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的什么朋友,更不是你们的恋人,我从来都只是熊山上的那个怪人,和你们任何关系都没有。。。。。。”

他们对龙镔的话并不感到惊异,不过此时他们也只能表示沉默,静儿爷爷合上眼睛听着,良久之后复又睁开,微笑着对面容冷峻而又伤感的龙镔说道:“孩子,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说。”

随后静儿爷爷便对大家说道:“告诉你们吧,你们不要怀疑这个诅咒的真实性,我已经推算了小龙的所有东西,结论还是无解,我现在这个病有可能就是诅咒带来的报复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前泄漏天机所遭到的天谴。我总以为自己有能耐可以窥测天机,总以为自己可以推算出来所有人的命运,我对自己的预测能力很自信,可我发觉自己实在没办法破解这个诅咒的奥秘,想我推算预测了一辈子,一向以来都是遵照师门祖训趋吉避凶,可没想祖师爷的命运又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我还是没有躲开与我那两个师弟类似的灾祸。”

静儿爷爷面色很是从容:“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悟道,已经看破天机人理世道,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完全错了,命到底是什么?天又到底是什么?最先静丫头要我给小龙推算,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违背祖训,可后来情况不同了,我选定了丫头做我师门传人,出于害怕丫头私下去推算而带来灾祸我就决定自己来做,可以说我是为了丫头而违背了祖训,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我又非常担心丫头将来又会走我这条路,正是因为我勘不破这种‘得’‘失’而导致我就在刚刚之前还非常在乎自己的这个怪病。呵呵。”

静儿爷爷微笑着:“这个病就好像是小龙的诅咒那样神秘,来得古怪又去得古怪更加变得古怪,起先开始的时候我感觉有无形的力量撕扯我的躯体,之后我就全身无力只能躺着,再后来我就全身无比刺痛,不能说话,接着又是我可以说话了,再到现在我又全身不痛了,不仅如此全身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痛痒麻胀热冷所有感觉,变得完全没有知觉。很奇怪吧,可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真正感到自己终于接近了这个苍天世界,才真正窥探到了天的面貌、命的本相!”

老人脸上的笑容异样的神秘起来:“孩子,命是什么?命就是得失,想明白了得失你就知道了命;命也是活着,理解了活着你也就清楚了命。所有的得失都是在活着之中的,活着中的得失就演绎成了你的命。你们要清楚所有的得失都是对生命在活着之中的苦难,都是在对活着的生命折磨,没有苦难没有折磨你们就没办法成长。”

老人的眼睛隐隐玄奇神秘的光华浮闪:“得失也并不是天注定的,你们别把什么天注定当成是真的,你们的一辈子还很长,可你们就只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得失看清楚自己的活着就行了。死去元知万事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得失也都会变成空的,老天爷让我们活着就是要我们在这世上走一遭,可我们来到这个世上走一趟不容易,应该是为了在走这一趟中的‘得’‘失’的意义和价值。”

静儿爷爷神秘的目光罩住了龙镔:“小龙,你的诅咒就是你的心结,这是别人解不开也解决不了的。小龙,诅咒是老天最难费解的一个神秘,你有没有这样一种体会:你越是在意诅咒,诅咒的反噬力量就会越大,它所带来的伤害也就越广?”

龙镔被老人的话愕住了!

老人又说道:“孩子,也许老天到底是什么的这个答案就在你的诅咒里,这个问题你以后自己慢慢思索吧!”他又用目光来回巡视着大家,接着说道,“小龙,你姑且现在就把诅咒从心里放下来,别把它当成一回事,该怎么和大家交往就怎么交往,不要去刻意的逃避疏远大家,你们其他人呢也不要刻意的去接近小龙,不要去干涉小龙的任何举动,更不要再妄想你们可以帮他破解诅咒,大家都把诅咒这个得失放到一边,做自己该做的事,特别是你们两个丫头你要记住爷爷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静儿爷爷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看着大家的嘴唇在动,那口形应该就是应承,可他已经完全听不见半点声音了,他感觉到魂魄已经开始离体,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合上了,他不再坚持用意念护住元神,缓缓的说道:“我的大限已经到了。。。。。等下如果我睡着了。。。。。。你们也不用叫我。。。。。。要是我还没有上路我就会。。。。。。在明天午时醒过来。。。。。。要是过了申时我还没有醒那就可以把我。。。。。。下土安葬。。。。。。你们都走吧。。。。。。”

第十六章下锅的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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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爷爷说完那些话后就在大家面前无声无息的熟睡过去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去触碰这个神秘的老人,大家宁愿相信这个老人只不过是睡着了,他们唯有企望老人明天还会醒过来,老人不是交代了吗,如果他只是睡着的话那他就会在明天午时也就是明天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之间醒过来的,不,准确的说就是今天午时,就是天亮之后的那个午时。

老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动静,也没人听得见老人有呼吸的声音,甚至定睛看去那银白的胡须都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呼吸的气流吹动这些极柔软极飘逸的银白的胡须,龙镔看着看着突然非常想把一下老人的脉搏,想确定老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非常希望这个睿智神秘奇特的老人永远不要死去,他想再和这个老人交谈,好想和老人再探讨那些生死命运天道世道人情这类永远值得终生研究的命题,这段日子来他就为这些问题想了好多,可是似乎找不到让自己信服的解答。

十多分钟过去了,静儿爷爷虽然是躺在床上可是似乎又不仅仅只是睡着那样的简单,依旧是一动不动既不像是死了也不像是在活着,却令得大家突然生起一种老人已经所谓灵魂离体元神出窍的怪诞想法,这个想法多少有几分违背大家的科学常识,难免有些令人心生恐惧。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离开于是大家陆续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最后是静儿含着眼泪把门关好,并在门上张贴了一道符咒。这符咒是用朱砂写在黄纸上的,没人看得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家都猜测到这符咒的作用有可能是在阻隔所谓的追魂索命黑白无常或者是孤魂怨鬼前来骚扰这位正在熟睡的老人。

静儿父母不忍心让本已憔悴不堪的静儿再去给大家做宵夜,于是老两口便下了厨房去,留下这些年轻人围坐在客厅的方桌旁,秋雅和杜慈将面色哀戚的静儿夹在中间,各自握着她的一只手一起挤在方桌的北边,海涛和石伟则坐在西边的凳子上,康定庄和康铁待龙镔坐在南边后也就坐在了方桌的东边。

气氛极度沉闷,龙镔低头抽着烟盯看着方桌桌面不发一言,石伟凝视着面色凝重的龙镔,又看看芳心欲碎的静儿和秋雅,觉得龙镔真是太残忍了,他飞速的在脑子里转着弯思考着应该如何找到切入的话题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开口海涛就已经先开口说话了:“老六,我想你道歉,上次在长安我是真的不该对你动手,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的话,你现在就加倍还给我,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绝无怨言,怎么样?”

龙镔没有任何反应,海涛继续说道:“我知道上次我和石伟对你做的事肯定伤了你的自尊也伤了兄弟的情感,我是年纪最大的,也是你和石伟口中的老大,这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不对,我愿意自受责罚,来!老六!”海涛伸出他的大手在他有不少粉刺的粗糙的脸上狠狠的拍打几下,“冲这里!你要打耳光要用拳头都可以!我他妈的要是躲闪了一下要是心里有半点不乐意我就不是人养的!”

顿了顿后他又把眼睛闭上,侧着个脸咬着牙道:“来啊!动手啊!今天你要是不打我我心里还就是不舒服了!”

石伟很欣赏海老大的大哥风范,便也把自己的脸凑上去把眼睛也闭上,不过却在闭着的眼睛中留出一条观察的缝隙看着龙镔的表情,装作大义凛然的说道:“老六!我瘪三兄弟没有别的长处,就是知道义气哥们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什么叫做将功折罪,什么叫做负荆请罪!海老大和我今天就向你请罪来了!”

龙镔顿时心里泛起又酸又热的暖流,他差点就克制不住自己了,他感到自己今天脆弱极了,好想搂住这些兄弟姐妹痛哭一场,好想告诉他们自己心里有多苦心里有多想念他们,可是已经受到诅咒牵连的静儿爷爷已经再次用言语和事实告诉了自己那诅咒是绝对真实的,自己如果一旦心软这么做了的话就意味着前功尽弃,非但如此将来也必定会将他们拖入死亡之海!

青烟,从他夹着的手指间缭缭升起,在眼前形成一道流动的雾纱,渐渐模糊了眼前这些人的五官,龙镔暗暗摇了一下头。

杜慈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静儿的手指在不断的颤抖,她也看到泪眼婆娑的秋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死榆木疙瘩臭龙镔,她于是满脸含笑的说道:“海涛石伟还有两位康大哥,你们都知道龙镔是个很大气的人嘛,怎么会计较那些小事呢?大家既然是兄弟那么磕磕碰碰就在所难免,都宽容一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大家的心都掏出来摆到这个桌面上,我相信一定还是跳在一起的嘛!是不是,龙镔?”

龙镔透过这层雾纱似乎看到这些人的心脏正在自己的眼前鲜红鲜活的跳动着,一下一下那么刚劲有力,他再看自己的心发觉这颗心还是那般的碎片,就在这个凝视中碎片就乱七八糟的摆放到了这个方桌之上,在众人的面前好像是蜗牛一般的在蠕动又像是一条条支离破碎的变形虫正在惨恻凄凉地收缩着,再一看时这些碎片之间没有什么粘连,很有些像是一块块颜色深暗紫黑的血块,就和那凝固后摆在案板上正要下锅的鸡血块一样,龙镔竟在脑子里升起一个这样的想法:这鸡血什么时候下锅呢?

秋雅看着看着龙镔,心里再也忍不住了,哆嗦着站起来,挪动脚步走到龙镔跟前,带着哭腔颤悠悠的道:“镔,你就给大家说句话,好吗?”

龙镔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看着桌面幻想着下锅炒鸡血的情景。

秋雅再也无法忍受龙镔对她的冷漠了,双臂一张扑到龙镔身上,哇的一声没命的哭了出来。龙镔感受到秋雅哭泣时身躯强烈抽动,不禁想到:哭,真是人类的悲伤情感的最好宣泄渠道,泪水在悲伤的时候融解着悲伤,所以泪水才会变得又苦又咸,如果锅里盛放的是泪水,如果用泪水来给鸡血下锅,那么这鸡血又会是什么